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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五十一卷 |
【第二章 玉懸無跡】 妖魔界？ 追擊第一？ 「魔帥級」的「阿羅異」？ 語兒在訝然之中，也沒有辦法一下子很清楚地搞懂這位龍尊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說…… 這個實在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東西」…… 居然，是「妖魔界」的怪物？ 語兒以前從來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另外還有甚麼「妖魔界」存在！ 不過，就在她的宗門，也就是「芳菲解語門」，幾乎整個地，被那突然出現的 妖魔，給攪得幾乎全毀之後…… 雖是因為花祆的原因，而使得大家在遇到了這樣的怪物之際，多少還能夠留下 僅存的一口氣……雖然剩下一個腦袋…… 但從此之後，語兒就一直對所謂的「妖魔界」怪物，存抱了一個既切齒痛恨， 又恐懼害怕的心態。 因此，當她聽到龍尊的話中，指明了眼前他和她們所遇到的怪物，就是來自於 「妖魔界」，而且還是屬於「魔帥級」的怪物之時…… 語兒已經嚇得一顆心，差點就要從嘴裡跳出來了。 是的沒錯……一點也沒錯…… 恐伯只有妖魔界的怪物，才會有這麼……這麼特殊的存在狀態！ 身不由己地，語兒很自然，便往眼前那個巨大的怪物，直直地望去！ 那是一個從頭到尾，好像由密密麻麻，幾千幾萬個，數都數不清的，像紙張一 樣堆疊起來的「層面」，所組成的一個類似「人形」的「人體」！ 那些堆疊出最基本形狀的所謂「層面」，其實就有點像是薄薄的一道不停流轉 的彩色光暈，所形成的「光膜」！ 而且，這些層層相疊的光膜，雖然每一層，都是密密堆疊得，真正如書本那種 相疊的薄頁一般…… 可是，那種彩光之間的流轉，又使得她清楚地分辨出，那種光層與光層之間的 細微差距！ 這種感覺，讓那個怪東西的整個身體，清楚地看得出來，都是由這種往橫裡鋪 展開來的光膜，所密密地堆疊出來的。 甚至，更仔細一點地去看…… 說不定還能夠發現同樣是「彩光」，不過事實上每一層「彩光」，多多少少， 都和上下相隔的那種彩光，有一點不大一樣。 這種感覺，讓語兒想起了之前那種，幾十個不一樣的彩色太陽，在空中爆炸的 強烈而又複雜的光芒。 我的老天……像這樣的東西，根本已經連「怪物」都已經無法形容了。 一般再怎麼恐怖嚇人的怪物…… 總也…… 總也……總也有個很「嚇人」的外貌吧？ 不管是長著綠癬的尖角、血色殷殷的紅嘴、尖利駭人的長牙…… 至少，這些也都還有個很清楚明確的「樣子」…… 哪裡會有一個怪物，像現在她所看到的這個樣子？ 阿羅異……阿羅異……語兒覺得好像曾經聽他這麼樣地形容過…… 若是日後，有人問起她，「阿羅異是長得怎麼樣的一個模樣？」 她能夠說的，大概就是：「一個由幾萬層般的密集光膜平面，所『疊』起來的 一個怪物！」 儘管，這樣的敘述，語兒也知道沒有真正看過阿羅異的人，那是絕對絕對…… 不會明白她在說甚麼的！ 在她傻傻的瞪視之中，語兒忽然問，就發現那個很奇怪的「阿羅異」，開始又 繼續動作了…… 阿羅異左臂一出，六爪扣現將近三萬層薄薄的空間波動！ 他在觀察之中，幾乎是立即性地，就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阿羅異左臂 最末端，大約十六丈的一個空間位點。 從他現在已經對所有的「訊息」，變得非常敏感的眼力中，清楚地知道，阿羅 異的這個動作，是要在身左二十丈的空間外，以三萬層的薄薄空間膜，震激出一些 甚麼東西…… 以他現在的理解，還無法推論得出來，阿羅異的這個動作，會帶出一種甚麼樣 的形態攻擊……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 這樣的攻擊，絕對絕對……不會是好應付的！ 阿羅異！ 他其實也不知道，為甚麼他一看到眼前這個高度約十五丈左右，但週身好像都 是由一層一層非常薄細，如紙一樣的薄膜空間，所水平組成的怪異「存在體」時…… 他的心裡，很自然地，就浮出了「阿羅異」這樣的名稱！ 他以前曾經看過阿羅異嗎？ 很不自禁地，他這樣問著自己。 詢問之後的直覺，顯然給的答案是否定的。 那麼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眼前這個怪物的名稱的？ 他很快地沉思了一會兒…… 雖然說現在的他，已經可以說完全沒有了肉身的存在。 不過，那一個突然而來的訊息，是那麼樣尖利得好像是一柄直戮而來的細箭…… 因此儘管他不停輪轉的雙手，腕間的搖動，從來也不敢稍停…… 指尖勾帶裡，一直牽引著那些女郎們的訊息層，在阿羅異如驚浪般的堆疊訊息 裡，游縮閃避著…… 對語兒而言，當她在觀察著遠方的「阿羅異」時，似乎一切看起來好像都很「 安靜」！ 除了一層一層組成「阿羅異」奇特身軀的水平彩色光膜之外，那種光層不斷跳 換著的情況，讓語兒好像隱隱地，還可以聽到某種「噗哩噗啦」的悶響！ 那些光層的堆疊與翻換，是不是真的有這種聲音出現，語兒自己其實也不是很 肯定…… 也許，她會有這樣的感覺，只是因為那種光層的流轉翻動，就好像是一本極厚 的書，一直有人不斷地用指輕劃著書頁，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覺一樣。 不過，再怎麼說，對語兒而言，現在的她，並感覺不出來，眼前的那個「阿羅 異」，和她們有甚麼直接的關係！ 這裡面，當然只有他，知道其中的原因…… 因為，他已經將阿羅異，那種想起來就讓人覺得恐怖震駭的驚人威力，與後面 的那些女郎們所處的空間層次，拼了老命地，隔離了起來！ 對他來說…… 阿羅異那種快速的空間閃換，一點也不像是語兒所感受的那麼平靜…… 相反地…… 以他現在的程度，他能夠非常非常清楚地，知道那種在他身外，簡直就像是連 環而來的拍浪那般，「嘩哩嘩啦」每瞬間至少兩百層的空間閃過的怪異速度，其威 力之強大駭人，絕對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想像得到的！ 以那種空間快速切換時，所形成的「割裂力量」，他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來 世間能夠有甚麼樣的「物質」，能夠承受得起這種幾乎完全無法抵擋的「切割」！ 甚至，在感覺中…… 他還敢肯定地說：即使是一般等級的「魔質」，恐怕也有點經受不起的…… 這樣的領悟，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時，連他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怎麼…… 怎麼他會有這樣的體會？ 他怎麼好像也很清楚，所謂的魔質，是怎麼回事？ 雖然在浮起了這樣的感覺之後，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疑問…… 不過，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繼續探索下去了。 因為，之前那樣尖銳的訊息，已經非常清楚地，傳來了某種森冷得足以令人脊 髓發寒的語音！ 「且住！」 傳來的那種訊息，顯然非常準確地，抓住了他不斷閃移的神識振動層…… 這一點讓他整個人都驚覺了起來！ 阿羅異到底是不是那麼精準地，扣抓得到他現在的訊息跳變？ 如果是的話，它又是怎麼做到的？ 他在隱隱的駭然中，並沒有甚麼機會，繼續想下去…… 又尖又利的訊息強度，像一根針一樣，就這麼直接地黥來，讓他急切中不遑多 想，馬上就是一陣急偏！ 所有的振動，在從他開始，到每一個還沒有收納的女郎頭部，都「嗡」地一下 ，現出了一層像淡光般的薄影！ 疊疊的重影，表示了置換間閃跳了將近七百九十次！ 他的身形，因為這樣的急拉，而稍微出現了一些偏移…… 但是這麼玄奧而又快速的反應，似乎依然擺脫不掉「阿羅異」的神識訊息追躡！ 「龍魔，你目前的神識存在，也許已經化有為無，成了現在這樣非常特殊的狀 態……不過本座左手已經聚合了三萬層暴衝下，摧滅威力可以擴及三十萬層的訊息 沖波……就算你的那個『神識訊息』，凝固頑強到了即使是肉身被催化得一絲不剩 ，還是能夠依附到稍微可以依附的物件之上……甚至以純訊息的狀態存在；恐怕… …也經不起本座這專門針對你，以空間切變的割力，來摧毀你的攻擊吧……」 在那如尖針般，讓人難過得想吐血的訊息裡…… 一串串若有若無的影像，宛如閃電般地，在他的心底掠過！ 那是一個高大但面貌純真的男性…… 那是一個人身蛟頭的怪物…… 那是一個機械原軀，卻又在外表附生出皮肉的怪東西…… 他其實有那麼一剎那，清楚地知道，這些人，到底都是些甚麼人…… 他們，似乎都是「他」！ 都是他的一部份…… 他想到這裡，影像中的這三個不同的存在，忽然之間，就「叭」地一聲輕響， 爆成了碎片！ 這樣的後續結果，連他自己也嚇了一大眺！ 然後呢？ 然後就是現在的他嗎？ 聽著阿羅異的訊息…… 到了後面，他所看到心中的這種影像變化，其中的來龍去脈與他自己對這些變 化的預測，似乎都得到了「阿羅異」這一段話的「間接證實」。 不過「阿羅異」後面所說的，那種充滿了威脅性的恐嚇話語，卻又讓他整個人 都警覺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他，每一絲的注意力，都已經完全不敢稍有轉移了…… 基於某種瞭解…… 他很清楚地知道，「阿羅異」現在所說，要利用這種「空間跳變」時，所產生 的割力，來對付像他這樣的訊息存在…… 這正是目前的他，所真的無法抵擋的了…… 空間急速跳變時，所出現的那種「撕裂」力量…… 即使是像他現在這樣，已經完全沒有了肉體的「純訊息存在」，連他自己也知 道，若是被這樣的攻擊所擊中，那恐怕是絕對逃不過被摧滅於無盡空間之中的命運！ 而且，除了這一點之外，另外還有一點，也是他非常清楚的。 那就是—— 不知道是為了甚麼原因，但他好像非常清楚而又確定地知道，這個怪到無以復 加的特殊存在——阿羅異…… 他似乎很明白，「阿羅異」現在所加諸的這種「恐嚇」，絕對絕對不是只「說 說而已」的！ 在這一瞬間，他好像很明白「妖魔界」所屬的「特殊存在」，那種絕對不會浪 費時間與精力，去做無謂舉動的特性…… 因此，同樣地，他也可以從這一點上，去推測得出來，所謂的「阿羅異」，會 以這樣的方式來和他接觸，必定也有其特殊的目的！ 因此，他非常謹慎地，穩住了心神，與那元識的跳動…… 在訊息的壓縮下，他小心地問著：「你，和我說這些，是為了甚麼目的？」 稍微地沉靜中，巨大的密疊光面，所組成的怪異存在，遠遠的看起來，似乎也 多多少少，有些「頭干四肢」等的概略形狀。 每一下肢體的移動，都會帶起一流流在空中「嘶嘶」飛逝的艷艷光線！ 它實在無法劃歸於任何一種種類的「怪物」…… 也許，只能夠叫作一團「壓縮的空間」吧！，他輕望著眼前二十丈外的巨大「 存在現象」阿羅異…… 心中完全無法理解—— 這樣的妖怪，是要怎麼……應付？ 深沉而又縝密的忖思，很快就被「阿羅異」後續的回應打斷。 本來尖利的訊息質性，似乎沒有像之前那麼緊迫釘人…… 感覺上好像比較緩和了一些。 「你的訊息整合得還算差強人意……」這一次「阿羅異」的語音裡，似乎帶著 一些還算滿意的口氣，好像他「龍魔」現在的表現，還算是「可以」的樣子…… 他並沒有接話。 因此，「阿羅異」後面的訊息，很快便又繼續傳來。 「魔主萬聖，之前就已經示下，你的存在狀態，那種衍變的過程，說不定能夠 提供給我們『妖魔界』當作非常重要的參考……龍魔，以你現在這樣的情況，應該 已經可以去見見我們『妖魔界』至上的存在——『阿羅喉魔主』了！」 阿羅喉魔主？ 他似乎對這樣的名字，有點陌生，但又好像其實非常熟悉…… 統領讓人聞而色變，天上地下，三間九界，侵戰之力，幾無可匹的「妖魔界」 一切魔質之根，魔性之源，魔力之極，魔魂之頂的…… 阿羅喉魔主？ 連他自己，也有點難以相信，現在「阿羅異」魔帥所正表達出來的訊息。 「你是說……是說……阿羅喉魔主，想要見我？」 阿羅異的回答中，並沒有直接的表示是或者不是…… 它的訊息之中，只是帶著一點輕微的嘲諷。 「如果不是刻意地推引著一些機緣……又豈能夠有任何意識體，可以脫離本座 的追擊？」 在阿羅異的這一段話之後，他的心裡，很快地便浮現了幾個影像…… 這些影像裡，有些是人，有些則根本很難與「人類」扯上甚麼關係…… 說得更簡單一點…… 那個浮現出來的影像，就好像有好幾個非常特別的「生物」，統統都同時「重 疊」在一起的感覺…… 然後，他就發現，原來對於這麼一個好幾種生物，都「重疊在一起」的景象， 他居然是這麼樣地……熟知其中的每一個人或生物！ 那是—— 非人的旱魃…… 源於「鯤鯇」的「海毛蟲」腦腡…… 極元陰陽，混合而成，質性同樣也一直在衍變的「陽印」…… 當然，還有一位每一想到，便會牽動起他心思的…… 璇心！ 璇心？ 是的…… 沒錯…… 他忽然好像想起了很多，曾經發生過的「記憶」！ 一幕一幕的影像，好像一張一張會動的圖畫那般，如閃電般地在他的心頭掠過 …… 然後…… 他好像就比較更深入地明白了，「阿羅異」現在所說，「刻意推引著一些機緣 」，指的是甚麼意思了…… 只不過，現在透過了他的狀態，當再次記起這些以前的往事時…… 他好像已經變成了某種變動過程的「旁觀者」…… 從某個方面來說，雖然他已經比較明白了一切，但是這個時候的他，其實卻比 較像是一個「旁觀者」！ 不但以前很多激動的心情變化，不復再現，變得淡了許多…… 甚至，這個時候的他，所呈現出來的，還是一種淡淡的冷漠！ 確實，如果所有的一切，都轉化成了某種特定的「訊息」…… 感情自也不再只是本來的那種感情…… 而喜怒哀樂，在某個程度上來說，也同樣都變成了只是一種不同程度的「振動 訊號」！ 如果有一個人，所看出去的，所感覺到的，都變成了這樣的特性…… 那麼想要「不冷淡」，恐伯也就有那麼一點不容易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嗎？ 一切都是如此有點冷冷的訊息嗎？ 這……便是世界一切的根源真相嗎？ 他的心裡，隱隱地浮起了這樣的疑問…… 這樣的真相，似乎有點冷。 但是，儘管他的心底深處，似乎不大願意去承認，一切都「訊息化」的世界， 難道就只是這麼樣地「單調」？ 然而在某一方面，卻又有一個非常肯定的感覺，讓他打從心裡，很明確地知道 ，所謂宇宙的真相，也許就是這麼樣地簡單而又無情！ 他心裡的這些感觸與體會，其實只是非常快速地，從他的心頭一閃而過…… 這期間很多感觸，都只是一種隱約的感覺而已。 因為現在情況的緊張，使得他並沒有時間特別去分析或是思考甚麼。 但是他卻也沒有料到，他自己有些感覺還沒有搞清楚……倒是由「阿羅異」那 邊，反而還非常仔細地，注意到了他的念頭！ 因此，當「阿羅異」的聲音，再度地傳來之後，連他也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你的感覺並沒有錯……所謂的宇宙最極致處，便是最根源處……也許你現在 所走的方向，就是最正確的方向也說不定……而這也是我們，願意留下你的存在狀 態，並沒有打算要將你併合進魔質系統裡的原因……」 聽了「阿羅異」現在的話，他只覺得：心中隱隱地感到陣陣的驚跳。 果然「妖魔界」的存在體，思慮自有其周密的地方…… 從「阿羅異」現在所說的這些訊息裡聽起來…… 它們果然是心思犀利，所有一切的想法，都是這麼樣地…… 絕不出錯！ 他暫時放下了那種對於「阿羅異」目前情況的心驚…… 只是非常仔細地，注意著它訊息之中，所代表的意思。 「所以……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你們『妖魔界』的『阿羅喉魔主』，才 會想要……要見我嗎？」 「阿羅異」身上的那種光暈彩芒，依舊來來回回地流轉個不停…… 然而，它那沉沉的語音訊息，卻剛好和身上輕盈流轉的光華相反！ 「『魔主』的思量無微無不微，無測無不可測……本座所知道的，就是對於你 現在的情況，大約已經是可以讓本座全力出手了……因此，你準備接受本座所灌入 於你的魔質吧……」 本來，他一直都非常注意地聽著「阿羅異」所表達的意思。 從之前它所說的話，再加上後來的態度…… 應該是可以肯定，「妖魔界」的「阿羅喉魔王」，確實是真的……針對了他， 也就是所謂的「龍魔」，做了某種……可能有點像是要「見見他」的指示。 像這樣的態勢，如果是一般的情況…… 照理來說，最好的方式，應該就是由目前所現身的這個「阿羅異」，出面邀請 他「龍魔」，到「妖魔界」那邊去「作作客」。 然後，再由「阿羅喉魔主」來和他見見面…… 這樣的做法，好像比較合乎一般「真人界」，甚至應該說是「人類」的思考模 式。 也就是說，從這樣的角度來看…… 至少，現在的他，算起來應該到他真正地「見到」「阿羅喉魔主」前，應該都 是……安全的。 不過，這些當然都是所謂「人類」的想法！ 他在剛聽到「阿羅異」敘述著前段訊息的時候，也一樣是這麼想著的……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 聽到了後來…… 居然…… 這個甚麼「阿羅異魔帥」，居然還是冒出了一個「準備全力出手，把它的『魔 質』，給灌到你的體內……」這樣的結論！ 雖然，他知道眼前的這個「阿羅異」，其實絕對絕對，不能夠算是「人」！ 但這樣的突如其來，完全一派強勢壓境的做法，還是讓他心裡很意外地吃了一 驚。 從「阿羅異」那種直來直往，根本就完全當你只能夠接受的強橫語氣和態度， 便可以多多少少看得出來，「妖魔界」那種凶厲的質性與「不顧一切」的狂傲！ 總算是很確定地知道，「阿羅異」魔帥，搞到最後，還是要全力出手的訊息之 後…… 他整個人的神經，可以說馬上便又再次地繃緊了起來！ 雙眼的視線，同樣重新地集中到了眼前那個「大怪物」身上…… 至少，他趁著這一段和「阿羅異」說話的當兒，很快速地，將每一個「芳菲解 語門」的女郎們所化成蕊頭的螓首，都非常仔細地，收進了他的手心裡面。 眼睛全神貫注地凝視著眼前的怪物「阿羅異」，他的手掌非常緩慢地，從身軀 的側方收回…… 每一個女郎的訊息特性，都被他很小心地，壓縮成了一點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 點芒，然後收存在心底十二層的神識震動之中。 輕輕地吸了口氣！ 他所有的神識，都在這一瞬間「嗡嗡嗡」地調動了起來！ 不用再多作解釋…… 他準備要開始應付「阿羅異」所謂的「全力攻擊」了！ 阿羅異的左臂末端十六丈處…… 一面一面，應該說是某種特殊「平面空間」的「光膜」，因為「阿羅異」重疊 壓縮的力量，而使得本來應該如平面般的彩色光膜，變成了像球狀般的「弧形特殊 空間」！ 一層一層重重包覆起來的樣子，看起來還有點像是某種怪異而沒有開放出來的 花球那般…… 彩色的熾放光華，將「阿羅異魔帥」整個左側空間，都映照得閃閃亮亮，驚人 至極！ 除了那種空間所組成的壓縮怪球，「叭哩叭啦」、「轟隆嘩啦」地，噴放越來 越強烈的急閃之外，同時也發出越來越響亮的「空間擠壓」出來的隆隆爆震！ 雖然，現在「阿羅異」所謂的「全力出手」，還沒有真正地「出手」！ 不過，他敏銳的訊息感應，卻清楚地察覺了，周圍的「空間波動」，已經宛如 煮沸了的開水那般，「呼哩呼嚕」地，讓他探伸出去的感應訊息，都出現了某種程 度的「燒炙」感覺…… 由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阿羅異」魔帥那種控制「空間波震」的力量，到 底有多麼地巨大！ 在這種內外都呈現出越來越激烈波蕩的情況下…… 他的心神，也跟著如跑馬燈般地急轉了起來！ 照現在這樣的情況看起來…… 如果等到「阿羅異」魔帥，將目前正在越聚越強的「空間壓縮球」，給真的完 全成形…… 然後，往他這邊急攻而來的話…… 他仔細地評估了一下，覺得自己恐怕絕對是擋不住這種以空間切換的快速轉變 ，所造成的「割撕」力量！ 因此…… 這意思也就是說：如果他就這麼樣地，等著「阿羅異」魔帥，將其現在正在聚 起的玄奧強橫攻擊蓄滿的話…… 他龍魔就算是目前已經轉化成某種「純粹」的「訊息存在」…… 恐伯也一樣是只有「死路一條」！ 發現到這一點的他，逼得只剩下另外一條路可定了…… 那就是—— 他如果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打破這種「必死」的情況，那麼他就必須要傾全 力地，在「阿羅異」魔帥還沒有完全將他的威力攻勢發揮之前，搶先一步地…… 對「阿羅異」魔帥，發動先擊的攻勢！ 只有先對它出手，才能夠在它那幾乎無法抵擋的壓縮空間攻擊之下，稍微地多 出一些生存的機會…… 想到這裡之後，他再也無法毫無動作地等著受其攻擊…… 所有的神識訊息，開始「嗡」地一聲長響，同時聚集在他的額前三尺六寸處！ 好像一個帶著長刺的九十六面光體，拉著每一道光尾，少帶著十六色的綺麗煙 尾，「嘶嘶嘶」地從黑暗的空中顯現！ 光尾的旋轉，在在都透露出，每一絲扭曲的變形空間……那是令人錯愕不解的 怪異現象。 同樣地，那是已經失去了遠近……似在天邊，又好像便在眼前…… 怪異的光環！ 玄奧的星芒！ 在這樣一個來不及眨眼的瞬間，全身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額前三尺六 寸的他，眼看著就要在「阿羅異」的動作之前，搶著出手！ 阿羅異的動作之前…… 搶先攻擊！ 這是他目前評估中，唯一一個比較稍微有機會的選擇。 他不得不做的選擇！ 純粹由扭曲空間結構的神念訊息，所造成的波動程度，是那麼樣地強大…… 以至於，如果有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看他，就會發現此時的他，幾乎全身的影 像，都出現了某種好像被拉長了四、五倍的強烈「扭曲」形狀！ 然後，在觀察的人，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的驚奇之下…… 「嗤」地一聲輕響！ 他的身影，就好像因為被拉得太長，以至於居然就這麼樣地…… 不見了！ 當他重新將影像轉縮移化成純粹的「訊息體」時…… 比任何「物體」的飛行，都還要更加快速幾千倍的速度，使得他本來所在的位 置前方，都出現了一種好像被強大的拉力，給扯得「凹陷進去」的怪異現象！ 很難想像，所謂的空間，也可以變得像「一塊豆腐」那般地具有「彈性」！ 不過，對現在他飛速前進時，所帶動的「空間回震」，卻真的會讓人有這樣的 感覺…… 是的，空間可以「凹陷」進去，然後再像一塊豆腐那般地……反彈回來！ 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特殊至極的怪異景象。 可惜，並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親眼目睹。 連之前的芳菲君，或是語兒，都不可能。 因為，這個時候的她們，都已經…… 被他給收進了訊息層次之中了。 實在很難形容，這個時候的他，在快速移動時，所察覺到的感受。 因為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沒有了像之前所呈顯出來的「肉身影像」…… 所以，他已經下像一般的「人類」那般，是使用「眼睛」，來觀察自己在移動 中，周圍所出現的情景變化了。 因此，在他的感覺之中，當然就和一般所謂的「眼睛所看到的影像」，會有很 大的差距了。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 其實人類的眼睛，也下過就是一種「接受與感應外在訊息」的工具而已…… 以現在的他來說，既然已經化身成為「純粹的訊息存在」，那麼，對於周圍發 生的，所謂訊息的變化，那當然比起一般都只有所謂「眼睛」的人類，那是要更加 地敏銳許多了！ 因此，如果要勉強地敘述現在的他，對於外在環境訊息所做的觀察情況，那麼 也許可以大概地說：現在的他，就好像是在上、下，左、右、前、後，各有著一雙 眼睛的怪物！ 這意思就是說，不管周圍所發生的事，是在他的前後左右上下四方的那一個位 置…… 他都能夠好像在每一個方向，都有一雙眼睛那般地，同時清楚看見！ 以目前已經化身成為一團訊息的他而言…… 現在周圍所有的一切，其實看起來，都是一種半透明的光影！ 所有的一切，都帶著薄薄的淡光…… 所有的一切，都呈現出一種虛幻的色彩！ 在目前他的感覺裡…… 黑，自然已經不再成為黑…… 而光亮，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同樣只是一種隱約的感觸而已。 這些如果是一個人類來看，應該會特別注意的流炫光影，都沒有特別地吸引他 的注意力…… 相反地，在前方，那個「阿羅異」現在所處的位置，後方大約六十丈的虛無空 間中……反而讓他在急速的「飛竄」裡，更加注意到那種非常特殊的不同。 等等……等等…… 那兒……為甚麼會有這麼巨大，好像強烈渦漩的空間扭曲？ 雖然這個時候的他，所注意的那個位置，如果是一般人來看，大概就只是一層 深黑的暗影而已…… 這裡面並沒有甚麼特別引人注意的爆光烈彩出現。 不過，事實上，隱藏在黑暗裡的，才是真正致命的扭曲中心！ 那是，他就要弓手縮肩，挽掌控芒……對準眼前的那個「阿羅異」魔帥，「攻 擊」脫手的最關鍵剎那！ 那是一個，他要為自己的生存，尋找唯一機會的剎那！ 不對…… 不對！ 他的內心，忽然間就好像被一個重重的鐵錘，給一下子打個正著那般！ 逆氣硬挫中，他猛地大暍一聲！ 既然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身體…… 所以這一聲「大喝」，就好像是個擴散開來的水紋那般，滾滾而去！ 傾集了全身光氣神識，一切波動，有這一瞬間，強迫地爆力由外內壓…… 「嗡嗡」聚現的長尾星芒，猛地「轟隆」出幾乎將近一萬層爆力！ 「叭啦」的強閃，如果這個時候，有任何「人類」就在旁邊，肯定會被亮光刺 傷了眼睛。 在強閃之後，那一聲「轟啦」巨響，幾乎可以說是連空間都起了某種程度的「 震動」！ 雖然，現在的他，並沒有特定的形體…… 不過他神識所在的那一點空間，就好像忽然間被某種燃燒著青焰的尖刺，給𨯿 地戳破了那般…… 「嗡」地一下，整個往內凹陷變形了至少將近十丈！ 而就在這個十丈的內縮空間中…… 猛地，「嗤」地一下…… 居然…… 居然本來好像充滿了無盡空間的黑暗世界，好像其實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幕 後的「背景」那般地影像…… 竟像一張「紙」那般地，「嘶啦」一聲，往兩邊撕裂了開來！ 任憑是像他這麼樣的一個看盡人間特殊怪異的奇葩，當見著了這樣的怪異景象 時，也是只有吃驚得目瞪口呆的份！ 而同樣地，就在這個時候…… 「阿羅異」忽然發出了一長串「桀桀桀」……好像怪鳥般的笑聲！ 「來不及啦！笨蛋！你這下，可就破開了玉懸天主的『空間疊障』啦！」 「阿羅異」這樣的話才一說完，本來蓄勢待發的左臂末端，那如弧狀薄膜所形 成的「空間球線」，立刻就「嗤」地一下，對準了那被撕裂開來的怪異「空間破縫 」，就這麼樣地「擲」了過去！ 曳曳而去的疊膜團，帶起了一條一條好像燒炙著火的「彩煙流光」…… 一入那好像「背景被撕裂」的縫隙之中…… 就是「轟」地一聲，又是一陣好像整個空間都會起了「震動」的爆響！ 本來「嘶啦」一下，好像從那個特定的「破點」，被「撕」成了兩半的這種怪 異空間景象，因為「阿羅異」那一團「特殊空間」弧球的射入，本來是往兩邊「撕 開」的「破縫」…… 這一次更是「噗」地一下，竟就這麼樣地「碎」成了一大片在空中飛竄的裂片！ 所有的空間，都在這時陷入了互相交裂疊現的怪異狀態！ 此時…… 光影與遠近互疊…… 上下左右，似乎也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特定的位置！ 而在這樣無法形容的此刻，他，心中確實是只有用大吃一驚，來形容了！ 恍然間，他好像匆地明白了很多的事。 以「阿羅異」之能……聚集一次「全力出手」的攻擊…… 又何必要這麼久？ 而且，久到了居然能夠讓他，發現到搶先出手的這個空隙弱點？ 以其身為「妖魔界」魔帥級的怪物…… 又怎麼會犯出像這樣的錯誤或是疏忽？ 而且，話說一個最基本的關鍵…… 如果「阿羅異」魔帥真的是無論他是否願意去見「阿羅喉魔主」，都一定要「 出手」對付他的話…… 那麼「阿羅異」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理由，還要那麼「且住」一下地，來和他 「對話」了。 也就是這一點，讓他在最後的關頭，所有的攻擊完全轉成了內爆的結果！ 可惜的是，這樣在最後關頭的警覺，似乎依然無可避免地，中了「阿羅異」的 算計！ 實在有點困難，去形容目前那種，光彩碎影，混合成一團，佈滿了現在所望出 去的每一寸空間！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點像是，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存在於「鏡子裡面」的世 界…… 而且，現在的這個世界，還因為被巨錘所擊，因此整個地「裂成了粉碎」！ 因此，現在他的周圍，可以說是到處充滿了那種光影不斷閃動、芒彩流轉，看 起來像是平面，但實際上每一片碎片，都可以塞進一座山的詭麗狀態。 這一層空間的破裂，就好像是本來在一個帳篷裡面……然後因為帳篷忽然問被 扯裂了……因此反而露出了外面的風景！ 那是一種，綠車如茵，好像就在山邊的靜謐所在！ 現在的「阿羅異」和他，都輕輕地落到了薄草翩搖的山坡上！ 說實話，現在的他，所看到的這一幕景象，簡直就好像是在一幅「風景畫」裡 面一樣！ 是的，美是美到了極點。 是的，安靜得確實像是一幅畫！ 不過……這樣的場景，就這麼樣地緊接在那些「虛空碎裂」的情況之後…… 未免也……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再正常的風景，也絕對是讓人覺得「正常」不起來的！ 因此，當他後來發現，周圍一切的空間，都在這麼一陣「破碎」之後，竟是如 此不可思議地，又在那碎裂的空間外層，出現了這麼樣的一個景象…… 這可實在讓他有點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所以他只能有點愕然地，注視著周圍……注視著那個「阿羅異」！ 朗朗的藍天，上面掛著絲絲如軟絮一般的白雲。 雖然一下子看不到太陽在甚麼位置…… 不過，清爽的感覺，讓人覺得一切的影像，都是這麼樣地明晰而又自然。 斜斜的山坡，從左邊往上傾拉，越到上面，變得越陡峭，如絲絨般平軟的緩陡 坡。 前方比較下面，大概有幾里的地方，看得到是一方翠綠的水角……這應該是山 邊所蓄積的湖泊。 整個呈現出來的影像，是那麼清朗之中，帶著幾許靜謐…… 確實是一幅如畫的所在！ 唯一讓這樣的畫面，顯出特殊不同感覺的，當然還是…… 那差不多有半山般高，一圈一圈噴濺的光芒，讓人目眩的「阿羅異」魔帥了！ 對「阿羅異」而言，目前外在空間的這種變化，當然是一點也沒有任何的影響 了！ 甚至，還可以說，因為之前那種空間影像的「破裂」，似乎還更釋放了阿羅異 某種怪異的力量！ 當然，對他而言，看著眼前這一切怪異甚至有一點可以說是荒誕的現象…… 他可以說，一下子，還真的是有點搞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 不過，話雖是這麼說…… 但在某一方面，他的內心深處…… 內心深處，那是他目前還無法完全整合的範圍…… 卻相反地，因為眼前的這些怪異事件連番出現…… 而好像，最底層有個甚麼地方，宛如有著甚麼東西，一直被「打通」了那般，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地，連連而震！ 即使是他自己，也知道這些訊息的根源，好像正在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整合 與融匯著甚麼東西…… 當然，他到底為甚麼會這樣，以及他到底瞭解了甚麼，整合與融匯了甚麼，現 在的他，還不是那麼樣的清楚…… 至少有一點，卻是現在的他，非常肯定的。 那就是，阿羅異魔帥，現在真正注意的焦點，似乎並不是在他「龍魔」的身上。 當周圍的空間，本來那種像是鏡面粉碎了的怪異平面碎片，忽然間像是烈陽下 的雪花那般，消散於空中之際…… 阿羅異猛地就發出了一陣非常怪異的嘶吼！ 他在收到了這樣的訊息之後，馬上就本能性地解讀了「阿羅異」的訊息。 然後他就確定，他之前所做的預測，顯然並沒有錯！ 「你放棄了吧……玉懸……為了護住他們……你的本識元能，已經在分離下， 損上加損……到底是所為何來？」 玉懸？ 玉懸天主？ 天間，天人修羅天靈三界，四大界天之一，多空交疊，「懸離界天」的天主？ 他自己其實並不知道，怎麼會忽然間，就明白了這些…… 不過顯然，那個「阿羅異」口中，所謂的「玉懸」，應該也絕對是「天間」， 「天主級」的得道天人！ 不然，還會有怎樣的特殊存在，居然能夠和「妖魔界」，「魔帥級」的「阿羅 異」，以虛空凝形的特等玄術，如此周旋？ 當他的心裡，很自然地浮起了這些理解的時候…… 阿羅異週身那種環環相疊的怪異光膜，忽然間，就好像猛地點著了的煙火那般 …… 一串「嗤哩嗤啦」的爆氣衝出！ 同樣的，「阿羅異」的週身，也依然就這麼樣地，閃起了一條一條的煙流！ 然後，它那巨大的身軀，猛地就「叭叭噗噗」地，急縮了起來…… 在他的感覺中…… 「阿羅異」身上，所謂的尺寸，有時候實在很難有個切確的定論。 本來它那差不多快有半山腰高，十幾丈的巨大軀體，開始讓他覺得有那種「收 縮」的感覺時…… 接著忽然一下子…… 他就發現，偌大龐然的「阿羅異」，居然就這麼樣地「不見了」！ 以一個像「阿羅異」這麼巨大的「存在體」，照理來說，如果要「縮小到不見 」，至少也應該從十丈變八丈，然後再變成五丈，接著三、二、一丈，最後才「縮 小到不見了」…… 至少這樣的變化過程，是一般正常的現象，所應該呈現的狀況。 可是，這樣的規則，顯然並不能夠加諸在「阿羅異」魔帥的身上。 他整個軀體，好像才剛給了他那種要開始「收縮」的感覺時…… 緊接著下一剎那，「阿羅異」整個可比小山的身軀，就已經不見了。 在他對於訊息波動，如此敏感的此時…… 居然還是一點也無法察覺，阿羅異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這一點，讓他打從心裡，覺得有些駭然了。 像這樣的來去，才真的算得上是「來無影，去無蹤」了…… 他浮處在之前的位置…… 也就是那個微斜的山坡上方，大約一丈左右的位置！ 他的注意力，拉到了左邊，然後再從左邊拉到了右邊…… 斜坡如前，一彎水影在下…… 藍藍的天，托著軟軟的雪雲薄氣…… 好一幅如畫的靜謐。 他稍微等了一下…… 軟風習習，坡上柔草，搖搖地好像招客的路商。 一線長拉間…… 那似乎是清晨的未醒，與午後的微懶。 不知道到底現在怎麼了的他，忽然問，注意到了一個有趣的問題。 以現在的他來說，目前的情況，也是有那麼一點奇怪。 現在的他，其實並沒有呈現出「人體形態」的存在…… 那麼，這樣說起來，如果有個外人，站在他這個「訊息所在地」的位置來看他 的話…… 那麼現在的他，是個甚麼樣子？ 這個問題，先不用去問其他人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難以回答。 其中的原因，就有點像是鏡子，能不能照出鏡子本身，那般地奇怪。 不過，這樣的疑問，其實並下需要太過傷腦筋。 因為，緊接著，他那「純訊息」的存在，就已經身不由己地，發生了非常大的 變化了！ 就在他的觀察中…… 他忽然發現，周圍那一幅靜謐的景象，猛地一下子，就變得有點…… 有點「透明」了起來！ 他非常驚訝周圍環境怎麼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 找不出這些變化的根源…… 他心中確實是為了周圍環境，那種怪異的變化，而覺得大為驚奇。 因為，那就好像，現在所看到的每一個景象，其實都是由透明的冰體所雕的那 般…… 當光線斜射時，一切看起來，是那麼樣地美麗、靜謐、實在…… 不過，當光線隨著時間而漸漸自斜入正，由旁漸直地，穿透了冰體的外層時， 所有一切冰體，就漸漸地呈現出了本來就具有透性的「冰體」了。 現在，他所看到的這一切周圍環境，漸漸變得越來越透的這種情形…… 某個程度上來說，就和剛才所說的那種「冰體透光」的情況，有那麼一點類似 …… 不知道怎麼回事，在他的感受之中，現在他所處的這個環境，似乎就是那麼樣 地，漸漸變得越來越透明了…… 當他正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那已經幾乎連整座山，都好像變成完全透明，連山裡的土脈都清晰可見的時候 …… 忽然間，他就接著發現，周圍的影像，又開始變回了正常！ 就好像受到光線直射的透明冰體，因為日頭的再度傾移，而又重新呈現出了冰 體折射時的各種鮮麗的光彩！ 他這一次，是真的搞不清楚，到底現在是發生了甚麼事…… 不過，很快地，他發現的另外一件事，幾乎是馬上地，就讓他真正地大吃一驚 了！ 那就是…… 隨著周圍影像變回正常…… 本來只是純粹「訊息存在」的他，居然…… 居然隨著周圍環境的越趨明顯，同樣也跟著「呈現」出了「人形」！ 他極為愕然地，伸著手…… 是那麼清楚地……他看到了他自己的手，凝現出骨形、血絲、筋脈、肉條、肌 理，最後再加上平滑的皮膚…… 一隻手，就這麼樣地形成了。 不用說，他也知道，本來應該是訊息存在的他，居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地，變成 一個人！怔愕裡，他不自禁地伸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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