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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五十三卷 |
【第二章 虛空之生】 從剛才大家在這麼近的距離，所觀察的瑤璣那種外形的變化看起來…… 瑤璣整個人，似乎都宛如是「融化」成了某種很特殊的狀態。 在這樣的情況下，儘管這些宗主們的經驗豐富，眼光銳利…… 不過他們恐怕也沒有辦法肯定，這個時候，順著光膜的長管，往上直飛而去的 ，到底還算不算是本來的瑤機了。 因此，在這樣的情形下…… 要說叫他們每個人也都像這樣地「化成一團彩光」，然後再從那個膜管裡上竄 飛去…… 即使是像他們這樣的「宗主級」人物，也不禁有點猶豫了。 整個人都這樣地「化成了一團光」…… 要是在轉回來之後，出什麼差錯的話，那…… 那豈不是倒楣到了極點？ 而且，要是到時候「轉不回來」，或是「轉回來的時候」，變成了另外一個怪 東西……那……那他們得去找誰訴苦？ 當然，會這麼想著的，難以避免地，還是以邪派的那些宗主們居多。 而也因為有一些比較謹慎的宗主們，內心是有這樣的顧忌…… 所以，當瑤璣化芒上飛之後，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再繼續多說什麼話。 好在，此時本來浮浮盤坐於北邊的那位真正的當家主人——縱氣乘雲宗主，並 沒有等到現場的情況，開始變得尷尬時才出來。而是當大家都正在有些面面相覷的 時候，便很主動地從座位上，「呼」地一下…… 宛如一朵橫飄的白雲…… 是這麼清逸而又瀟灑地…… 立刻就出現在瑤璣化芒扶搖而上的那個中央平台洞口的旁邊。 「諸位請無須擔心了吧……」縱氣乘雲宗主，似乎已經先一步地，看出了現在 這些宗主們：心裡面的顧忌到底是什麼……因此，一到了這個洞口的旁邊，很快地 就針對了這一點，做出了說明：「瑤璣師妹之所以會出現那種看起來好像『融化』 了的現象，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她真的『融化』了……而是她在啟動了『次空間通 道』的那一瞬間，本來的光層反射，已經不能夠再維持像之前她的肉體那般的狀態 了……所以才會呈現出各位剛才所看到的那種景象變化……」 那些本來都在心裡暗自嘀咕的宗主們，聽了「縱氣乘雲」宗主的這麼一番說明 之後，這才終於暗地裡輕輕地鬆了口氣。 縱氣乘雲，可不是一般的修真…… 以他的身份地位，當然是不會刻意地在這個時候騙人。 因此，那些心有疑慮的宗主們，這時才紛紛臉色轉緩，慢慢地往平台之中的那 個圓洞移動過去，同時眼睛也更仔細地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地觀察著平台上的圓洞 ，似乎想從這裡面瞧出更多的奧妙。 第一個響應之前瑤璣的說法，毫不猶豫地便往平台中央，那個正有一道薄光上 衝的圓洞跨去的，便是正派「牽引宗」的宗主「隨緣波」…… 她在跨進了圓洞的範圍之內時，還很高興地格格笑道：「這玩意兒我倒還是第 一次見到……看來還真的得親自試試，瞧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她的話才說完，很快便「咻」地一下，整個人已經化成了一團光華，往上直衝 而去！ 在隨緣波宗主的後面，很快地，光神宗的宗主「神芒聖者」，和極北光明黑暗 城的宗主「闇光城主」，同時先後連話都沒有多說一句地，跨洞化芒而去！ 再接著，便是真佛、大羅、浩然、天池、裂天、雪山等幾個最大的正派宗門宗 主，同樣也和神芒聖者和闇光城主那般地，一個連著一個化芒而去…… 幾個帶頭的正派宗主，都連話也沒有多說一句了…… 其他比較沒有那麼勢力強大的正派，當然也就不會有什麼意見地，同樣一個一 個地跨洞化芒而去。 並沒有特別誰規定…… 可是，很自然地，在這一串的動作中，先跟著瑤璣那般去做的，還是清一色的 正派宗門。 這樣的情況，當然某種程度上，表示了在場的所有正派之人，對瑤璣仙子的那 種非常全然的信任。 因此，很快地，在這個平台上的所有正派的宗主，轉眼之間，便都一個個化芒 上飛而去了…… 接下來，邪宗裡第一個動作的，便是「陰陽和合派」的陰姥姥了。 她在跨入圓洞的同時，還非常意有所指地哈哈笑道：「瑤璣仙子幾乎可以說是 這一次我們真人界『浩劫』的總指揮……所以不管怎麼樣，瑤璣仙子要我們作的事 ，當然我老婆子第一個深信不疑地立刻便去做！」 陰姥姥的這段話，最重要的出發點，就在於那種「如果瑤璣仙子要害你，把你 丟著應劫也就是了，何苦把自己搞得這麼麻煩」的弦外之音…… 這種思考，完全就是站在那些「邪派宗主」的現實思考方式上…… 因此在她的話之後，那些僅存少數好像還有點想不通的邪派宗主，也不得不承 認，陰姥姥說的話，實在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論到最後那些邪派的宗主，是不是能夠完全放心…… 當所有其他決定要像瑤璣一樣，到那個所謂「飛雲城最高點」的正邪宗主，都 完全走光了的時候…… 這些依然是疑心未退的宗主，該怎麼辦？ 難道，他們還真的能夠死撐在這裡嗎？ 不可能！ 因為，現在這種情況，其實不只是所有的宗主，都聚在這個平台之上而已……。 在這個平台之下，實際上，還有幾乎可以說是「全修真界」所有的門人弟子們 ，圍在這個平台的下方，大眼睜睜地，看著台上那些宗主們的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 簡直就可以說是：即便瑤璣前面是帶著他們喝下十八瓶的毒藥…… 大概每一位無論是正派還是邪宗的宗主，還真的只有跟著「硬著頭皮喝下去」 的唯一選擇！ 也因為這樣的原因…… 所以，瑤璣幾乎可以說是完全絲毫不用去考慮「會不會有人沒有跟來」這樣的 情況。 而最後的情況，也確實是如瑤璣之前所預測的那般…… 不管這裡面的那些宗主們心裡是怎麼想的…… 最後還是每一個人，都乖乖地，跨入了平台中央的那個圓洞，週身化芒而去！ 幾十個宗主，還真是花了好一會兒，才算是將所有的宗主們，都全部送到了瑤 璣之前已經先過去，光膜的另外一邊！ 一個個跨進了由「淺坑」所組成的那種光華之中的宗主們，在或是信心滿滿， 或是小心翼翼，或是微帶不安的各種心情中，舉腿跨過的同時…… 第一個感覺，便是一陣好像微風般的暖意，從下往上，如液如風地輕輕掠過！ 就像春雪急融於太陽之下那般…… 每個人都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有這麼一股溫和的暖意，隨著如風輕送的微壓 ，上湧而來！ 然後，和之前他們所看到，瑤璣整個人都好像融化成了光芒那般的感覺完全不 同…… 在跨入了光圈之內以後，每一個人所看到的「融化」，反而變成了光膜外面的 世界！ 那被薄薄的膜芒，給隔在外面的世界，忽然間，竟都好像變成了一條一條、由 上往下急拉而出的各色光華！ 流流的絢爛，如掛雨絲般的綺麗…… 條條長芒，宛似直落入地心的慧星！ 這樣的感覺，其實並沒有能夠持續多久！ 說得更實在一點…… 最多，大概也只有一眨眼的時間而已！ 緊接著，那些宗主們便在下一個瞬間，發現自己忽然到了一個瑰麗得令人窒息 的地方…… 那是一個不管是誰，都不得不承認，這一輩子裡，從來也沒有看過，最…… 最璀璨、最明亮、最密集、最龐大的星群數量！ 那種大量的程度，多到了如果一個從來也不知道這裡就是所謂「青冥無氣界」 的人，簡直就要以為他們所處的地方，就是由一團一團閃著密密精光的深青色絨布 ，所遮天蓋地地包圍起來的樣子…… 至少有上萬點以上的星星，在青黑沉厚的天空中，眨也不眨地發著清楚的亮光！ 那種氣勢驚人的景象，幾乎是讓每一個剛從下面化攝到上方來的人，都心情震 撼地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而除了這個令人難以想像的星辰奇景之外…… 斜掛在上的那個巨大的藍球，從現在這樣角度看過去…… 那種幾乎佔滿了一半上望天空的情況，更清楚地透出了一種逼壓下來，讓人有 點喘不過氣來的威勢！ 一空一沉，一虛一實，一青一藍，一密一巨…… 那是怎麼一副人間難見的宇宙奇景！ 「青冥無氣界，其中充滿了各種具有無形殺傷力的『青冥暗光』……因此，各 位在下面『飛雲城』邊緣的『濾光琉璃』所製成的窗戶往外看時，絕大部份美麗而 又具有無形傷害力的光色，都已經被『濾光琉璃』所隔開了……因此在下面往外看 時，也許景象沒有那麼美麗，不過卻沒有什麼傷害力……而相反地，在這邊，也許 各位發現眼前這樣的景象，真的是只能夠用『歎為觀止』來形容……不過請大家在 到了這裡之後，至少要運起三層的護身氣罩，免得被那種看不到的『青冥暗光』所 傷……」 瑤璣這麼樣溫柔的提醒，很快就讓每一個剛到了這裡，便震懾於眼前奇景的各 派宗主們，心中微微駭然。 然後，雖然在外表上，這些宗主們，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不過實際上，他們每一個人，都在以各種或平常、或特殊的感應方式，探測著 週身環境的變化。 接著，他們才訝然地發現，果然如瑤璣所說…… 當他們各自私下運起了一層非常薄銳，以「探測感應」而不是「堅固防護」為 主的敏感氣罩時，幾乎可以說馬上就發現，這種氣層，好像遇著了某種雖然看不見 ，但是很明顯地具有「穿透」與「侵蝕」作用的什麼東西那般，很快就「滋滋滋」 地，出現了「持續耗損」的情況！ 發現到這一點的宗主們，有一些比較稍微沉不住氣的人，臉上已經露出了微微 的詫色。 其實這種「氣層的持續耗損」，速度與強度並不見得有多麼樣地快捷與劇烈…… 以現在這邊王少都是「宗主級」以上的修真來說…… 根本不會在乎像這樣的損耗。 只不過，讓他們驚訝的…… 是像這樣，感覺上非常明確，正有著什麼東西，化消著他們布運在身體外側的 那一層護罩！ 但是，幾乎可以說是絕大部份的宗主們，根本就完全捉摸不出，到底是什麼樣 的東西，正在像這樣地催耗著他們的元氣！ 也就是說…… 他們感覺得到自身外側，確實是有著什麼正在不斷地持續侵透著自己…… 不過卻怎麼也沒有辦法辨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正在做這樣的事，或是形成這樣 的情況！ 像這樣的狀態，還真的是讓這些一直都以為自己的經驗已經是太過豐富的宗主 們，有些愕然。 難道，這就是瑤璣仙子剛才所說的，什麼「無形的」「青冥暗光」嗎？ 就在這個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 之前就提了幾個問題的心魔尊，忽然以一種歎然的口氣說道：「真沒想到……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真的有這種『看不見的光』！」 看不見的光？ 乍聽到心魔尊這種說法的諸人，一時之間還真的是有點「卡住了思緒」。 當然是要看得見的，才會叫作「光」…… 怎麼會有光，是人類「看不到」的？ 而且，如果真的是會讓人「看不到」的話，為什麼還要叫「光」呢？ 當眾宗主們，正因為心魔尊的這麼一段話，而心中浮起了各種不同的思緒之際 …… 仔細地去分析心魔尊剛才的話，顯然這位老邪，已經透過了某種方式，肯定地 感應到了這種「看不見的光」之存在與特性！ 而那些還沒有感覺到那種「看不見的光」的宗主們，聽了心魔尊的肯定話語之 後，同樣也很快地，想要試著再用其他的方式探測看看…… 另外一方面，從開始到眼前，在那邊一直都很沉默，顯示出對瑤璣仙子與地主 「飛雲宗」，極為懇切「尊重」之意的那幾個正派的巨頭們，在聽了心魔尊的這麼 一段話之後，大羅仙宗的紫氣宗主，終於才初次淡淡地回應道：「青冥暗光，本為 宇宙長存之光，只不過因為其性會受氣霧浸逸折散掉，因此只存在於『青冥無氣界 』……一般如果沒有刻意突破那十八重的雲氣流霧層和十八重的空極罡風層……恐 怕是很難感覺得到現在這裡的那種『青冥暗光』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心魔尊一聽到紫氣宗主這樣的說話語氣，很自然地便反問道：「聽你這麼說的 口氣，難道你以前就知道那個什麼『青冥暗光』了嗎？」 不料，東方三大宗派裡的這位「大羅仙宗」掌門人紫氣宗主，竟自點了點頭， 回答道：「本人雖然修練的程度並沒有特別高到哪裡去，不過『青冥無氣界』，倒 也馭氣凌虛地，到過幾次……」 紫氣宗主這樣的話一出，頓時讓在場大部份的「宗主」們，心中暗暗慚愧。 大羅仙宗的宗主，果然不愧為「東方三大門派」中的領導人…… 連這麼難以想像的「青冥無氣界」，也「馭氣凌虛地，到過幾次」！ 心魔尊在微愕之中，微微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麼…… 忽然，瑤璣仙子便又在這個時候，插話道：「大羅仙宗的紫氣師兄，本身精練 的，就是以『青冥暗光』為主的『紫府元氣』……再加上該派著名的『靈霄十九動 』、『青冥攝蹤』與『青冥靈應』，都是以『上下青冥三千丈』，作為修練的進階 考驗基礎……所以，紫氣師兄會比其他的宗主師兄們，更瞭解『青冥無氣界』一些 ，這也是很正常的……甚至『大羅仙宗』裡的『飛雲真人』，就是在紫氣宗主於『 青冥無氣界』飄遊之際，和『飛雲城』相遇，進而互相敬仰，最後以互相交換門人 ，作為彼此守住彼此禁忌的約定……像這樣的情況下，才從『飛雲宗』轉到了『大 羅仙宗』去的……」 「大羅仙宗」，「八極真人」中的飛雲真人，是由「飛雲宗」帶藝轉投「大羅 仙宗」的這件事，雖然並不算是一件眾人都應該知道的內幕…… 不過目前在現場的，都是「宗主級」見聞廣博的修真，因此這件還算冷僻的軼 事，幾乎是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 然而，就算是這個消息，在場的宗主們都曾經聽說過…… 他們卻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的背後，竟還有這樣的一個淵由。 所站的位置，就在心魔尊旁邊的拜月巫主，這個時候忽然開口對著瑤璣問道： 「瑤璣仙子……你要我們這麼一大群人，從下面到這個『飛雲城』的最上方，看起 來像是一個『圓錐頂艙』的地方來，到底是要我們看什麼呢？」 拜月巫主這個人，本來就有著一個怪裡怪氣的外表，和很陰沉的氣性…… 因此，當他這麼樣的詢問，說出來的時候，乍聽之下，還頗有一點不善的味道 …… 感覺上，就有一點他正在質問瑤璣仙子的樣子。 這樣的問話與語氣，馬上就引起了自許為「護花使者」的「烈陽神王」，極大 的不滿…… 因此就在拜月巫主的話音之後，烈陽神王馬上就有些勃然地回應道：「拜月… …瑤璣她還沒有說明，自有她自己的原因，你這麼樣地催問，難道什麼也看不出來 嗎？」 烈陽神王此話一出，顯然其中就摻雜了許多貶抑的諷刺味道…… 拜月巫主，身為著名的邪修，豈是易與之輩？因此就在烈陽神王的話音剛落之 際，同樣也就臉色微變地輕輕「哼」了一聲，陰著語調回應道：「本宗問的人是瑤 璣仙子，問的事是她請我們大家上來，原就要讓我們『看什麼東西』的事……這裡 面好像不用到烈陽神王你這麼一個說不定很快就晚節潰守，另有居心的傢伙，在這 裡對著本宗多說廢話吧？」 如果說烈陽神王剛才所說的話，有「三分諷刺」…… 那麼拜月巫主現在的反擊，簡直就可以說是「十分難聽」了！ 因此在拜月巫主這樣的話才一說完之後，烈陽神王的臉色，簡直已經有點快要 變成綠色的了…… 正當烈陽神王還要再次開口的時候，就在他的後面，忽然飄來了一個儒雅而又 清朗的語音說道：「瑤璣仙子是我們所共同決定，現在的領袖……維護她不受質疑 輕侮，本來就是我們每一個正派所屬的責任，烈陽宗主豈是像你所說的那種一廂情 願的莽漢？拜月你如果要找碴，還是由我，『白羽聖巫宗』的這個熟人來接待你吧 ……」 這個說話的人，當然就是「白羽聖巫宗」，極為俊美瀟灑的「玉羽聖巫」了。 而且，他的這一番話，同樣也是說得「味道十足」。 從表面上來看，當然他的立場，很清楚地是站在「正派要維護瑤璣仙子」這邊 ……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樣的表示，和「站在烈陽神王那邊」，是有那麼一些區別 的。 甚至，從玉羽聖巫這種似明顯但實含蓄的話意裡，還約略地透露了：為瑤璣出 頭，這是包括了像他玉羽聖巫，也同樣會做的事……而如果烈陽神王這樣地行為真 的有那麼一點要討好瑤璣的意思時……那麼按照玉羽聖巫的說法，就是間接地表示 了，那是一種「一廂情願的莽漢行為」了。 因此玉羽聖巫這樣聽起來很自然，很順暢的話意，其實骨子裡確實還是隱隱地 帶了某種間接的意思…… 敏銳的程度，絕對是屬於第一流的拜月巫主…… 在聽了玉羽聖巫的這麼一席話之後，當然是立刻就察覺到了玉羽聖巫話中隱藏 的含意與宣示…… 因此他在玉羽聖巫等於是將他「拜月巫主」這個麻煩，給攬過去的這一段話之 後，很快便「嘿嘿嘿」地冷笑了幾聲，然後便依舊刺氣十足地說道：「玉羽，你說 的這話，可要小心一點……由你這個熟人來接待本宗？如果你也對瑤璣仙子，有著 什麼企圖的話，那麼奉勸你可不要說這種讓人家以為，應該是只有『龍陽派』的『 俏郎宗主』，才比較會說的話語！」 拜月宗主的一番話，聽起來實在是讓人家覺得，這個邪修，果然像個仙人掌那 般，難惹得很……可以說是誰遇著了，誰都得倒楣…… 尤其是他那種「誰都能夠拖下水」的凶悍，實在可以讓人一個頭兩個大！ 而在拜月巫主這樣的話才剛結束…… 個性非常沉潛，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很安靜的「俏郎宗主」，在拜月巫王這 樣的話語之後，想再保持沉默也已經有所不能了…… 因此，他那修剪得非常完美的雙眉，輕輕地皺起，溫婉的語氣，則是令人很自 然地沒有那麼生氣了：「拜月前輩，您別這麼說吧……玉羽宗主他可是個不折不扣 的男子漢呢……這一點俏郎我可是已經探測過了哩……」 俏郎宗主這樣的話一說出來，雖然絕大部份的宗主，都在外表上並沒有什麼不 一樣的表示…… 不過每個人在心裡，都不由得聽得有點莞爾。 俏郎宗主的話意，當然是指明了「玉羽聖巫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男子漢」這麼一 件事實…… 可是俏郎宗主又在後面加了這麼樣的一句：「我已經探測過了」…… 馬上就讓整句話的意思，多了另外一層令人忍俊不住的「遐想空間」！ 俏郎宗主所說的「探測」，那當然是現在大家連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出來的什麼 樣的「探測」了！ 因此，大家雖然沒有多表示什麼，但每個人也都很清楚地知道，俏郎宗主可真 的是讓玉羽聖巫，陷入了一種很尷尬的情況了。 在瑤璣仙子的面前，玉羽聖巫聽到了俏郎宗主所說的話，簡直就差點要摔一跤 了。 俊臉微紅中，玉羽聖巫輕輕搖了搖頭，一時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回答。 對俏郎宗主最主要指出的「玉羽聖巫是一位男子漢」這樣的敘述，玉羽聖巫也 不是笨蛋，當然知道不管他怎麼說，只要他有任何的反駁話語，其他的人，都很快 可以從這一點上，做出不一樣的質疑！ 「既然你並不同意，那麼俏郎宗主所說，『玉羽聖巫是一位男子漢』的話，就 當然也很有可能並不是事實……」 玉羽宗主雖然尷尬…… 不過他再怎麼樣，也不希望像這般的推論，會出現任何一絲一毫，在瑤璣的心 中！ 因此，雖然俏郎宗主前面的那一段話，和其中所隱藏的「探測含意」，讓玉羽 聖巫難過得差點要跳起來…… 不過到最後，他還是硬著頭皮，強迫著自己不去對這樣的敘述，做出任何回應！ 而也因為這樣，玉羽聖巫本來是這麼清秀俊逸，細皮白肉的臉龐，一時之間， 有些紅紅白白的，簡直就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他這樣的臉色！ 在場的宗主們，哪一個不是目力心眼兒，俱都拔尖的角色？ 所以，看到這樣的情況時，差不多每個人都忍不住地在肚子裡暗笑！ 對這些旁觀的宗主們而言，正派的烈陽神王，用很直截了當的方式；而另一位 玉羽聖巫，則是透過了比較潛隱的方式，來表達了對現在可以說是「正邪兩派」， 同時的指揮者，瑤璣仙子，某種明顯的好感！ 當然，即使是在像「真人界」這樣的層次…… 如此的表示，同樣也具有那種「男女之間」的追求意涵！ 因此，雖然這兩個人同樣對著的一個瑤璣，所做出來的這種「感情宣示」，或 直接或間接地，好像沒有什麼關係…… 不過因為他們兩大宗主的對象，都是瑤璣仙子…… 因此這樣的結果，絕對是非常自然地，會形成一種無法避免的「衝突」！ 絕大部份的人，都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這樣出乎意料之外的情況。 所以對大部份人來說，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方式，就是等在旁邊，看一場好戲！ 當然，對瑤璣而言，這種情況的前後因緣，她可以說是看得比任何一個人，都 還要更加地清楚…… 只是對於這種有兩個宗主同時向她表示好感的情況，瑤璣並沒有特別地表示什 麼…… 對於這種情況，她只是淡淡地一笑，維持著某種距離的輕漠，再度說話時的話 意重心，還是又回到了心魔尊最開始所問的那個問題：「如心魔師兄所提的……」 瑤璣的話頭輕輕地一轉，便叉將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應該注意的主題：「 上到這裡來之後，所以沒有馬上就告訴大家要看什麼，是因為等一下要請大家注意 的東西，並不是現在的我們，所能夠完全掌控的……」 瑤璣這樣的說法，當然是很快地，便重新將大家的注意力，給拉到了另外一個 方向去了。 大家這才繼續地想到，跑到這個上面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現在都還沒有弄 清楚呢…… 還是由最先提出問題的心魔尊，繼續地問道：「瑤璣仙子的意思是說，你要我 們看的，是某種你們無法掌握的『東西』？」 這會是什麼東西？ 瑤璣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心魔師兄可能沒有聽得很清楚……我是 說，還不是現在的我們，所能夠『完全掌控』的……」 仔細地修正著瑤璣後來所做的補充…… 有些比較急躁一些的宗主們，像殺魔宗的殺讀先生，就覺得去講究這些字眼幹 甚麼？因此終於也有點急切地，直接問道：「瑤璣仙子，可不可以直接告訴我們， 你要咱們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對於殺讀先生這麼直接的詢問，瑤璣其實也很坦誠而且乾脆地點了點頭。 看她的樣子，正準備直接回答殺讀先生的問題時…… 忽然從現在大家所聚集的這個大約將近二十丈方圓的半圓形艙房裡…… 應該是在比較靠邊緣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很急促的「嘟嘟」微響…… 那是一種聽起來好像有什麼事情要急著和人聯絡的「嘟嘟」響音！ 不但聽起來急促，甚至還有一點警告的意涵與味道。 在乍然聽到如此帶著點「尖意」的急響時，可以說所有的宗主們，都同時四顧 而望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大家的驚疑，很快就由後續的振弦音調給解除了。 那是一個聽起來應該是男修，而且從他那語氣之間所帶著的那種恭謹推測起來 …… 這個說話的人，應該是飛雲宗某個「弟子輩」的男修。 「啟稟瑤璣師叔祖……師叔祖所交待的方位與變化，已經在剛才出現了……」 瑤璣交待的方位與變化？ 那是什麼？ 聽著弦音管所傳來的這麼一段話，絕大部份的宗主們，都完全不知道這代表了 甚麼樣的意思…… 倒是瑤璣的反應，也同樣迅速！ 「軟軟……你沒有看錯嗎？我所說的那種變化，已經在西北方出現了嗎？」 那個叫「軟軟」怪名字的年輕「飛雲宗」門下，馬上就接著說道：「稟師叔祖 ，弟子看得非常仔細，確實是師叔祖所說的那種方位與光氣變化……所以應該是不 會錯的……」 「好吧……」瑤璣馬上就很果斷地，做出了後續的快速指示：「你們馬上就啟 動『通道程序』……等到它們接近到五千丈的時候，就將芒掣全開！明白嗎？」 「是，弟子明白了！」 那位飛雲宗弟子在說完了這麼一個簡單的回答之後，就又傳來了一聲簡短的「 嗶」地一聲。 然後，大家雖不一定對這種透過「器械」來作聯絡的方式，有多麼地熟悉…… 不過很自然地，大家就明白了那位飛雲宗弟子和瑤璣的連絡，已經暫時性地「 結束」了。 有些比較敏感而且沉不住氣的宗主們，在聽到了瑤璣和那位飛雲宗的門下對話 時，所說的「已經有某種變化，出現在西北方」這樣的內容時…… 就已經忍不住地伸長了脖子，想往所謂「西北」的方向，瞧瞧到底是有了怎麼 樣的變化！ 然後，他們這些少數比較好動而且積極的宗主們，這時才很訝異地發現，所謂 的「西北方」，他們居然怎麼找都找下到！ 一般人分辨方向的方式…… 如果是白天的話，那麼太陽當然就是一個雖然很概略，但是卻最簡單的分辨方 式。 而如果是在晚上的話…… 一個比較準確的方式，就是以天上的幾個特定的星斗，做為定位的基準…… 這種方法，即使是在超越了世俗許多的「真人界」，有什麼「紫辰鎖扣」、「 天星定位」、「牛鬥氣沖」等等奇奇怪怪，不勝枚舉的「定向鎖位」方式…… 不過基本上，還是和所謂的「星象」，離不開關係。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 目前聚集在「飛雲城」最高的上方，這個造形特殊的半圓琉璃罩大廳中，幾乎 可以說是所有「真人界」最聰明厲害老練的修真此刻…… 居然絕大部份的人，分不出瑤璣所謂的「西北方」，到底指的是哪裡！ 當那些想要先看看所謂的「西北方」，有些什麼變化出現的宗主們，依照以前 的習慣那般地，尋找著某種以前他們已經熟得不能再熟的星宿，來進行定位之際…… 他們才赫然地發現，以前那些掛在空中的「星宿」，居然一個個地，都不見了！ 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他們以前所熟悉的星宿，還留在那個他們所熟悉的方位！ 除了現在他們抬頭上望之時，所呈現的那種密集星群的數量，使得這些宗主們 分辨星宿的能力已經大大降低之外…… 最主要的，還是在於現在他們位於「青冥無氣界」，這樣的位置時，顯然更加 直接地，影響了他們以前和天上星辰之間的相對位置！ 因此，才會出現這種，乍然之間好像完全失去了分辨「方位能力」的「迷失感 覺」！ 在邊覺得有些茫然的那幾個宗主們，邊就從這樣的感覺中，肯定了一件事。 看樣子…… 他們還真的很有可能，是生活在那掛於天邊，好像整個要壓下來的巨大藍球之 上！ 不然怎麼會這樣連天都變了？ 旁邊的瑤璣，雖然一直都在和「飛雲宗」的那位弟子，以「振音管」互相聯絡 …… 不過瑤璣的眼光，卻依然還是遙控全場地輕移著…… 她似乎也知道，有些宗主們，正被這種「找不到方向」的感覺所困擾著…… 因此，她的話音，就在這樣很貼切的時候，接著解釋道：「會找不到方向，是 因為我們在藍球地面的時候，往空中觀察星辰的角度，和現在高到這種程度的位置 往空中看時的角度比較，已經出現了讓人已經無法辨認的偏差了……」 雖然如此的答案，這些宗主們，或多或少，也都已經能夠猜想得到了…… 不過，經過瑤璣仙子這樣的證實，卻還是讓他們心中隱隱地有一種「震撼」的 感覺。 如果真是這樣說起來的話…… 難道所有的人，真是同時生活在一顆「球」上？ 這真是一種令人難以想像的突兀變化！ 當大家都還在因為這些怪異的感覺，所形成的感受，而各自有所體會的時候…… 瑤璣的話音，已經又繼續傳過來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訊息！ 「雖然我們現在，是距離藍球地面，高到某種幾乎無法測量的程度……」瑤璣 的話說到這裡，很快地便又轉移了目光，往上空的那個藍球仰望而去，然後才又繼 續說道：「可是……因為這個藍球，實在是……實在是太過巨大了……因此我們的 方向系統，其實並沒有脫離開我們本來所生活的那個世界……」 瑤璣在停下來換氣的時候，大家還是鴉雀無聲。 「因此，諸位宗主師兄們……所謂的西北方……就是在那裡！」每一個人，都 在這個時候，順著瑤璣此時所伸出來的素手，斜指的那個方向望去！ 西北方？ 當瑤璣這麼一指明了「西北」的位置時，差不多是所有的人，都在下一眨眼的 時間裡，抓出了東西南北的概略位置！ 然後，他們才明白，自己居然是「倒懸」在這個藍球的下方！ 只不過因為現在的這個位置，和藍球的大小實在是太大了…… 因此看起來，感覺上就會有點怪異…… 一種所有的東西，即使是像「飛雲城」這樣巨大的「飛行城堡」，都其實是完 全沒有重量、因此只能夠在這「青冥無氣界」裡面「飄浮」的怪異感覺。 當大家都還在適應著這種「萬物皆飄浮」的特殊感受時，幾個一直想瞧瞧「西 北方」到底有什麼變化的宗主們，很快地便順著瑤璣剛才所指的方向，伸長了脖子 ，運盡了功元，很努力地想要看到一些什麼…… 瑤璣所指的西北方那邊…… 有兩條斜斜的星帶，互相如絲帶般地交纏在一起…… 如噴濺一般的灑亮光點，密密地佈滿了整個西北方的青黑色絨布空間，有稀有 密，乍看之下，就宛如有人以這些密密的星群，當成作畫用的墨水，然後橫裡直潑 而去，結果所形成的一種星辰之畫那般…… 同時，也因為這種密密而聚的光點，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儘管瑤璣很清楚地 指明了西北的方向，到底是在哪裡…… 不過那些努力瞧看的宗主們，卻還是除了一叢叢的光點之外，並看不出什麼特 別的東西…… 在旁邊的瑤璣，當然也是非常清楚，這些伸著脖子，盡力展望的宗主們，到底 是想瞧些什麼…… 因此，在這些宗主們還在努力的同時，瑤璣便微微地笑著道：「剛才飛雲宗的 弟子向我報告說西北方的情況已經出現變化時……他所說的那個位置，雖然就是我 方纔所指的方向之處……不過距離這裡，總計有差不多四萬里左右的距離！」 聽了現在瑤璣所說的這麼一個數字…… 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地在心裡嚇了一大跳！ 四萬里？ 這是怎麼樣的一個驚人的數字？ 又或者…… 這是一個怎麼樣連到底有多遠，都已經沒有了相對概念的數字？ 在眾宗主們，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的同時…… 瑤璣的說明並沒有稍停，而是又繼續下去…「以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無氣界 的稀薄程度，再加上周圍光亮的反映，我估計差不多到了一萬五千里的時候，各位 宗主們應該就能夠以『肉眼』看到我所說的那種請大家來觀察的變化了……」 一萬五千里？ 剛才說的是四萬里…… 有些宗主，聽了瑤璣現在這麼一說，很快就將運於眼竅的真元，暫時撤散了…… 難怪他們之前什麼都瞧不到…… 原來是太遠了。 「瑤璣仙子……之前你所說的這種東西，到底是什麼呀？」 問這麼一個問題的，便是一直都非常努力，想瞧瞧瑤璣仙子讓他們到這上面來 ，一直說的特殊現象到底是什麼的「小盤環」宗主。 對於小盤環宗主的詢問，瑤璣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便回答道：「小盤環 宗主先不用急……再等一會兒，應該就差不多可以看得到了……」 瑤璣這樣的回答，其實小盤環宗主自己也聽得出來，多少有那麼一點「說得再 多，還是得由自己親自來看，才是最直接」那麼樣的一個意思。 不過小盤環宗主，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好奇的人…… 所以雖然瑤璣已經像這樣地給了非常委婉的暗示，不過這並不能夠阻止小盤環 宗主心裡頭的各種問題繼續出現…… 因此，小盤環宗主在瑤璣請他「先不用急」的暗示之下，稍微地安靜了一會兒 ，但接著又忍不住地繼續說道：「瑤璣仙子，不是我心急，而是像目前這樣的情況 ，我們所不明白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依照我們這種『宗主級』修真的習慣， 我們比較慣於處在一種各類因素，都在我們掌握之下的情境裡……因此說實在的， 以我小盤環的習性，總會忍不住地多問了幾句，還請瑤璣仙子多多包涵呢……」 在小盤環宗主這麼一番應該算是很坦誠的說明之後，瑤璣也再次點了點頭，婉 然笑道：「小盤環宗主太客氣了……目前的情況，有很多連我也是一樣地搞不清楚 ……不過小盤環宗主既然已經這般說了，那麼還有什麼問題，我們大家可以一起討 論討論吧……」 小盤環一得到瑤璣這樣的回應，幾乎是馬上就接著說道：「從瑤璣仙子之前到 現在的說明，和與『飛雲宗』的那些弟子的互談中……意思就是說，我們現在所即 將要看到的東西，也就是要將我們……不，應該說是整個『飛雲城』，都完全攝進 『永生水域』裡，然後有一種最強大的防護層，『天元蓋』便會在那時啟動，將整 個『永生水域』給包覆起來……日後就算是妖魔界的怪物們，想要侵入『永生水域 』，也絕對沒有辦法侵入的，是不是這樣？」 小盤環的這一番說明，其實已經差不多將目前的這些宗主們，心中所察覺的各 種訊息，做了一個大略性的概分與簡述。 因此，當小盤環這樣的話說完之後，差不多是絕大部份的宗主們，都將眼光移 到了瑤璣的身上。 點了點頭，但很快便又搖了搖頭，瑤璣很清楚地以這樣的方式，傳達了對於小 盤環宗主的說法，前面同意，但後面卻有不同意見的含義。 「小盤環宗主前面所說的，原則上都沒有錯……可見得雖然有些事我還沒有機 會明說，但憑著各位宗主敏銳的觀察力，顯然早就已經瞭然於胸了……唯一瑤璣也 不知道小盤環宗主這麼說到底對不對的，便是最後所提，啟動了『天元蓋』防護作 用的永生水域，是否真的便是如小盤環宗主所說，『絕對沒有辦法侵入』？關於這 一點，那可就不是我所能夠知道的了……」 在瑤璣這一段有肯定但也有不肯定的回答才剛說完，「羅剎金剛宗」的宗主「 金圖羅」，也忍不住有點驚奇地說道：「瑤璣仙子……你是說，你要我們現在所看 的那種什麼東西，居然可以把我們目前所在的這個巨大無比的『飛雲城』，給整個 像我們剛上到這裡來那般地……」攝到『永生水域去？」 點了點頭，瑤璣很肯定地做出了回應：「是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那種 存在體，才能夠真的將像『飛雲城』如此大小的物體，『攝入』永生水域！」 瑤璣的話才剛說到這裡，一直皺著眉頭，在那裡好像沉思著什麼的心魔尊，忽 然又再一次地開口問道：「瑤璣……你所說的這種東西，是一種活的生靈嗎？」 在心魔尊這麼一段有點突兀的推測，才剛說完的時候，絕大部份的宗主們，還 真的都嚇了一大跳！ 什麼？ 活的生靈？ 什麼樣的生靈，居然能夠在這樣的「青冥無氣界」長久生存下來？ 當大部份的宗主們，心中第一個反應，是興起了如此的疑問之後…… 幾乎可以說是緊接著，本來還有點懷疑的宗主們，忽然也都同時想到了一件事！ 「老天……心魔前輩的意思該不會是……瑤璣仙子所說的那種東西，該不會就 是……」 小盤環本來就很敏銳的心思，終於想到了這其中的關係！ 緊接著做出反應的，並非瑤璣，而是之前的「大羅仙宗」紫氣宗主！ 他點了點頭，語帶讚賞地…… 「心魔道友的思慮見識，果然敏銳無比……也許大家以前並不曾真正地聽說過 『青冥無氣界』，不過既然這裡面牽扯到了『青冥』兩字，以諸位的見識，當然接 著猜想得到，各種的傳說裡，只有一種生物，是活在『青冥虛空』之中……」 停了停…… 然後紫氣宗主便又繼續說道：「那便是直到現在，連本宗也都還沒有什麼瞭解 的『虯蛶』！」 本來在驚訝中的宗主們，同樣也是在這般的情況下，幾個視線無意中回到「西 北方」的宗主，有點嚇了一跳地，微微驚呼一聲…… 「哎呀……那是……什麼？」 視線也跟著大家轉到了西北方的瑤璣，這時好像是要為紫氣宗主剛才所說的話 ，作一個肯定的註解那般…… 「各位，這就是傳說中，生活於『青冥虛空』，一般人連一見都沒有什麼機會 的……『虯蛶』！」 「虯蛶」？ 差不多在場的每一位宗主，都聽說過這麼一個「玄靈界」神秘至極的名稱。 不過，這個傳說中的「虯蛶」，有一個最大的奇怪之處，便是關於「虯蛶」的 任何敘述，真的是很少很少，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聽人說起過…… 長相、外觀、特徵、淵源…… 不管是哪一方面，虯蛶都好像只是一個「附屬」於「玄靈界」某種稱呼的名詞！ 除了這麼一個掛了牌的名字之外，根本就完全沒有什麼附屬的訊息，是和「虯 蛶」有關的。 因此，當瑤璣很正式地肯定了他們現在所即將看到的，就真的是傳說中的「虯 蛶」之後…… 馬上每個人，都使盡了目力，想瞧個清楚！ 是的！ 現在的西北方，已經漸漸有了一些變化，和之前的不同。 那是…… 在西北方的遙遙遠處，好像有一團如霧光般的微亮，開始很輕很輕地晃動著！ 那種感覺，就有點像是在一個多霧的早晨，遠湖的水面，有個朦朦的微燈…… 因為距離太遠，因為霧氣太濃，因為光線太弱…… 以至於看的人連那火光的形狀都瞧不到，頂多只有一個暖暖的軟亮。 而且，因為光源位於水面之上…… 所以在這樣的軟亮之中，還帶著一點如水波輕漣般的微晃…… 如果不是每個人都在瑤璣所說的「西北方」，這樣清楚的指示下，非常專心地 注視著，以至於才會看到了這一點些微的不同…… 否則，像這樣的一點朦朧，還真的是很難讓人在第一眼時就注意到。 看到這樣的微微晃動光亮時…… 每一位宗主，第一個想到的，應該就是剛才瑤璣所提到的那個令人嚇一跳的數 據——當大家都看到了這麼一點微亮的時候…… 如果按照瑤璣的說法…… 那是在「一萬五千里」之外……傳到這裡來的光芒！ 一萬五千里？ 天啊！那是怎麼樣一個難以想像的距離？ 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雖然遠方的光芒，只是濛濛的一點微亮…… 可是每一位一瞬不瞬正在注視著的宗主，心中都微帶著一些不自禁而發的「敬 意」！ 「難道，『虯蛶』也是你們『永生水域』所安排在『青冥無氣界』的生靈嗎？」 拜月巫主在驚奇之中，不敢置信地這麼問著。 搖了搖頭，瑤璣這一次倒是很直接地回應…… 「所謂的『虯蛶』，其實是一種很特殊的『次空間』生靈……原本是由『天間 』對於空間變化造詣最深的『玉懸天主』所豢養……這一次等於是特別為了我們這 一次的行動，而滯留在這個『青冥無氣界』之中……所以，它是特別安排的，但卻 並非由我們永生水域所為……而這也就是我所說，對於『虯蛶』，我們直到目前為 止，並沒有能力『控制』的原因！」 次空間生靈？ 天間的「玉懸天主」？ 聽著瑤璣現在所說的一切…… 每一位「真人界」的宗主，都好像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去了那般…… 以前的種種他們所熟悉的世界，說不定再也不容易看到了。 因此，一些比較敏感的宗主們，很快就開始覺得心裡有一些莫名的感歎出現了 …… 是的…… 一切既熟且稔的以往，說不定都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些比較容易感歎的宗主們，正在有著各種聯想之時…… 從之前注意到那一點微微的朦朧開始，直到現在…… 本來那一點的微亮，轉眼之間，已經變成了一團比起之前，至少已經大了十幾 倍的光團！ 而這個時候，之前瑤璣就一直所指的「特殊變化」，終於讓人可以比較清楚地 ，看出是怎麼回事了…… 雖然在西北方，所呈現出來的景象，依然還是有一些朦朦的模糊…… 不過在這些宗主們精利的眼力之下，還是大略已經可以看出那是怎麼樣的一個 景象了。 當大家聽到「虯蛶」這麼樣的一個名字的時候…… 第一個想到的，也許就是「一隻」很大很大，不知道長得怎麼樣怪異的「怪物 」…… 只不過這樣的感覺，當看到遠方所出現的景象時，很快地就會讓人知道原先的 想法，是大錯特錯的了。 現在所出現在遠方的那種所謂的「虯蛶」…… 不是一隻，而是有……六隻！ 而且，這六隻所處的位置，是一直不斷地互相好像繞著一個無形的圓筒那般， 環環旋舞的特殊模式。 雖然並不是那麼樣地知道是為了什麼，但當每一個人都注意到所謂的「虯蛶」 竟有六隻的時候，很自然地，每個人都立刻就明白，所謂的這「六隻」虯蛶， 其實是一個整體！ 一個整體？ 是的…… 也許是那種「旋旋而繞」，然後長飛而來的樣子，是那麼給人一種緊密的感覺 …… 以至於，雖然大家現在看到的，明明就是六隻好像長帶一般的「虯蛶」，不過 卻同時又覺得這其實是「一隻虯蛶」！ 那種感覺，真的是有點難以形容。 這互旋而飛的六隻「虯蛶」，因為那種以某個反旋的角度，交纏而出的作用， 每一個扭轉，都洒然帶出了一道道好像疊在一起的漣動光波…… 因此，六隻虯蛶所圍的範圍，已經算是夠大的了…… 但由中央往外面噴濺出來的光流，卻更是有虯蛶所圍起來的範圍，至少五、六 倍這麼大！ 因為那種光波的交錯互疊…… 在這六隻虯蛶所圍出來的範圍中央，就有個好像互相疊蕩出來，時大時小，宛 如這一團長拉的光氣中央「芒髓」般的烈亮！ 就是這一條中央的烈亮「芒髓」，所過之處，出現了一團一團外擴出去的波動 …… 而這種波動，本來大家如果是在下面的時候，很可能還搞不清楚怎麼形容那種 感覺…… 不過，現在既然大家已經經過了那所謂的「次空間通道」，而到了「飛雲城」 的最上端此處…… 那麼就可以很快地分辨出來，那一條最中間的「芒髓」，其實就有點像是剛才 他們便是從中而到上面來的「光膜通道」！ 這些景象，因為彼此之間所形成的複雜關係，讓所有觀察著的宗主們，等到稍 微地搞清楚大概的樣子時，整個由六隻虯蛶所繞成的這一團長芒，已經又「唰啦啦 」地脹大了十幾倍…… 放眼看去，除了那個很大的藍球之外…… 最引人注意的，大約便是那個嘶然放光、如一團不停點放、而且越來越大的流 芒了！ 而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每個人都把那六隻長長的虯蛶，看得更清楚了！ 以外形來說，這六隻虯蛶，還是有點像是某種如龍似蛇一般的長溜形外表…… 微微透著亮光的表層，是一種半透明狀的青色光層…… 一點一點的鱗光，附在週身至少有幾百丈長的光體上，竟也讓人會誤以為它們 是吃下了許多點點的星芒，才會有像現在這樣透體而出，但又絢爛無比的景象！ 如帶的身體，又像是某種迎風而撐開的薄筒，使得迴旋轉動間，那佈於表面的 光點，總是「噗嗤嗤」地透體飛出，在廣大的虛無空間中，灑出一團團的星花！ 有點狹長的頭部，就像是一隻流線般的蛇龍…… 頭上往後拉的兩隻長角，微帶著貼體的弧度，堅硬之中，似又帶著某種「可折 疊」的彈性！ 那一雙只射出強烈青光的眼睛，與其說是眼睛，倒還不如說是放在最前面的兩 盞照燈！ 虯蛶的口部，每在一個彎折之後，便會張合一次…… 而這麼樣的一次張合，總是會將它的通體燃燒出一層刺眼無比，好像火焰般的 爆亮光層！ 六條虯蛶，環環而圍，旋旋而飛…… 吞灑間，是怎麼樣如火龍般的驚人燦亮！ 又一眨眼，已是差不多幾乎可以和另外一邊的那個大藍球，互相對稱的駭人巨 龍！ 「我的老天……這……這個虯蛶，竟然如此之大？」 個子其實也是以高大著稱的「羅剎金剛宗」金圖羅宗主，在這由六隻虯蛶所圍 繞出來的巨大光團，如飛一般地邊噴放著如火焰般的碎芒，邊以眨眼就是十幾倍大 的飛行速度接近時，忍不住地驚訝歎道…… 其他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對金圖羅宗主這樣的感歎，做出任何的反應…… 忽然，就是又一陣急促的「嘟嘟」輕響！ 「稟師叔祖……」 這是之前那個曾經和瑤璣通話的「飛雲宗」弟子：「次空間的波動，已經接近 到我們飛雲城所處的距離八千里遠……牽引波動是不是這就開啟？」 毫不猶豫地，瑤璣點了點頭：「是的，立刻啟動！」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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