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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五十六卷 |
【第三章 星河之城】 龍魔在「真人界」前前後後所待的時間，其實並沒有多長…… 不過，此時的他，卻非常非常肯定，從此人間一切修練法，都再也不會脫出他 的估計與理解之外了！ 原來這一切，就是這樣子！ 龍魔明白，此時此刻，他已經變成了真人界中，最瞭解所有真人界修練系統的 人了！ 此時的他，絕對有資格，稱作「人間界」的「大宗師」了！ 「人間界」的「大宗師」！ 龍魔心中惕惕透然，穎穎通化，雖然明白了一整個層次，但同時也浮現出了另 一個層次的疑問。 此時，他已經是在「天間」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悟通了所謂「人間界」的一切有為法，又有什麼用？ 他理解了這些又要幹什麼？ 基本上，他已經和那些「人間界」的一切，暫時是沒有任何關係了。 所以他又能夠拿這樣的知識做什麼？ 龍魔一方面這麼樣地想著…… 一方面，卻又很清楚地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正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不停 地竄射著！ 那種感覺，就有點像是閉著眼睛在水中快速潛行著一樣…… 因為「閉著眼睛」，所以他也許「看」不到他在怎樣的水域下穿行。 不過，那一陣一陣的水波，連續掠拂著他的皮膚外層，所傳來的感覺，卻又是 那麼清楚地提醒著他，那種穿行的速度感與移動時的每一個過程。 這個時候的他，雖然外表上並沒有什麼真正的皮膚，不過，當他在壓縮重疊於 一起的空間縫隙中穿越的時候，那種感覺還是非常清楚地縷縷掠拂著他的心靈感應。 所以，是的……他正在這樣幾乎無法仔細辨別的多重空間中，可以說是毫無目 的地飄浮著！ 那一層一層掠體而過的不同震動，每一個都好像是從他眼前閃過的立體影像！ 有的流流充斥強烈的動盪光芒，就好像是在地心的融巖赤流的核心…… 有的深深沉陷在黑暗無垠的空洞之中，就宛如是在一個沒有星星的青冥太空…… 有的蓬蓬如水般湛藍…… 有的熾熾如火一樣地燠熱…… 一層一層，就像一間一間不同的房室，而那種多重層次的空間快速掠體的感受 ，就有點像是一個人，很快速地穿過了許多的「房間」那般的感受！ 是的，就好像在一眨眼間，穿過了至少幾十個，甚至上百個不同的「房間」！ 而以現在龍魔已經非常嫻熟掌握，所謂「訊息」方式的特性…… 瞬間裡每個掠過的空間，他都在剎那之間，分析出了這些空間的特性與掌握住 了這個空間的存在根源…… 然後，他就在心裡有了一個很特殊的感覺！ 目前，他已經是在「天間」了！ 他不知道他怎麼會在「永生水域」的「次空間通道」裡，與「阿羅異」互相對 沖之後，反而被震到了「天間」裡來…… 他真的不知道。 不過，他卻很確定現在的他，又再一次於這種「阿羅毒」與小耶修羅等哨羅們 互相爭持時，被硬震飛出去的狀態，應該還是沒有離開「天間」的範疇！ 他之所以能夠確定這一點，最主要的，就是此時的他…… 雖然每一眨眼之間，至少會穿過一百個以上不同的所謂「空間層次」…… 可是同樣的，以現在龍魔的心靈，對於任何「訊息」模式所特有的敏感程度， 卻已經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得出來，這些不斷在瞬間掠體而過的「空間層次」，都有 一個「訊息特性」！ 那就是，這些空間裡的所有組成，都隱然含有一種非常濃厚的…… 「元芒」的特性！ 是的，「元芒」的特性！ 也因為龍魔已經能夠從快速掠體的那些空間中，分辨出這種一般人簡直無法理 解的特性…… 所以他儘管在這些空間的間隔之中悠悠飄蕩著…… 可是他依然能夠很清楚地肯定他並沒有脫離「天間」的範圍！ 除了「天間」，還會有什麼樣「空間層次」的組成，會這麼樣地完全以「元芒 」為主？ 因此，雖然現在的龍魔，全身都在各種不同的空間波動之間飄浮…… 但是他卻透過了這樣獨特的敏銳感受，非常肯定即使是他每一瞬間穿掠過了上 百種不同的「空間層次」…… 但是，他依然是在「天間」之中！ 他依然是在「天間」的波動裡，穿梭於架構在其上的各種不一樣的空間！ 不過，這種感覺雖然以龍魔現在的程度，能夠非常肯定而且掌握得非常嫻熟…… 可是，龍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虛虛地泛起了另外一個疑問：他！龍魔，總該 不會要這麼樣地一直「飄浮」下去吧？ 那麼，如果不是的話……或者是他自己也不希望的話…… 他該怎麼辦？ 龍魔的心裡，很自然地便浮出了這樣的問題！ 現在的他，依然是連個手指都動不了…… 或者，應該說：「現在的他，根本就連個模樣清楚確定的『手指』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他雖然不希望再這麼樣地「飄浮」下去…… 不過，他又能夠怎麼辦？ 他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想到這裡，龍魔的心裡，不由得微微一動！ 是的，心裡微微一「動」！ 對現在的他而言，確實是連手指都「動」不了…… 不過，他的「心」，卻是能夠「動」的！ 就好像，之前他將一些心念訊息，壓縮化疊，最後傳到了牙童與粉伶的神識焦 點那邊去了一樣。 也許，這樣的一種「動」，也能夠有某種程度上的效果出現也說不定！ 龍魔的心裡，充滿希望地這樣想著。 當然，他也知道在這樣的原因之外，還有另一個他不得不這麼想的理由：除了 這個，他還能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可以想？ 因此，龍魔很快地，就努力讓自己的心境，於最短的時間內盡量平靜下來！ 從外表上看，現在的他，因為多層空間的不斷閃移，就好像有一排排不同顏色 的光源，以閃電般的速度，「唰啦啦」地從他的頭部閃照到腳部！ 或者，應該說，從他這個訊息體的一端，閃照到另外的那一端！ 當龍魔的心情很刻意地平靜下來之後，這種「唰啦唰啦」的空間閃掠波動，一 層層就好像真正的波浪那般地衝擊著他的心靈，反而讓他覺得有點「難以平靜」…… 一直到現在，龍魔才好像忽然發現到那般地明白了，這種空間的波動，其實某 種層次上，是如此深刻地「觸動著」他的心靈！ 以至於讓他真的很難在這種連續的波動中，維持真正的平靜！ 等等……等等…… 龍魔想到這裡，忽然有了另外一種異想天開的體悟：在這種越來越集中的觀照 下，如果他的心靈，會因為這種空間的波動而起伏…… 那麼，有沒有可能當他的心靈，是屬於非常強韌不為所動，這樣的特性時，那 些「波動」會不會因為這樣，就越難「穿過他」？ 一念至此，龍魔馬上就不浪費時間地全心全意將神識的焦點集中了起來！ 這種刻意的集中，如果是在之前的「人間」，那麼也許所有的一切變化，都會 先在個人的「心裡」成形。一定要這種神識的波動強度，超過了某種程度，才有可 能在所謂的「外在表現」上顯出可以「看得到」的變化。 就好像，以前的飛龍與蛟魔，以純粹、集中而又強大的「神念」，就可以形成 足以摧毀大量物體的「透空大神念」。 不過那是在「人間」。 以現在龍魔所處的「天間」，卻可以說是屬於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種感覺了…… 在這個所謂的「天間」，對於所謂的「神念」反應，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比之前 所提到的那個「人間」，要更敏感得多了。 這意思也就是說，在龍魔的感覺中，這種神念的「刻意聚集」，其實在他的心 裡所引起的反應，就已經是比在「人間」時要清晰明確得多了。 是的！這個時候的龍魔，應該可以說是比以前任何一個時候，都還要更能夠清 清楚楚地感覺到每一縷、每一絲、每一點最細微精緻的「聚集神念」，所做的每一 層因為「集中」而產生的「收縮」感覺！ 然後，他猛地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神念的運作，在「天間」，簡直就好像是「實際存在的東西」那般地 明確與清楚！ 在這裡，每一絲的神意心念，幾乎都可以說得上是「實際存在的東西」！ 是的，就是這樣……龍魔很清楚地感受到他所有的神識，都「唰」地清楚了起 來…… 每一絲的念頭，每一點的心意，都是那麼樣縷縷分明地「清晰」了起來！ 這種現象，當然不是只有很單純的「清晰」而已…… 在這種「清晰」之後，則是另外一種「堅韌」！ 是的，當龍魔很刻意地讓自己的心靈神識「清晰」起來的時候，那種不斷掠體 而過的波動，就變得感受上沒有那麼明顯了。 因此，正如龍魔之前所預測的那般…… 當這些穿掠而過的波動，沒有那麼容易地「穿掠而過」時…… 龍機整個人的飄飛，馬上就很快地拉慢了速度！ 那種在他的「訊息體」外圍閃掠而去的光波，立即減緩了閃爍的次數！ 清楚觀察到這一點的龍魔：心中不由得大喜。 這樣的做法，果然很成功地拉慢了他在各種不同的空間層次中「飄飛」的情況 …… 因此，龍魔更進一步的神意聚集裡，他當然是益加賣力地去凝縮著所有的心力 於意識中特定的一點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另外一個發現，讓他大大地吃了一驚！ 偶然的用力中，他居然居然…… 居然居然…… 居然「舉起了手臂」！ 舉起了手臂！ 那雖然是一種只能夠用「感覺」來形容的特殊感受…… 不過那種某個什麼東西被他給「舉起來」的感覺，卻是非常非常地清楚！ 愕然裡，龍魔只能夠反射性地「低頭」一看！ 然後他就清楚地瞧見了，他自己這樣的動作，竟生生地，真正地「舉起了」一 團好像沾滿了黑亮油漬般，波波而動的「條狀物」！ 沾滿了流動油漬的「條狀物」？ 是的！那是一個差不多有手臂般粗細，可是外表卻一點也沒有任何一點「人類 手臂」的模樣，而是每一寸的外表都好像沾滿了某種不透明的，同時一直持續在微 微滾動盪漾著的怪異「條狀物」！ 而也因為這種「條狀物」的外在形象是這麼樣地怪異，以至於連龍魔自己，都 幾乎沒有辦法分辨得出，組成這種在他手臂位置的「條狀物」，到底是「固體」還 是「液體」！ 或者，應該說，那是一種介於「固體」與「液體」之間的某種「黏稠體」！ 想像力再豐富的人，都絕對沒有辦法，把現在呈現於龍魔自己眼底的這種所謂 的「條狀物」，想像成這是一條「人類的手臂」。 絕對不會有人在看到這樣的一條怪東西時，能夠和所謂的「手臂」，做出任何 聯想！ 唯一會這麼作的，此時的龍魔，覺得恐怕還是只有龍魔他自己！ 而他之所以能夠這樣，只因為，當他是這麼樣沒有經過思考地，做出了「舉手 」這樣的動作時，只有這個「條狀物」，馬上如斯響應地相對出現了「舉了起來」 這樣的回應…… 因此，雖然他自己很難承認，也不願意去承認這個看起來油呼呼、黑隆隆、黏 答答的玩意兒，就是他的「手臂」。不過他卻還是必須接受，這個醜陋而且怪異的 東西，一定和他的手臂，有些什麼關連！ 隱隱地，龍魔開始更加地能夠明白體會，為什麼當牙童與粉伶，在一開始瞧見 他時，會露出那麼奇怪的眼神，稱他是一個「怪東西」了。 如果他的全身，都是由這樣的玩意兒所組成……那麼實在也只能夠用這樣的稱 呼來叫他這個不知道是由什麼東西所組成的特殊存在了！ 龍魔愕愕然地，心中的感觸翻騰！ 從他跨空而來，出現在這個「三間九界」以後…… 他真的可以說是「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生生死死，都不知道換了多少 次的外形變化了…… 他當過人、當過人與蛟的合體、當過純粹的器械，也當過人與器械的合體，明 白生命立基之道，也瞭解異界生靈轉化的衍變原則…… 一直到最後，對龍魔而言，所謂純能量的存在、半能量的存在、純物質的存在 與半物質的存在等等，幾乎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的各種不同的呈現方式，他都接觸 、理解，甚至自己就親身「成為」過！ 要說對於「三間九界」的各種生靈的「存在模式」，體會的經驗程度，那麼在 三間九界裡，想來恐怕也應該已經很少有人會和他一樣具備這麼豐富的經驗了。 然而，以他這樣的經驗，他還是怎麼樣也想不到，最後的自己，竟會變成像現 在這個樣子！ 這，就是所謂的「訊息體」存在嗎？ 龍魔很自然地就對眼前自己的狀態，提出了這樣的詢問。 原來，所謂「訊息」，竟是可以這麼樣地沒有所謂的「存在形式」嗎？ 或者，存在的「形式」，與「存在本身」之間，原就沒有什麼必然而且固定的 模式呢？ 當他開始這麼樣「想著」的時候…… 他幾乎是反射性地，就接著想到了：如果這是他的手臂，那麼至少那種呈現， 就應該是另外一種樣子，而不是現在這個怪異的外表了…… 另外一種樣子……他的手臂…… 所以那是……什麼樣子？ 隨著龍魔的意識神念，一直不斷地轉動，最後很自然地集中到了：在他的感覺 中他的手臂應該是如何的一個樣子…… 本來一直好像內部非常滾沸，以至於外表不但如油膜般來回流動，而且還似乎 持續不停「伸縮」著的外在形體，忽然之間，有了很特殊的變化！ 那其實一直都很波動不穩的表面，就在這個時候，很突然地「咕嚕咕嚕」變得 激烈了起來…… 好像，本來是在內部很溫和的微沸，一下子就變成轉到了外面來的燒滾翻騰！ 而且，不只是那如黑油般深沉的「表面」而已，整個現在他所「舉起來」的條 狀物，都一直不斷地扭動伸縮著，就好像「它」自己忽然間有了屬於它自己的生命 ，而同時又正在努力地要形成某種特定的形狀那般…… 是的，努力地要形成某種「特定的形狀」！ 連低頭仔細觀察著的龍魔，自己都覺得非常驚訝。 因為，很快地，這種本來很難讓人辨別出到底是由什麼「物質」所組成，依照 他「手臂」的意識而動，但卻一點也讓人瞧不出哪裡像「手臂」的這個「東西」…… 竟就在他這樣的注視之下，由隱轉顯，由虛變實，由無法捉摸的黑沉，慢慢地 出現了清晰而又實在，令人驚訝或至少龍魔自己也只能愕然以視的……異象！ 用個比較簡單一點的說法：在他這樣的注視之下，在他很自然地「想到」了他 的「手臂」應該是「甚麼樣子」之後…… 這個本來並沒有什麼特定形狀的所謂「條狀物」，竟在一陣子的滾騰扭動下， 漸漸「縮聚」、「凝塑」出了一個活生生的、微微彎曲的「手臂」的樣子！ 而當這樣的「手臂形狀」開始逐漸成形的同時，他也清楚地「看」到了這個漸 具形狀的「手臂」，每一寸的外表都開始漸漸地顯現出明確的顏色…… 黑沉沉的模糊，慢慢變成了一種可以掌握得到的「透明」…… 而從這種「透明」的外層皮膚看進去內部，他隱隱地依然可以觀察得到這只「 手臂」的內部，正在快速地形成一支白色的，好像「骨骼」那般的「支架」！ 一支臂骨，難道就這樣成形了？ 龍魔差點就要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 定了定神，很快地他又繼續更加仔細地觀察！ 不過，剛才所發現到那令人訝然的情況，龍魔還想再看得更清楚一點時，那支 臂骨已經被那層層披覆上來的粉紅色筋肉給完全掩蓋住了。 一條一條粉嫩漓漓，夾雜著絲絲白筋的肉片，一層一層快速交疊著，只不過是 一會兒的工夫，看起來龍魔就覺得那種紅紅白白的筋肉層，已經變得越來越厚了…… 而本來「透明」得有點像是某種凍油的外皮，也同樣很快地轉成了一種非常新 鮮的健康膚色！ 然後，一隻非常正常，肌肉健壯但又伸展得非常修長的「人類手臂」…… 他龍魔的「手臂」！ 就這樣地，「形成」了！ 看著這其中的轉變，連龍魔自己都只能夠張大了嘴，簡直是驚訝得有點說不出 話來了。 除了這只右手，他的另一隻左手，也在這樣的情況下，緊接著，很自然地，「 舉」了起來！ 這一次，所有的反應，又是那麼樣地自然…… 等到他回想到之前，他並沒有什麼「左手」時，他的「左手」，已經是如此自 然地，就和之前的那個「右手」一樣地，純反射性地「舉起」到了他的眼前！ 和現在的「右手」一樣，那是一隻非常正常、健壯而又修長的「左手」！ 看了看他自己的左手，又看了看他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感覺之中，似乎有一種他現在正在看著的，其實是一種「幻覺」的特殊 感受！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卻又是這麼清楚地知道，現在他所看到的，絕對不 是什麼幻覺！ 在這種矛盾的感覺中，他很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沒錯，現在的他，不但「手部」已經很確定地成形了，甚至他還可以實實在在 「摸」得到他自己的「臉」！ 那是他的手，也是他的臉…… 也就是說，只不過是眨眼般的瞬間…… 本來他這個從來也沒有人能夠分辨得出來是什麼東西的「訊息體」，已經凝現 出另外一種他認為應該如此的「外表模樣」了！ 是的沒錯……他，龍魔，終於又回來了！ 這種眼睛所看到的景象，手指末端與臉部接觸時所引起的清晰觸感……與他「 神識」本來的認定，所產生出來的那種衝突，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控制地感受到極 端的驚訝！ 他之所以會這麼驚訝，最主要的還不是只有那本來令人無法形容的「訊息體」 ，在這樣的一眨眼般的時間中，很不可思議地就如此快速地形成了如他所「希望」 的「外表」，這麼一件連他自己也很難相信的奇事！ 最讓他無法相信的，是他的這一隻「手臂」，從一開始的「訊息體」，自動地 轉彎成現在這樣「正常」的手臂時…… 這其中每一點、每一絲、每一縷，最細微的神識，那種由純粹的「想像」，很 自然地「牽引」出他外表任何一寸的變化……其中的每一個過程，都好像就在他的 心裡面發生那般，歷歷晰晰，清楚無比！ 他是那麼樣明確而又驚奇地感受到了，純粹的神識心念，引動了實際外在變化 時，那中間的每一個細節與過程。 每一個微妙的關鍵與彼此之間的從屬關係……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地神奇，如此地令人吃驚與著迷！ 那種強烈的感受，使得龍魔一時之間，幾乎可以說是「心馳神迷」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他，除了沉浸在「神識」與「存在」之間的那種絕對奧妙的精密關 連之外…… 他只能夠在心中對著自己大喊著：「老天，原來這一切是這樣的道理……」 然後，緊接著，在他身上穿掠的空間，終於隨著他現在的這種正常的外表，越 來越明顯地「成形」，而最後總算是「停止」了！ 而這麼一停，龍魔就立刻「唰」地一下，在某個他也不知道是在何處的空間之 中，現出了身形！ 「噗通」一聲，這個時候的他，竟是這麼樣地生生掉進了一團水液之中！ 水裡！ 這其實並沒有讓現在的龍魔，有任何困擾！ 只不過讓他有點意外的，是在他這麼樣地「掉進」了這一團「水浪」中之後， 竟有一聲非常尖銳，好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快速飛行的長長破空嘯音，「呼嗚嗚」地 傳了過來！ 什麼？ 龍魔在微驚之中，神識反撩，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同一瞬間，立刻就鎖住了身 前兩丈不到，對準了自己飛速直衝而來的存在體！ 「哎喲小心……」 一聲清亮的，但顯然也是大吃一驚的呼喊，就在這個時候，從龍魔的前方急傅 而來！ 龍魔當然馬上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他突然從這個空間切入的位置，顯然正巧地，擋到了這個恰在飛速前進的「人 」的前面！ 在這一聲的大喝之後，幾乎是立即性地，此時的龍魔和那人之間，相距的距離 ，根本就已經是連三丈都不到了…… 不過即使是如此，這人的反應顯然快得讓人連眼睛都來不及眨，竟然能夠在這 樣的情況下，於龍魔與那人的中央空檔，「嗡」地一聲，立刻以難以形容的速度， 聚合出了一團深橙色的光暈！ 這一團光暈，芒力柔軟，光色濃郁，一看就知道是為了應付即將到來的身軀撞 擊，預先吸化衝力作用而臨時凝現的。 在這樣完全沒有預警，又如此急速發生的瞬間，這個人的反應竟然能夠快到這 樣的程度，實在是連龍魔也不由得印象深刻！ 不過對現在的龍魔而言，所謂的「時間」，顯然已經有了另外不止一種的定義 ，甚至可以說那是一種幅射的廣度幾乎無遠弗屆，穿透一切的「訊息」！ 而只要是「訊息」……對現在的龍魔來說，都再也不容易受其所「制」了。 是的，對於龍魔而言，幾乎可以說是歷盡最多樣的「存在型態」之後，現在轉 成了目前這樣的「訊息體」，終於將他以前所有的經驗都「合併」了起來…… 這種合併，立刻就使得他對於「訊息」的存在與體會，有了前無古人，後恐也 很難再有來者，從未有過的超越體會與理解了！ 如果沒有他如此離奇的經驗，恐怕很難對「存在」的模式，可以有如此深入的 觀察與分析…… 同樣的，如果沒有他這麼樣以各種不同的眼光與角度去探測「生命」的存在， 大概也很難把自己的視野，拉高到像現在他這樣的寬廣程度…… 因此，龍魔對於「訊息」的體會……至此終於完全融會貫通了！ 就在這個飛速衝來的人，單手前舉，一片圓弧型的、深橙色的、柔軟多層的光 暈，在他前架而出的手臂外側一尺六寸處，這麼樣地嗡然出現時…… 「呼啦」一下，本來大約兩尺左右的芒團，竟瞬間往外拉著弧度地伸展了開來！ 感覺上，這個人竟有點像是撐起了一個深橙色的光傘，對準了龍魔衝到！ 當龍魔一看到這個光傘那種軟軟的色澤，就知道這個人對於龍魔的乍然出現， 雖是在剛才那一聲短短的驚呼中，有那麼一點「又急又怒」的味道…… 不過最後這人顯然還是顧慮到了「護光」直接撞擊到龍魔時，他會難免地大受 影響。因此臨時急架出來的這種護光，芒力內縮，以硬度來說，可以說比棉花也硬 不到哪裡去的！ 由此看來，這個「人」，心地應該還算得上是不錯的！ 龍魔當然不會讓那人就這樣地直接和他自己「撞」到一起！ 因此，他整個人就在那個軟綿綿的光團，距離他幾乎只剩下八寸不到的間隙時 ，好像有個什麼無形的力線在他身後，完全毫無徵兆地猛力一拉！ 然後，龍魔的身子，就這麼樣完完全全，宛如沒有任何實質重量那般地，往後 帶了一個弧度地閃移了開來！ 「哇咦？」 那人在大吃一驚中，又再一次地怔愕了一下…… 「噗啦」…… 橙色的暈光雖然柔軟，但撞擊到水面時，還是「蓬」地一下，把水面整個地壓 了下去！ 波力外擴，立刻「嘩啦啦」地帶起了一圈往外直排而開的巨大水浪！ 本來還算是平靜的水面，這一下立刻就被強大的衝力波動，給壓得整個水面， 下陷了至少五、六丈！ 激濺而起，「轟哩哩」、「嘩啦啦」的飛舞之中，反濺而起的水霧，幾乎將周 圍所有的空間都給罩得密密實實的了。 外擴的水浪，很快就反捲了回來…… 那人手中的橙色光暈，同時在一聲「嗤」地微響裡，再次外拉了開來，最後形 成了一個圓球狀的光罩，圈在那人的周圍，替他擋住了大半的飛濺水霧。 而在這個同時，那人所浮立的位置，為了避免被反捲回來的水浪所淹，因此很 自然地便在光層外展的急煞中，倏然上飄了起來…… 當他整個連身軀帶光罩地往上飄升的時候，處於中心位置的他，很快地抬起了 頭，東張西望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就瞧見了不知道以什麼樣的方式，瞬間閃移到了他的後上方的龍魔！ 當他直楞楞地瞪著龍魔的時候，龍魔也正頗為好奇地瞧著他。 「喂！我說老兄……你這傢伙也太離譜了吧？難道你是尾巴後有妖魔在追著嗎 ？不然怎麼閃切到這個空間來的時候，也不會先預傳一下『移位波動』到這裡來？ 這麼猛古丁地就直接紮了進來？雖然說我們就算真的『轟啦』撞到一塊兒，也不會 受什麼大傷，但那種心神感應的劇烈震盪，可也一樣感覺起來『痛』得很呢……」 這個說話的人，其實本身也是一個一看就很顯眼的人。 他有一個看起來很大的腦袋，而且其最特殊的地方，也就是在他的腦袋上！ 他這個腦袋特殊的地方在於：這顆頭顱，不但巨大，而且……竟像南瓜一樣， 從外表看，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那種「一瓣一瓣」的凸出弧度！ 龍魔雖然從跨空而來之後，已經看過了不少人…… 不過，他還真的是從來都沒有見過，有任何一個人的「腦袋形狀」，會是這個 樣子的。 而同樣地，也因為這樣一瓣一瓣形狀的腦袋，實在是太過怪異了，以至於使得 那人的整個外貌，看起來實在是有點「滑稽」的味道！ 兩個斗大的眼睛，因為這種「辦形」的區隔，而顯出了一種往兩邊「倒吊」的 喜態…… 已經很大的鼻子，則又恰恰配上了那種「瓣形」的上隆，使得他的鼻子，顯得 更加地碩大，簡直就好像剛剛才被人在鼻子上揍了一拳，所以整個鼻子都「腫大」 了起來那般！ 尤其，這人的鼻子顏色，恰恰又是通通的腥紅，更加使得每一個人在第一眼看 到他時，都很難不會誤認為他的鼻子是因為被揍才沾流了紅色的鮮血……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人那從左到右，至少可以塞進他所有兩隻手那般巨大寬度 的闊嘴，更加使得這個人，看起來越發有些好笑。 他除了那個一點頭髮也沒有，而且形狀奇特，巨大無比的腦袋之外，他的身子 ，則是很反常地顯得非常瘦小…… 那種比例是如此的奇怪，以至於很自然地會讓人以為現在他的那種組合，其實 是把一個長相好笑的巨人腦袋，硬生生地接在一個侏儒的身上那般地感覺！ 即使是站著不動，這種宛如用一支竹筷倒插著一顆南瓜的模樣，很容易就會讓 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扶他，因為會以為他隨時都有往旁邊晃倒的可能。 大紅色的袍服，沒有什麼特殊的樣式，只是很簡單地開了個口，甚至連清楚一 點的衣襟都沒有。 像這樣的人，即使是龍魔知道目前這種「天間」裡，每一位人物都一定很不簡 單，但看了他那實在是很滑稽的長相，龍魔也無法勉強自己產生任何與「尊敬」有 關的心情。 因此，對於這個巨大的「瓜頭人」現在所說的這麼一段話，龍魔一時也不知道 該怎麼回應。 不過，好在，這一位「瓜頭人」，似乎也並不特別期望龍魔馬上有什麼回答， 很快地，他便又自言自語地接著說道：「嗯嗯……嗯嗯……以我老姚看來，不用說 ，你一定也是和我一樣，是剛剛才飛昇到『天間』來的新進『天靈修』啦？」 新進天靈修？ 龍魔聽到這位瓜頭人「老姚」這樣推測的話，一時之間，竟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地問道：「我確實是剛來到『天間』……所以你前面猜得不算錯……不過你後面說 的『天靈修』，指的是什麼意思啊？」 「天靈修？」老姚這時也非常開朗地呱呱一笑：「『天靈修』的意思，當然就 是指在『天間』這裡成道的『天人』、『修羅』、『天靈』三者的簡稱嘍……你怎 麼連這個也不知道？你還沒有碰見你的『指引者』嗎？」 「指引者？」龍魔聽到了這麼樣的一個名詞，也不由得再次微微一愣。 看著龍魔的表情，這位大頭「老姚」當然也就知道答案是什麼了，因此很快地 就點了點頭，以一種「先進前輩」的口吻，很肯定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是呀 是呀……通常一位新的『天靈修』到達『天間』時，會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波動』 出現，而這種特殊的『波動』，通常也都有屬性比較接近的『天靈修』，會自動地 向所屬的『界天』申請前來擔任這位新進『天靈修』的『指引者』。而當一位新的 『天靈修』到達『天間』時，通常也就是由這麼一位所謂的『指引者』，前來帶領 那新進的『天靈修』，向他基本與概略性地介紹『天間』的各種情況，並且陪著他 學習一段時間……」 「噢……」聽了老姚這麼樣地一說，龍魔總算是有了一點瞭解了。 「不過呢……」老姚見龍魔似乎有點明白了，馬上又接著似乎怕他誤會那般地 說道：「我可不是你的『指引者』，我自己也是剛到『天間』來的『天靈修』呢… …」 「我知道……」龍魔很快地點了點頭：「這點你剛才已經說過了……」 「啊！是啊……」老姚微微愣了愣，隨即歎了口氣說道：「看來現在的『天間 』各種特殊的波動顯然已經有點混亂了……所以才會沒能及時派出來帶領我們的『 指引者』。」 「喔？」龍魔一聽，馬上就很注意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也還沒有遇到 你的『指引者』嗎？」 同樣點了點頭，老姚視線終於稍微地從龍魔的身上移了開來，左右兩邊來回一 望，然後才好像正在尋找著什麼那般地說道：「沒錯，我一直到現在也都還沒有遇 見我的『指引者』呢……」 說到這裡，老姚的語氣稍微地停了停，視線又回到了龍魔的身上，以一種很驚 訝的神情說道：「咦？你在飛昇來此之前，那個穿透空間時的『天波震示』，你沒 有收到嗎？不然怎麼好像第一次聽到『指引者』的樣子？」 龍魔回憶了一下，然後便很快地搖了搖頭說道：「在來這裡之前，那時候的我 ，一切都是飄飄蕩蕩，震得頭暈腦脹的，實在沒有注意到什麼『天波震示』……」 對於龍魔的回答，老姚顯然也並不認為那有什麼大不了的，因此在龍魔這樣的 回應之後，他也只是很不在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便接口說道：「哈哈哈，那段時間 ，誰不是頭暈腦脹的？你會忽略我倒也不覺得奇怪……反正你的『指引者』自然會 主動依據你的神識震波，找到你在哪裡的……」 「指引者」這樣的名稱，龍魔確實是現在第一次聽到…… 同樣地，他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像眼前這位「老姚」所說，會有什麼「和他的 『神識震波』相接近的人」，特別前來尋找他的存在！ 之前他那種訊息體的震動，是一種非常內斂而又不外放的微波，龍魔很懷疑會 有什麼樣「與他『神識震波』接近的人」會前來…… 不過這些感覺龍魔只是很安靜地放在心裡，並沒有特別針對這一點做出什麼反 應。 倒是之前老姚的話裡，有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 皺了皺眉，龍魔繼續問道：「你剛才說，現在的『天間』，各種特殊的波動顯 然已經真的『有點混亂』，這意思是指什麼呢？」 龍魔的話一說完，老姚大大的腦袋，大大的眼睛，就很坦白地流露出了一種恍 然：「啊？看樣子你真的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我所提的那個『天波震示』了……那種 訊息裡其實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現在的『天間』，因為與其他的特殊空間，有了互 相破裂交錯的情況，因此除了在『天間』的邊緣，有一個目前還不知道有多大的『 三間交錯區』形成之外，整個『天間』的空層波動，也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清晰穩定 了。因此如果有新進的『天靈修』在這段時間內飛昇進入到了『天間』，就要我們 自己往空層穩定的深處中心移動……現在的『天間』正傾全力地與其他『二間』互 相對峙甚至交戰，所以每位『天靈修』的調度，可就不像以前那麼樣地自由與隨興 了呢……」 在老姚後來解釋的這段話中，龍魔非常敏感地注意到了其中他所說的，「…… 現在的『天間』正傾全力地與其他『二間』互相對峙甚至交戰……」這樣的一句！ 其他「二間」指的是什麼？ 「天間」正在與其「交戰」的，毫無疑問應該就是「地間」的妖魔界…… 而大概也只有「妖魔們」，才能夠讓整個「天間」這麼緊張甚至大量動員起來 地去應付…… 所以，對於這一「間」，龍魔並沒有什麼疑問！ 讓他想不通的……是還有哪一間，能夠像「妖魔」那樣地，與「天間」對峙？ 所以，那一間，又是什麼？哪裡來的那一間？ 對於這個疑問，龍魔在心裡想來想去，好一會兒都找下到什麼答案，因此最後 還是忍不住地問道：「老姚兄，你剛才說的『天間』正與其他『二間』互相對峙甚 至交戰，不知道你說的『二間』，指的是哪『二間』？」 老姚很快就伸出細細的小手，指了指自己既巨大，更好像在流著血的鼻子：「 我叫『姚家』，你叫我『老姚』就行啦！後面那個『兄』倒是可以省略……你說錯 了，那段話我只是轉述，可不是我說的……如我之前所提，那是『天波震示』裡， 所透露的訊息……啊，說到這裡，請問老兄你是……」 龍魔心中沉吟了一會兒，很快就回答道：「我叫你『老姚』，你叫我『老龍』 就行了……」 「老龍？」老姚大大的眼睛，輕輕地往龍魔的身上瞥了瞥，然後就以一種「不 出所料」的語氣說道：「你看起來似乎……並不大像是人類呢……」 龍魔對於老姚現在這樣的說法，只是微微地苦笑了一下：「我豈止不大像是人 類……現在的我於成形前，根本……連我自己也說不出是什麼……」 老姚聽了龍魔的話，竟把他的言語當成了某種自謙的說法，因此倒是很開朗地 哈哈接口道：「你也不用這麼沒有自信啦……呵呵，既然生靈的震動，已經到達了 『天間』此處，那麼就表示我們已經做到了，我們終於『飛昇』到了『天間』…… 所以無論我們以前是『什麼』，現在都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天靈修』了……因此有 點信心吧！老龍夥伴……」 對於老姚的話，龍魔也只能再次苦笑了笑。 這麼一位「天靈修」的好心安慰，龍魔又能夠說什麼呢？ 老姚的語音稍微停了一會兒，但馬上就將主題拉回到了龍魔之前的詢問上…… 顯然，老姚也對這樣的情況，有過深入但同樣沒有答案的推測：「嘿，至於你 提的這個問題嘛，其實我也想過了……在我們所知道的『三間九界』裡，除了那些 已經統一了『地間』的『妖魔怪物』們之外，恐怕再也不會有第二種『空間』或是 『種族』，能夠讓『三間』裡最高階的『天間』如此地緊張了……」 說到這裡，老姚又停了下來，兩眼望著龍魔，很坦然地搖了搖頭：「所以，現 在的我，和你一樣，怎麼也想不出來另外的那『一間』，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等龍魔有什麼反應，老姚很快便又搶著說道：「不過這個疑問，我想我們應 該可以在往新進『天靈修』的聚集點，也就是所謂的『星河城』那邊得到解答的… …」 「星河城？」龍魔很快就將這個名字給記住了：「這，也是『天波震示』告訴 你的？」 搖了搖頭，老姚這次是抬手往外側遙遙指了指：「這，是我看到那個訊息知道 的！」 順著老姚細細的手指，龍魔也往外望了出去。 那是一個像噴水池般，「噗啦噗啦」形成一團不斷旋轉飛灑，外面有好幾圈彎 彎的彩虹，美麗的程度令人驚奇的空中水花！ 這些水花群不但美麗，而且每一朵水花的方向，都定定地朝向一個特定的位置！ 不用老姚再多說什麼，龍魔敏銳地就「感覺得出來」，在那些水花、飛霧、濺 彩與團團的虹光，正指明了一個方向，展示了一個訊息…… 「此去，新進天靈修聚合處——星河城。」 是的，這不是一種文字…… 但龍魔卻非常清楚地感受到這樣內容的訊息！ 有點愕然的龍魔，不由得反射性地往老姚望了望。 老姚只是聳了聳肩。 然後，龍魔再次將視線往那空中的「水花昭示」所指的方向望去，朦朧的水線 遠方，好像雲氣一般的上端…… 尖尖地，隱隱露出了一角堅硬的線條。 「別淨看了，老龍，我們快去吧！」 老姚說完，就領著頭地，嗤然催動了身軀，「唰」地一下就往外直飄了出去！ 快速的破空飛行，穿過了水面上空，在身後帶起了一團被抽拉到空中的轟然水 霧！ 絲絲飛濺與層層滾起的水霧，讓龍魔的身影，一下子就幾乎完全消失在紛飛的 細珠之中了。 龍魔在老姚催動元芒，開始往那個水線外面的「星河城」促然直飄而去時，幾 乎是在下一個瞬間，他那整個訊息體，同時就出現了肉眼難以分辨的精微差別！ 所有一切的震動，都在這一瞬間，稍微地出現了一些「偏移」！ 這種偏移，很快就使得龍魔的整個外形，雖然看起來好像還是和之前一樣，沒 有什麼差別…… 不過事實上，這個時候的龍魔，幾乎可以說已經不是那麼準確地「存在」於這 個「空間震動」之中…… 因此，所有他的一切呈現，其實都已經出現了某種「質性」上的轉變！ 說得更簡單一點，這個時候的他，已經變成了一種似乎只有「影子」，而沒有 實際「物質存在」的「狀態」了。 因為他這樣的情況，使得龍魔整個訊息體，在這個水面空間裡「移動」的時候 …… 完全不會引起任何一絲，其他環境裡的風吹草動…… 而同樣的，以這種如「虛幻」般狀態在做高速移動時，幾乎是一開始就已經完 全打破了「實際存在」的物質在空間裡前進的限制…… 因此，當老姚才剛剛開始急劇地加速時…… 龍魔卻已經無聲無息地閃移到了老姚的眼睛已經無法看到的幾百里之外了！ 星河城！ 這是一個用言語，一時之間也不容易敘述清楚的奇特城市！ 「城底」或者可以說「城外」，是建立在一片水波漫漫的藍綠色海面上。 不過，說「建立」，似乎又有點不對…… 因為星河城的城壁，不但又高又直，由下往上看，至少也有驚人至極的幾百丈！ 而且那種城壁的質料，其實就好像是一種由那些下方的水浪們所凝結而成的「 晶壁」一樣…… 水浪來來去去地沖刷著，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這種晶壁，或是重量的影響那般 ，一道浪來，到了壁底時，那一道浪波並不會反撞回去，而是「呼啦啦」地繼續順 著城壁晶瑩的壁面，由下而上地宛如開花般地擴散開來！ 透過壁面的光源照射，水波裡會忽然閃現出幾百點，甚至幾千點晶亮的光團， 以至於遠遠看起來，就好像有無數而且連續的煙火星流，不斷從下方往上爆散開來 那般，美麗的程度，絕非人間可見！ 而比較高一點的城壁，晶透中的顏色，就漸漸地加深了，最後整個高矗的城壁 ，就會和高空中，那種深得有些郁黑的濃藍融化成同樣的色澤…… 而更令人驚奇的，是高矗的深藍晶壁裡，同樣有一條密密的，像光河一樣的星 芒亮點群…… 而且這樣的星群，還湛湛地從壁面裡往高空橫拉了開來，使得在下方觀看的人 ，幾乎沒有辦法分得清楚那一個部份是城壁，哪一個部份是空中！ 像這種詭奇而又炫麗的景象，神秘而又玄奧的城堡……真的是只有「天間」才 能夠有機會存在！ 即使，龍魔是第一次到「天間」這個地方來，但以他而言，卻是對這一點，毫 不懷疑！ 高高的，而且晶透得如由水磚所砌成，城壁的底部好像與水面已經完全互通， 而城壁的頂端，也同樣好像和那深邃的天空融成了一體的那個特殊至極的「城壁」 ，面對龍魔現在這個方向的底部，有一個高度大約十丈，寬度至少也有五、六丈， 圓拱形的開口。 這個開口，並沒有沉重的鐵門，而是由裡往外直透出來的一團非常柔和的朦朦 彩光。 這種彩光是那麼樣地濃亮，以至於從龍魔這邊，不但看不到那個開口內部的情 況，甚至這個拱門形的強光，已經變成了整座晶瑩的巨大城堡裡，最引入注目的一 個光源。 老姚從後面帶著水浪飛馳而來。 飛速的衝力，還是帶得飆飛起來的水尾，宛如長達幾十丈的水珠流蘇。 不過，當他看到龍魔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就已經施施然地站在這兒，而且正 抬頭欣賞著「星河城」壯觀而又詭異的美麗時，他只能夠兩眼有點發直似地愣愣瞪 著龍魔。 「哇呀老龍你……」老姚看了看龍魔的前面，又看了看龍魔的後面，完全沒有 任何一絲強烈元芒波動之後的蕩漾微影，這下可真的有點糊塗了：「你是……怎麼 能夠像這樣地移動？」 龍魔對於自己的理解，一時之間也還真的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方式來解釋，因 此只好聳了聳肩：「我的關鍵不在速度，而在形成速度之前的著力層次……」 「形成速度之前的著力層次？」老姚停了下來，身後的水浪立刻就在一層薄薄 爆現的蓬然彩虹裡，「嘩啦啦」地漸漸平息了下來，不過從他臉上的表情看來，顯 然他並不真的明白龍魔所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龍魔的注意力卻已經從這上面轉移了開來。 他抬頭望了望那美麗玄奇得令人屏息的「星河城」，然後說道：「這就是我們 要去的地方？天啊！這真是無比的驚人……不是嗎？」 同樣抬起頭，開始見到「星河城」那種「上下皆通」怪異感覺的老姚，在一陣 傻眼之下，也無暇再去計較剛才龍魔的回答他到底有沒有什麼問題了…… 「哎喲，我的老天……這……綠綠的水浪，這藍藍的天空……這……好像跨架 在兩邊的巨城……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啊？」 雙眼之中，散發出迷醉光芒的老姚，只是一逕地呆呆抬頭仰望著…… 「他們在空間立基，而且這總計三十二個主力元芒樁，共跨了四大區，總計十 六面不同的空間層，而且每兩個主力元芒樁之間，就細拉一百零八道輔助樁，因此 才會使得這種空間轉換，看起來是這麼樣地自然，使得這座『星河城』，變成是『 跨空建城』的最基本典型……」 從老姚聽了龍魔這麼一段話語之後的反應，顯然他不但為眼前的奇特建築而讚 歎，更為了龍魔的這一段話而傻眼。 「你……」老姚的大臉愕愕然地，一時反而看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 你說的這些，是你看出來的嗎？」 龍魔倒是為了老姚這樣的問法，而覺得有些意外：「當然了，你已經是一位『 天靈修』了，難道感覺不出來嗎？」 「感覺不出來？」老姚的臉一下子就變得有點哭笑不得了：「拜託一下，老龍 ，你到底是從哪裡飛昇來的呀？天靈修？這裡哪一個不是『天靈修』？你剛才說的 那些，該不會是你這『老龍』哄我『老姚』的吧？這種事也能夠這麼簡單就『感覺 』得出來？我倒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麼『感覺』的咧？」 龍魔心中微微泛起一絲的警覺，但在表面上，倒也還是很坦白地歎了口氣道： 「這……這種感覺，要用說的，還真是有點困難呢……」 老姚雖然之前如此表示，但看樣子其實他也知道這種東西，確實是遠遠超過了 言語所能夠表達的層次，因此倒也很理解地點了點頭，然後便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 個「星河城下」的拱形光門之上：「老龍，我們走吧……以後有的是時間來欣賞這 個奇城的美麗景象的……」 點了點頭，龍魔馬上便很快地表示了同意。 那個拱型的光門裡所透出來的彩芒，感覺上就讓人覺得非常地溫暖和易於親近。 不過，如龍魔之前所看的那般…… 外溢出來的光線，使得龍魔與老姚兩人，雖是漸漸往那個光線靠近，但依然還 是瞧不清楚在拱門之內，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一直到龍魔整個人都往這個拱門裡跨進去…… 他馬上就注意到從這個拱門的四周，散射出了幾乎比密雨還要更細的各種波動 光線…… 這種波動光線，不但密密麻麻地同時自四方射來，而且龍魔從一發現到這些看 似雜亂的光線之後，就有些駭然地發現，這其中的波動，顯然是刻意地分割成了各 種不同的光能震動層次…… 讓他嚇了一大跳的，是這其中的種類，居然高達了將近六十萬種！ 這意思就是說，看起來好像軟軟的，溫暖的，彩色的，雜亂的這些從四周射來 ，然後微微透出拱門之外的芒光震動，其實橫跨了幾乎令人難以置信的六十萬種不 同的震動層次！ 而且，就在這同一剎那之間，龍魔便已經馬上明白這種光線是要做什麼的了…… 雖然沒有什麼危險性，不過這個看似簡單的拱門，卻能夠在一個人初初跨進的 那一瞬那，透過高達六十萬種不同的微震與回應，眨眼之間分析出一個初進「天間 」的「天靈修」，體內神識中，所有的震動內含！ 在龍魔跨身進那個拱門的時候，有那麼一剎那的時間，他稍微地猶豫了一下。 龍魔應該做出怎麼樣的回應，或是他應該讓怎麼樣的「回應產生」，才是最恰 當的？ 就是這一點，讓他稍微地猶豫了一下。 非常仔細地以神識的驅力，迴避著從四方散射而來，那種密密波動的龍魔，同 時也從在他身邊的那位老姚的反應裡，感應到了那位老姚的所有神識元力，所引動 的那種周圍光波的反震…… 因此，他很快地，就發現到那位「老姚」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體了！ 緊接著，龍魔便在這一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決定仿照「老姚」的那種震動層次，引起這些正在四周圍不斷探測著的細密 光波，不至於相同，但至少顯出差不多同屬的類似反應！ 因此他的神識心念就在這一瞬間，非常熟練地，宛如一隻輕巧的蜻蜓，在水面 上以無法比擬的技巧「輕點」那般…… 他立刻就引動了一組和「老姚」並不相同，但稍有經驗的「天靈修」，應該馬 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和「老姚」應該不會相差很遠，具有「親族同屬關係」的波動 反應！ 同時，在這樣的一瞬間…… 龍魔也發現了，雖然跨進「拱門」的這一剎那，只有他和「老姚」兩個「存在 體」…… 不過，很快地，他就知道，其實至少有六層不同所屬的心識，都在光波輕輕透 過他們兩個人的那一瞬間，隱在空中，仔細地以神識元念所特屬的各種敏銳的感應 ，觀察著他們兩個！ 因為對於訊息的特性，龍魔已經是掌握得如此清楚了……以至於在這樣的情況 下，龍魔竟能夠非常恰當地做出他所希望有的那種反應！ 這其中的差別在於：龍魔並沒有特別隱藏自己。 他其實只是很技巧地，將他現在所呈現的那種「存在訊息」，「調整」成他所 希望的那種「方式」！ 如此而已。 而也正因為這樣…… 當龍魔和老姚周圍的那種震波，最後終於撤消時，他們兩個人周圍的空間，立 刻就出現了一種像是墨漬融於清水那般的渾然…… 然後，他們兩個人就站在一個「原野」上了。 那是一個車皮非常短，顏色非常綠，坡度非常緩，而頭頂上的天空，卻是非常 清澈而且「低垂」的所在。 暖暖的陽光，暖暖的輕風，微飄的雲朵，微飄的草叢…… 一下子被「置換」到了這個地方來，龍魔沒有怎麼樣，倒是他旁邊的那個「老 姚」，看樣子是嚇了一大跳！ 「哎喲……這裡……是……怎麼啦？」 回答他的，不是龍魔，而是一個起自於現在老姚身後的語音…… 一個蒼老而且沙啞的聲調：「沒有怎麼啦！只不過是一些小問題而已……」 老姚又再一次地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差點跳著翻了個身：「咦？哎喲……老先 生你……」 老姚之所以會用「老先生」來形容這個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人看起來 真的是又老又干！ 老姚雖然腦袋已經很大，但是個子卻是極短極矮的。 而這位「老先生」，個子更是比老姚還要「瘦小」！ 灰色的鬍子長長的，灰色的頭髮也是長長的……看起來簡直就好像整個都混成 了一團，使得這位「老先生」的腦袋，乍見之下，宛如一顆毛球。 身上所穿著的一襲很短但很寬的長袍，同樣也是灰色的，而且在胸前繡著一柄 短短的金色短劍。 雖然這位老先生的外表乍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不過他的那一雙眼睛，卻比最銳 利的短劍，還要再更加銳利三分！ 就算是龍魔這樣特殊的心神，在乍見到這個老先生的眼神之際，也不由得微微 地驚跳了一下！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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