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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五十四卷 |
【第四章 訊息之秘】 那種把每個人,都擠得透不過氣來的強大壓力,消失的速度,是這麼樣地突兀 ,而且完全沒有任何徵候…… 因此,那些之前使盡了力氣,想要硬抗的宗主們,一時也沒有料到這樣如厚甲 般的束縛會忽然消失,以至於就好像傾拉著山嶽的繩索那一頭,山嶽忽然之間就這 麼不見了一樣…… 「呼哩蓬啦」地,沒有了壓制力量的抵抗,很快就變成一陣翻騰的混亂! 有些人身不由己地竄跳了起來,有些人「呼嚕嚕」地在原地打了幾個圈,有些 人,甚至「嘩啦啦」地在地上翻了幾個觔斗! 等到眾宗主們,終於稍微穩住了身形,定下了心神時…… 上空的藍亮,陡地一暗! 就好像本來還有個不知道在那裡的太陽,忽然之間被一箭給射了下來那般地…… 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暗了下來! 這種突然的變化……讓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神的眾宗主們,又是一陣驚疑:「咦 ……這又怎麼啦?」 老丸兒門主,很自然地便如此問道。 本來也沒有期望能夠有人回答的這個問題,不料真的有人做出了回應:「天元 蓋,終於啟動了!」 這是瑤璣,軟軟的,感歎的,而且又有點微微激動的聲音。 當雲夢再度恢復神智的時候…… 那是盈盈的微亮,盈盈的淡白,看起來好像非常素雅,光線似乎從每個地方、 每個物件……透露出來的小小房間! 雪白色的牙床,在旁邊有一個四支短腳的小几,上面放了一盅白磁蓋碗…… 看起來,好像本來有個人在這兒照顧她,而當她現在清醒過來的時候,那個人 正暫時離開了一會兒的樣子。 雲夢輕輕地往後靠了靠…… 位置才剛挪好,這個小小的雅致房間外面,已經傳來了發現她清醒的驚喜聲音! 那是一抹熱情中透著濃濃依偎的語音。 那是艷嫣! 「二姊……你終於醒了……」 艷嫣還是一身紅火般的鮮艷裝扮,踏進這個小房間的時候,好像連溫度也暖和 了不少。 在她這一聲驚喜話音之後,踏進這個房間的,並不是只有艷嫣而已。 如火般的紅影之後,是雲夢也估計得到,另一抹黑色的,但膚色卻如映雪,非 常安靜的玄霜。 如果雲夢因為某種原因而陷入了昏迷…… 要是艷嫣與玄霜依然清醒…… 那麼理所當然,照顧她雲夢的,毫無疑問就應該是她們兩個! 因此當雲夢清醒之後,很快便發現到艷嫣與玄霜兩人的存在,這並沒有讓她覺 得多麼意外! 讓現在的雲夢,覺得沒有想到的,是進到這個小小的,讓她感覺很舒適、很雅 致房間的,除了艷嫣與玄霜之外,竟是另一位圓圓臉兒,眼睛也大大圓圓,看起來 非常可愛的另一位女郎! 一位也許不是那麼樣地美艷,但氣性溫柔,卻能夠讓人完全無法不注意她的…… 慈玉! 雲夢依稀地,還記得曾經聽過瑤璣仙子,為他們介紹過這樣的一位女郎! 「她的來歷,一時也不容易說得清楚……」 雲夢還記得瑤璣這樣介紹的話語,讓她當時就覺得有點奇怪。 「以後大家姊妹們相處在一起,有時間再慢慢地交待吧……」 雲夢從瑤璣仙子這樣一段簡單的介紹裡,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得到,這位慈玉小 姐,似乎身後的來歷,有些連瑤璣這樣的人,也不得不有的顧忌! 雲夢當然是位冰雪聰明的人。 因此那時候的她,就對這位慈玉小姐,有一種非常深刻的記憶。 她很清楚地知道,從瑤璣這樣的態度看來,這位慈玉小姐,肯定有著某種令人 無法輕視的特殊來歷! 這是那時的雲夢,在初次見到慈玉時,就很明白知道的! 「這裡是什麼地方呀?」 看到進來的人裡,有慈玉這麼一位外人,雲夢很自然地,便重新自半倚的床上 ,直起了身子。 「二姊,你還是靠著歇歇吧……讓慈玉妹妹再替你把把……」 艷嫣的話,讓雲夢一時分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在艷嫣的這麼一段話之後…… 慈玉很自然地便帶著一臉暖暖的微笑,在雲夢倚靠的床邊坐了下來…… 然後,便伸出了白生生的一雙玉手,往雲夢的雙掌握去。 慈玉的樣子,看起來竟好像她這麼做已經有好幾次了,因此給人的感覺,並沒 有任何陌生或是不自在的味道。 說得更直接一點…… 慈玉的那種態勢,竟有點像是她是什麼大夫,而雲夢此時則是病人的感覺…… 因此,對於慈玉的動作,雲夢並沒有任何的抵抗或不願。 輕輕地,慈玉握起了雲夢細細緻致,微帶著一層如霧水氣的纖手! 從慈玉握住了雲夢雙手之際的那一剎那…… 雲夢立刻就非常清楚地,感受到從慈玉的手掌……好像滾雪一般地,湧來了一 陣一陣、非常強大豐沛、同時叉極為純淨自然的濃濃元氣! 這種元氣是那麼自然而然地,便從雲夢的手心灌入,讓雲夢一時之間:心神很 自然而然地一振一清! 「咦?好純好厚的元氣呀……」 驚奇中,雲夢很自然地,便這麼樣地說道。 在感受裡那種源源不絕地灌入,照理來說,必定會大損對方的元氣…… 因此,雲夢很快便試著想要將自己的手掌抽開…… 同時,口中已經非常客氣地急急說道:「慈玉小姐……我已經清醒了,元氣便 得以運轉自補……你無須再像這樣地調氣輸元了……」 雲夢這樣的話才一說完,慈玉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旁邊的艷嫣已經「噗哧」 一下地輕笑出聲…… 「呵呵,二姊也和我一樣,一開始都認為慈玉小妹妹是刻意聚元輸氣的呢……」 艷嫣既然已經這麼說了…… 那麼,這意思當然就是說:眼前這位慈玉小妹妹,是「沒有」刻意聚元輸氣的 了…… 雲夢的念頭,當然是很快的…… 只不過這樣的推論,卻是讓她覺得有點難以想像! 以剛才雲夢所感受到的,那種滾滾沃沃,順脈而來的濃郁元氣…… 明明就好像是一位具有深厚功力的老修,以一口至精至純的氣機,催動週身精 練的真元,然後以意領氣地,將這樣的元精流動,往另外一個人的氣機關竅裡推運 而去的結果…… 說得更簡單一點…… 這樣的感覺,明明就是一個功力深厚的修真,以本身元氣,為另外一個人喂補 灌注元氣的情況嘛…… 怎麼艷嫣居然會說,這是「慈玉」完全沒有刻意聚元輸氣的結果? 當雲夢的心中,很自然地浮現出這樣的問題時…… 一旁的艷嫣與玄霜,當然也很清楚她們這位二姊,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因此,在艷嫣的說明之後,玄霜很快便以她有點冷淡,不過話意卻非常精簡的 語氣,接著說道:「據瑤璣姊姊說,慈玉妹妹,是天生的『自療奇葩』,所有只要 是有缺陷或是受了傷的生物,不管是什麼樣的生命型態……只要在她的附近,都會 引動她補氣充能的特性,然後所有傷勢病症,都會在她自然而放的氣機調理下,完 完全全地恢復健康的……」 聽到這裡,雲夢也不由得心裡大大地驚奇了起來! 這個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居然真的有像「慈玉」這樣的特殊存在? 這個世界上,竟真的會有像慈玉妹妹,這樣的「自療奇葩」? 愕愕地聽著玄霜的說明…… 雲夢更細心地,體會著被慈玉輕輕握住的雙手,那種絲絲暖流,卷浸入心的微 癢! 然後,在雲夢其實也是非常敏銳到了極點的感應中…… 她忽然發現,慈玉那種真氣的流動,和一般運氣之間,催灌治療的那種「刻意 運氣」的狀態,果然是有那麼一點不大一樣。 一般來說,如果是刻意聚氣運逼,催灌而出的那種真元…… 從對方體內,源源而過到受氣者這邊來的真元,那種湧來的方向感,通常會非 常一致! 這就好像,若是一桶水,微微地傾倒時,那出水口比較外側一些的水液流動, 應該就是非常清楚的,從一個地方,「流向」另一個地方…… 那種流動的「方向性」,其實是非常清楚的。 不過,雲夢現在,從慈玉的身上,所感覺到的那種「真元的流動」…… 這種「方向性」,卻沒有那麼樣地清楚! 反倒有點像是——那一桶水的水桶內部一樣…… 宛如那個出水口,比較靠「內側」一點的位置…… 因為桶身傾斜,以至於水桶裡的水,從四面八方,往這個出水口的方向傾移而 來! 同樣是水流的流動…… 但是這種感覺,那種「方向性」,就比較有些差異了…… 大概也只有像雲夢的功元,敏銳到如此程度,才能夠分辨出精細得像這樣程度 的不同。 因此,雲夢點了點頭,似乎是回應著玄霜剛才所說的話語那般地說道:「不錯 ,聽三妹這麼一說,我倒是感覺得出,這位慈玉妹子,那種元機氣動和一般真正催 力灌注的情況有些什麼不同了……」 在雲夢這麼一說之下,本來輕輕捧握著雲夢雙手的慈玉,反倒有點驚訝地說道 :「咦?真的嗎?雲夢姐……從來也沒有人,能夠告訴我,他可以區分得出來,我 並不是刻意地在運氣治療著他呢……這裡面有不少還是我們『真人界』『宗主級』 的人物呢……」 從慈玉這麼一個簡單的回應裡,雲夢很快便推論出了不少事情…… 在「飛雲城」的頂艙,和那些宗主們的聚會,雲夢也同時在場…… 而緊接著下來,雲夢便因為神識和「龍魔」相通,最後竟就因為龍魔的神識震 動,實在已經超過了她的腦部所能夠負荷的程度,因此便這麼樣地失去了知覺! 而也只有在那樣的情況下,才會動用到「慈玉」,來為這些宗主們,做全面性 的「補療」! 因此,慈玉方纔所說的,她為那些宗主們做氣機調理的這件事,一定是在雲夢 失去知覺之後,所發生的事! 那麼,這樣的意思延伸下去,豈不就代表了,她雲夢從失去意識到現在,已經 過了絕對不算短的時間了嗎? 想到這裡…… 雲夢終於還是問了這麼樣的一個問題:「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對於雲夢這樣的問題,回應的當然是有點急性子的艷嫣了:「二姊,從『玉懸 天主』和『龍魔』,同力逼退了『阿羅異』魔帥,終於讓天元蓋啟動之後,到現在 二姊剛剛清醒,這裡面不多不少,恰恰差不多三天了!」 「三天?」雲夢聽了,連自己也嚇了一跳:「你是說,三天三夜了嗎?」 艷嫣點了點頭:「是呀……從一開始,瑤璣姊姊就請慈玉妹妹,每隔一個時辰 ,便來這兒握握你的手……你會直到現在才醒,連瑤璣姊姊都覺得有點驚訝呢……」 雲夢從艷嫣的回答裡,注意到的卻是另外一件事:「你的意思是說,我們…… 現在已經到了『永生水域』了?」 艷嫣點了點頭,但很快便又搖了搖頭:「是呀!我們現在已經算是到了『永生 水域』了……只不過,我們直到現在,也都還沒有時問,真的去瞧瞧那神秘的『永 生水域』,到底是什麼樣子呢……」 雲夢聽到艷嫣這麼說,也有點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說,從『天元蓋』啟動到 現在,你們還沒有從這個『飛雲城』出去嗎?」 艷嫣一聽,馬上就再次地點了點頭:「是呀……二姊猜得真準,我們還真的都 沒有走出這個『飛雲城』呢!」 對於艷嫣這樣的回答,雲夢隱隱之間,似乎覺得瑤璣這樣的決定,好像和她有 那麼一點關係,但卻又不是那麼肯定…… 「瑤璣姊姊怎麼會有這樣的決定呢?」 雲夢只能夠同樣不明白地如此問著。 這一次,艷嫣或是玄霜,都還沒有來得及回答…… 就有一個很清雅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我會有這樣的決定,當然還是端 看雲夢妹子什麼時候清醒啦……」 瑤璣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感覺上,她的神情在微微的疲憊中,有著一點微微 的喜悅! 她那有點疲憊的模樣,感覺得出,她現在等於是背負著整個「真人界」生存滅 亡的所有責任,那種想都知道的辛勞與壓力。 雲夢雖然才剛剛清醒過來,但是從瑤璣從門外走進來的這一瞬間,她似乎便已 經瞭解了這位瑤璣仙子,肩上所負的那種沉重的責任! 「瑤璣姊姊……」雲夢凝視著進門的瑤璣,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辛苦了 ……」 瑤璣的樣子,看起來有點怔仲,似乎沒有想到雲夢的眼神之中,竟會透出如許 的瞭解…… 不自禁地,瑤璣微微流露出一種激動,同樣好一陣子,才意味深長地回望了雲 夢一眼:「我還好,接下來,可要看你的了,雲夢妹妹……」 接下來,可要看雲夢的了? 艷嫣有點迷惑地,忍下住在這個時候插了嘴…… 「瑤璣姊姊,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呀?怎麼說要看二姊的呢?」 瑤璣還沒有回答,玄霜已經在旁邊略有穎悟地說道:「瑤璣姊姊所立下的『封 城令』,看樣子已經要開禁了……」 艷嫣一聽,似乎在考慮到這裡面所代表的更深含意之前,第一個想到的,根本 就不是這些…… 「真的嗎?那太好了……」艷嫣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所以我們終於可以走 出『飛雲城』,去看看傳說中的『永生水域』,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這個時候的瑤璣,只是微笑地點了點頭:「不錯,你終於可以走出『飛雲城』 ,去看看外面的『永生水域』,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瑤璣說到這裡,很快地便轉過了身子,對著門外說道:「傳令下去吧!請所有 的宗主,在半個時辰之後聚於頂艙,準備開城出去,真正進入永生水域吧……」 在瑤璣這麼一段話才說完之際,門外很快便傳來了一聲脆脆的女音回應。 經過瑤璣如此的確定表示,嫣艷已經忍不住在臉上,流露出期待的神色,有點 興高采烈了起來! 雲夢正在奇怪為什麼艷嫣會顯露出這樣有點「迫不及待」的神情時…… 艷嫣接下來的回答,讓雲夢不由得心中便是一震! 「瑤璣姊……你會如之前所告訴我的那般,帶我們去找他……嗎?」 去找他? 會從艷嫣的口中,說出這樣的「他」…… 那所指的到底是誰,雲夢根本已經不用再去多做什麼揣測了! 他! 當然就是他啦…… 除了他,還會有誰,能夠讓艷嫣用這樣的稱呼來表示? 因此,有點迷惑的雲夢,至此也不由得微微興奮了起來! 「小妹,你說什麼?去……去找他?」 艷嫣張了張嘴,似乎想要馬上做出回答,但是微微地沉吟了一會兒,竟搖了搖 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還是請瑤璣姊姊來解釋這一切吧……」 在艷嫣如此的回答中,雲夢疑惑的眼光,很快地便從艷嫣容光煥發的臉上,移 到了瑤璣那邊…… 瑤璣並沒有馬上做出什麼回應。 她反而轉了轉頭,往慈玉那邊望了望:「妹子,雲夢的情況怎麼樣,還算好吧 ?」 慈玉很溫柔地點了點頭,然後很溫柔地將手中雲夢的纖掌放下,接著以一種很 輕很細的語音回應道:「雲夢姊本身的元氣,就是讓人想不到的充沛……因此,在 那樣的神識震盪裡,所受的回震暗傷,早就已經在她自己的自療中,很快地痊癒了 ……就算沒有我的幫助,也差不多在這個時候,會自己甦醒了……」 瑤璣對於慈玉的回答,聽得非常仔細…… 感覺得出來,她對於慈玉的看法,是極為重視的。 因此,在聽完了慈玉的回答之後…… 瑤璣很欣慰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段時間,可真是辛苦你了……」 面對瑤璣的慰問,慈玉顯得有些惶然地搖了搖手說道:「瑤璣姊姊千萬別這麼 說……我這個『玉瓶元胎』,所有的元氣調運過程,都是自動進行的,哪兒有什麼 辛苦可言……能夠為姊姊奉獻出一點力量,這可是慈玉很高興的呢……」 瑤璣靜靜地望著慈玉…… 也靜靜地聽著她的話語…… 忽然間,旁邊的雲夢,不知道為了什麼,竟察覺出瑤璣在凝望著慈玉的眼光裡 ,除了「疼惜」之外,另還隱蘊了一層什麼…… 另一層什麼…… 「不管怎麼說,這一陣子,可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恐怕那些宗主們,也不能 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功力恢復與進展得如此之快!」 是的,瑤璣的眼裡,真的還有另外一種隱藏的感覺。 慈玉倒是完全沒有想這麼多,善良而且熱愛生命的她,只是有點受寵若驚地, 微笑著回應道:「瑤璣姊姊你說這話可太折煞妹子了……那些宗主們之所以能夠大 有進步,主要還是曾經被『玉懸天主』的聖能貫通過……和我真的是沒有什麼關係 的……」 凝望著慈玉坦白而且仁慈的眼眸,瑤璣輕輕一歎,搖了搖頭說道:「你這話說 給那些宗主聽,也許有點道理……但我卻知道,『玉懸天主』的那種超越空間層次 的元能,是多麼特殊的境界……這些宗主們要想因此吸收,又談何容易?」 慈玉聽瑤璣這麼一說,很快就放軟了語調說道:「瑤璣姊,你別這麼說嘛…… 慈玉確實沒有特別做怎麼樣的豐苦付出,像瑤璣姊如此一說,會讓我都不曉得該用 什麼樣的態度回覆了呢……」 對於慈玉如此坦白的回應,瑤璣沉默了一會兒,方才再次歎了口氣,說道:「 你,真是太善良了……玉瓶元胎,慈玉妹子……」 這一次,當瑤璣說到「玉瓶元胎」這四個字的時候…… 雲夢忽然瞧明白了,那隱於瑤璣眼中的神色,到底是什麼! 那是…… 一種無法言喻的…… 遺憾與惋惜! 瑤璣為什麼,會用這種充滿了遺憾與惋惜的眼光,凝望著慈玉? 這一點,雲夢想了好一會兒,怎麼也想不通…… 不過瑤璣眼中的那種神色,一閃即逝。 很快地,她轉過眼神的話語讓雲夢也沒有什麼時間,再去多想什麼了! 「雲夢妹妹……你剛醒來不久,可能心裡有很多疑問還沒有搞清楚……」瑤璣 的眼神,很快地便凝注到了雲夢這邊:「我還是簡單地把現在的情況,告訴你吧… …」 雲夢當然是立刻便點了點頭。 然而此時的她:心中卻很清楚地知道,瑤璣這樣的話裡,必定有某種更深的含 意! 要說明解釋目前的情況,何必要由現在顯然馬上就要開始忙起來的瑤璣,親自 解說? 對於這一點,雲夢希望,能夠從瑤璣的回答之中,聽出一些端倪! 「『天元蓋』啟動之後,『飛雲城』很順利地,便從『次空間通道』,到達了 『永生水域』……」瑤璣的語音,很快速而且很清楚:「只不過,在『飛雲城』進 入到了『永生水域』,並且『嵌合就位』之後,我因為某種緣故,下達了『封城令 』……所有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不能夠踏出這個『飛雲城』……」 瑤璣說到這裡,艷嫣似乎也不甘寂寞地,接口道:「對於瑤璣姊這麼一個決定 ,當然是引起了很多人,尤其是邪宗的一些宗主們的不滿……好在所有正派的宗主 們,都無條件地支持瑤璣姊,因此即便是那些邪宗的宗主們,心裡很不以為然,但 瑤璣姊的這個決定,卻還是很徹底地執行了……所以一直到現在,我們到『永生水 域』已經三天了……可是我們都還沒有一個人,知道外面的永生水域,到底是個什 麼樣子呢……」 聽到這裡的雲夢,很自然地便接口問道:「對於這樣禁令的原因,瑤璣姊有沒 有做出什麼樣的解釋呢?」 瑤璣很輕俏地「噗嗤」一笑:「當然是有啦……我只是非常簡單地告訴他們, 因為之前有了『阿羅異』魔帥的經驗……所以在我能夠確定一切都絕對乾淨安全之 前,絕不開啟『飛雲城』而讓每一個人就這麼樣地進入『永生水域』……」 雲夢一聽到瑤璣做出這樣解釋的語氣,馬上便同樣微微笑道:「瑤璣姊這樣的 話,聽起來好像還有點講究呢……」 瑤璣點了點頭:「是有點講究,但這可不是欺騙他們……在進入『永生水域』 之前,本來就有個涉過『激生池』的過程……除非確定這個人的身上完全沒有問題 ,不然我們也很難就這樣地,將所有的人,都放進『永生水域』之中!」 聽到瑤璣這麼一說,雲夢馬上就很明瞭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瑤璣姊的含 義,是另有額外的一層……」 瑤璣叉點了點頭:「是的,當然除了這樣的意思之外,我最主要的考慮,是在 另外一層……」 雲夢立刻便接口說道:「那一層的含義是指……」 都已經把話說到這樣了…… 雲夢當然很確定瑤璣是有意思要把她那「另一層的含義」給說出來了…… 果然,瑤璣在一陣沉默之後,很快就微微一笑地接著說道:「我之所以會『封 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於——我在等一個人從昏迷中甦醒!」 等一個人從昏迷中甦醒? 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 那個人當然連說都無須再說,必定就是指現在的雲夢了。 因此,雲夢也沒有想到瑤璣會下「封城」之令,其最主要的原因,竟會和自己 牽扯上關係…… 所以在微愕之後,才終於有些不解地問道:「瑤璣姊……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 瑤璣很肯定地點了點頭:「當然了……」 說到這邊,瑤璣的話意,忽然就往旁邊一轉:「你還記不記得,『龍魔』最後 的情況?」 「最後的情況?」 自己也問著自己這麼一句話的雲夢,很自然地點了點頭:「我記得……」 是的,雲夢怎麼能夠忘記? 那為了讓她相信他就是「他」,所傾身相投的海樣深情! 想到這裡,即使是正在和人說話的雲夢,也不由得有些閃神感傷了起來。 不過好在,瑤璣的話音,很快便繼續了下去:「龍魔以他自己的衝撞,逼得還 沒有立穩形跡的『阿羅異』魔帥,不得不退開之後……」 瑤璣說到這裡,忽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玉懸天主』,送了一些訊息 ,到我的心裡……讓我忽然間明白了一些本來我不明白的事……」 本來瑤璣不明白的事? 這是指…… 雲夢、玄霜和艷嫣,並沒有直接地將這樣的問題,給問出口…… 但是她們的神情,卻是任何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得出來,她們非常地想知道瑤 璣後續的答案! 「雲夢妹子……你是最後神識和『龍魔』接觸的人……」對於那個所謂「不明 白的事」,瑤璣並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她反而在此刻不答反問地對著雲夢問道:「在你的感覺裡……『龍魔』還活著 嗎?」 當瑤璣這樣的問話才剛一問完…… 雲夢可以說是完全忍不住地,愣住了。 龍魔,還活著嗎? 對於這樣的問題,雲夢其實本能地,盡量不去多想! 這倒不是說,對於這樣的問題,雲夢有什麼肯定很不好的答案! 相反地,會讓她「本能地不去多想」的原因,就是在於——對這樣的問題,她 真的是完全無法肯定! 就是這種「完全無法肯定」的感覺,讓她幾乎是很不願意地去想那些事! 他活著嗎? 還是,已經死了? 這一點,雲夢其實真的是完全沒有把握…… 連一點點的把握都沒有! 沉思了好久,雲夢最後,只得輕輕歎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說道:「瑤璣姊,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你的問題……」 雲夢說到這裡,稍微地停頓了一會兒:「從我和他接觸的神識……在他整個人 衝向了『阿羅異』之後……就完全中斷了……我再也沒有接觸過任何他神識存在的 痕跡訊息……」 婉婉的話音,當然蘊含了無盡的語意…… 並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接口…… 沉沉地怔仲了一會兒,雲夢終於才又歎了口氣:「可是……他生生死死、聚聚 散散……卻又好像從來也沒有真正地『死亡』過……因此,瑤璣姊你現在問的這個 問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當雲夢這樣的意思才剛說完…… 瑤璣還沒有做出什麼反應…… 旁邊的艷嫣,已經在臉上很明顯地流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 不過艷嫣還沒有來得及接口說出什麼話…… 瑤璣已經搶先一步地,點了點頭說道:「對啦……就是你現在所說的這個…… 他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聚聚散散、散散聚聚……何嘗有一次,他真正地消失死亡 過?」 瑤璣這個時候所說的話,不但是讓艷嫣的眼中,露出了欣慰喜悅的神色…… 連表明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雲夢,都不由得亮起了迷離的眼神! 「瑤璣姊,你的意思是說……是說……」 「這其實並不是我的意思……」瑤璣點了點頭,然後才又繼續說道:「透過了 『玉懸天主』,我忽然明白了,『龍魔』,或者說是『啟元使者』……他跨越了這 麼樣無以估量的空間而來……本來他的這種存在,就不是一般的,我們所能夠理解 的方式,所能夠將他『摧毀』得了的……」 聽著瑤璣現在的話語,雲夢、玄霜以及艷嫣三個人,都覺得越聽越無法扼抑心 跳的急速…… 「瑤璣姊是說……是說……」 「我的意思是說……」瑤璣很肯定地繼續接著說道:「生生死死、聚聚散散… …或為飛龍、或為蛟魔、或為龍機、或為『龍魔』……這些其實都是一種存在形態 的變化與經歷……到最後,龍魔總會明白,所有的這一切,其實就是一種『存在的 訊息』!」 「存在的訊息?」 三位女郎,都聽得有點愕然。 「是的……」瑤璣似乎並不在意這三位女郎,是否真的已經明白了她所說的意 思……只是依然繼續地說道:「存在的訊息……不論存在的型態,怎麼樣地千變萬 化……即使是複雜到了無法理解的『妖魔界』『魔質』,或是昇華為『能量狀態』 的『元能』……這些存在,其實都難脫是一種『訊息』!」 對於瑤璣現在所說的一切,三位女郎其實都已經出現了「明白是明白,但其實 並沒有什麼真正體會」的情況…… 不過從雲夢、玄霜到艷嫣,卻也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出聲,打斷瑤璣的話意! 「因此,對『龍魔』而言……現在他所有的經歷,其實最後的目的,都只會將 所有的體會,往這個最終極的方向推去!」 最終極的方向? 三女更是聽得有點不知所以了…… 「是的,最終極的方向……」瑤璣點了點頭,似乎可以聽得見三女心中所自然 浮現的聲音:「那是一種最終極到了,連大部份的『天人修羅』,也都還並不清楚 那種切入模式的方向!」 連大部份的『天人修羅』,也都還並不清楚那種切入模式的方向? 艷嫣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地開口問道:「瑤璣姊,如果照你這麼說……豈不 是指,『他』的存在發展到最後,甚至很可能會變得連『天人修羅』都無法瞭解的 某種特殊狀態了?」 「不是『很可能會』……」瑤璣搖了搖頭,做出了糾正:「而是十成十,肯定 必然會!」 「肯定……必然會?」 微噎了一下,艷嫣好一會兒,才算是將心中的猛跳按抑了下來。 「三間九界」,一直是她們長期以來,所唯一清楚的世界架構…… 雖然,當初施法招引「他」來,也是三位女郎從頭到尾都有參與的過程…… 不過,當瑤璣現在很清楚地告訴她們,她們所招引來的那個「他」,「肯定必 然」會形成一種連「天人修羅」,都無法瞭解的特殊狀態時…… 她們的心裡,還是免不了微微地一驚! 這就好像,雖然明明知道這針即將要扎到身上,心裡還是難免抽搐一下那般…… 一切,都是自然的反射。 在瑤璣說完了那麼一段讓人有點驚奇的話語之後…… 倒是旁邊的玄霜,心性真的比較沉靜實際…… 此時,她反而只問出了一個,讓其他兩位女郎都注意到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瑤璣姊是說,他並沒有死,而且之所以『封城』,顯然也因為他很可能就在『城 內』的不知道什麼地方?」 瑤璣聽了玄霜這麼直接的問題之後,也有點讚賞地轉眼望了說話的玄霜一會兒 ,然後才點了點頭說道:「真難得你可以做出這樣的分析……一點也不錯!我認為 ,現在的『龍魔』,似乎已經體會到了一切的存在,只是一種『訊息』的型式:而 存在的不同,也只在這種型式的差異而已……像這樣特殊的理解,當龍魔掌握住其 中的關鍵時,他恐怕就很難被消滅了……妖魔從魔奴開始,就曾經試著要消滅他, 但最後的結果,是他脫體轉型,歷經了各種轉變,意外地體會到了型式只是型式, 它永遠也不是本質,永遠也可以調變的道理……」 艷嫣聽到這裡,有個最關鍵的問題已經是怎麼也忍不住了,因此終於問了出來 …… 「瑤璣姊,你說的這個道理,好像也沒有多深嘛……他總不會這麼變來變去的 ,最後都搞不清楚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之後,才弄明白這些道理吧?」 對於艷嫣的問題,瑤璣只是輕輕地「噗嗤」一笑,然後便接口說道:「嫣妹子 ……你這麼說可就有點弄擰了呢!舉個例子吧……當你看過一個熟練的琴師,以連 續眨眼難攝的輪指,彈奏出比雨點還要密集的樂音時,你是不是總算見識到了,也 瞭解到了『輪指法』在彈奏裡所能夠產生的奧妙與神奇?」 瑤璣現在舉的這個例子,並不難理解,因此艷嫣幾乎馬上就點了點頭。 接下來瑤璣的話意便輕輕一轉地,引到了正題:「可是,艷嫣妹子……見識理 解了『輪指法』的操作模式,並不代表你也就會這種精奧的技術了,是不是?」 艷嫣又點了點頭。 「所以囉,現在的我,就好像是因為『玉懸天主』的關係,稍微見識理解了『 龍魔』一直不斷轉換外在,最後所導引的這種脫離了『外型』的存在精髓……不過 ,這卻並不代表我就能夠真的掌握到其中的要訣,做出各種隨心所欲的存在變化… …在『龍魔』和你們的對話中,有一段你們還記得嗎?」 「哪一段?」 艷嫣對於瑤璣的詢問,並沒有特別多想,就很直接地詢問出口。 而雲夢這時,則是歎了口氣,以一種理解的口吻說道:「我明白了,瑤璣姊的 意思,是指他說,他並不在乎我們死亡……只要能夠掌握到我們的訊息特性,隨時 都能夠讓我們再度復活,的那段話……」 被雲夢這麼一提,玄霜與艷嫣,馬上就同時記了起來…… 「是的……一點也沒錯……」同樣地,瑤璣也對雲夢的這種說法,做出了肯定 的反應:「從『龍魔』的這麼一段話意,就可以知道,他必然對『存在訊息』,已 經有了深入到某種程度的理解……否則,哪兒能夠用這樣肯定的語氣,說出『只要 能夠掌握到你們的訊息特徵,隨時都能夠將你們復活』這樣的話?」 經過了瑤璣這麼一補充…… 其他的兩女,也終於已經知道這裡面所代表的那種特殊的意思了…… 因此艷嫣沉思了一會兒,才又繼續問道:「所以,瑤璣姊姊是指,『龍魔』現 在已經明白而且掌握了『訊息』的關鍵秘密……因此在這種情況下,瑤璣姊覺得即 使是和『妖魔界』的『阿羅異』魔帥,做出了如此的正面衝突,他應該也沒有死亡 ?」 對於艷嫣這樣的說法,瑤璣也同樣很審慎地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才點了點頭說 道:「從『龍魔』所說的那一番話,就可以知道,對於他所特別指明,所謂『你們 的存在訊息特徵』他所強調的,是只要能夠掌握你們的訊息特徵,而並不特別在乎 你們的存在訊息是『強』或是『弱』,這就表示了他有把握,只要抓到你們的『存 在訊息』,就一定能夠掌握住你們的特徵……」 聽著瑤璣開始針對之前「龍魔」所說的那一番話,做出屬於她最擅長,極為深 入的分析,艷嫣馬上就有點不解地問道:「這裡面也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 「當然有了……」瑤璣微笑地說道:「當他這麼說的時候,便表示,他已經能 夠掌握得了,對於所謂的『訊息特徵』,只要他想要掌握的這種訊息真的存在,那 麼就不在乎這種訊息是強是弱了……」 艷嫣聽到這裡,又稍顯困惑地問道:「瑤璣姊姊,你的意思實在讓人有點不容 易明白呢……」 點了點頭,瑤璣繼續補充道:「那麼我再用個例子來說明好了……就像一面大 鏡子,即使『碎成了一千塊』,我們仍然可以從那一小塊的碎片,瞧得出這原來是 一面『鏡子』……這意思你明白嗎?對訊息而言,只要是這個訊息存在,那麼便完 全包含了這個訊息的『所有內容』……就好像,一根頭髮,也能夠完全解讀出,這 整個『人』所具備的一切特徵一樣……」 艷嫣聽得有點入神,沉思了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我想我大概已 經知道瑤璣姊要說的意思了……不過,這和『龍魔』現在應該『還活著』的結果, 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嗎?」 「當然啦……」瑤璣的回答,同樣是非常直接:「一方面,『阿羅異』魔帥的 力量,一直都有『玉懸天主』牽住了他的主力……另一方面,『阿羅異』魔帥號稱 有十八萬重疊空間的分身,如果是一般的存在,就算是『天人修羅』的『元能』, 被裂離分切成『十八萬份』……恐怕也很難再繼續聚合存在了……這是『阿羅異』 攻擊力最讓人無法抵擋的特性!」 說到這裡,瑤璣忽然停了下來,兩隻眼睛,耀耀地放著光芒,然後便接著一字 一字很清楚地說道:「可是,這種特性,對於『任何一點存在,都包含了所有訊息 』的『龍魔訊息體』,卻恰恰無所施其特長!」 雲夢、玄霜和艷嫣,聽到這裡,總算是搞清楚了瑤璣仙子,之所以會認為「龍 魔」還活著,這其中的思路過程與彼此之間的因緣牽扯,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所以,三位女郎,也不由得心中微跳,六隻眼睛同樣發出了興奮的光芒…… 「哎呀……」還是艷嫣,忍不住微微地驚呼出聲:「所以,現在的他,說不定 就正躺在什麼地方昏迷不醒呢……」 聽著艷嫣這麼直接的推測,瑤璣又「噗哧」一下地笑道:「目前『龍魔』的情 況,雖然我還沒有到達那種能夠預測他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的程度……不過艷嫣妹 子的猜想,還是太一廂情願了點……」 艷嫣一聽,馬上便又繼續問道:「瑤璣姊是說,現在的他,不會變成我剛才說 的那個樣子嗎?」 點了點頭,瑤璣叉繼續說道:「是的,雖然我不知道他現在會是什麼樣子,不 過目前『龍魔』的狀態,顯然就是我們第一個要去面對的難題……」 「第一個要去面對的難題?」 這一次,連玄霜都忍不住開口問了。 「嗯,沒錯……本來之前,我們在『飛雲城』的頂艙,所看到的『龍魔』,其 實是在他的所有存在狀態中,目前某種最強大狀態所組合出來的外在形態……」 當瑤璣說到這邊的時候,三女都同時想到了之前「龍魔」所呈現出來的那種催 光放芒的駭人模樣…… 「不過……當『龍魔』這下和『阿羅異』互衝之後……雖然他是成功地將阿羅 異的魔氣,逼出了『飛雲城』之外……但是,我想,他的存在狀態,必定也同樣受 到極大的震盪,縮回到某種『純訊息』的存在!」 「純訊息的存在?」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恐怕即使是連雲夢,也很難想像瑤璣現在所說的「純訊息存在」是指的什麼樣 的狀態…… 「當然,如果我們認定了『龍魔』並沒有真的被消滅,而且一定還存在於我們 這個『飛雲城』,甚至是『永生水域』之中的話……那麼這就是我們在尋找『龍魔 』的時候,第一個會碰到的問題……所謂的『純訊息狀態』,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 狀態?」 聽到瑤璣如此的解釋,三女都覺得心中雖然好像有點感覺,但事實上又捉摸不 出什麼…… 所謂「純訊息的狀態」,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誰也沒有辦法回答這樣的問題。 可是…… 如果連現在的「龍魔」,會以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出現,都沒有人知道的話 …… 那麼…… 她們還怎麼去尋找「他」? 這樣的問題,不但是艷嫣,連玄霜與雲夢,都沒有什麼頭緒能夠解決這樣的問 題! 不過好在,瑤璣接下來的話,提供了另外一個比較有希望的方式:「當然,這 就是為什麼我要下令『封城』,必得等到一位最後和『龍魔』接觸的人從昏迷中醒 來,然後才肯開放禁令,真正踏進『永生水域』。因為,我希望一切都維持在最原 初的狀態下,不會為我們尋找『龍魔』的訊息存在而增加更多的困擾!」 瑤璣說到這裡,總算讓雲夢,對於前前後後的因由,都有一個概略性的理解了 …… 原來這一切,是這樣的起緣與發展…… 當所有的因緣發展,都變得如此清楚之後…… 反而是雲夢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把握! 沉思著,她歎了口氣,語意裡並沒有什麼肯定的味道:「我不知道……能不能 找出他在哪兒呢……」 倒是瑤璣,對於這一點,反倒有著十足的信心:「你一定可以的……雲夢妹子 ,自從紫柔妹妹不幸被妖魔魔化之後,除了你,這個世界上,大概再也沒有第二個 人,能夠在這種狀態下找得到他的『訊息體』了!」 被瑤璣這麼樣地一鼓勵,雲夢很快就點了點頭,回應道:「好吧!我明白了, 妹子我一定盡力……」 雲夢的話說到這裡,應該說可以暫時告一個段落了…… 不過當她這樣的話才剛說完…… 門外忽然走進了一位很秀氣,身上穿著黑白陰陽袍的「陰陽和合派」女門人, 輕輕地在門檻上敲了敲:「宮主……」 這位女郎,看那黑白袍服之下,微露著紅火般的內袍,就可以知道這應該是艷 嫣的那個「東嫣宮」的門下。 因此,她現在所稱的這個「宮主」,毫無疑問地,當然指的就是「艷嫣」了。 艷嫣同樣也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怎麼啦?什麼事?」 艷嫣的詢問很直接,又沒有什麼客氣的語意。 「稟宮主……在我們派外,那個『地行宗』的矮子宗主,又派人送了一堆補品 來啦……」 艷嫣一聽,很明顯地便在臉上流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什麼?又來啦?你就再退吧!這有什麼必要得在這個時候插嘴稟報?」 「宮主……」那位年輕的女門人,臉上很明顯地有了一些為難的神情:「這一 次帶東西來的,聽說是『地行宗』宗主的直屬內定下任宗主,也就是『扁藏行』的 大徒弟『扁犰狳』……姥姥說,好歹我也應該來瞧瞧二師伯醒了沒有……如果什麼 都沒有地便打發人走,似乎也不是恰當的回應之舉呢……」 在這位門人很委婉地,透過了「陰姥姥」的話,像這樣地做了很間接的表示之 後…… 艷嫣還是一點也不領情地冷笑了兩聲說道:「拜託,姥姥也真是的……那個扁 頭傢伙對二姊在動什麼腦筋,還用得著說嗎?這可不正是短腿『矮』蝦蟆想吃雪膚 天鵝肉嗎?怎麼不趁早給他『頂』回去,不然還讓他們這些鑽地洞的傢伙真的覺得 有那麼一點機會呢……」 本來,艷嫣對於這麼一個曾經同處在「地行鯨」的正派宗主,扁藏行,還一直 都覺得他這個人滑稽有趣,個性也挺平易逗人的…… 應該是一位很好相處,頗為難得的「正派宗主」。 不過自從「扁藏行」對「雲夢」的「興趣」,表露得越來越明顯之後…… 艷嫣是第一個,就立刻開始對他翻臉相對的人! 什麼嘛……這個扁藏行,也不去照照鏡子…… 只憑他那麼一副好像被人槌了一拳,而且還沒有「彈回原形」的模樣…… 居然也敢對二姊有什麼非分之想? 艷嫣的想法,當然就是這麼直接而且毫不掩飾。 因此,她的所有態度,也同樣地就是這般喜怒愛恨如此明顯! 扁藏行對雲夢的那種神色態度…… 以瑤璣如此敏銳的觀察力,她當然是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只不過像這種事,沒有什麼關係的旁觀第三者,實在也找不到什麼立場,可以 說任何話的…… 因此,看著眼前的情況,瑤璣也只能搖了搖頭,苦笑了笑。 不過,瑤璣沒有說話,倒是當事人中的雲夢,卻沒有放過她地立刻緊接著問道 :「瑤璣姊姊……你喜歡那個對你很有意思的『烈陽神王』嗎?」 雲夢的這麼一個問題,恰恰就問到了眼前這幾個女孩的心眼兒裡了。 當然,烈陽神王清楚而又刻意強化的態度,又比有點「畏畏縮縮」的「扁藏行 」,那更是積極多了。 因此對於瑤璣的心裡,到底對「極頂高手」中的「烈陽神王」,有沒有興趣, 這不但是現在問問題的雲夢…… 連一旁的玄霜和艷嫣,都是非常非常地有興趣! 因此,當雲夢這樣的話才一問出來,還沒有等瑤璣做出什麼回應,艷嫣已經搶 著「噗哧」一聲笑道:「二姊,瑤璣姊姊怎麼會喜歡那個大光頭呢……你別這麼扯 ,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吧?」 被艷嫣這麼老氣橫秋地一說,雲夢馬上就沒好氣地橫了艷嫣一眼:「你這妮子 也拜託一下,人家正主兒瑤璣姊姊都還沒有說話呢,你這個女太監倒是先替主人回 答啦?」 艷嫣被雲夢這麼一提,倒也很理直氣壯地說道:「本來就是嘛!二姊,有些人 ,不登對,怎麼就是不登對……硬湊在一起是不會長久的。就好像你如果和那個矮 冬瓜扁宗主在一起的話,誰會覺得能搭配呢?」 一聽到艷嫣又把話頭給扯到了自己身上…… 雲夢只是瞪了艷嫣一眼說道:「你好端端地老提這個做什麼?」 而在雲夢這麼樣地回答艷嫣時…… 旁邊的玄霜,倒是對著瑤璣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玄霜倒覺得,『白羽聖巫宗』那個帥氣的『玉羽聖巫』,也對瑤璣姊姊很有 意思呢……」 被玄霜這麼一提,喜歡熱鬧的艷嫣,馬上就輕輕拍著手兒說道:「是啦是啦… …『玉羽聖巫』那種瀟灑模樣,再怎麼說,總是比較能夠和我們美麗無比,又智慧 驚人的瑤璣姊姊搭配成一對兒吧?」 被艷嫣這麼故意地一鬧,連瑤璣也有點哭笑不得地歎了口氣說道:「我的另外 一位姊妹『闇光城主』,一直都對『玉羽聖巫』非常有好感……艷嫣妹子你這樣的 話,在闇光姊姊在場的時候,最好收斂一點別亂說呢……」 「真的嗎?」艷嫣忽然睜大了眼,但很快就嘻嘻一笑接著說道:「瑤璣姊姊放 心吧!這裡只有我們自己姊妹們,所以小妹才會大膽地提出這些觀察呢……」 說到這裡,艷嫣又停了一下,微微地做了個鬼臉,然後才又繼續說道:「本來 以為像我們這樣的真人們,對於感情應該都已經到了『能放能收』的境界……沒想 到事實上,大家還是都悶著頭什麼話也不明說,搞得大家更是情情愛愛,錯綜複雜 的……」 雲夢在艷嫣的這一段話之後,同樣白了她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你這 丫頭真的是會亂扯……現在我們所提的這些人,可都是在他們那個宗派裡,等於是 半個神明的宗主耶……一個意願所向,說不定便是千百人傾力所趨的結果……因此 不管怎麼樣,每個人的意思表達,都會很自然地趨向小心謹慎,哪兒有你說的什麼 情情愛愛,錯綜複雜這麼嚴重?」 在雲夢的這一番說明之後,不料艷嫣更是毫下遲疑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二 姊,就正是因為這些宗主的愛恨所趨,其實可以說都牽涉到了整個宗派說不定幾百 人幾千人的喜怒愛惡、友善或是敵對……因此如果宗主的喜惡愛恨,隱晦不明,豈 不是更讓人不知道何以適從?你沒看到在二姊你還沒清醒前,那些『地行宗』的弟 子們,對我們是又尷尬又不敢得罪……哪像我們一開始就從來不給他們好臉色…… 所以你瞧像」「被艷嫣這麼一個理由的回頂,尤其這裡面還牽涉到對她雲夢很明顯 極有好感的「地行宗」,讓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還好這時的話題,已經讓一邊的玄霜,重新以好奇的語氣轉移了過去:「瑤璣 姊姊……你的意思是說,『光明黑暗城』的闇光宗主,對『白羽聖巫宗』的『玉羽 聖巫』宗主有意思?可是依妹子的觀察,玉羽聖巫宗主似乎有意無意間,還是對瑤 璣姊姊有些不一樣的感情表露呢……」 自己就是當事人,而且眼力敏銳的程度,可以說是「真人界」無人能及的瑤璣 ,當然也知道玄霜現在所說的這些情況,都是確確實實的…… 而且,玉羽聖巫到底對她有沒有特別的感覺,瑤璣自己當然是比任何一個人都 還要來得更加清楚! 因此,對於玄霜現在所說的話,瑤璣也只能夠輕輕歎了口氣,沒有特別說甚麼 …… 不過,玄霜算是很含蓄地表達了她的疑問…… 然而個性爽直乾脆的艷嫣,卻反而一點也不願意就這麼樣地打馬虎眼過去…… 因此,她甚至非常直接地,便對著瑤璣問道:「瑤璣姊……既然『玉羽聖巫』 對你也多多少少已經表達了他喜歡你的意思……那麼,你從今以後,就別再理那個 大光頭了吧……再怎麼樣,你總會比較能夠接受謙雅俊逸如『玉羽聖巫』者吧?」 對著艷嫣這樣的問題……瑤璣一時也只有苦笑著,不禁歎了口氣,不知道該怎 麼回答。 反而是玄霜此刻接口說道:「小妹,你怎地就這麼討厭『太陽神谷』的那個大 光頭呀?」 在玄霜如此地詢問下,艷嫣的回應同樣非常簡單清楚:「那還下容易?第一、 在種胎之戰的時候,『太陽神谷』曾經派人來找我們的碴,所以我本來就看『太陽 神谷』很不順眼!第二、這個『烈陽神王』,給人家的感覺,似乎非常地以他們是 『正派名宗』而自居,所以言談之間,好像就是一副誰都瞧不起的模樣,讓人看了 更加討厭!第三、他那個大光頭是個什麼身份?憑什麼四處向人表示,瑤璣姊姊就 是他一個人的?每次我感覺到他的那種洋洋得意的企圖,就很想一劍劈在他那個大 光頭上,瞧瞧他所激起的亮度,就這麼樣地能夠照遍宇宙嗎?」 連玄霜自己也沒有想到,只不過是一句隨口問問的話,竟會引起艷嫣如此一番 驚人至極的侃侃而談! 而偏偏,這樣的話語,又很赤裸裸地,表現了像艷嫣這樣的人,那種非常坦率 的喜惡與愛恨! 這種情況,如果瑤璣所真正喜歡的人,好死不死真的就是那個「超亮大光頭」 「烈陽神王」…… 那麼這一下子,就真的很難讓這樣的談話,能夠順利地繼續下去了…… 因此,當艷嫣很直接地表達了她自己的好惡之後…… 比艷嫣要世故許多的玄霜與雲夢,都一時之間,有點尷尬地沉默了下來!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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