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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五十五卷 |
【第四章 金沙逆襲】 之前詢問粉伶意見的牙童，一聽到粉伶「當然是把它丟下」這樣的回答之後， 立刻就反對地搖著頭：「把它丟下？你有沒有搞錯？這樣特殊的東西，你在哪裡看 得到？居然要把它給丟下？」 粉伶對於這一點，卻似乎考慮得比牙童要多：「你要搞清楚耶，現在這是什麼 地方？這是妖魔空界、異元區，和我們『修羅小眾天』交錯的特殊地區耶……任何 怪異的物件與現象，都很可能是侵入我們『天間』這邊的前奏與起因，為了我們所 有人的安全，怎麼能夠隨意帶什麼怪東西回去呢？」 粉伶的這一番話，顯然是具有非常正當的支持理由…… 因此，雖然牙童很不願意按照粉伶的意思去做，將這個所謂的「怪東西」，給 重新丟回金沙之中…… 但是，一時之間，牙童偏偏卻又想不出什麼理由，讓他在目前這樣「危險而又 緊張的情況」下，能夠不將這麼一個「不知其所來，也不知其所用」的怪玩意兒給 丟回金沙之中！ 牙童張了張嘴，正打算說些根本就沒有什麼說服力的理由之際…… 忽然之間…… 他的表情猛地愣了愣。 本來也預期牙童會鬼扯一些理由的粉伶，發現牙童很安靜地沒有說什麼話，反 而有點愕然地往他那邊瞧去！ 然後，粉伶便同時看到了牙童那目瞪口呆，直視著眼下怪東西的表情。 「你幹什麼呀？牙童？為何做出這麼一副好像『看見鬼』了的怪異模樣？」 牙童沒有什麼反應，就宛如完全沒有聽見粉伶在對他說話一樣…… 粉伶更加奇怪地忍不住伸出了手，推了牙童一把！ 「喂！你做什麼呀？別裝出這種樣子，我們絕對不能就這麼樣地帶著這個怪東 西進入『小離眾天』的防線之內的……」 粉伶的這麼一個推肩的動作，顯然重新拉回了牙童的注意力…… 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種「清醒」過來的光芒：「老天！這個怪東西，好像 ……好像會對著我說話呢！」 「對著你說話？」 聽著牙童現在的說法，粉伶不由得心裡升起了一種微微發毛的感覺，因此很快 就有點責備地說道：「拜託，這是什麼地方？你別亂開這種玩笑，把這個東西帶回 去實在是太危險了啦！」 牙童這次還是搖了搖頭，似乎是有點要藉著這樣的動作，來讓自己清醒一點， 同時又有點像是表達著不贊同粉伶的意思…… 「我不是為了要把這個東西帶回去才這麼說的……真的，剛才我覺得這個東西 ，好像正在對著我說話呢？」 粉伶對於牙童的話，但覺越聽越不是滋味，不過卻又忍不住地微嗔問道：「對 著你說話？這個怪東西，會對著你說什麼話？」 牙童這次並沒有馬上回答。 他只是轉過了頭，望了粉伶一眼，然後才緩緩地開口，一字一字地說道：「它 要我們帶著它回去！」 金芒的出現，突兀得讓人一下子，根本完全掌握不到是從什麼地方而來！ 不過就在牙童這麼樣的回答一說出口，而讓粉伶心頭不由自主地一跳之後…… 但聽到「嗤」地一聲…… 有個好像金色螢火蟲般的光點，就這麼樣地從上方往下一拉！ 就宛如，第一滴化成了光點的雨水，從空中落現！ 是的，「化成了光點的雨水」！ 當牙童與粉伶有點愕然地轉頭往那下拉而來，最後卻未繼續落地，而是很怪異 地停在半空中搖搖晃動著的那個金色的光點望去時……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嗤嗤」輕響！ 一條條金色的光線，真的就好像「雨滴」那般地，紛紛從四周圍的空中落了下 來！ 「這是……」 牙童有點意外地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急急挺立起來的身形，似乎立刻就呈現 出一種極度的警覺！ 「不用這麼緊張……」在雙手微張的牙童身後，粉伶的聲音很適時地傳了過來 ：「這是『小離尊修』還有他的哨羅群！」 從空中落拉下來的光線，在停留於空中下的一個剎那，幾乎是立刻地便光色益 加濃厚了起來！ 緊接著，好像從周圍那些密密麻麻、忽然出現的光點所在位置…… 每個光點，都好像是另外一邊的空間裡，微露出縫隙似的透出濃郁的光流！ 而且除了這樣的怪異感覺之外，接著每一點的光流強度，又「滋滋滋」地變濃 加大，讓人乍看之下，會誤以為這些光線好像變成了某種液態的東西，而且正在從 孔縫的那邊，快速地滲到了這邊的空間而來！ 除非是自己親眼看過這樣的景象…… 不然，絕對是很難體會那種金色的閃亮光液，在空中就這麼滴拉下來，形成一 條一條巨大人形的怪異感覺！ 前後左右，至少有幾百條，這樣滲流下來的光流，形成了某種至少高達三丈的 「人形」！ 其中，就在牙童與粉伶面前三丈…… 一個最大的金色人體，就這樣地出現！ 那是一個至少有六丈的巨人！ 而隨著光流的越聚越多，這個光人的形態，也變得越來越清晰而又細緻！ 最後，在一個輕輕的「唰啦」脆響下…… 一道似乎象徵著完成的閃光，從光人的頭頂往下拉閃，轉眼間顯露出了清楚而 且實在的形象！ 那是一個頭上戴著金冠，眼中無瞳，只有一片金亮，臉形稍長，感覺非常嚴肅 ，一流流長拉下來的金芒，好像是他披背長髮的瀟灑金神！ 「小離尊修……」被粉伶提醒了之後的牙童，很快就認出了周圍幾百位滲空而 來的金色光人，帶頭的這位特殊的身份。 那位叫「小離尊修」的光人，身上披著一襲似乎只是一層幻影般的金色光袍， 窄袖束臂，袍尾長披，看起來非常的俐落，雖然樣式非常特殊，但那種俊逸的氣性 ，卻又溢然橫斥！ 牙童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偷溜出來玩兒的孩子，被大人給逮個正 著那般，一臉尷尬。 而那位「小離尊修」光人，在轉現之後，並沒有馬上說話，只是以一種沉沉的 眼神，凝視著眼前的牙童與粉伶。 不用等到大人指責，牙童馬上就很快地拍了拍手，指著「龍魔」那一團沉重的 怪東西說道：「小離尊修……這是……這是我和粉伶出來湊巧發現到的怪東西…… 我們兩個的見識不多，怎麼也想不出來這是什麼，正不知道該拿這個東西怎麼辦好 呢……好在大家既然來了，諸位可都是『天間』成道的『修羅』，快來看看，應該 一定能夠搞清楚這是什麼的……」 在牙童這樣的話說完之後，周圍的金色光人，雖然一尊尊地浮現在半空中，數 量多達兩、三百個，但是卻安安靜靜地，沒有一個光人說話。 這其中，反而是粉伶對著牙童做出了回答：「牙童！別說了，你沒注意到修羅 們彼此浮空的『戰鬥間隔』嗎？」 戰鬥間隔？ 牙童本來還打算繼續說些什麼，以減輕偷溜出來的過錯引人注意的程度…… 不過聽了粉伶這時候突然說出來的話之後，立刻就提醒了牙童的警覺！ 是的，現在於空中浮現的這些「修羅光人」，一個一個之間，顯然都維持在一 種「每一個定點，都至少有六位修羅光人，能夠在毫無差別的瞬間，做出最迅速元 力支援的特殊『戰鬥間隔』隊式」！ 這種修羅所特有的「警戒」方式，雖然還不是真正的「接戰隊式」，不過那種 環環惕然的警覺，其實也和「接戰隊式」沒有差到哪裡去了。 牙童當然非常清楚，修羅光人們的這種態勢，當然不是對著他「牙童」而來！ 很顯然地，這種警戒的對象，就正是在牙童和粉伶兩人光毯之上的這個「怪異 存在」！ 看樣子，牙童和粉伶自以為偷偷溜出「小離眾天元芒防線」，跑到這個「吸能 金沙谷」來，從頭到尾，就沒有躲開「小離修羅」的元識感照！ 而同樣地…… 從現在眾修羅們，此時所擺出來的「戰鬥間隔」隊式看起來，牙童和粉伶，這 一次恐怕真是撿了個絕不簡單的大麻煩！ 「這……」牙童的眼神，在環顧一周之後，最終還是又回到了眼前的怪東西上 ，然後在震驚之下，口中忍不住地喃喃說道：「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次接著牙童喃喃的話音之後，做出回答的，出乎牙童與粉伶的意料之外，是 從他們的正後方，傳來的一種好像蒼老的風，吹著幾千年蒼老的樹梢，所發出的一 種歷盡滄桑的沙啞訊息：「你們兩個小傢伙，看來是無法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啦 ……因為我們受命，絕對不能對這個『濃縮體』，做出任何『修羅級』的元芒探測 ！」 牙童與粉伶，顯然被這一陣蒼老的訊息，給嚇了一大跳，因此兩個人連忙都一 臉訝異地，轉頭後望！ 而同樣地，粉伶顯然是更加意外地，驚奇說道：「小耶尊修？您老怎麼也來啦 ？」 這位說話的「小耶修羅」，模樣可以說是極為特殊！ 他的週身，並不是像前面的「小離修羅」，或是跟著「小離修羅」同時出現的 那些「修羅光人」那般，週身散放著金澄澄的黃光。 這位看起來像是老先生的修羅光人，身上是綻放著一種青羅色，而且好像一直 在滾動個不停的耀耀青影，隱隱地就給人一種很沉鬱的感受。 而他光光的額頭，很怪異地形成了上滑下發的半禿形象，青郁的髮辮，形成了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特殊外形！ 頭部下方的週身青郁袍影，乍看之下，簡直就好像是用毛筆沾飽了青色的濃濃 墨水，然後就這麼樣地在空中畫出了一個概略的身形一樣，實在一點也不像是一個 真實存在的人！ 不過從他臉上短短的鬍髭形象裡，卻很清楚地讓人有一種「老奸巨滑」的感對 於粉伶的話，這位「小耶修羅」的反應，只是微嘻一聲，便很快地回應道：「你們 這兩個傢伙，可不真是撿著了一個大麻煩了？」 「小耶修羅」的話才剛說完，前面的那個「小離修羅」，很快就在這個時候朗 聲說道：「注意，疊空防護，三三互折，『修羅小眾天』左大修羅『白袁老』元識 投射將至！」 「小耶修羅」的話才剛說完，忽然之間，「嗤」地一聲脆響，從「小耶修羅」 的上空幾十丈的空曠天中，洒然一層一層地落下了道道銀虹般的長光！ 像是長帶般的銀芒，自天上無盡處的距離外長拉下來，如果真的要估計那種長 度，每一層銀光至少都絕對超過了幾百丈以上！ 而且，這種長長的光帶，不只是單一的線狀直光而已…… 在「嗤嗤嗤」的沖芒中，那種長拉下來的感覺，就好像是正在虛空處，組構著 什麼特定的影像一樣…… 然後，就在周圍幾百個修羅光人的回護下，空中出現了一個超級巨大的，像是 一個人的頭部那般，有點圓圓的臉龐景象！ 這個景象，全由銀亮的白光所折疊而現，因此當聚合的形影現出了比較完整的 樣子時，整個空中都充滿了那種銀熠熠的光線，威勢之赫然，顯示了到場的絕對是 非常特殊的修羅光人！ 一直都很注意在觀察著的龍魔，雖然以現在的情況而言，別人來看他，實在是 有點不知道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在內部的龍魔往外看別人，倒是沒有什麼困難。 因此，當半空中，這麼一個巨大的銀色腦袋，「嗤嗤」光響不斷地，凝現出比 較清楚的影像時，他龍魔還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這位所謂「『修羅小眾天』左大修 羅『白袁老』」的投射元識，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不過對於空中顯現的那個「頭部」形象，龍魔也有點意外。 因為那幾乎不能夠說是「一個頭部」，而更應該說是「半個頭部」！ 會有這種感覺，倒不是空中真的只有呈現出「半個頭部」…… 而是因為從目前空中顯現的影像看起來，還是可以分辨得出，這位「左大修羅 」「白袁老」，其實整個人，應該可以說是「一個銀色的大毛球」！ 是的！ 一般比較稍微有點「人類」模樣的生靈，至少應該是直立的軀體上方，有一個 聚集了五官的「頭部」，然後在軀體的四邊，伸展出主精細動作的雙手，與支立整 個體重的雙腿！ 不過現在這位「左大修羅」「白袁老」，卻顯然不是這樣的形象。 他整個人，其實就好像是一整顆銀色的、軟絨絨的毛球！ 而也因為這樣的緣故，以至於當他的「頭部」呈現在空中時，看起來就好像是 「半個銀亮亮的毛球」！ 唯一黑溜溜的，大概就是他那一雙圓圓的眼睛了！ 至於什麼鼻子、嘴巴，或甚至是耳朵…… 在這位「白袁老」目前顯現的毛絨外表裡，可以說實在是很難區分。 白袁老的腦袋部份，在空中凝現之後，他那雙其實與其說像人，還不如說像貓 或狗那種瞳仁極大的動物眼睛，就直勾勾地對著下方的龍魔猛瞧。 龍魔很仔細地等著週身感應到由白袁老那邊傳來的探測波動…… 雖然到目前為止，他差不多已經確定了，眼前這些光耀照人，每個都是幾丈以 上的大傢伙，其實應該都是「天間」的「修羅」們！ 既然是「天間」的「修羅」…… 那麼至少就要比「妖魔界」的怪物，要來得友善得多，或是至少「講理」得多 了…… 在這種情況下，總算是比較有可能讓龍魔試著和他們溝通，然後弄清楚，現在 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此，當空中的那位什麼「左大修羅」「白袁老」，就這樣直楞楞地凝視著他 的時候，龍魔已經是提高警覺地，等著和他傳射而來的探測波動接觸了。 只不過，等了好一會兒…… 龍魔他有點困惑了。 因為他什麼都感應不到！ 其實從之前，那兩位發現了他的孩子之一——牙童，說他已經用一種叫作「元 能波動探測」的方式，來感察龍魔的情況時…… 龍魔就已經覺得有點怪怪的了。 因為，和牙童所說的那種他後來得到的感覺一樣…… 龍魔也是什麼都察覺不到！ 沒有任何訊息，甚至沒有任何一絲的波動…… 什麼都沒有！ 這種情況，龍魔不確定是因為現在的自己，根本就不能夠用這樣的方式，來和 「外面」聯絡…… 或者是很單純地因為牙童與粉伶的元芒強度太弱，以至於讓現在的龍魔，沒有 辦法收到任何的訊息或是波動！ 不過這樣的疑問，很快龍魔就有了一個他自己感覺與推測的結論了。 現在的他，似乎還沒有完全能夠與目前他所看到的這個世界，做出很和諧的同 振！ 因此，這種情況，就使得現在龍魔的感覺、能力，甚至是最基本的外形，都變 成了像現在這樣的怪異狀態！ 所以，當半空中的「白袁老」，以現在那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直直地凝望著龍 魔所處的位置時…… 龍魔很自然地，就希望透過應該是具有驚人力量的「白袁老」，來看看是不是 能夠對他現在的處境，製造一些改變的可能！ 不然，像現在龍魔這個樣子，連動都不能動…… 就算他搞清楚了眼前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狀況，恐怕也什麼事都不能做！ 只是，這一切的發展，都讓龍魔禁不住地有些疑惑…… 因為，當白袁老在瞪視著他的同時，龍魔依然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來自於白袁老 ，甚至是任何一個其他修羅的神識波動探測！ 任何一點都沒有！ 然後，龍魔忽然想到了之前那位「小離修羅」，在剛出現於此處時，所說的那 段話…… 禁止任何「修羅級」的元芒念波，對他做出任何探測！ 是的，沒錯，他確實記得有這麼一段！ 所以，該不會連那位「白袁老」，也同樣謹守著這麼一條禁令吧？ 到底是誰，會下這樣的指令？ 如果他們真的這樣一點都不和他接觸…… 那麼，他該怎麼辦？ 他豈不是連告訴他們，現在他們所看到的這個怪東西，其實是有神識的，或甚 至是說明他是誰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當發現到一個外來的不明物體時，會直接做出這樣的禁令，豈不是很讓人不解 嗎？ 龍魔正在心中如此地盤算著到底該怎麼辦的時候…… 忽然間，空中的那個毛絨絨的銀亮「白袁老」，竟突然地開口說話了！ 「向內波動的漣漪，是否絕對是封閉的？而從下墜的馬車躍出，是不是一定無 法再次往上？當反激而回的波力，撞擊到自己的時候，那麼這已經是結果，還是又 回到了根源？」 非常注意傾聽的龍魔，實在是有點不得不傻眼了。 這個大銀毛球…… 到底在些說什麼？ 除了龍魔自己心裡充滿了惑然之外，其他浮佈於周圍的那些修羅光人們，都安 安靜靜地，沒有一個人立刻接話。 大概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由牙童、粉伶身後的那個青發半禿的「小耶修羅」， 歎了口氣地說道：「袁老大修……聽說這次的訊息，真的是從『異元區』所傳來… …這……」 「是的沒錯……小耶修羅，這次的訊息，確實是由『異元區』傳來……而且說 得更直接一點，就是由你旁邊的『小離修羅』所帶來的！」 「小離修羅？」小耶修羅似乎為白袁老大修現在所說的這種訊息，而覺得有些 驚訝，因此微微地回了回頭，往那金流閃耀的小離修羅望去。 在空中好像尊門神般連動都不動的小離修羅，直到這時才又點了點頭，肯定了 白袁老的說法那般地回應道：「此訊息確實是由我所帶，不過這並不是我刻意而為 的……」 「不是你刻意而為的？」小耶修羅有點愕然地不知道小離修羅這樣說的意思。 小離修羅再次地點了點頭：「這樣的訊息，是蘊藏於重傷將滅的『小初修羅』 體內……我其實只不過是將『小初修羅』帶回了『修羅眾天殿』而已……」 「小初修羅？」小耶修羅聽了小離修羅得這段話，更加有些不明白了：「小初 眾天，在『天間』與『地間』中介的『異元區』忽然出現時，正是我們『修羅小眾 三十三天』裡首當其衝的第一區域……三十三天裡除了最高層的『達羅眾天』統由 『修羅眾天殿』的『修羅柱』全面組架，其餘三十二天，由十六修羅領內外十六天 ……聽說『異元區』出現時，幾乎是立刻讓最外層的『小初眾天』內外皆破，而其 時還被妖魔的魔獸軍入侵……我們一直都以為『小初修羅』是與妖魔軍團死戰重傷 而滅的……這麼聽起來，似乎其中還另有一些內情？」 小離修羅輕輕地搖了搖頭：「小耶修羅，這裡面所謂的內情，其實就是『小初 修羅』在滅寂之際，竟聚現出一團怪異的訊息……經由修羅之主的『達羅眾天』親 自解讀，才發現這竟然是來自『異元區』的訊息！」 「異元區？」聽到這裡，小耶修羅顯然也真的吃了一驚：「這……這可實在是 令人想不到了……『異元區』自從於『天間』與『地間』的相夾中出現之後，直到 現在，我們至少都派去了三、四組以上的特元修羅探測過，每一次都是徒勞無功， 完全沒有任何收穫……甚至有幾次那些修羅還差點被『異元區』的怪異特性所困。 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那裡會有什麼『訊息』出現呢……」 對於小耶修羅的說法，小離修羅只是點了點頭，很肯定地說道：「這件事在此 之前，恐怕就只有把『小初修羅』帶回『修羅眾天殿』的我，以及『修羅之主』達 羅眾天與那時在場的左右兩位大修羅之外，其他的人恐怕都不曉得這件事！」 當小耶修羅聽到小離修羅開始敘述這一件事時，他當然就很清楚地明白，這個 本來算是非常秘密的訊息，現在顯然已經要公開了。 因此，小耶修羅雖然已經是得道的修羅，但依然還是很期待地說道：「真沒想 到，居然會有『訊息』，從『異元區』那兒傳來……這個訊息，主要的內容可以讓 我們知道嗎？」 這次回答的，已經不是小離修羅，而是空中那個巨大的銀色毛絨巨頭！ 「現在就是要大家都明白這個訊息得內容與嚴重性，所以才由本人親自說明… …」 每位空中的修羅光人，眼中都露出了集中傾聽的神色。 「這個訊息，就是指明了牙童、粉伶兩人，會遇到一個還不怎麼統一的『訊息 體』……而當這個物體出現時，我們就必須馬上將這個不統一的『訊息體』，由牙 童與粉伶送到異元區！」 白袁老的聲音，非常地宏亮沉肅，在場的幾百個修羅光人，絕對是每個人都聽 得清清楚楚！ 只不過，當每一位修羅聽到白袁老所說，那從「異元區」傳來的訊息，竟是這 麼樣一個充滿了命令式的指示時，每位修羅光人，都有些不自主地愕然出現在臉上！ 他們是誰？ 他們是「天間」與「天人」幾乎完全比肩同等的得道「修羅」啊！ 三間九界之中，可以說是站在最頂端的存在體！ 天間之中，眾修羅所聚集生活的「修羅小眾三十三天」，統領修羅的共主「達 羅眾天」，都從來沒有對任何一位修羅，用這樣直接的命令說話！ 「天間」的修羅，是最不受拘束的一群！ 對他們而言，「天間」之所以可貴，是在於每個人都擁有絕對的自由，絕對的 權利，而也能夠獲得絕對的「尊重」！ 「達羅眾天」雖是第三十三的「根本天」，也是眾修羅們的「共主」…… 但基本上，這個「達羅眾天」，從來也沒有管過任何的一件事！ 因為，修羅本來就是追求「沒有人管」的境界！ 所以，對一到三十二，內外各十六，合計共三十二位領導的大修羅，和最高的 「達羅眾天」而言，他們的存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在於維繫一些最根本的運作與 秩序而已…… 從來，他們也沒有什麼「嚴明」的紀律與管束！ 而對這些已經成道的修羅來說，對於這些東西，他們也沒有什麼需要。 在這種情況下…… 眾修羅們當然是覺得非常怪異！ 這種充滿了命令味道的訊息，竟是從那個自出現以來，直到現在，對天間無論 是修羅還是天人，都一直是謎的「異元區」所傳出的訊息！ 這…… 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眾修羅聽了白袁老的話之後…… 差不多是空中所有的修羅，都很自然地將視線移到了牙童與粉伶兩人所乘的光 毯之上，那個無法形容的龍魔身上！ 而同樣的，龍魔自己，其實也是完全地搞混了！ 他們現在所說的「異元區」，指的是什麼地域？ 在小離與小耶兩位修羅的對話中，龍魔大概也已經抓出了一個目前的輪廊！ 顯然，在他本來就知道的「天間」與「地間」之中，現在又多出了一個所謂的 「異元區」！ 這個所謂的「異元區」，又是從哪裡來的？ 對於這一點，龍魔現在是一點線索也沒有……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這個天地之間，還能夠有什麼樣的強大存在，能夠與「天 間」的「天人修羅」，與「地間」的「妖魔怪物」相捋！ 還能夠有什麼樣的力量，可以卡夾在天間與地間的交隙之中…… 而這些都還不是最讓他驚奇的。 最讓他想不到的，是這個「異元區」裡，竟會傳來像剛才「白袁老」所說的那 種「訊息」！ 他雖然是剛和這麼多的「修羅」接觸…… 但是，以現在的他，也能夠用想的，就想得出來，當那所謂的「異元區」，傳 來了像這樣的訊息之後…… 絕對絕對，是只有讓這些修羅光人們，把他龍魔藏得更緊而已！ 以「修羅」那種本來就源於邪宗的桀傲特性，他猜都猜得出來，肯定是對這樣 的訊息，充滿了反感的！ 除了只用腦袋想就能夠做出這樣的推測之外…… 現在的龍魔，更可以清楚地從周圍那些往他這邊望來的修羅們眼中感受得到那 種隱含的譏誚與冷笑！ 這樣的結果，讓龍魔很清楚地知道，不管所謂的「異元區」是怎麼一回事，也 不管在裡面的是怎麼樣的另一種存在…… 然而，至少其中傳出這樣訊息的那個個體，絕對絕對，是一個完全不明白三間 特性的初手！ 而且，甚至還可以說，那是一個頭腦非常簡單的生手！ 在這種情況下，連龍魔自己，也有點搞混了，不知道所謂的「異元區」，裡面 到底會是怎麼樣…… 是的，本來龍魔的心裡，曾經推測了幾個他知道的人。 不過最後都被他自己給推翻了。 他曾經認為，所謂的「異空間」，有可能是臌嫇！ 然而後來他很快就想到了，別說是臌嫇，就算是原體的臌肊生靈王好了，依然 還是擋不住妖魔的侵襲力量…… 所以這個在天地兩間，依然能夠頑固存在，而且讓這些修羅們覺得神秘無比的 「異元區」，絕對是比「臌肊」還要更強大或是特殊的存在！ 比「臌肊」還要強大或是特殊的存在？ 這，馬上就讓龍魔想來想去，再也想不出「異元區」裡會有可能是誰了。 而當他後來聽到白袁老，說出了從「異元區」傳出來的訊息，居然會是這麼一 個一廂情願的癡話之後…… 對於所謂「異元區」，龍魔已經連他自己，都去掉了那種可能！ 因此，所謂的「異元區」，到底是哪裡來的？到底是怎麼形成？到底訊息是由 怎樣的存在體所發？ 怎麼會知道他龍魔將出現在這裡？ 怎麼會知道牙童與粉伶，會發現他？ 這些都變成了龍魔無法推測的無解疑惑了。 這裡面，只有年紀經驗比較輕的牙童與粉伶，並沒有那清楚這些修羅們，在說 出這一段，與聽到這一段「訊息」之後，心中的念頭到底是怎麼樣…… 因此，當眾修羅們沉默了如此地好一陣子之後，牙童終於還是有點忍不住地說 道：「原來，是這樣的緣故啊……我和粉伶還一直在猜，為什麼這次『小離尊修』 在『修羅眾天殿』的『戰情會聚』之後，會特別指定我和粉伶同程隨行……而且偏 偏『達羅』我主，竟也同意呢……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因由呀……」 牙童敘述之間，空中的幾百個「小離眾天」眾修羅們，並沒有任何人有什麼回 應，只是一片安靜。 又等了一會兒，牙童轉眼望了望身邊的粉伶，而粉伶也愣愣地回望著牙童，兩 人最後還是由牙童繼續對著空中的那個巨大的頭像，開口問道：「袁爺爺……所以 ，我和粉伶，真的要帶著這麼一個怪東西，前往『異元區』嗎？」 白袁老聽了牙童的這麼一個詢問之後，並沒有馬上做出什麼回答，只是「哈哈 哈」地大笑一陣…… 本來，牙童與粉伶，都認為白袁老像這樣地笑完一陣之後，應該就會給他們兩 人一個確切的答案…… 沒想到，白袁老那「哈哈哈」的笑聲之後，緊接著就「嗤」地一聲輕響…… 白袁老的周圍，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咕嚕咕嚕」地，冒起了一團一團，宛 如黑煙般的團團暗影！ 在這種一層一層直冒出來的黑影中，牙童也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魔影！」 暴喊中，小離修羅全身猛然急退：「全體注意！這是魔影！」 第一個警覺而叱喝出聲的，正是這位「小離修羅」！ 只不過在「小離修羅」這樣的狂喝之後，緊接著而來的並不是其他修羅們的動 作！ 相反的，是空間之中，猛地響起了一種幾乎是沒有東西可以和其相比的尖厲破 空嘯聲…… 一種破開空氣之後，所產生出來的揮刀聲！ 還有，伴隨著的，是一道一道忽然毫無徵兆，就從空中揮舞出來的寬長暗影！ 每一道暗影，都代表了某種鋒利得可以割開空間的魔刀，像魔鬼一樣，暗裡陡 地出現的奇襲！ 至少有十幾位修羅，在這麼樣的一串連續的銳利砍劈下，被剁個正著！ 全身的金光迸射中，幾十位修羅，同時身中數十刀，立刻就從他們這些中刀的 修羅全身上下，噴出了滿天飛舞的金光！ 雖然妖魔發動的攻擊，也是高達數百層的瞬間合擊！ 不過，顯然它們的攻擊方式，並非散佈於空中所有的幾百個修羅…… 而是集中在那少數的十幾個第一線的修羅身上！ 因此之故，這十幾個修羅，簡直可以說是完全失去了回擊的能力！ 在「噗啦噗啦」地暴噴出大量的金色流芒之後…… 這十幾位修羅，已經被生生地切成了幾百塊帶著金尾的光塊！ 妖魔的這一輪奇襲，實在是極為驚人，而又有效的……而修羅們，受到妖魔的 這一波重擊，傷亡無疑是慘重的！ 三十二位浮空而現的修羅，在妖魔所發動，乍看只有九百六十擊，事實上每一 擊至少壓縮了一萬次的強烈勁道衝撞，因此合計將近有一千萬總量，並且每一擊都 是計算精準得驚人駭然奇襲下，二十九位修羅光人，立刻噴放了數以千道計算，好 像是由由液態的金色光流所組成的漫天黃芒…… 這樣的情況，形成了一幅難以言述，耀眼眩目至極的瑰麗景象！ 同樣的，如此的璀璨情景，除了讓人目瞪口呆的美麗之外，還有就是隱藏在這 般景象後面，無法避免的「毀滅」氣息！ 是的！ 毀滅氣息！ 幾乎是在空中解體的二十九位修羅光人，除了噴濺出大量的金色芒光，代表了 修羅光人所精練的生命之根——元芒，正在大量地傾洩之外…… 每一片好像被切開來的光塊，彼此之間依然都還是有一層層或濃或稀的光流， 互相接連…… 龍魔雖然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景，不過連他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原因，他一 看到這些比紅色的血液，顯然還要更加珍貴百倍的金色流光，就知道只要這個芒層 不斷，那些好像被切開來的「修羅光人」，就有辦法重新再恢復原狀！ 是的沒錯！ 元芒之精細貫通，變化由心，從這裡就可以看得出來！ 不過…… 可惜的是，現在對這些修羅光人，發動驚人攻擊的，不是一般的敵人…… 它們正是三間九界黑暗的彼端，幾乎是無人可擋的「妖魔」！ 可以說已經侵入了體內，才會造成外在形象分裂的修羅光人們，每一塊暫時被 切開的身軀，都從最外緣的表層，「滋滋滋」地出現了一圈圈深青色的影線…… 似乎，他們這些光人修羅的每一個部份，都立刻出現了某種如感染般的異變！ 然後，在這樣快速的擴散中，顏色已經從燦亮變成陰暗的每一塊部位，瞬間好 像忽然自放光的芒氣，以目力難辨的速度，變換成了青鬱鬱的沉實物質！ 接著，這些一塊塊除了顏色出現變化，連外表也「嘶嘶嘶」伸出了不少細長怪 須的「部塊」，彼此之間的那種本來只是由無形光影所連接的情況，陡地就變成了 由那些長長的，像發蛇一般的細須所糾結…… 最後，須條猛縮，「卡崩卡崩」的怪響連連傳出…… 那些本來被切割開來的區塊，竟就在這一瞬間，重新又再收合組嵌成一體了！ 只不過，當這些被切開的「修羅光人」，區塊自行接合之後，非常明顯地，那 似乎已經不單純再是之前的「修羅光人」了！ 他們身上本來耀耀的光芒，好像忽然間都被澆熄了一樣，而且，整個人雖然還 但是一個個，似乎都在忍受著什麼巨大痛苦那般，急促地縮成了一團！ 這樣前前後後的變化，雖然敘述起來，是那麼樣地複雜與難以想像…… 不過，事實上這其中的過程，所耗費的時間，並沒有比一瞬間還要來得多多少！ 剎那之間，眼前已經是完全不同的變化了！ 「這是『阿羅毒』的『鋒魔軍團』……小心它們的『魔鋒』！」 這一次說話的，是另一個小眾天的大修羅——「小耶修羅」。 而且他在喊出這樣話語的同時，身軀微偏半角，左掌收拳，五指乍縮中，「叭 」地一聲脆響，至少有幾千道的青白色刺眼的光刀般芒線，從他的肘後爆閃出來…… 一條一條青亮白線，從他的肘後反轉往前，感覺上有點像是有個什麼光線的源 頭，在他的肘內由「向後」轉成了「朝前」那麼樣的一個味道！ 而當那幾千條像是散線般的光道，由後轉前的掠過了空中的剎那…… 就在這一個無法捕捉的瞬間，筆直的線光裡，竟有隱隱的、模糊的一層影子， 使得本來每一條光線的間隔，都幾乎一模一樣的情況，出現了些微的光線偏移！ 這種結果，讓「小耶修羅」的前方四丈處，約然地呈現出了一個將近六丈的模 糊暗影！ 雖然只是如此地一瞬…… 不過修練到了如斯程度的「小耶修羅」，還是清楚地看到了線光的背景偏移中 ，那是一個巨大的，前肢交叉的，正打算將他「小耶修羅」一刀斷頭的錯斬預備動 作…… 這樣就夠了！ 小耶修羅全身七萬八千個元芒察照點，立刻就在這一剎那間，鎖住了眼前的模 糊曲影，一聲叱然大喝！ 雙肘的臂光，在一聲輕輕地嗡然回吟中，「轟啦」暴放出所有七萬八千道壓縮 的劇烈元芒衝力！ 如此這般無與倫比的元芒爆炸，將隱住了身形的那個妖魔模糊身影，從中對穿 而過！ 「嘶呀」一聲尖厲的吼聲…… 唰然好像從空間的瀑布之後，跳現而出…… 一個尖尖的嘴上嵌著四片裂嘴，一環一環重疊的綠色眼瞳所組成的雙眼，胸甲 已被洞穿，四隻支地的長腳也在這樣的元芒衝力中前翹而起，前肢兩片藍汪汪的刀 型鋒利臂刃，依然互交未出的一隻黑色怪物，就這樣失去隱身功能地顯現了出來！ 被元芒催化得開始「嘶嘶」冒煙的身軀，在「小耶修羅」如此傾全力的攻擊中 ，如飛般地往後倒射而去…… 可是，「小耶修羅」元芒催化的速度，顯然遠比這隻怪物往後衝飛出去的速度 ，要來得更加快上了無數倍。 因此，當這隻怪物那個往後飛出去的勢子才剛要出現…… 下一瞬間，整個蟲體已是「叭」地一下，所有醜陋、巨大、非人而又破損的怪 物身軀，盡化成一大片好像金粉般的光流！ 「嘶嘶嘶」的細響中，一條一條金色的細長流芒，回應了本來要衝飛出去的勢 子，在空中劃出了無數道難以言喻的燦亮弧線！ 「被鋒力所算的修羅，已經沒救了，大家快將其剔出交錯隊組……」 除了「小耶修羅」之外，前面的那個「小離修羅」，在說出這麼一段話的同時 ，並指的手掌，正放出左右合掌時爆現的一條滾龍般的粗大光柱，連人帶芒地「刺 進」了另外一隻妖魔怪物的胸腹之中…… 「嘎吱」一聲長長的尖叫，知道自己已經受強大的元芒所穿，馬上就要灰飛煙 滅的那只妖魔，竟在這個時候完全放棄了對痛殺自己的仇人反擊，而是左右「嗡嗡 」兩響，本來長度將近一丈的巨大青色鋒臂，竟好像軟刀那般地「收卷」了起來…… 緊接著，在下個瞬間，這兩道鋒臂居然宛如變成了兩隻機簧利箭那般，「唰」 的暴射而出！ 這隻怪物如此的奇擊，速度之快，簡直已經讓人完全看不出它射出去的攻擊， 所呈現出來的任何痕跡！ 而就在交錯的掩映隊式中，護住了「小離修羅」前方兩側的兩位背朝著他的光 人，但見他們的背心，有一個約只拳頭大小的小點，微微一暗…… 「噗噗」兩聲！ 正在全心阻擋前方一隻隻連連顯現之妖魔攻擊的這兩位修羅光人，有點愕然地 停住了所有的動作，低頭看望……、一簇一簇，好像束在一起，至少有幾十支鋒利 的青汪汪刀尖，就這麼樣地從他們兩位修羅的胸口，透穿了出來！ 大量的，像血液般的金色芒流，「噗嗤嗤」地從裂開的胸口邊緣，連連暴噴著 …… 如刀刃般的青黑色銳利尖束，在染滿了濃濃的金色光液之際，好像一個乍然脫 開了生命之殼的蝸牛，再度於曝曬在陽光下干死之前，重新找到了一個新鮮的，生 命之源的新殼那般，陡地好似活了過來一樣地，「吱嘎」一下，所有前指般的尖刃 ，都在接下來的那一剎那，往外反彎了開來…… 乍看之下，就像是幾十瓣外剝開來的青竹…… 只不過末端的尖銳依然鋒利如刀，因此這麼樣的一個反彎，馬上就「噗嗤」一 下，刺入了那兩位修羅光人的胸口之中。 飛濺出來的光層，掩映出某種凶殘得駭人的猙獰！ 微愕了一下的「小離修羅」，也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手下為妖魔所乘 之後，居然還會出現像這樣的變化…… 因此，大驚之下，不由又氣又怒地狂喝一聲，雙肩一聳，兩輪一直不斷旋轉著 的金色光圈，馬上就從他的手心中「嗡嗡嗡」地長拉了出來！ 「轟啦」一聲暴響，這兩輪光圈，很快就越變越大，每一輪中爆閃出幾百條的 彎彎回光，「嗤嗤啦啦」地來回呼嘯著…… 轉眼間，「小離修羅」周圍十幾丈的空間中，都充滿了這種驚人的回飛金芒！ 空間中的妖魔不斷閃現，數量很快就超過了原先龍魔所看到的修羅人數！ 四周所有能夠看到的空間，都好像瞬間捲入了某種天象異變…… 來來去去的飛掠呼嘯：驚人刺耳的恐怖尖嚎：滿眼閃亮，幾乎讓人完全不明白 到底是瞧到了什麼樣的爆亮與疊影：再加上前前後後，數不清楚的爆音與開炸的波 波震動…… 一切一切，都讓人覺得像是陷進了某種強烈風暴的中心！ 龍魔躺在承載著牙童與粉伶的那個光毯之上…… 可以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現在的他，可以說依然還是連一隻手指都動下了！ 因此就算是一隻妖魔就這麼樣地從他的頭上掉下來，恐怕他龍魔也只有眼睜睜 地看著那只妖魔對著他發出了獰笑般的聲音！ 除此之外，他根本什麼也不能做！ 好在…… 之前由幾百個「小離眾天」的諸修羅光人們所交錯包圍的方式，顯然是特別對 龍魔現在所處的那個位置，做出了特別的防護…… 因此，儘管現在的空中地面，已經盡皆變成了一大片混亂的閃光與急速的掠影 …… 不過從龍魔現在的方向看去，他所在的這個位置外側，那些修羅金人們，原則 上還是固守住了一個基本的防護隊形…… 雖然最外層的修羅們，在第一波的妖魔攻擊中，幾乎可以說是立刻就損失了近 三十名修羅同伴。 不過這群修羅們果然是非常特殊的超級存在…… 面對著像妖魔界的怪物這種幾乎是完全無法預測的攻擊，他們依然能夠在最短 的時間裡，固持住基本的防護組態！ 龍魔現在所看到的妖魔攻擊，和之前他所見過的妖魔攻勢，又完全地不一樣！ 以前，再怎麼樣，他頂多也只有看到幾隻妖魔跨空出現在「人間」而已。 然而，也不過就是那麼幾隻…… 就已經把整個「人間」「真人界」無論是正邪哪一邊，都掃得七零八落了…… 而到後來，「天間」的「雷焰雙聖」、「三風天女」和「陰陽界主」等的天人 修羅，也終於馳援到了「人間」，才總算把妖魔界的力量暫時地給扼制住了。 那一次妖魔與天人的對決，立刻就使得地上地下「役物宗」防護最周密的「天 工之心」，在那樣的無邊壓力下全毀…… 以至於形成了所謂的「魔天元暴」！ 而這一次，眼前…… 龍魔所看到的景象，又是完全地不一樣了。此回，龍魔所看到的妖魔，是一個 接著一個，此出彼現，簡直就好像沒完沒了的幾百隻！ 而同樣的，奮起對抗的，則變成了「三間九界」的頂尖存在「天間修羅」！ 這種雙方都是數以百計的巨力衝突，使得龍魔很清楚地知道任何物體，都會變 得比正常重上幾百倍的重量，極為特殊的「吸能金沙區」，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分 不清上下左右四方的完全混亂！ 舉目所望，都是一片光影交纏的劇烈波動景象中，龍魔這邊的小小光毯空間， 反而呈現出了一種比較之下稍微安靜的情況。 牙童和粉伶，現在都已經並肩微蹲在龍魔前方約七、八尺的地方…… 而他們這兩個小孩童的頭頂上方，則是站立著之前剔擊出一隻潛伏妖魔的「小 耶修羅」！ 此時的他，週身已經「卡卡崩崩」地，在身軀的最外端，聚顯出一層好像青光 盔甲般的護胄…… 一道一道、一圈一圈好像漣漪一般的青色波紋，不停地在他的關節、肩肘部波 動著，呈現出一種隨時可以傾力發出驚天一擊的姿態！ 而在「小耶修羅」之外，由「小離眾天」的領導者「小離修羅」，和他的軍哨 修羅們所組成的那種防護隊形，則是現在主要衝突的發生點！ 一盤盤、一環環、一串串閃掠的光影，在外圍來來去去地浮現著…… 同樣密密麻麻數以百計的妖魔，每一隻的樣子，都和第一隻在「小耶修羅」的 攻擊下現身的模樣差不多…… 它們張舞著長長的鋒臂，四片醜陋而且恐怖的裂嘴裡，流出深綠色的黏液…… 每一次揮擊，都蘊含了那種除了「天人修羅」強烈地元芒，還真的沒有其他的 存在，可以完全接得下來的驚人勁道！ 而且除了在攻擊之前的那一剎那，可以看到妖魔讓人駭極的形象之外，其他地 閃掠裡，已經完全抓不到妖魔那種移動的痕跡了…… 不過即使是如此，龍魔依然可以從周圍感覺上越來越濃沉的波動，察覺得出來 ，妖魔的數量，竟是越來越多了！ 「哨羅們，外側攻擊已經提升六倍……」護圈之內的「小離修羅」，同樣地也 在來回的飛掠中，只剩下一個模糊而又不斷流動的金線…… 可是他的聲音訊息，倒還是非常清楚地讓每一個人都聽得見，即使是連龍魔也 一樣！ 「七十六名啃羅已經被妖魔侵體……我們必須再撐一下！」 龍魔的左上方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微地「叭嚏」一響，緊接著「剝啦啦」地，好 像有什麼東西被穿破了那般…… 即使是龍魔現在完全沒有辦法切進修羅們的防禦系統裡，不過他依舊還是那麼 清楚地，感覺到整個隊形都在這一連串的脆響之後，微微地一震，然後非常不可察 地往內一縮！ 又一個防護的固角被攻破了…… 第七十七名！ 就在龍魔前面的牙童與粉伶，顯然也可以從感應之中，察覺得到他們的防護雖 然還可以稍微地擋一下「阿羅毒」這個「魔鋒軍團」駭人的攻擊壓力…… 不過顯然這個「魔鋒軍團」的妖魔數量實在太多，使得即便是像「小離、小耶 」等的修羅力量，也終會在這樣的消磨下被完全擊殺！ 因此滿心惶亂，但卻硬是在表面上做出鎮定態度的牙童，忍不住地低聲問著： 「這……這些妖魔，怎麼忽然間發動了如此不要命的攻勢？竟敢跨越『吸能金沙區 』？」 牙童的這話，說的時候頭臉側顧，看起來似乎是對著旁邊的粉伶而問…… 不過接在他的話尾之後，很快就做出回應的，卻不是旁邊的粉伶，而是上空的 小耶修羅。 那是一聲長長的歎息！ 「你們還沒有發現嗎？從剛才第一波發動的奇襲看起來……我們認為能夠阻擋 得住妖魔的『吸能金沙區』，對它們根本一點用也沒有！」 「一點用也沒有？」聽了小耶修羅的話，連粉伶也不由得愣了。 「正是，你們沒看出來嗎？剛才就是這些該死的妖魔們，不知道怎麼地吸化了 『金沙』的特性，而且還利用了這一點成功地隱住了身形，躲過我們的元能波動探 測……才會讓『小離眾天』的哨羅們，在第一波的偷襲中受到了如此的重創！真沒 想到，這些妖魔們的心智狡詐至此……竟將我們預計的心態，做出了如此的反利用 ……」 除了粉伶，牙童的臉色也變了：「小耶尊修……那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小耶修羅的臉龐，這個時候反而變得好像木石所刻的那般，一點也沒有什麼特 別的表情，反而更顯出了沉肅的回應：「你應該受過『戰學』教育了……難道不曉 得，『受到奇襲』之際，第一最重要目標，就是要『穩住陣腳』？」 牙童一聽，臉上立刻就流露出了穎悟的模樣，似乎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小離眾 天』的修羅們，在受到這麼大的沉重奇襲打擊下，還是要拼了命地維繫住現在的隊 陣！ 修羅們這樣的反應，當然顯示了他們每一位的心性沉定與鎮靜，並沒有因為妖 魔這種特殊強大的攻擊而紊亂…… 從某個方面來看，確實不愧是得道的高人。 龍魔也相信，他們一定能夠將所有可以抵擋的時間，拉到最長的極限！ 不過，同樣地，龍魔也清楚地曉得…… 妖魔們顯然是很有計劃性地利用了「吸能金沙」的特性，那種將會形成「修羅 」「元芒波動」的探測空檔，因此而做了這麼一次成功的伏擊！ 聽以，它們聚集地「魔鋒軍團」，那些怪物們的數量，實在是多得驚人，因此 即使是修羅們堅實的心志，臨危不亂的氣節，能夠將他們所能夠抵抗的時間，拉到 最長…… 而這個所謂的最長，其實也並沒有多長……然後他們很可能就這麼樣地淹沒於 「魔鋒軍團」密密而來的破山壓力之中！ 所以，對準備了很久，然後埋伏在這裡的妖魔軍團而言…… 修羅們是不是能夠「穩住陣腳」，根本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因為到最後，他們如果撐持的時間中，沒有什麼其他的變化…… 那麼恐怕還是只有被妖魔們攻破的結果！ 一聲淒厲而又難聽的「嘎呀」尖叫，在龍魔所處的這個光毯上空六丈處出現時 ，還真的是嚇了牙童一大跳！」 閃然盈現的醜陋臉孔，在猙獰地往牙童這邊望了一眼之後，立刻就單臂偏移， 「唰啦啦」地射來一道滾桶般的黑色波柱！ 而這個波柱的末端，就是對準了被其出現的聲音，嚇得後退了一步的粉伶！ 看到粉伶出現了危險，牙童立刻就奮不顧身地大喝一聲，雙拳一豎，整個人往 那嗤然穿現的波柱衝去！ 「小心！後退！它的目標不是你們……」 一道亮極了的青白色光華，好像燒穿了鐵門那般地從這一隻竄進陣心的妖魔駭 人的頭部裂嘴中閃現…… 「叭」地一下，這只妖魔整個腦袋都立刻炸開的同時，小耶修羅的聲音，傳來 了這樣的警告話語！ 緊接著下一瞬間，就「波哩波啦」地連連快速爆開的衝力，將正打算迎上去的 牙童給壓得滾了回來！ 不過，牙童在翻了兩翻地回到原來的位置，也就是粉伶的身邊時，依舊是很清 楚地聽到了小耶修羅的這麼一個警告。 所以，牙童在終於駭然發現妖魔的壓力已經漸漸觸及到中心的同時，還是忍不 住地愕然張大了眼睛…… 「它們的目標不是我們？」 那麼現在成群而來，好像無休無止的妖魔們，目標是誰？ 「沒錯！」 小耶修羅的回音，依舊是那麼肯定：「它們的目標，就是你們後面的那個『怪 異訊息體』！」 這個「怪異訊息體」，龍魔當然知道指的不是別人…… 妖魔們是衝著他而來的！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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