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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四十七卷 |
【第二章 璇心之變】 在龍機這麼樣非常義正詞嚴的說法之後，花小祆表現出來的，倒也非常乖巧順 眼，只是眨了眨粉紅色的雙眼，然後便點了點頭，細聲細氣的道：「你都已經這麼 說了，我當然是完全聽話的嘍……只是等你事情告一個段落之後，可別忘了我們的 約定喲……」 龍機聽了也只是微微一怔。 這個花小祆確實是非常懂得「打蛇隨棍上」的道理，在龍機這麼一表示之後， 不但馬上就表示了附和的態度，而且透過她現在的雙唇，居然就被她說好了好像龍 機真的和她有甚麼事後的「約定」那般。 由這點看來，花小祆此類「牽扯攀附」的能力，確實不愧是木屬「花精」的佼 佼者了。 龍機現在多多少少已經知道，花小襖的這種死纏活扯的牽連能力，應該也是她 很重要的屬性之一…… 因此，在龍機聽了花小襖好像真的就這麼和自己定下了甚麼「後續約定」之後 ，龍機並沒有特別說甚麼，只是淡淡地微笑望了花小襖一眼，隨後便將注意力重新 放到了目前等於是他們的眼睛加上耳朵的龍雞雞身上。 從龍雞雞所看出去的景象中，可以觀察得出來，龍雞雞現在於之前戰宛兒所指 定的那幾個海毛蟲的簇擁之下，正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那個堆放了大部份雜物的倉 庫房間…… 而正往某種非常急斜而下的傾坡通道而去。 這種往下傾斜的坡道，是如此的陡峭，以致於龍雞雞顯然有點立足不住，很快 就「哎呀呀」一下地，急速往下滑落而去！ 龍機身在龍雞雞的體內，看了眼前這種急晃不停，幾乎是等於往下直墜的景象 ，當然也就很自然地緊張了起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龍機忽然聽到了一連好幾聲「當哩噹啷」的急響，感覺上 好像是甚麼零散開來的鋼鐵組件，在快速滑落時所發出來的奇怪聲音。 本來，龍機還以為這種聲音，是因為龍雞雞身上有甚麼地方栓扣得不夠緊實， 所以才會在這種等於是急墜下滑的晃動中，有一些小的零組部份，掉落了開來…… 可是，才剛有了這種想法的龍機，馬上就打消了這種事實上根本不大可能的推 斷！ 「戰具宗」所最擅長精製的，就是隨時隨地都會處於最惡劣環境中的「戰具」！ 絕對絕對，是不可能這麼一震兩震的，就把他們集中全力所塑造出來的複製品 ——龍雞雞，給震得掉三落四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戰具宗」恐怕早就在「真人界」已經是除名了。 這種理解，讓龍機重新開始注意起，眼前的晶體中，那不斷正在晃移著的劇烈 跳動影像！ 細察了好一陣子，龍機才從幾次的閃移視角邊緣的乍現中，看出來這個龍雞雞 ，居然不知道甚麼時候，找了個袋子，將之前他在庫房所屬的房間裡，找到的那幾 個據龍雞雞自己說，可以做出真正屬於他「龍機」的精密組件，給裝到了袋子裡， 背到了背上！ 終於明白了這一點的龍機，這回可真的有點哭笑不得了。 看樣子，龍雞雞之前所說，要為他自己，做一個「龍雞」出來，似乎不只是一 個說著玩的笑話呢…… 從他急忙之間，還不忘收帶了著這麼一大包的玩意兒，龍機就可以想像得到， 這個「龍雞雞」，已經不知道變成了一種怎麼樣特殊的存在了…… 日後，肯定還不知道會從這個「龍雞雞」的身上，發生甚麼樣的事端呢…… 龍雞雞的這種急速晃動的下墜情況，還真的持續了好一陣子的時間。 連很深刻地認為，「戰具宗」所做出來的這個「龍雞雞」，說不定再震動下去 ，搞不好會真的掉出甚麼小組件出來的時候…… 龍機陡然又是上下一抖…… 「噗」地一聲！ 龍雞雞居然就這麼樣地掉進了一個像軟膠般黏稠的深紫色奇怪液體之中。 從龍機現在所觀察的晶體影像中，這樣怪異的液體，正逐漸佔據了整個影像的 情形看起來…… 很明顯的，龍雞雞因為本身機體的重量，因此正在非常快速地往下沉落當中。 龍雞雞雖然並不需要所謂的「空氣」，同樣的，也絕對不會因為掉進了水裡而 「溺斃」。 不過，這種液體包覆的情況，會使得不論是以前的龍機，還是現在的龍雞雞， 在感官訊息的收取上，都出現非常嚴重的遲鈍現象…… 因此，在龍雞雞「咕嚕咕嚕」地吐出了一陣空氣之後，他也有點忍耐不住地大 叫著道：「哎喲咕嚕……我現在正往下沉啦！咕嚕……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呀… …咕嚕？」 龍雞雞在掉進了這麼一團紫色的混液之中後，他眼睛的視線，似乎左搖右搖地 ，並沒有一個非常冷靜的觀察反應。 連非常注意著的龍機，都仔細地檢視了好幾回，才確實肯定了一點—— 本來簇擁著龍雞雞的那三、四隻「海毛蟲」，並沒有跟著龍雞雞，眺進這個紫 色的混液之中。 當龍機注意到這點的時候，很快就發現了一個也許就是真實的情況。 這些紫色的水液，看起來和組成紫水兒水精孩兒的那種紫色液體，非常接近。 所以，如果龍機估計得沒有錯的話。 所謂的海毛蟲，說不定就和紫液組成了紫水孩兒那般地，是由這種濃濃的紫色 液體所塑構而成！ 那麼，也就是說，現在龍雞雞所掉進來的這種比起紫水孩兒的液體，多了一些 深濃暗色的怪液裡，很可能就是腦腡組成海毛蟲的最重要核心！ 如果腦腡也有類似的說法，說不定這種液體，可以稱之為腦腡最重要的「腦液 」！ 當然，這樣的解釋，是龍機自己想出來的，和真正的實情，也許並不盡然完全 相同。 不過，在經過了鯤鯇異體，乙女水精等等的閱歷之後…… 龍機雖然沒有甚麼把握真正的實情，和他的推斷是否一定就有某種程度上的契 合…… 可是，現在的龍機，卻能夠非常清楚的知道，真正的實情，即便沒有像他所推 測的這麼十成十相同，但至少七、八成的準確，一定是跑不掉的！ 從腦腡現在讓龍雞雞沉浸到了這種非常怪異的液體裡面之後…… 參諸於腦腡同質所生的水精孩兒，龍機幾乎可以確定，璇心很有可能，就是被 藏在這個的「腦液」中心！ 畢竟，還會有怎麼樣的一個地方，會比腦腡最主要的「腦液」之中，還要來得 更加安全？ 因此，當龍機得到了這樣的結論時，他幾乎是立刻就開始注意著龍雞雞往下沉 落的深水之下的所有景象…… 深濃色的紫液，滾動間呈現出一種疊影般的朦朧感。 再加上，龍雞雞有點惶然地左看右看，瞧來瞧去，一點也不鎮定在龍機想要觀 察的視線之處的情況，讓龍機想要透過龍雞雞的眼睛，去看清楚甚麼東西，都顯得 非常的困難。 正值這樣緊急的關頭，讓龍機差點就忍不住想要跳出去，在這個四處轉來轉去 ，也不知道猛瞧著甚麼的龍雞雞，敲上一記腦袋！ 當然，龍機這樣的想法，也只是一種心裡的想法而巳。 他當然不能夠這麼不識大體地，跳出去做出甚麼事來！ 可是，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本來一直都在惶然四顧的龍雞雞，居然一下子停止 了東看西看的動作，有點愣愣地「咕嚕嚕」開口道：「是誰要敲我的腦袋呀？咕嚕 嚕？我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咧？咕嚕……難道是我的甚麼線路出現問題嗎？」 龍雞雞的這—段話，立刻就讓龍機怔住了。 咦？ 怎麼回事？ 這個龍雞雞怎麼能夠感覺得到我想要在他腦袋上敲一記的想法？ 這種疑問還沒有得到甚麼答案…… 幾乎是立即的，龍雞雞的視線中忽然出現了一雙交叉的手臂，顯然他正在用兩 隻手抱著自己的腦袋，所呈現出來的影像。 「哎喲咕嚕嚕……怎麼又來了？到底是誰想敲我的腦袋呀？」 看著龍雞雞好像是同步感應到龍機心中想法的這種情況下，連龍機也有點傻眼 了！ 咦？難道他龍機和這個「龍雞雞」之間，真的還有甚麼讓人一下子捉摸不出來 的緊密關連嗎？ 不然，怎麼會龍機這邊才剛氣得想要跳出去敲龍雞雞的腦袋一下…… 龍雞雞那邊馬上就感覺到了有人想敲他的腦袋呢？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龍機仔細地觀察著龍雞雞後來的反應。 同時，也仔細地控制著自己的念頭，想感覺出他自己的想法，和龍雞雞之間的 相連處，到底是在甚麼地方…… 然後，龍機就發現，在他自己的心念，與龍雞雞那個眼前的巨大晶體之間，似 乎有一種不注意很可能會忽略的淡淡煙痕！ 龍機到底是在甚麼樣的情況下，產生目前這樣，晶芒微控儀似乎和龍機的神識 之間，依然具有某種程度的相連共振。 對於這一點龍機還暫時感覺不出形成的原因。 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 只要神識的念振層次，調得恰到好處，龍機確實可以和這個龍雞雞的「晶芒微 控儀」，互相「通連」的。 瞭解到這一點之後，龍機馬上就沉心靜氣，將多餘的念頭暫時排除，很清楚地 在心裡自言自語著。 「龍雞雞……龍雞雞……你聽到了我的話了嗎？」 龍雞雞的反應，幾乎可以說是立即的。 他的眼睛，馬上就四處張望了好一陣子…… 「咦？誰在說話？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人在我的腦袋裡說話？腦腡戰宛兒，那是 你嗎？」 龍機搖了搖頭。 經過了考慮，也稍微試了試…… 這個龍雞雞現在的模樣，似乎還不是適合與他接觸的時刻。 現在龍雞雞可以說整個人都浸在腦腡的「腦液」裡…… 即使龍機現在和龍雞雞的連絡互通，是屬於機體內部的連繫，不過嚴格來說， 還是小心一點得好。 現在應該是很快就可以如願以償地見到「璇心」了，任何太過冒失的舉動，都 很有可能引起其他不可測的變化！ 龍機考慮了這些因素之後，終於還是打消了和龍雞雞互通的念頭了。 不管怎麼樣…… 這個龍雞雞，感覺起來，一點也不像龍機所知道的「機模人」，所應該表現出 來的樣子！ 龍機正在沉思著…… 忽然，「嘩啦」一聲！ 就在龍雞雞的面前，好像有一大片顏色特別濃厚的流液，凝結成了腦腡戰宛兒 的樣子！ 她這次出現的時候，是這麼樣的突然，以致於不但是龍雞雞，連在它體內的龍 機也嚇了一跳！ 「你剛才說甚麼？」 腦腡戰宛兒的臉容，雖然因為凝液折光，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過，她那臉色的沉凝，卻讓人感覺到無比的凶狠。 龍機忽然覺得不妙，左手輕輕一拉花小襖，右手外甩而出，「噗」地一聲輕響 ，「折光膜」已經像個吹了氣的皮球那般，將龍機與花小襖兩人齊罩而入。 龍機的動作與反應，確實可以算得上是很快的了。 他這個掩護的行動才剛做出來…… 充滿了晶體的空間之中，幾乎是立刻就「波哩波啦」地，閃然出現了一條又一 條，飛掠而來的神念採測波束。 龍機非常小心地隱藏住自己的位置…… 腦腡戰宛兒正凝形於龍雞雞的面前，對著他板著臉地道：「你剛才說甚麼？你 是在和誰說話？」 龍雞雞對於腦腡戰宛兒的問題，倒也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那般地回答道：「哇呀 冱……不是我說你，你讓我就這麼『噗通』一下地掉進了這種怪水池裡，怎麼也不 事先告訴我一下……你要知道，任何防震的設計，都比不上小心的使用……這可是 我們機模人使用的最高原則呢……」 顯然，連腦腡戰宛兒，也沒有想到這個龍雞雞，在如此的情況下，居然會像個 老太婆一樣地，敘敘叼叼個沒完。 因此，腦腡戰宛兒瞪著眼睛瞧了眼前的龍雞雞好一陣子，方才有點懷疑地，對 著他道：「你這傢伙可別在裡面弄甚麼鬼呢……」 龍雞雞，這一次又搖了搖頭，還是自顧自地道：「你這個說法可實在是不合情 理之至……我們機模人做事，一向只知道規規炬短，從來也不知道能夠搞甚麼鬼… …」 腦腡戰宛兒臉上陰陰晴晴地好一會兒，再加上她仔仔細細地內外搜查了，又一 點甚麼痕跡都沒有，因此雖然有點覺得這個龍雞雞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奇怪，但是猛 然間卻也找不出有甚麼地方不對。 因此，在瞪視了龍雞雞好一陣子之後，腦腡戰宛兒便即警告式的對著龍雞雞道 ：「我可得先告訴你……那位『璇心』宗主現在雖然在我這裡，不過她身軀周邊的 情況，可是連我都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你既然也是『役物宗』所屬，那麼去 瞧瞧之後，也許可以看出甚麼東西……」 龍雞雞見問，倒也沒有多說甚麼意見，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道：「是啦是啦… …這一點你放心吧！你不是已經把我體內『晶芒芒微控儀』裡面，對你的服從等級 ，設成了九十九嗎？所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做的嘍……」 龍雞雞這樣的話一說完之後…… 腦腡戰宛兒很顯然也有點搞不清楚龍雞雞在說這些話時的心態。 雖然，龍雞雞現在所提的，都是沒有錯的…… 在先前腦腡戰宛兒於晶芒微控儀裡，加進許多額外的東西時，腦腡戰宛兒確實 是將「晶芒微控儀」裡面，最高的服從等級，設成了自己。 只不過，這樣的事實，像龍雞雞現在這樣，好像很不經意地就從話語中說出來 ，感覺上畢竟是有點怪怪的。 只不過，這種怪異到底是甚麼地方怪，腦腡戰宛兒一下子也抓不出來。 躲在龍雞雞體內的龍機，非常小心地注意著腦腡戰宛兒臉上那種陰晴不定的臉 色。 顯然這個時候的戰宛兒，也感覺得出來，眼前的這位「龍雞雞」，還真的有點 怪怪的…… 似乎並不像原先腦腡所想像的這麼正常。 這一點，讓龍機也不由得跟著緊張了起來…… 要是在這個時候，腦腡又做了甚麼改變，決定不讓「龍雞雞」接近「璇心」的 話…… 那麼龍機這麼辛苦的努力潛到了這邊，豈不是都白費了？ 想到這裡，龍機身處於「折光膜」中，卻依然不敢懈怠地注意著腦腡戰宛兒臉 上最細微的表情。 腦腡戰宛兒的神色，依然有點狐疑，不過龍雞雞卻是一副完全沒有注意到腦腡 臉色不大對的模樣，忽然間他好像看到了甚麼那般地，「哎呀」一聲，視線遠眺著 前面下方一個更深的水位方向…… 龍雞雞同時還伸手指了指前方，而且口裡也對著腦腡戰宛兒道：「那個那個… …那個是甚麼東西呀？」 腦腡戰宛兒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比較沒有原先這麼陰沉了。 對於龍雞雞的詢問，腦腡戰宛兒並沒有特別做出甚麼回答。 反而，她還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龍雞雞的雙眼，同時嘴裡淡淡地道：「那是甚麼 東西，說不定我還要等你來告訴我呢……」 隨著龍雞雞在水液裡咕嚕嚕下沉的速度，它所看到的這一幕怪異景象，也慢慢 變得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楚了。 長久以來，孤身潛入，尋尋覓覓，只為了找到「璇心」的龍機，忽然間連呼吸 都摒住了…… 因為，他終於透過了龍雞雞的雙眼，看到了她！ 她，就是璇心宗主。 曾經引火追梭，為了全宗生出，慨然犧牲自己…… 可是，卻又機緣湊巧，與蛟魔巧譜一段邂逅之曲，那種一個裂體而又合體，刻 心鏤骨，特殊遇合的璇心宗主！ 在終於看到璇心的這一剎那…… 龍機幾幾乎有那麼一瞬間，完全都忘了現在的所有情況了。 虎視眈眈的腦腡戰宛兒…… 有點呆裡呆氣的龍雞雞…… 甚至遠在另外一方，等著龍機來幫忙的鯤鯇…… 龍機差不多都忘了。 他唯一只記得的，就是眼前那呈現出怪異現象，但是依舊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誰 的璇心宗主！ 璇心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一個深到了某種程度的腦腡「腦液」之中。 不過，雖然現在她所處的位置，已經算很深了，但依舊並不過在腦腡這種好像 無邊無際的「腦液」的「最底部」。 這一點，可以從繞過了璇心之後的更沉處，依然還是一片紫濃濃的液體而看得 出來。 璇心的周圍，似乎好像被一種甚麼氣層給護住了那般，使得她的附近，呈現出 一個非常大的氣泡！ 而這個氣泡的下方，有一個紫色的，像盤子一樣的底部。 璇心，就這麼橫躺於紫盤子的上空，大約有三、四丈的位置。 龍雞雞是在一種很自然的游動下，進到了這個圓形的氣泡之內。 只不過，當他整個沉重的鋼鐵身形，進到了這個像氣泡一樣的空間時，乍然失 去濃液裡的那種浮力，讓龍雞雞「碰」地一聲，重重地落到了那個平坦中帶著一點 弧度的紫色平盤。 這種紫色的平盤，看起來倒有點像是由某種堅硬的巖質所組構而成，而且這種 質料，配合上浮升在空中的璇心…… 讓龍機覺得，這種紫盤似乎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一種類似「祭壇」的東西。 龍雞雞沉沉地落於紫盤之上時，還週身抖了抖，讓沾體的水液，抖落一些。 然後，不只是龍雞雞，還包括了藏於龍雞雞體內的龍機，都終於非常接近地再 次審視了璇心的怪異情況！ 濃液裡的大氣泡…… 好像盛放著甚麼東西的紫色圓盤…… 橫身飄浮於紫盤之上的璇心…… 這些景象，說突兀是有那麼一點突兀，不過要說得上「怪異」，總還是沒有璇 心現在自身所呈現的景象，來得「怪異」！ 不管是直接觀察的龍雞雞，或者是透過了龍雞雞的眼睛所檢視的龍機，都很難 一下子形容璇心身上現在所出現的變化。 這個時候的璇心，週身光裸裸的，絲毫末著寸縷。 而她緊閉的眼瞼、無起伏的胸膛、並腿而伸的姿勢，看起來就好像正躺在一個 無形的軟床上。 在是如此地平和中，帶著一絲沉睡的冶艷。 本來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只除了，從璇心的身體裡面，正好像一波波煙氣那般地，「嗤嗤嗤」地拉出了 一條條非常尖銳而又犀利的空間割線！ 這些波波而動的割線細紋，長度大概有七、八丈…… 而這些波線的數量，至少也有幾十條…… 這種情況，讓即使眼力下怎麼高明如「龍雞雞」者，也很清楚地知道現在的璇 心，必定是處在一種非常特殊的「不正常」情況！ 不正常情況？ 是的。 當龍雞雞和龍機，越清楚地看到了璇心現在身體上所出現的變化後，就越覺得 她現在的情況，真的是「不正常」到了極點！ 因為，在這種很難形容到底是甚麼東西的「割線」橫體而過時，龍機可以很清 楚地看到，璇心的身子，就這麼被疊疊的割線，切成了幾十片，感覺上就好像是透 過了一片裂成了幾十片的鏡子，正在反照觀察著璇心的肉身那般…… 連龍機都一下子很難判定，現在的璇心，到底是一個整體，還是已經被這種割 線給割成了幾十小塊。 同樣的，在這種情況下，連璇心現在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龍機都覺得沒有甚 麼把握去判定！ 璇心目前所出現的這種怪異現象，就算是龍機，也一下子說不出甚麼所以然來！ 龍雞雞在仔細觀察了璇心好一陣子之後，終於忍不住驚噫一聲地道：「這位璇 心宗主……是怎麼了？」 同樣是由水液所組成，也同樣留在水液之中，氣泡之外的戰宛兒，很仔細地看 著龍雞雞的反應。 「她怎麼了，我還在想也許你能夠告訴我呢……」 龍雞雞耳裡聽著戰宛兒的話，眼睛則是非常注意地看著那長拉而來，「嘶嘶」 作響的怪異割線…… 龍雞雞抓准了其中一條割線的去勢，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手裡握著一個鐵管子 往一剛一伸…… 「嗤啦」「卡崩」！ 龍雞雞將被利利切成了兩截的鐵管收了回來，兩眼驚奇地看著這種怪異的割線 ，居然把硬度在十二級以上的鐵管，像切豆腐一樣地切開時，龍雞雞幾乎難以相信。 「我的老天……這到底是甚麼東西呀？」 腦腡戰宛兒似乎也一樣非常注意著龍雞雞的反應。 「剛才我問你，你對次空間是不是有點概念，你不是告訴我你很行的嗎？」 龍雞雞望了望手裡被切成了兩截的鋼管，抬頭看了看浮在空中的璇心，然後又 回過頭，望了在氣泡外說話的戰宛兒一眼。 「老大……我說當然是這麼說啦！不過，我也沒有想到，璇心宗主的身上，會 一下子出現這麼多層堆疊在一起的次空間呢……」 龍雞雞這樣的話一說完，腦腡戰宛兒的眼神倏地一亮。 感覺上就好像有個甚麼非常重要關鍵點，被她給找到了那般。 「多層堆疊在一起的次空間？」腦腡戰宛兒沉思著，同時也如此詢問著：「你 的意思是說，璇心宗主的身上，真的同時出現了目前我所看到的，幾十個次空間？ 這種事情可能嗎？」 龍雞雞聽了戰宛兒這麼一問，只是用手抓了抓頭，便即聳了聳肩道：「除了空 間的切割之外……我想不出世間還有甚麼樣的東西，能夠將一個硬度十二級的鋼鐵 ，這麼簡簡單單地，又毫無巨大沖能地，便如此輕易地切成了兩半！」 龍雞雞說到這裡之後，稍微停頓了一下，兩隻眼睛非常警覺而又小心地觀察著 那一條條從璇心宗主身體裡面拉出來，嘶嘶外波的線紋…… 然後，龍雞雞才又搖頭晃腦地繼續道：「當一件事實，已經就這麼樣地出現在 我們的眼前之際……這個時候，還去探討『有沒有可能』，已經沒有甚麼意思了… …」 在龍雞雞這麼搖頭晃腦地說了如此一段話之後，沒想到戰宛兒競忽然哈哈一笑 地道：「沒有甚麼意思？怎麼會沒有甚麼意思？這裡面的意思才多著呢……」 戰宛兒現在的回答，感覺上有點莫名其妙，因此龍雞雞很快就有點愕然地道： 「你這麼說是指……甚麼意思啊？」 「咕嚕」一聲輕響。 戰宛兒本來完全沉潛於氣泡之外，水液之中的半透明凝塑身形，忽然間探了一 半進到了氣泡之中。 同時，帶笑的臉龐，竟非常主動地對著龍雞雞說明了起來。 「你知道嗎？本來我還沒有想到，後來你這一說可就提醒了我……沒錯，多層 次空間的剎那堆疊……這麼一來，璇心的身份可就八九不離十了……哈哈……龍雞 雞，你知道嗎，這就和我一貫的推測，非常符合了……」 龍雞雞聽著戰宛兒的話。 不過，他卻是越聽越有點糊塗了。 「璇心的身份？一貫的推測？你到底在說甚麼呀？」 戰宛兒似乎並不理會龍雞雞是不是清楚她在說甚麼。 她只是又哈哈地一笑，繼續道：「一貫的推測……你知道嗎，璇心宗主這種一 個月裡，會『神遊半月』的怪病，我一直都覺得，這根本不是甚麼『怪病』……」 對於璇心宗主這種一月裡會睡上十五天的怪病症，龍雞雞多少還是知道的。 只是，龍雞雞卻不知道為甚麼戰宛兒會突然把話題給拉到了這裡來。 在狐疑之中，龍雞雞隻是非常小心地，順著戰宛兒說話的語氣接口問道：「璇 心宗主這種不是怪病，那麼又是甚麼？」 戰宛兒靜靜地注視了龍雞雞一會兒，然後才哈哈笑道：「就像你剛才所說的… …這只不過是多層空間堆疊在一起的結果！」 雖然戰宛兒的話裡，引的是龍雞雞所曾經說過的說法，但是她用在這個地方， 卻讓龍雞雞弄不清楚她到底是甚麼意思。 「你是說……你是說……」 「你還不明白嗎？」戰宛兒的眼睛裡，放射出了一種非常尖利的光芒，同時集 中到了龍雞雞的身上：「璇心宗主的這種現象，並不過甚麼疾病……這其實是一種 意識體同時存在於多層次空間交會點時，所出現的一種非常特殊的『離魂現象』！ 你明白嗎？這不是病！不是病！」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這不是病……」龍雞雞有點為戰宛兒突然而現的微 微激動而覺得有點驚訝。 她為甚麼要一直強調這不是病？ 這不是病的話，又怎麼樣？ 龍雞雞顯然想了一會兒，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因此最後還是有點困惑地對著 戰宛兒問道：「璇心宗主這種情況不是病，便又如何？」 「便又如何？」戰宛兒又是哈哈一笑：「如我所說，這種神識處於多層次空間 同時交會的『神遊現象』，其實是一種非常自然的『神識失焦』現象……在這種情 況下，只要我們引起她注意的程度足夠，她其實就可以很自然地清醒的……」 戰宛兒這樣的說法，第一個覺得非常有可能的，反而是龍雞雞體內的龍機！ 神識失焦的神遊現象？ 多空聚疊的自然趨向？ 龍機聽了戰宛兒這樣的推論之後，馬上就已經知道，在她這樣的推論，後面所 揭櫫的意思，顯然就變成了—— 璇心是某種特殊現象的存在主體！ 除了龍機之外，對於璇心，龍雞雞其實瞭解得並不算多。 不過，就算是龍雞雞，也可以很快地就聽出來，戰宛兒在做出這樣的推斷之後 ，語氣之中所含蘊的怪怪味道。 因此，龍雞雞在想了一會兒之後，才以一種帶著濃厚試探味道的說法，對著戰 宛兒問道：「只要引起她注意力的程度足夠，就能夠將她『喚醒』！不知道你所謂 的程度足夠，指的是怎麼樣的程度？」 戰宛兒本來已經探進來大約一半的水凝身軀，忽然「嘩啦啦」地探得更深了許 多·「例如，如果她一心所精製的『晶芒微控儀』，就這樣地……」 龍雞雞聽到戰宛兒的話說到這裡，猛地覺出不妙，正想後退兩步，卻突地被一 股強大的力道一推！ 龍雞雞本來距離空中的璇心，就已經是非常接近了。 因此，戰宛兒這探身而入的一推，正好準准地把龍雞雞，給整個往璇心的身上 推了過去！ 「……就這樣地，被推進了多層次空交會的中心……也許，就能夠讓璇心產生 足夠的注意力而清醒過來！」 一切的變化，就從這個時候開始！ 一切的轉移，也就是從這個龍雞雞被腦腡給推入的這一刻開始！ 首先，對龍雞雞而言。 他正被腦腡戰宛兒，一把給往璇心處直推得飛了起來之後…… 很快的，他就聽到了耳邊「嘶嘶嘶」地響起了非常尖利的切劫波紋！ 然後，非常不幸地，龍雞雞就駭然地發現自己的身軀，竟然好像被切割成了好 幾十塊那般，瞬間彷彿整個都「碎」掉了。 甚至，在龍雞雞的想像之中，他好像還聽到了那種週身被割成了數十塊的進裂 聲響！ 這種感覺，真的是讓像龍雞雞這樣，神經線比一般人要「確實」粗上好幾倍的 機模人，有點駭然怔愕了。 恐怕很少人，能夠像龍雞雞這樣的機模人一樣，如此清楚地在身體進裂的瞬間 ，還能夠這麼清楚地戚察到每一絲的感受！ 哎喲！我的身體已經被這種次空間擠壓的割線，給切成好幾塊了…… 這是龍雞雞在發現自己被腦腡戰宛兒的這麼一推下，所立刻緊跟在後而來的感 受！ 我已經被割成了好幾塊了…… 除了這種有點恐怖的感覺之外，龍雞雞在這種「分劫」的體會中，還察覺到另 外一種無法言喻的感受！ 那就是…… 我被「分割」了，但我也「同時存在於」幾十個不同的「空間」之中…… 對龍雞雞而言，其實以他目前感受與體會的經驗，他是無法分辨怎樣的情況， 是叫作「正常」，而怎樣的情況，才叫作「不正常」的。 對他而言，其實就是只有「接受」而已！ 不過，即便是如此…… 這種「同時存在於幾十種不同空間」的「感覺」，依然還是讓龍雞雞馬上就知 道，這絕對是不正常的！ 更何況，那種「分裂」的感受，是那麼樣地清楚而又明晰……這讓即使是機模 人的龍雞雞，也不自禁地驚呼出聲！ 「哎呀！你……」 這是龍雞雞唯一來得及喊出來的三個宇！ 緊接著，龍雞雞就覺得渾身好像被許多鋒利無比的無形刀刀，給撕割成了一團 碎片…… 在這種情況下，龍雞雞還想再說甚麼其他話，也有點力不從心了。 哎喲，我才剛啟動運轉，在世間出現，怎麼這麼快，就要鋼體進裂，劫散四方 ，從此煙消雲散了嗎？ 這是龍雞雞在最後，自己對著自己所說的「無言的詢問」…… 照理來講，龍雞雞應該是不會有甚麼「絕望」的感覺，但是現在，卻非常奇怪 地出現了這種感受時…… 也就是說，他正在「絕望」之時…… 忽然間…… 「唰」地一聲輕響！ 龍雞雞忽然覺得有一種好像甚麼軟袋子般的豐透明物質，「呼啦啦」地從自己 的胸口外進出來！ 哎喲，慘啦慘啦！我的胸口開始進裂漏油了啦…… 龍雞雞還正在這麼想著，忽然間，他就看到了有個由小變大，如幽靈一般的人 影，從自己的胸口長拉而現…… 這人的單手輕揚，五指微扣，似乎以一種無法透視其神秘的手法，將璇心身體 裡面的那種散拉出來的空間割線給壓制住了！ 然後，緊跟著，這個人就代替了龍雞雞的位置，直接和空中璇心的身形，「重 疊」在一起！ 重疊在一起！沒錯！ 不管是多麼能夠形容的人，看到了現在璇心宗主和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影，所謂 的「重疊在一起」的形象時，絕對一下子會陷入不知如何說明的窘境。 在這樣的一瞬間…… 璇心和那個後來出現的人形，雖然好像兩個人的所在位置已經一方面「重疊」 在一起…… 但是，這兩個人另一方面。卻又好像是各自歸屬於不同的空間層次…… 因此，雖然兩人目前已經「重疊」在一起，不過兩者卻又似乎毫不相干！ 龍雞雞在發現情況突然出現這樣的變化時，幾乎可以說是連反應都有點來不及！ 不過，當他連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異人形到底長得甚麼樣子，都來不及去多看一 眼以資確定之際，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邊，忽然之間變得香氣四溢！ 咦？這是甚麼？怎麼這麼香？ 龍雞雞正自然而然地浮出了如此的疑問之時…… 忽然，龍雞雞但覺手臂一緊！ 一個纖纖的人影，出現在龍雞雞的身邊！ 和原先的那個人影一樣…… 這一條纖細的女性身影，是出現得如此不著痕跡，簡直就和先前的那個人影一 樣，宛如是從龍雞雞自己的身體裡面冒出來的那般…… 上一眨眼還甚麼都沒看到！ 下一眨眼，這個渾身冒著香氣的女性身影，已經拉住了龍雞雞的臂膀，正在使 力地往外橫躍而去！ 這個也不知道是從甚麼地方冒出來的「女性身影」，讓龍雞雞大感意外的地方 ，還不只是這樣而已！ 突然而現的方式和渾身香氣繚繞的感覺，都比不上龍雞雞被這個女人給往外橫 揣出去，就好像是一個紙紮的假人，被猛力外甩而去的感覺，要來得吃驚！ 龍雞雞當然，絕對不是一個「紙紮的假人」。 不過，這個看起來很纖細的女性身影，在她自己外竄之際，拉住了龍雞雞往外 猛揣的強烈動作，卻連龍雞雞自己都差點誤認自己真的是由「紙紮的假人」所作！ 那種外帶的力量，是如此的猛烈，以至於龍雞雞在往外飛出去時的速度，簡直 就好像被個巨大的狼牙棒子給猛砸了出去一樣，「呼啦啦」一下，就橫竄了出去！ 有點暈頭轉向的昏眩中，龍雞雞終於發現到了一件事—— 他的身體，並沒有真的被「切成幾十塊」！ 之前的那種感覺，顯然都只是一種特殊的錯覺！ 「呼啦啦」的飛竄中，龍雞雞唯一能夠聽到的外界訊息，就是腦腡戰宛兒驚訝 的叱喝聲！ 「好傢伙！原來是你……們！」 震然的大喝聲中，腦腡戰宛兒整個人同時往內直撲而上！ 盈盈的水液，晰然間形成了如刀般的銳利反光，一左一右地直直兜斬而來！ 尖厲的破空嘯音，在如氣泡般的空間中，嗡然響起…… 而這種過小的空間裡，氣泡的邊緣同時出現了輕顫般的波動，景象忽然變得有 點怪異！ 交斬的刀芒，霍霍錯響，所有聚力的焦點，全部鎖在目前已經和璇心宗主合而 為一的「龍機」身上！ 「你……」戰宛兒的長髮賁張，雙眼之中的厲光，望之令人生畏：「龍魔王， 又是你……我有多少好事，都壞在了你的手上……」 戰宛兒的話還沒有說完…… 「碰啦」一聲暴響！ 勾斬而來的長肢，被某種粉紅色的光刀給從旁一割而斷，兩隻如刀般的利肢， 「呼嚕嚕」地往外直飛而去！ 「你！戰宛兒……」稍帶弧型的，如彎刀般的，花小祆的刀瓣繞腕而飛，粉紅 色的淺光裡，透著一種淡淡的冷酷：「就算你真體已到，也一定要先過我這一關！」 雙肢斷裂，戰宛兒凝塑的身形左右兩側，「嗤哩叭啦」的飛濺著灑揚的水液， 獰厲的臉容，似乎充滿了說不盡的懊惱與憤恨。 「咻咻」的怪音忽然響起…… 花小襖頓時覺得不對，正要收身後撤，長尾已經帶著一溜滾芒，「唰啦啦」地 暴叭一聲，將花小祆整個人抽退了七、八步！ 「花小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吃裡扒外，幫助人類，滅我玄靈！」 如水柱般的長尾，渾渾滾動間，很快移到了戰宛兒的肩臂位置…… 這種改變，立刻就使得戰宛兒好像多了一隻長鞭般的臂膀！ 長搖的水影，彎彎閃閃，同時也正「嗤嗤」作響。 花小祆被戰宛兒當胸一抽，粉膚開裂，從左肩到右腹，拉了一個好長的口子！ 不過，這種樣子，看起來乍然有點驚人，然而細瞧之下，但見裂口處微微卷合 ，並不像是一般的皮膚，反倒有點好似花小祆的瓣質所屬…… 花小祆秀眉輕蹙，低頭審視著長裂的傷口之際，左手並指反壓住開始的左肩胸 裂口，輕叱一聲，纖指橫貫，順著裂口一滑…… 那原本裂開得有點沭目驚心的傷口，居然就在花小祆宛如帶著魔力般的並指一 揮中，嘶然併合！ 然後，花小襖才開始對著四丈之外，搖肩甩鞭的戰宛兒冷然笑道：「甚麼叫吃 裡扒外？腦腡，至少龍魔至對我，不會像你這麼起心便在吸盡攝干其他玄靈的精魂 ……如果不是我自己還有這麼兩下子，恐怕現在也不能夠站在這裡和你相抗了…… 虧你還好意思在這裡跟我說甚麼『吃裡扒外』？」 花小祆面不改色地揮手縫傷之後，雙掌外翻，從肘底到指尖，彎彎拉出了左右 各四辦弧形，而且非常鋒利的粉紅色瓣光…… 前扣掌間，八光繚繞，嗡然輕震裡，花小襖身形前傾，回回而繞的花瓣，析析 橫切八八六十四種角度，謹慎的態度間，隱透著一絲凜然！ 戰宛兒的凶狠臉容，看起來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改變，而且也並沒有因為花小祆 的反諷而有所改變…… 單臂一搖間，「嘩啦」一陣輕響，又是四隻長肢濺水成形，而戰宛兒更是二話 不說，身形的揉彈間，再度往中央的花小祆與龍魔王切進！ 現在的龍機，其實並沒有多餘的精神，去注意到周圍緊急的情勢！ 因為，就在他心神與身軀一致地，與璇心的位置開始竄入重疊時…… 多重的複雜空間堆疊，讓龍機的心神陡地一疏，差點就這麼樣地遺落元神於疊 空之海了…… 內在的警鐘當然響起！ 閃神間有點模糊感覺的龍機，心中一驚，連忙沉氣縮神，聚意收念…… 如有外人旁觀的話，就會在這個時候發現龍機的雙目之中，盈盈斂亮，眼瞳之 間，內聚而合，是怎樣一種令人凜然的神情。 四十九種不一樣的空間…… 四十九種完全迥異的振動…… 就在這一瞬間，龍機心念閃跳，將四十九個堆疊在一塊兒的次空間同時以神念 快速地掃視了一遞！ 然後，在眨眼難以形容的速度裡，龍機的心裡浮起了一絲的疑問！ 璇心璇心……你在哪裡？ 沒有回應！ 龍機神念再次閃眺四百九十次，每一次的空間探測內斂十回反覆！ 璇心璇心……你在哪裡？ 還是沒有回應！ 龍機內心惕然，知道目前的情況，是在平易之間，隱藏著幾乎是完全看不見的 危險！ 龍機沉著氣，再度閃神間察照一遍！ 璇心璇心，你你你……到底神識跑到哪裡去了？ 還是一樣，沒有回應！ 按照現在搜神究念地察找中，還是完全找不到璇心神識所依的結果看起來…… 腦腡戰宛兒的推測，顯然是錯了！ 璇心的神識，目前在龍機的察照下，感覺不到是特別存在於哪個空間之中…… 甚至，說個更直接一點的話…… 璇心的神識，龍機根本是一點也沒有撈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機正在詢問之時，忽然間，發現自己的神念趨動之間，「波哩波羅」地出現 條條如淡影般的裂痕！ 多空交疊的情況，很自然地會讓跨居其中的神識，出現「迸散」現象…… 吃了一驚的龍機，沉沉地吸了口氣，透念而去間，凝聚了更為強大的神念力量！ 總算，又將已經有點被分裂開來的神識，加力而合。 在這種情況下，龍機也有點焦躁了起來…… 璇心璇心，你到底是在哪裡？ 以龍機這樣的神念力量，這樣嫻熟的操作手段，居然還是有點擋不住四十九種 不同的次空間，堆疊在一起時，所產生的那種撕裂心神的自然趨力！ 璇心又怎麼能夠忍受？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才剛這麼想著…… 方纔已經重新聚合的神識，又隱隱出現了潰漫之態，龍機連忙聚神於心，重新 再貫神念衝力六萬六千道！ 沒想到，龍機的這麼一個特殊的動作，竟然好像啟動了甚麼虛空裡的某種裝置 那般…… 「嗡」地一聲輕響，環環交疊的四十九線空間，開始反轉而動！ 然後，龍機就覺得，璇心交疊空間的中央，「呼啦啦」地出現了一股無與倫比 ，難以抵擋的強大吸力！ 即使是像龍機這樣的神念高手，也被這種難以比擬的力量，給吸得往「內」直 飛而去！ 這種所謂「往內飛去」的感覺，其實只是一種抽像的描述方法而已。 現在龍機和璇心兩人好像影子般重疊的交會，其實從外表上看，已經沒有甚麼 「內」，甚麼「外」了。 可是，對身處於局中的龍機而言，這種「一直不斷往內直飛而入」的感覺，卻 又是這麼樣地清楚和明顯。 這種情況的發展，使得連龍機自己，都有點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曾經有過那麼一陣子，龍機還誤以為，自己是在某種雲霧之間，快速地飛進著 ………… 雖然那種如煙如霧的感覺，仔細地觀察下去，就會發現那是一條又一條，一層 又一層，幾乎纖細得如透明薄紗般的盈盈波紋！ 這是哪裡？ 這是甚麼？ 龍機發現自己幾乎是處身於這種不斷飛進的狀態下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 兩個問題！ 只不過，這樣的兩個問題，在目前的龍機看起來，實在也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一切都是這麼樣的迷茫與朦朧…… 一切都是這麼樣的渾沌與不清…… 我現在是在哪裡？ 龍機想了想，覺得這樣的問法，也許還不是非常的貼切！ 我現在是在甚麼樣的空間層次？ 這樣的問法，也許還比較能夠彰顯出，現在龍機所處的狀態…… 是了…… 我現在是在一種甚麼樣的空間層次？ 龍機會這麼問，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最主要的因素，就是龍機現在雖然陷身於這種「一直不停往內部飛入」的奇怪 感覺，但是他在直覺的感觸中，卻知道現在的空間層次，不管是甚麼樣子，都絕對 和「人間」，相差得很遠…… 因為，忽然之間，龍機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不斷延伸擴展，變大變深的 巨洞………… 這種邊緣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感覺，讓龍機面對著身處何方的疑惑時，更加覺得 茫不可測！ 周圍的空間，似乎正在不停地從龍機眼前掠過…… 但是，某個角度裡，龍機卻又彷彿根本就停在原地沒有動彈…… 搞不清楚…… 龍機真的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況！ 忽然，前方無盡遠的渺茫處…… 似乎有個甚麼光彩一點！ 一切都失去了焦點，而且也好似同時失去了重量的龍機，似有意但又無意地， 將視線拉到了前方的這一點光影之上。 似乎他這樣的動作才剛做完…… 「唰啦」一下，光影已經變得越來越大，瞬間如穿穴般地，竄影而入！ 長長的金黃色雲流，起自遙遠的西方…… 洒然的亮線，如滾水般濺映出七彩般的虹光。 同屬金系，但色澤偏淡的同色天空，窪窪地陷進無盡的空間。 龍機的視線焦點，飛快地往前急竄！ 一層一層卷卷的金流，嘶然透穿，眨眼閃失。 這是一個金光耀亮的奇異世界！ 這是哪裡？ 龍機依舊這麼樣地問著自己。 沉思著，龍機還是只有搖搖頭。 正有點茫然…… 匆地，遠方傳來一線繚繞彎行，約約直透的奇怪長響！ 厚實的音質，有一點像是龍鳳奇物的長嘯…… 婉悠的深長，又有一點像是戰陣上的號角回音…… 連龍機自己，都不由得轉眼側望而去！ 然後，他就看到，循轉不停的天邊金流，瞬間宛如沸滾開來了那般，波波輕爆 裡，傳出了開始激烈濺射的轟然！ 密密而又稀稀，遏漫西方天空的金雲，蓬然滾裂…… 一線雲隙，橫拉而開，縱橫幾近三萬里！ 蒸蒸騰騰，無天無地間，立光開芒的氣魄，已是窒人心神。 化於無形的視線焦點，同時如飛般地，往雲中間隙，金流氣裡，搖曳而去！ 然後，龍機便看到了一群金光閃閃的人！ 這一群金光閃閃的人，雖然是用「金光閃閃的人」這樣的說法來稱呼…… 不過，龍機在感應切滲而入金雲流芒間時，幾乎是在看到這些「人」的同時， 就非常肯定地知道這些「人」，絕對都不過「人」！ 人，不會有如此九丈以上金身，袖底袍尾，拉芒帶尾，如煙華之伴於瀑頭，如 飛沬之蓄於浪尾…… 人，不會有虛空立形，無踏無掛，芒流摧閃，聖光耀然！ 所以，這不是一群「人」。 這是一群具有和概略的「人形」相類似的，巨大而又特異的超級存在！ 這是一群以元神立形塑體，端處於金雲之間的…… 天人！ 沒錯！龍機似乎天機頓通，忽然就明白了。 沒錯！ 這裡就是三十三重天外天，人間一切修練的頂極…… 天間之閘！ 聚集在雲間的，正是總計一百六十五尊元神本身，天人金體的「天間飛將」！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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