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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四十八卷 |
【第一章 虛影之體】 從龍機現在所站的位置，與璇心幾乎伸手可及的距離，他是這麼樣清楚地看到 了她那軟軟的皮膚、軟軟的長髮、軟軟的眼光…… 剛剛睜開的雙眼，透出一種微微帶著茫然的迷惑，似乎神魂裡還有一小半陷在 某個不知名的世界…… 又似乎，她方才從一個深沉的夢境裡清醒過來，在還沒有恢復的失神之中，正 怔然地嘗試著聚集微散的注意力…… 在這種有些微點傭懶，加上眼光稍帶一股迷濛氣息的美女出浴景象，儘管龍機 身處在目前這種狀況未明的情勢裡，依然是如此清楚地感受到璇心那種超凡脫俗的 逼人魅力！ 凝脂般的雪臂，從微靠在池邊深青色紋巖的姿勢，軟肘微抬地，回手扶額…… 沾著點點熱氣水露的微亂鬢髮，在反射著晶晶彩芒的同時，更加襯得她白嫩的 臉頰，透出了一抹似乎是被蒸熱的嫣然。 不過有一點，龍機卻是非常地確定！ 那就是…… 因為龍機的呼喚而醒的璇心，居然又似乎完全看不到此時就站在旁邊的龍機！ 本來應該持續昏迷的璇心，既然因為龍機的輕喚，而睜開了雙眼…… 那麼又為甚麼，她在眸光凝聚之後，競又好似沒有發現龍機便在身旁？ 對於這一點，龍機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過，又輕喚了兩聲「璇心」的龍機，卻很快就發現了眼前的「璇心」，似乎 還真的有些很不一樣的地方…… 之前，在熱騰騰的蒸氣掩映下，他還不容易一下子便看出來…… 但是此時的龍機，已經接近璇心，到了幾乎伸手可及的程度，因此終於察覺到 浮於煙波的眼前仙女，確實是有點不大一樣！ 從龍機發現到眼前這個怪異但又氤氳旖旎的水池開始，一直到他認出了那質氣 姿態，真的宛如脫世仙女的璇心為止……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人覺得是如此的如夢如幻、似假還真。 那種情境，是這麼樣地和龍機之前所遇到的緊急狀態，相差如此之大…… 因此總讓龍機覺得在感受上，有非常大的程度，透出了些許「不真實」！ 一直到現在，龍機終於才確定了，他的那種「不真實」的感受，其實才是最「 真實」的！ 因為，他已經發現，眼前的璇心，雖然雪膚盈然，奪人神魄；容色嫣麗，出水 晶凝…… 可是，仔細地貼近一瞧…… 便會訝然地發現，其實這個時候的璇心，甚至周圍旖旎的煙氣、沉鬱的池石， 所有一切的一切，其實都只是一種非常非常接近真實……的「投影」！ 這意思也就是說，當接近到某種程度，眼力又仔細得足夠的話，便會發現眼前 所看到的所有一切，其實依然有一種「缺少了沉實感受，以至於難免依舊察覺得到 ，實際上隱約有點稀薄」的特殊體會！ 然後，便會在恍然之後，終於明白，這些「真的」只是一種「幻影」！ 發現到這一點的龍機，好一會兒都陷入了有些迷惑的怔然。 這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現在他所看到的場景和其中的璇心，都是一種「幻影」的話…… 為甚麼之前龍機的呼喚，會引起璇心「清醒」的反應？ 又或者，這種「清醒」的反應，也是一種回覆龍機心中所預期的「幻覺」？ 當龍機的心中，很自然地做出了這樣的推測之後，不知道甚麼原因，龍機同樣 幾乎是馬上地，便很確定地知道並非如此！ 璇心的外表，也許是一種「不知道從甚麼地方轉射出來的影像」…… 不過，她剛才那種因為龍機的「呼喚」，而顯示出來的「清醒反應」，卻是帶 給龍機如此真實的感受，讓他也不知道是為甚麼地，非常肯定璇心的影像也許是虛 幻的，但她的反應卻絕對真實！ 當然，這樣的感受與推論，是如此地互相衝突與不合，以至於這個時候的龍機 ，更加弄不清楚到底是發生甚麼事了。 微怔的注視，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水池之中波波而浮的美麗故人，濛濛的眼神之中，似乎非常奇異地流露 出了一抹穎悟的神光！ 那是微帶著激動的某種刻骨的回憶！ 「是誰在叫我？」 璇心輕啟櫻唇的詢問，其實好像沒有甚麼疑惑的味道，反而有點璇心已經猜到 是誰，只不過沒有直說出來的感覺…… 對於真假虛實，已經有點弄混了的龍機，在璇心的詢問中，反倒不曉得是不是 應該回答。 然而龍機還沒有反應，璇心的眼神之中，漸漸浮顯出了一種想到了甚麼的回憶 與激動，很快便繼續說道：「是……你！是不是？剛才叫我的是你……」 話中的「你」，沒有明確指出到底是誰。 不過，那種親暱與肯定的語氣，卻讓龍機毫無疑問地明白她說的到底是誰。 本來心中的微歎，終於出現了一絲興奮！ 「你聽得到我說話？璇心……你聽得到我在叫你，是不是？」 美麗的眼眸，似乎因為龍機的回應，而顯露出了一種「驚喜」的表情。 微點螓首裡，璇心的反應一樣很快。 「我聽得到你，但是同時卻又察覺不到甚麼聲音……而且甚麼都看不到！」璇 心的語氣中，驚喜與激動裡，已經多了一層迷惑：「你在哪裡？為甚麼不出來見我 ？」 對於璇心的詢問，龍機只能夠再一次地，於心中暗自歎息。 像這樣的情況，龍機應該怎麼解釋？又要從甚麼地方說起？ 微偏著頭，似乎正在運神集志，傾聽著甚麼的璇心，似乎因為龍機短暫的沉默 ，而顯得有點焦慮…… 「你為甚麼不說話？你到底在哪裡？而我……而我現在又在甚麼地方？」 稍微將混亂的心情，調整收束了一不的龍機，暫時將滿腹的疑問放下，語氣之 間，很自然地就變得溫柔了許多。 「璇心……現在的情況，非常特殊，連我也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所以， 目前我也法回答你的問題。不過，以我判斷，我們此刻所處的，似乎是一種有些『 相疊』，但是卻又回然不同的相異空間層次……因此我們彼此之間，雖然心念能夠 稍微互通，但彼此卻又沒有辦法真正看到對方！」 龍機的這一番說明，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有甚麼把握，能夠搞清楚到底指的是 甚麼意思。 不過很奇怪地，這種甚麼「相異空間層次」、「位置相疊」等等的「彆扭說法 」，所要傳達的概念，對於璇心而言，似乎是遠遠超出龍機所預料的「熟悉」…… 因此，在龍機的這麼一番「說明」之後，璇心居然在清麗的臉龐上，流露出一 種「噢，原來是這樣，那麼我明白了！」這樣的神色，讓龍機也嚇了一跳地回覆道 ：「噢，原來是這樣，那麼我明白了！」 龍機在有點愕然中，還沒來得及做出甚麼反應…… 璇心的表情裡，接著便顯示出一股「沉思」的模樣，似乎是在對著龍機，但是 同時又好像是在喃喃自語地繼續說道：「這真是太奇妙了……我雖然沒有聽見你任 何說話的聲音，不過我卻能夠這麼清楚地知道你要告訴我的意思……」 對於這一點，龍機總算比較有一個清楚的概念了。 「璇心，這是一種『神識」與『神識』之間，直接互相傳通的現象……這種情 形在心智的鍛練，精粹到了某種程度時，就會很自然地出現……對某些特定的生物 而言，這種溝通的方式，反而才是比較正常而且有效的途徑，因此這裡面並沒有甚 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龍機的說明之後，璇心同樣也是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頷首之中，依舊是非常 驚奇地回應道：「以心印心，便已毋需語言文宇……沒想到這種方式，真的能夠進 化到這樣的程度……」 說到這裡，璇心稍微地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甚麼無法肯定的問題，過了 一會兒才又繼續說道：「只不過，我們之間，所以能夠在這樣時空疊隔下：心神相 通，難道是因為……因為我們……合體過的原因嗎？」 被璇心這麼有點玉容含暈地一提…… 龍機馬上就回想到了，之前與璇心素掌相握，赤體交疊時，那種秀眉輕蹙，屈 腿承壓的銷魂模樣…… 然後，即使現在的龍機，是處於某種特殊至極的情況，卻也忍不住心旌輕搖了 起來。 由此可見，璇心身上所散放出來的這種牽動人心的媚力，有多麼地強大。 龍機輕輕吸了口氣，好不容易才將有點心猿意馬的神識，收攝了回來…… 目前這樣的情況下，多去想那些下切實際的東西，可只有徒亂人心的份！ 而現在所謂和龍機「以心印心」的璇心，對於龍機心中的那一念綺思，競也好 似有所感應那般，臉蛋酌紅裡，輕露一層羞意，語氣如絲地抿唇斂笑道：「你…… 別這麼東想西想的，橫豎我們的關係已生，眼下的正事，是先把情況弄清楚一點， 至少也要你見得著我，我摸得到你吧……不然你再多想些甚麼，豈非也是徒然？」 龍機在此情此景下，聽到璇心又是如此一說，淡淡的情意裡，透出了濃濃的旖 旎，神思又是一蕩…… 連忙收心，龍機終於才回過神來，繼續說道：「璇心……你……一直都在這裡 ，像這樣地泡著澡嗎？」 心思其實也非常敏銳細密的璇心，一聽到龍機如此的問話後，似乎馬上就明白 了甚麼…… 幾乎是本能地，她那雪白的手臂微微回抱住自己隆挺的胸乳，身軀也稍稍地沉 進了熱煙池水之中，臉色羞紅地說道：「咦……你，看得到我現在的這個樣子嗎？」 龍機看著眼前的璇心，等於是欣賞著那種本能式地想要遮掩住赤裸身體時，所 做出來，但卻反而更添撩人風情的動作…… 「璇心，我是看得到你……不過你現在才想到要遮甚麼，好像也有點來不及了 吧？」 龍機的這一番話，雖然聽起來很有點道理、不過紅著臉兒的璇心，卻好像反而 更加害羞地嗔然笑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壞，能夠看得到人家，也不先告訴我……」 一向位居宗主之位的璇心，似乎也對這樣有點類似撒嬌般的話意，覺得頗為新 鮮，格格輕笑中，又繼續說道：「你……這樣可太不公道了吧？為甚麼你都看得到 我，而我卻看不到你？」 璇心這樣宛如開玩笑的話語，其實還真的把現在的龍機給問住了。 他怔怔地愣了一會兒，方才只能夠苦笑了一下，然後才回答道：「你先別這麼 急著就責備我，這和公道不公道一點關係也沒有……如我之前所說，像現在這樣的 情況，連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聽著龍機語氣之中，似乎還真的有一點難掩的困擾懊惱之意，雖然並非對著璇 心所發，但是她很快便以一種很柔軟溫和的語氣安慰著龍機說道：「我知道，你已 經說過了……不過身處不明中，正該耐得住性子，才比較容易在最短的時間裡弄清 楚是怎麼回事……所以，你還是先別急吧！我們慢慢來……」 說到這裡，連龍機也沒有甚麼其他的話好說，只得輕輕地「嗯」了一聲。 反而是璇心，馬上就將原先龍機所問的話頭給接了回來。 「我不曉得是怎麼回事，也不記得我在這裡多久了……相反地，現在的我，有 點像是剛才從一個沉睡了許久的夢境裡，清醒過來一樣……而且，回心想想，之前 的那種夢境，卻又甚麼都不記得了……」 璇心短短的話，已經很清楚地把她的情況，敘述了出來。 而這也讓龍機再度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想來想去了好一會兒，龍機終於還是覺得暫時把這些都先放到一旁吧！ 因為，以龍機現在的理解，實在是無法解釋璇心和自己，到底又變成了一種怎 麼樣的情況。 正在思量著這些的龍機，還沒有想出一個清楚的頭緒…… 忽然間，他就看到了璇心彎秀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咦……天空裡怎麼會出現那種好像很『沉重」的黑影？」 很「沉重」的黑影？ 聽到了這樣敘述的龍機：山頭幾乎是不自禁地跳了一下！ 「你說甚麼很沉重的黑影？在哪裡？」 在龍機有點急促的詢問中，璇心的一雙眼神，盈盈深深地，似乎正眺望著某個 很遠的空中…… 很自然反射性地抬臂遙指的回應中，透露著肯定的意涵，與迷惑的詢問。 「你看不到嗎？那種沉沉的影子，就在那裡……好像正在從遠處的空中，直直 地傾壓下來呢……在我的感覺裡，那裡面似乎蘊藏了某種非常兇惡的東西……」 有了之前的經驗，龍機不由得顫顫地抽了口冷氣，同樣也是順著璇心手指的方 向，往西邊的半空中望去…… 虛虛的青空裡，微微透著隱然的微光，雖沒有白天艷陽那般地明亮，但是應該 也沒有璇心所說的那種異狀！ 尤其是，龍機曾經如此深刻地，感受過那「濃郁而又沉重」，充滿了拙鎖心靈 的鬱鬱壓力！ 所以，他非常確定地知道…… 璇心所說的變化，龍機這邊並瞧不到！ 這也就是說，那所謂「濃厚沉重的怪異影子」，顯然只有出現在屬於璇心所在 的那個空間之中。 想到這裡，龍機心中吃驚的程度，真的已經到了無法耽擱的地步了。 難道，妖魔界已經同時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璇心的身上了嗎？ 「璇心璇心……你快點離開那裡！千萬離那些沉重的妖魔暗影遠一點，絕對不 要太接近！」 龍機在急切之中，警告的聲音，很不自禁地就提高了。 璇心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真的聽到了龍機焦急的語氣，抑或是他神識之中的 迫切意涵被她所察覺到了…… 她顯然非常驚訝於龍機的反應，因而有點不解地問道：「怎麼了？那種暗暗的 影子，難道會是甚麼怪物嗎？」 龍機見問，立刻就想要開口回覆「一點也不錯……那正是妖魔界的怪物！」 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來，抑或是將這樣回應的訊息，完整地傳達…… 從蒸氣氤氤的浴池、青凝紋紋的硬石、熱氣騰騰的池水，一直到雪膚軟軟的璇 心，所有龍機所看到的「影像」，忽然之間，猛地就「唰啦」一下，從龍機的眼前 「消失」了！ 「璇心……璇心……怎麼了……你在哪裡？聽得到我說話嗎？璇心，璇心……」 再度大吃一驚的龍機，馬上就催元聚意地，顧不得到底是神識傳訊比較有效， 或者是真的大聲喊叫比較有效，同時對著不知虛空深深，遠達幾處的周圍急急呼喝 著…… 可惜的是，剛才呈現在龍機眼前的一切，就好像夢中清醒，了無痕跡那般，瞬 間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對龍機而言，青石水池，煙騰蒸氣，故人軟體…… 似乎原來都根本不存在…… 一切的一切，都純粹只是一場已經甦醒的幻覺！ 在這一剎那間…… 雖然龍機甚麼都沒有看到。 不過，他的感覺中，卻忽然間好像所有的感官，都被蒙上了一層很厚的軟被…… 一切外在的景象，都猛地顯現出一種沉重的窒悶感覺！ 不知道是龍機真的用眼睛觀察到了，抑或這是他的一種有點混亂的感應…… 有一會兒的時間，龍機只覺得自己的周圍，似乎漸漸佈滿了一種暗黑色的薄紋！ 暗黑色的薄紋？ 連龍機自己也不知道這樣的敘述，是不是恰當…… 因為，這種薄紋，只是一種淡淡的感覺，說得更直接一點，合併不只是給龍機 「薄薄紋路」的感覺而已、某方面來說，龍機似乎知道自己正陷在一種非常複雜的 空間波變之中！ 只是，以龍機對於「空間」的特殊體會與理解，居然還是抓不清楚這到底是一 種怎樣的怪異變化。 雖然龍機覺得周圍好像整個都扭曲了起來…… 所有的一切，宛如都回歸到了一個混亂的漩渦。 儘管沒有強烈的暴響：也沒有清晰的外在激烈影像…… 可是龍機卻很清楚…… 不知怎地，自己已經忽然間陷進了一個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的 危險境界！ 一道一道，一條一條，一重一重，混亂而又強烈的空間劫線，以沉鬱的暗紋形 態，正撕裂著他的周圍…… 一方面他聽不到任何聲音，也看不到任何明顯的影像…… 另一方面，他卻又偏偏非常清楚地感覺到，周圍所有的空曠處，都「劈哩叭啦 」地爆裂了開來！ 這一回真死定了！ 龍機之前已經連受重挫，後來又被旱魃、陽印及腦腡合力所擊，週身所有的精 元，本來就已經有點混亂而失控了…… 現在他又碰到了這種不知道從何而起，也不知道怎麼作用，更不知道該怎麼防 禦的怪異攻勢…… 終於讓龍機也覺得這一次自己的處境，可真的是有點連反抗都不知道該怎麼反 抗起！ 因此，他幾乎只有在頭昏腦脹下，感覺到那密密疊疊的深沉黑暗紋影，「噗噗 啦啦」地，往自己的身軀「割來」！ 幾乎是清醒以來，第一次…… 龍機有一種絕望而又無力的感受！ 現在的龍機，也許出身器械原體，有點奇特怪異，甚至不倫不類。 雖然歷奇經異，見過世間多少一般人連想像都無法想像的特殊經驗…… 不過以現在的龍機而言，他也許稱不上是多麼「精純專一」、「統合平均」的 超級存在！ 和真正追求純粹元芒特性的天人修羅比起來…… 現在的龍機，綜擁雜混末化的「轉元珀」、「生靈精氣」、「圻笧地火」、鯤 鯇「折光膜」，甚至旱魃「魔王質」等等連龍機自己，憶數起來都得好一會兒的幾 個至為特別的存在元氣聚集體…… 不過，和真正講究「純粹」的「天間之體」比起來，此時的龍機，反而好像只 是一團大混雜的「聚合收集攜帶者」而已！ 他的經歷雖奇，體驗雖異，不過依舊只是一個「世間」的特殊存在而已。 現在的龍機，與本來分裂成兩個的「飛龍」與「蛟魔」，在功元的純粹上，都 已經比不上了…… 那就更別和天間的天人與修羅比較了！ 不過，龍機從清醒以來，從未覺得去計較這些有甚麼特別的意義…… 生體已成！事實便是事實。 儘管現在的他，並不純粹翠一，就像犬人修羅他們所追求的那般…… 儘管現在的他，功元強度，神念波力，都不如本來的飛龍與蛟魔…… 但是，龍機卻總是力力求進，懇懇而行…… 他總是傾一己所能及的力量，在每一次特殊的經歷之中，不斷粹化著自己。 所以，他從來也不覺得在任何危險的情況下，他會完全「放棄抵抗」。 即使是遇著了像「豳郁」那樣根本無從下手的凶厲存在…… 龍機都還能夠憑著對「空間」的清楚概念，做出相對應的措施。 他從來也沒有想過「束手待斃」！ 一直到現在！ 這種從外裂進的感覺，其實並沒有甚麼清楚的景象。 它純粹只是一種感覺。 一種龍機想要抵擋，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抵擋起感覺！ 就是在這一瞬間，龍機的心裡，忽然明白…… 對於這種怪異的「空間浸染」，他龍機已經不是「不願抵抗」了…… 現在的他，幾乎可以說是「不知道該怎麼抵抗」！ 因此，即使龍機自己也不想承認，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的他，確實只有用「束以 待斃」這樣的形容，來敘述這個時候他龍機心中的感覺！ 直到此時，龍機才終於明白，以前聽旱魃和腦腡對話時，所透露出來的那種「 阿羅異」的存在情況與攻擊方式，真的是完全無法形容的話，到底是甚麼意思了！ 只不過，當龍機真的瞭解了這樣的意思，到底是甚麼模樣之後，一切看起來， 好像都已經來不及了！ 在龍機的感覺中，不管是他這個時候真正物質的身軀存在，或者是那種沒有甚 麼固定形體的神識存在…… 都同時在這個時候，好像陷進了某種濃稠黏纏的特殊坑洞裡去一樣。 而龍機在這一連串讓人難明的體會裡，至少有一點，他是非常清楚而肯定的！ 那就是，他知道，這一陷下去…… 他龍機從此就永遠也不會再出現了！ 是的，像這樣的情況，龍機實在很難認定，這是不是某種他從來也沒有看過的 「攻擊方式」？ 是的，像這樣的「方式」，龍機就算是再有強大一倍的力量，抓不到罩門，他 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樣「反抗」起！ 因此，他只能夠像一個四肢使不上力，但偏偏正陷進某種會吸人泥沼之中的人 一樣…… 他幾乎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的「 滅頂之禍」，就這樣地「繼續發生」！ 「這一回真死定了」！ 龍機終於還是在心裡浮起了這種絕望的浩歎。 一直到，龍機覺得身邊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薄薄的，亮亮的，朦朧的光影！ 龍機有點愕然於這樣的變化。 他回首左右，想要看清楚出現在他身邊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剛才所看到的感覺，根本就好像是一種幻覺！ 也就是說，當龍機想要仔細看清楚，他到底瞧到了甚麼的時候…… 他只發現散放的薄光，重重縷縷，好像細紗一般地舒捲於他的周圍空間…… 有好一瞬間，連龍機自己都懷疑他是不是瞧花了眼。 因為，他不但覺得剛才在身邊突然出現的光芒，不只是一種「光芒」…… 在某種內心深處的感應裡，龍機甚至還覺得那卷卷的，長長的淡光之中，是一 種有點具備了像是某種女性凹凸線條特徵的朦朧光影！ 所謂的「光影」，會具備甚麼「女性凹凸線條特徵」…… 當然是一種非常荒謬的敘述。 對於這一點，龍機自己當然非常明白。 薄光如暈，應該就只是「薄光如暈」。 可是，另一方面，龍機自己卻也不能夠不去承認，那種發現到淡淡的暈光出現 時，所跟隨而來的那種雖荒謬，但是卻又同時如此清楚，以至於連龍機自己也不能 夠否認的直覺感受！ 因為某種原因，龍機就是非常清楚地知道，這是一種「非常女性化」的「暈光 」！ 而且，他在這一瞬間的體會，還不只是這樣而已…… 龍機甚王是極為肯定地知道，這種散放出非常奇異，女性質屬特性的光彩，同 時也是他所熟悉的人，所產生出來的！ 而這個人，便是之前忽然不知道怎麼，消失掉了的「璇心」！ 「璇心？」 「璇心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對於這樣的疑問，龍機自己也知道以目前自己的狀態，恐怕還是有點難以解釋 的…… 不過，這種光暈的本質，竟然會和璇心有關的體會，就已經足夠讓現在的龍機 ，大出意料之外了。 尤其是，在這種驚奇之外，龍機還發現，這樣的感受中，有另外更大的一部份 ，是龍機所不能夠明白的！ 那就是…… 璇心在某種程度上，又已經「不只是璇心」了！ 甚麼叫作「璇心已經不只是璇心了」？ 龍機不知道。 但他從這種薄薄的暈光中，竟會不知怎地聯想到「璇心」，便已經足夠讓他忍 不住放開了神識，像叫喊般地往四周以神念訊息呼喚著…… 「璇心璇心……是你嗎？你在哪裡？」 龍機有點怔然，同時又非常注意地，觀察著周圍。 在他這麼急切的神識強烈呼喚中，他居然甚麼反應都沒有收到！ 這並不是說剛才的那種具備了「璇心」感覺的「光暈」，已經突然間消失了。 相反地，此時的龍機，好像整個人都被薄薄如細紗般的柔軟光環，一層一層很 輕柔地捲包著…… 那種細膩的感受，幾乎讓龍機覺得自己是掉進了團團的「光之軟綢」之中！ 而之前和「璇心」有關的體會，同樣依舊存在著。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個時候的龍機，儘管他甚至還真的大喊出聲…… 但卻都沒有聽到璇心的回應！ 就好像…… 從某種「空間」的感受來說，此時的她，不管是不是璇心，其實都距離龍機「 非常非常」地遠！ 這樣奇怪的感受，讓龍機覺得軟光圍體，似乎此時的璇心，距離自己非常地近 …… 但是另一方面，龍機同時又覺得，其實璇心早就已經「不在這裡」了！ 從剛才到現在，龍機所經歷的時間，雖然只有一眨眼般地短暫…… 不過在這其中，他前後所體會的幾種特殊到極點的感受，卻是讓他有點搞混了。 那種似乎應該是來自「妖魔界」，「阿羅異」元帥的沉陷空間變化，到底是不 是一種「攻擊」？ 龍機不知道！ 而後來是不是因為那種有著「璇心感覺」的「暈光」出現，環環包覆著龍機， 以至於讓龍機後來的感覺又隨之一變…… 這到底算不算是解救了龍機？ 他也是不知道！ 最後，龍機是處於一種怎麼樣的情況？ 他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龍機也依然還是不知道！ 這些錯綜的感受，讓龍機現在真的有點糊塗了…… 正在怔愕中，忽然間，龍機又發現了周圍的感覺，出現了不一樣的變化！ 好像一個隱藏在重紗之後，現在慢慢揭露的房間…… 又好像一個漸漸煙消雲散，同時周圍緩緩回歸現實的環境…… 青透的空間已不復在。 而帶著「妖魔特性」的「沉鬱壓力」，也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道跑到哪 裡去了…… 本來在龍機的感覺之中，甚至察覺不到自己周圍，除了那軟軟的光綢之外，是 甚麼樣的情況。 一直到現在！ 如薄衣般的光層，猛地從某種好像「在其內在」的部份，出現一種悶悶的震動！ 然後，以一種快捷王極的速度…… 龍機周圍，光衣暈裳般保護包覆的芒層，猛地好像被甚麼給侵蝕滲露開來了那 般，「嗤嗤嗤」地，帶著尖銳的氣響，層層的薄光，在沖敞開來的瞬間，—道一道 地消失於黑暗的空中！ 龍機的心頭，不知道怎麼地，同時抽動跳顫了起來！ 駭然而驚中，龍機立刻就緊張了…… 透過某種感應…… 龍機知道，顯然有某種不知道怎樣形式的超級衝擊，正在發生！ 只不過是轉眼之間，龍機猛地就好像從水波中，掉進了火爐裡去廠一樣…… 所有他的週身外側，都「嗤嗤啦啦」地，爆出了一條一條，像是黑色火舌股的 詭異火焰！ 衝擊空氣的嘯音，因為多重的疊音，而顯得悠悠彎彎的…… 好像他的周圍，忽然之間就聚集了成千上萬隻的不知名恐怖怪物那般！ 然後，龍機就覺得腦袋裡面，猛地好像有千萬根利針，同時扎來…… 那種疼痛，讓龍機腦中陡地一昏！ 這期間，有一陣子，龍機只覺得宛如有一波波連續的震動，不停衝擊著自己…… 某種程度上，有點像是置身於狂暴悍浪中的小舟……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龍機只覺得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出現了某種無法控制的 晃動！ 一種龍機所無法控制的劇烈晃動！ 他再一次地聚集起神識，有了比較清楚的思慮時，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點像 是在作夢…… 而且，足一種每個細節，每種感受，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劇烈惡夢！ 龍機稍微定了定神，好一陣子才算是穩住了心志，開始觀察起四周…… 璇心般的「薄光」，到哪裡去了？ 龍機不知道。 因為以目前而言，他甚麼都沒看到！ 而那種沉悶的壓力，詭怪的「疊空阿羅異」的感覺，也同樣消失不見了…… 一切的一切，都只剩下現在龍機所看得到的，微帶著藍紫色的虛空！ 「我現在是在哪裡？」 這是龍機第一個想要搞清楚的問題！ 情況不對……本來那種火燒尾巴的緊急危急態勢，已經不再……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當然就是先搞清楚現在的情形…… 不過，龍機左看右看，除了一片有點深沉的藍紫色虛空之外，似乎是甚麼也瞧 不到！ 「這可怪了……此處又是哪裡？」 當龍機心中忍不住問著自己這樣的話時…… 他同時嘗試著，想轉頭扭身地，往後面周圍望去，仔細地觀察。 然後，龍機便有點駭然地發現，他自己的情況，似乎有點下大對勁！ 這種「有點不大對」的感覺，還真的困擾了龍機好一會兒，才總算辨認出到底 是哪裡不對了…… 當龍機終於搞清楚這一點時，連他自己也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這個時候的他，雖然也能夠四顧回看地觀察著環境…… 不過最後龍機還是發現，此時的他，居然是沒有身體的！ 「沒有身體？」 這種觀察的結果，當然是讓龍機初初感受時，大吃了一驚。 隨後他很快就找出了這種感覺的錯謬之處。 只是，龍機並沒有因為這種錯謬，而解開了誤會，讓自己虛驚一場地，恢復了 本來的正常情況。 相反的，這種錯謬，讓龍機更加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現在的狀態了。 嚴格說起來，這個時候的龍機，並不是真的「沒有身體」！ 原先會出現這樣的錯覺，最主要的就是現在龍機的感官，沒有了實實在在的肉 身，那種好像一舉一動，都宛如踏空了的恍惚感，讓他很自然地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只不過，「不是真的沒有身體」，並不表示就是「有身體」！ 事實上，說得比較簡單一點，現在的龍機，似乎只變成了一個雖有概略輪廓， 但是本質依然是薄薄的，好像只有一層光影的「影子」！ 一個影子？ 想當然耳，龍機確實是很難一下子，把自己和影子，當成任何相等的質性。 所謂的「影子」，不是只應該存在於我實實在在肉身的後面嗎？ 現在的我，怎麼會變成這樣，宛如只有虛影，並無實質的模樣？ 怪異的感覺，所帶來一連串的問題，很快就充滿了龍機的心頭。 而這一切，並沒有任何人，或任何現象，能夠來回答龍機這麼急切詢問，想趕 快弄清楚的答案！ 本來想要合掌…… 但是卻因為已無具體的肉身，因此雙掌重交互疊，形成了一種怪異的現象…… 普天之下，龍機大概從來也沒有聽說過，有誰可以體驗出兩隻手掌，同時佔用 一個位置空間的怪異感受！ 而如今，卻有一個人，可以體會這種有點麻麻的，宛如細羽輕拂，說奇怪還真 奇怪到了極點的特殊感受！ 尤其是…… 這人就是龍機自己！ 這真是一種連龍機自己，都幾乎無法相信的變化。 龍機本來是屬於器械原身…… 要說那種對於自己實質存在的感覺…… 對龍機而言，也許比起以前擁有像「飛龍」或是「蛟魔」這樣的肉身時，現在 的器械原體，算起來是有點「鈍鈍的」。 不過，也因為這種金屬的「鈍鈍感受」，反而讓龍機對本身的存在，形成一種 清楚得有點過頭，變得有些「沉重」的「實質感覺」。 而也因為這個原因，使得龍機現在又出現了極大的變化之後…… 前者的沉重遲鈍，與後者的虛無縹緲…… 讓龍機在乍然發現的時候，幾乎要以為自己已經「失去肉體」了！ 只不過，雖然龍機現在還有一層薄薄的影像…… 但是「失去肉體」，這樣的形容，加諸到龍機目前的情況上來說，也許真正是 一點也沒有說錯！ 龍機有點怔然地，望著自己的兩隻手，在自己的眼前，同時互疊穿透…… 從手掌交錯處，淡淡的微麻中……他真的又被搞迷糊了。 怎麼自己又會變成了像現在這樣的結果？ 這個問題龍機沒有訊息可以回答，也沒有時間再去多想…… 因為，他已經注意到，就在自己左側大約七、八丈的高空上，有另外一個人， 正抱腿縮頸地，飄浮於空間之中…… 那種姿勢，就好像是一個孩子，於水中載浮載沉那般！ 一個孩子？ 龍機從這個身形的抱腿縮頭模樣裡，直接地做出了這樣的推測。 不過才剛一細加注意，龍機很快就發現，這樣的推測是錯誤的了。 說得更實在一點！ 龍機不但馬上就知道這人不是孩子…… 甚至，龍機立刻便分辨了出來，這個在空中飄浮著的人形，到底是誰！ 只是，這人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這裡，真的真的是那麼樣地大出龍機的意 料之外…… 以至於，龍機在看清楚了之後：心中更加大吃一驚！ 這人的身形，雖然縮頸曲腿，環手鬆抱……但是依舊可以看得出來，這人的身 形，更少也有兩三丈這麼巨大！ 兩三丈？ 除了這樣驚人的身長之外，還有更讓人駭然的。 那便是鱗鱗的皮膚、尖尖的銳角、鉤鉤的手臂、長長的尾巴！ 紫紅色的鱗皮，看起來真的有「非人」的獸類感覺…… 不過，這人尖尖的椒乳，上翹間凝結兩點深艷的軟頭…… 彎彎的豐臀，連又著那麼修長的長腿…… 這些特徵，又讓人幾乎是本能地，不得不感受到此女濃濃的妖魅力量！ 妖魅力量？ 是的……真的是妖魅般的力量。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龍機好久好久沒有看到，本來藏身於「鬼旗」之中 ，神魂搖移，與天鬼合併的「魅兒」！ 魅兒？ 龍機真的是怎麼都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這樣方式，又再一次地看到了 「魅兒」！ 因此，當龍機發現眼前真的是魅兒時，他還花了好一會兒揉揉眼睛，想看得更 清楚一點…… 只不過，已經幾乎等於也化成了「有魂無體」質性的龍機，揉了好幾次，卻都 一點也沒有正常該有的「揉眼感覺」，因此他又怔愕了一陣子，才算是再次注意到 了眼前的魅兒身上。 紫紅透透，浮光鱗鱗，尖乳長腿，聳草間一溝心跳的軟唇…… 魅兒真的還是魅兒！ 只不過，她顯然也和現在的龍機一樣，都只剩下了一層薄薄的光影存在而已…… 她其實也沒有任何的實體！ 這種感覺，一方面讓龍機覺得此時的魅兒，說不定只是一種非常短暫的「光影 殘現」狀態…… 另一方面，這也讓龍機打消了本來想要伸手去搖她的念頭。 以龍機現在也差不多的情況看起來…… 龍機的這個伸手輕搖的動作，大概是一點也沒有用的了。 甚至弄不好，還會引發一些連龍機也不希望看到的光影混搖情況，那可就更加 麻煩了。 想到這裡，龍機很快就收回了剛伸出去的手。 取而代之的，是龍機另外嘗試，應該比較安全的輕聲呼喚！ 「魅兒！魅兒……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龍機非常仔細地注意著魅兒的反應。 可惜她對龍機的呼喚，連尾巴都沒動一下！ 龍機又等了一會兒，然後再一次地試著叫道：「魅兒！魅兒……是我呀……我 是飛龍，你到底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對於龍機的呼喚，魅兒的情形，就好像現在的她，只是一個薄薄的影像而已…… 就是一個「薄薄的影像」！ 如此而已。 所以龍機的再度呼喚，依然沒有讓魅兒有甚麼不一樣的動作。 龍機的心中覺得非常困惑。 「是怎麼回事？」 「難道，現在的魅兒，就只是一個甚麼單純的影像而已嗎？」 這些推測，龍機現在連怎麼去測試一下，都不知道該怎麼著手…… 尤其是，在目前這種連他自己，也只是一個薄薄的，虛幻的，像「鬼魂」一樣 沒有實際肉身的情況之下！ 龍機觀察了眼前動也不動的魅兒，好一會兒…… 最後終於決定先把魅兒目前的情況，暫時放過一邊去。 而當他重新再將注意力，放到魅兒周圍的環境之後，龍機才又發現到，距離他 和魅兒比較遠一點，約十五、六丈外的地方，同樣平平地浮著一個身形。 而因為這個身形的距離比較遠一點，再加上周圍那種有點深暗的虛空環境，讓 龍機似乎有點像是視力減退了那般，瞧不清楚。 龍機這一次，立刻就毫不猶豫地往前而去。 在往這個身形靠近的同時…… 龍機忽然發現到，目前自己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了實際的肉身，換個比較通俗的 說法，如今的自己，其實只剩下「一縷幽魂」，也並沒有任何不適當的地方。 而在這種情況下，龍機前移的這個動作，還真的讓他有一種「飄飄浮浮」的無 重量感！ 龍機和那個好像平躺在空中的身形，接近到一半的距離時…… 在他的驚訝之中，龍機忽然發現，這個人也同樣是他認得的！ 說得更實際一點—— 這個「人」，其實並不能夠算是個真正的「人」！ 因為，它正是週身鋼鑄鐵塑，而且在湊巧之下，競異想天開地，企圖傳續自己 後代的「龍雞」！ 龍雞現在的模樣，週身僵硬，雖然好像有個甚麼力量，平平地托著它沉重的鋼 鐵身軀，但是龍機在看到它第一眼的同時，就直覺地發現，這個時候的「龍雞」， 其實並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 而所謂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指的就是以龍機現在對於「役物之道」，已 經可以說是「專家級」的眼光，來觀察這個時候的「龍雞」時，他發現此時的「龍 雞」，似乎已經被關掉了！ 是的，龍雞縮距晶眼中沒有任何光芒，同時也沒有任何火晶爐運轉的盈盈輕響 …… 從外表看起來，這個龍雞似乎真的被「切停掉了」。 當龍機接近到了「龍雞」的前方，看著它冰冷不動的身形時，第一個想到的判 斷，就是這個。 可是當他這樣的想法才剛出現…… 隨著龍機距離這個「龍雞」越來越近，他很快就對自己這樣的想法，產生了一 些不肯定…… 因為，眼前的這個「龍雞」，雖然青鐵冶冶，鑄鋼沉硬，但其實就外表的影像 而言，它也和龍機之前所看到的「魅兒」一樣…… 似乎只是一種不具實體的投射影像！ 而這種感覺與發現，馬上就讓龍機對於自己的判斷，保留了許多！ 「它是發生甚麼事了？怎麼也和魅兒一樣，好像變成了一個只有『虛影』的假 象？」 眼前這種怪異的情況，真的讓龍機搞不清楚到底現在發生了甚麼變化！ 龍機本來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在他直到現在，所曾經遇見過的特殊情況裡，龍機總是能夠非常快速地，就針 對新產生的環境變化，做出最迅速而又恰當的反應。 所以，面對怪異的奇特現象，對龍機而言，幾乎已經是另外的一種本能。 可是，現在龍機所遇著的情況，卻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在龍機目前所看到的這種「虛幻到完全沒有實體」的怪異感覺裡，讓他真的是 想找個嘗試的辦法，都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了。 完全的虛影化，使他確實有點「一籌莫展」！ 當龍機有點這麼怔怔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忽然間，他注意到了眼前的「龍雞 」身上，有個非常特殊的現象…… 在它胸口的位置，也就是嵌放「晶芒微控儀」的所在，盈盈地有那麼一點，很 淡很淡的暗影！ 就是這麼一點暗影，讓龍機覺得迷茫之中，有些奇怪的感覺。 這個胸口位置的影像雖然比較晦暗，但是卻讓龍機有一種，遠比「龍雞」身上 其他部份都更要來得「實在」的特殊感覺！ 「實在」！ 龍機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在目前的情況下，似乎變成了一種非常特殊「屬性」 的「特徵」！ 是的…… 「實在」！ 這種特性，好像已經變成了不只是「龍機」而已，連之前所看到的「魅兒」， 和龍機自己本身，都正是最缺乏的「特性」了！ 因此，龍機在發現到這一點之後，很快就注意起「龍雞」胸口的那種沉暗的微 點！ 在仔細地觀察了好一會兒之後…… 龍機這才有點意外地發現，那居然就是一個活脫脫，已經「沉寂」下來的「晶 芒微控儀」！ 在和啟動時，那種流燦美麗，耀目已極的點點璀芒比較…… 失去了所有亮點的「晶芒微控儀」，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的很像是一個邊角 對稱，但並不顯眼的半透明晶體而已。 如果不是龍機本身，對於「晶芒微控儀」，本來就已經是非常非常熟悉的話， 說不定還分辨不出這種失去了璀麗變幻的沉暗晶影，就是「晶芒微控儀」呢！ 不過，現在放在龍機眼前的問題是…… 好吧，目前的龍機，已經辨認出了，這個嵌置於「龍雞」虛影裡，胸口上的那 個似乎比較「實在」一點的沉暗晶體，就是龍機所熟知的「晶芒微控儀」…… 可是現在的龍機，本身也已經好像變成了一種沒有甚麼實體的「虛影」…… 他又能夠對這個顯然被「切停」的「晶芒微控儀」，做些甚麼？ 龍機在更進一步的觀察中，沉思了好一會兒…… 雖然他想來想去，一時還思慮不出要對這個「晶芒微控儀」，做出怎麼樣實際 的試探行為…… 但是龍機環顧周圍其他的虛空情況，看來看去，目前還真的只有眼前「龍雞」 胸口的這一個稍微有些「實體感覺」的「晶芒微控儀」，能夠讓龍機有一種「至少 我還能夠試試一些法子」的感覺。 捨此之外，連龍機也不曉得下一步到底該怎麼辦…… 不過，話又說回來…… 龍機即使是目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個「晶芒微控儀」上…… 伸手試了幾次，每一次都就這麼直接穿透過去，真的好像如影子那般，完全「 接觸」不到「晶芒微控儀」的龍機，依然還是非常頭大！ 在龍機這麼試了幾回，要去「抓取」那個「晶芒微控儀」的動作裡，龍機是真 正地察覺到，自己的那種「虛影般的存在」，還真的不是只有一種「感覺」而已。 每一次他的手掌，都是這麼直接就「呼」地一下，透穿「晶體」而過，完全沒 有任何「碰觸到」甚麼東西的感覺！ 這時候的龍機，才真的深刻體會明白，自己居然確確實實，變成了一種好似「 虛影」般的存在！ 這種經過了嘗試之後，終於確認的體會，還是讓龍機有點「傻眼」了。 對於眼前的「晶芒微控儀」，如果連「摸」都「摸不著」…… 那麼他還能對「晶芒微控儀」幹甚麼事？ 想到這裡，龍機真的是又更加困惑了。 本來龍機打算將這個「晶芒微控儀」的問題，也同樣暫時放著，先不去多想甚 麼…… 不過在又東張西望了一會兒之後，龍機似乎覺得，周圍左右，好像還是只有這 個「晶芒微控儀」，是能夠讓他「做些甚麼」的！ 龍機其實並不太能夠肯定，會有這樣的體會，到底是因為從龍機現在的處境看 去，似乎真的只有「晶芒微控儀」的呈現狀態，比較不一樣一點，以至於讓龍機總 是覺得在這個「晶芒微控儀」，似乎好變成了某種「關鍵點」…… 又或者是因為這個「晶芒微控儀」，其實本來就曾經和龍機的神識根源有某些 密切的關係，所以才會讓龍機直覺地不得不注意這個「晶芒微控儀」…… 不過，不管到底是甚麼樣的原因，龍機最後還是決定先來研究一下，看看是不 是能夠真的在這個「晶芒微控儀」上，真的「做些甚麼」……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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