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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六十五卷 |
【第三章 龍龜婆婆】 瑤璣光艷的臉龐上，透著一層非常深沉的瞭然。 在艷嫣那種有點等不及的詢問中，她只是淡淡地一笑，然後便繼續回答道：「 何況，現在的你們，程度真的是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因此，就算你們和他見了 面，也實在幫下上他什麼忙……甚至說不定還會因為你們的不瞭解，一則要多費許 多唇舌解釋，二則你們如果執意要跟，程度又不足，豈不是徒增許多困擾？」 艷嫣一聽，雖然也知道瑤璣這時候所說的話，確實是實情，但依舊還是有點不 甘願地追著問道：「瑤璣姊說的，我們尚未復甦，指的是什麼意思？我們三位師姊 妹們，難道真的一點忙都幫不上嗎？」 瑤璣搖了搖頭，又接著點了點頭：「如果以你們現在的程度，那還真的是一點 忙都幫不上呢……甚至因為你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連自己是誰，都還不清楚，因 此說得更直接一點，你們說不定更會造成一些麻煩與困擾呢……你想想，這又怎麼 能夠和他一起並肩共抗妖魔呢？」 在旁邊一直沒有說什麼話的雲夢，這次總算是注意到，現在瑤璣所說的這段話 ，後面所蘊藏的另一層含意。 因此她在瑤璣的話尾一說完，馬上就接著問道：「瑤璣姊姊……你所說的這段 話，意思是指什麼呢？為什麼你會說，我們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呢？瑤璣姊姊，我 們不就是我們嗎？難道，我們還會是其他人嗎？」 聽著雲夢的這麼一番詢問，瑤璣還是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只不過她又輕輕歎了 口氣，然後才接著回答道：「妹子們……你們，當然不會是其他人……但是你們， 卻可以『也是』某些人呢……」 「也是」某些人？ 這回，艷嫣可實在是聽得更加不明白了，因此她忍不住地便又立刻說道：「瑤 璣姊姊，你現在說的話，嫣兒真的已經不大明白姊姊話裡的玄機了……」 對於艷嫣，甚至也包括了雲夢和玄霜，臉上的那種愕然困惑的表情，瑤璣似乎 非常體諒也理解她們為什麼會這樣，因此只是點了點頭，做出了最後的回應。 「現在的你們，或者說之前的你們，本來就應該不明白這些隱藏在後面的因緣 ……然後，這一切的因緣，才能夠很自然地繼續下去。不過你們放心，當他把『轉 元珀』交給了我之後，我第一個便前來尋找你們三位妹妹，當然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等到你們都和我一樣地『復甦』了，自然便明白，我現在所說的到底是什麼意 思了……三位妹子，這一點還請你們相信我吧……」 說著，瑤璣忽然間，臉上流露出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複雜表情，停頓了一會兒， 然後才又接著說道：「等到你們都恢復了本來面目，也許，一切的態度，又都不得 不，做出完全截然不同的轉變了呢……」 龍魔，其實對於瑤璣後來所說的這些話，他都已經沒有聽到了。 因為，在瑤璣暗地裡說出了那番「提點」他的話之後，龍魔便神識凝聚地，調 變了「空間彈移」的角度，「繃」地一下，頃刻間遠離了「永生水域」至少八百里 這麼遠了！ 龍魔雖然正在這麼樣地，做出玄奧難測的「空間彈移」動作…… 不過他的內心，卻還是依舊在想著，之前的經過：瑤璣的暗示，確實沒錯…… 在雲夢、玄霜和艷嫣，現在的情況下…… 說瞭解嘛，很多事她們並不明白；說程度嘛，她們更加沒有著力可以幫助他的 地方…… 如果他真的就這樣忍不住感情衝動地，和她們三女見了面……除了在感情上得 到一些抒發之外，顯然只會徒增許多困擾而已。 既然如此，相見不如不見，他還是將最重要的事，先傾力去完成，看來好像才 是比較明智的做法。 因此，龍魔雖然心裡也很捨不得…… 但卻依舊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永生水域」！ 這一次，他是真的孤獨地，再次踏上了，最危險的征途！ 「地間」！ 龍魔在「異元區」的這種移動方式，其實說起來，是很難用「移動」這樣的說 法來敘述與形容的！ 現在的他，不停連續地，施展著將兩方的位置點，稍微帶點彈性地「扭拉交錯 」到一起，然後他的身形「存在」，就這麼樣地從這個地方，瞬間便「叭」地一下 ，移到了另外的那個地方…… 然後，就在兩邊的「空間」，帶著某種「彈回」的力量，出現某種「空間內在 的震盪」時，龍魔很技巧地便又神識射出，「勾住」了遠方的另一個點，並且將那 個點往自己現在存在的這邊「拉」了過來，接著「呼」地一跨，龍魔便這麼樣地又 出現在前方幾百里外的空間點上了。 因為對於這種「空間回彈」方式的越來越熟悉，連龍魔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這 種「前進」方式，倒有點像是一隻技術純熟的猿猴，在叢林密樹之間，「一蕩一蕩 」地前進的那種感覺…… 只不過，龍魔的神識每一次的「勾抓」，都是幾百里以外的一個「空間點」， 這樣的不同而已。 也因為像這樣的「前進方式」，使得這綿密長遠的空曠距離中，每隔幾百里， 他龍魔的身形，就這樣「唰」地乍現一下，然後又「唰」地消失無蹤…… 所以，與其說現在的他，是在這個「空間」之中「移動」，倒不如說，他是在 這個「空間」之中「跳躍」，還比較恰當一點。 從龍魔個人的感覺上看，這個時候的整個「異元區」，其實對他而言，是一種 「可大可小」，具有彈性尺寸的某種存在。 當他把這種跳躍之間的距離，拉得很大時…… 對他而言，整個「異元區」，就變得小了很多。 而當他將這種跳躍的距離，設得小些時，「異元區」對他而言，就相對性地， 「大」了一些。 他其實從來也沒有過這種奇怪的感受。 但是以目前而言，他卻知道，眼前的「異元區」，其實是某種程度上，和他緊 緊地交纏在一起的…… 因此，對他而言，「異元區」雖然廣達有幾十萬里般地遼闊…… 但是他卻可以覺得，整個「異元區」，和他低頭所看到的手掌紋路，沒有什麼 兩樣！ 這一切，都是在他的「心中」！ 那真的是一種，無法言喻，與天地空間，完全合一的神奇經驗…… 為了這樣的緣故，龍魔的這種跳躍，很自然地隨著次數的增加，也同樣拉長得 超過一萬里…… 因此，在一次長達一萬兩千里的「彈跳閃移」時，龍魔幾乎是蒙著眼睛，連看 都還沒看清楚地，便「跳」進了「異元區」裡的「某一個」不特定的位置！ 這個動作之後，龍魔自己也嚇了一跳。 因為，這次他竟發現到了某種截然不同而且極為突兀的反應！ 才剛一顯形，龍魔就聽到了一聲強烈的叱喝…… 緊接著，至少六萬層的熾熱火流，「轟隆隆」地傳出震耳的爆響，從四面八方 像滾水般地疾衝而來！ 龍魔雖然等於是從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瞬間跳入了這個不特定的位置…… 但他一出現在這裡，馬上就察覺到了這從周圍急燒而來的烈火光華，絕對不簡 單！ 從感覺上來說，雖然龍魔周圍急捲狂飄而來的這些火焰烈光，重重疊疊，多達 六萬層…… 但更讓龍魔驚訝的，是這六萬層的焰火烈華，每一層與每一層之間的摧力屬性 、崩散角度，都好像刻意安排那般地，恰恰相反…… 這種結果，可以讓每一個陷入此間火海包圍的每一種「物質」，都會很難禁得 起這種元芒摧扯的力量，而在焰華及體的那一瞬間，被拉裂得粉粉碎碎、一乾二淨！ 這，龍魔不用多作任何揣測，就知道必定是屬於像「透璃天鳳」那種特殊等級 的天靈修，才能夠施展得出來的「元芒攻擊」！ 六萬層的元芒焰力，會這麼恰當地做出這種互斥的崩扯角度，龍魔在感應到這 一點的那一剎那，就知道這種元芒裂力的分佈，絕對是特別針對了「妖魔界」的「 魔質」，所發展出來的元芒陣列！ 這樣方式的芒焰，在飛捲橫竄的同時，有個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同時大量地 對付幾個以上的妖魔怪物，是一種以一對多的最佳對抗方式！ 不過，同樣的，龍魔也非常清楚，要像這樣去對付數量稍微多一點、攻勢化成 「連續波擊」的妖魔怪物，那就非得此法的施行者，具備一般天靈修都很少能夠達 得到的充沛狂猛元芒特性不可！ 因此，就算是在「天間」，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付所有「妖魔怪物」的，恐 怕也絕對是少之又少的。 龍魔對於這種，忽然間就從四面八方急捲而來的元芒焰力之瞭解，其實就在他 察覺的那一瞬間…… 一切元芒波動的屬性，就這麼樣清楚地從他的心頭呈現！ 然後，龍魔便忽然明白了，另一件和眼前之事，並沒有什麼直接關連的領悟！ 那就是：因為目前這整個「異元區」，都是由他「龍魔」的另一層意識呈現， 「光氣之柱」所組成的…… 所以，只要是存在於「異元區」裡的所有一切，都絕對難以躲過「光氣之柱」 那種無所不在的意識偵測！ 就好像現在，龍魔也不過是才剛發現到週身外圍，有數以千層的重疊元芒焰波 ，連續捲來…… 不料後面對於這個元芒焰力的屬性、特徵、力道、角度等等的訊息，立刻就像 是本來早就已經分析好了，等待在那邊隨時要傳給他的樣子！ 龍魔當然知道，這種情況，最主要的關鍵並不是他，而是在於「光氣之柱」、 在於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環境，就是由「光氣之柱」所形成的「異元區」！ 從這一點上，龍魔很快就有了另一個延伸瞭解。 那便是：如果，有人想要打敗這個從「氣界」投射而現的「光氣之柱」，那麼 就絕對絕對，不能在「異元區」之內！ 因為，只要是在這個「異元區」之內…… 那個「光氣之柱」，幾乎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的！ 這些瞬間從他的心頭，所浮現出來的體會與理解，雖然說起來，好像挺複雜的 …… 但是事實上，前後所花的時間，連「一瞬」都無法形容那種快速迅捷！ 甚至，龍魔還有一點時間，在發現到那如滾火般的芒焰，往自己身上卷燒而來 之前，做出一些「猶豫」！ 那就是：他要不要留下來，看看這到底是誰，竟能夠發出像這樣的攻擊？ 因為他現在所做出來的這種「空間彈移」，從這個地方，到另外一個地方，並 不「經過」，兩方中間的所有空間。 這也就是說，他是從這個地方消失，然後就直接在另一個地方出現…… 因此，如果他不願意理睬這位天靈修，那麼其實，他就可以直接將自己的存在 點，再「彈移」到一萬里之外的任何一點空間位置去…… 即便現在，他所遇到的這位天靈修，元芒力量頗為驚人，但他也還是很有把握 ，讓這位天靈修完全搞不清楚他跑到哪裡去了…… 不過，最後，對於這位「天靈修」的好奇，終於還是讓他，沒有「彈移」而去！ 畢竟，透璃天鳳那邊，既然已經決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建築一個天間的「前 哨堡壘」…… 那麼以這位出手攻擊的天靈修元芒強度來說，至少應該也是一位非常有力的好 幫手。 這意思也就是指，龍魔說不定可以透過和這一位天靈修的接觸，增加透璃天鳳 那邊一個很有力的幫手…… 因為這樣的想法，使得他停住了「彈移」的神識運作。 不過，因為他並沒有馬上再「彈移」出去。所以無論他打算後來怎麼樣，當務 之急，便是要好好地應付這一位天靈修所放出的這種如狂海般的烈焰攻擊！ 瞬間，龍魔的週身元機，忽然都繃緊了起來…… 只是剎那間，龍魔雙手微圈，往外一推！ 總數六萬零兩百一十層，而且每一層震盪的元力波動，彼此環環相隔的、紫紅 色的，同樣如火焰般的強烈元芒焰光，就像無盡的海浪波濤那般，「轟隆隆」地往 外暴噴而出！ 他的這一手，看起來聲勢絲毫不遜於之前攻擊者的回擊，最奇妙而且難測的地 方，就在於那圈圈層層，看起來好像無窮無盡的紫紅色火浪，居然恰恰一絲不錯地 ，和原先攻擊他的那青紅相問的燎天焰火，完全「相對」！ 從每一束火苗的焰尾角度，到每一層元光排列的方式…… 感覺上其實就有點像是，在那人攻擊的元芒焰火之前，忽然出現了一層無形的 「鏡子」…… 而由於這種無形「鏡子」的作用，竟使得靠他這邊，同樣也出現了幾乎是完全 對稱的焰火芒光。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這種好像幻影反射般的元芒焰華，統統是由深淺不同的 紫紅色所組成的，如此而已…… 這種好像完全「對稱」的奇怪焰光，馬上就和攻擊的原來芒力，「碰碰隆隆」 地轟然互衝了起來…… 一時之間，飛光碎火，四處亂飛…… 周圍的空間裡，忽然每一寸，都充滿了某種強大無比的壓力…… 如果現在有人就站在龍魔與那個發動攻擊的人之間的話，可以說直到這一刻， 才終於讓人忽然醒悟，原來之前所看到的那種紫紅色的，好像「鏡中幻影」的對稱 焰光，並不是所謂的「幻影」，而是道道地地，可以形成重大威力的強烈元芒力層！ 數以萬計的元芒互相撞擊，誰都感覺得出來，周圍的空間，很快就要陷入一片 激烈無比，裂力縱橫互錯的混亂情況了。 不過，這樣的「領悟」，才剛出現…… 接下來的情況，馬上便又讓人目瞪口呆了。 從那兩焰相交，轟轟隆隆，飛火碎光進散四射的激烈情況看起來，誰都會覺得 ，看起來兩方的狀態，勢均力敵，六萬層加上六萬層，合計有十二萬層的衝擊，再 加上彼此重疊互錯的後續交擊，恐怕要等到一切平靜下來，非得好一陣子不可。 可是，讓人完全想不到，甚至有點迷惑的是…… 那種隆隆的響震，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便像中斷般地結束了…… 感覺上，這六萬加六萬，計有十二萬的烈焰元力相沖，竟好像，連個額外的漣 漪都沒有激盪起來！ 一切就這麼樣，毫無預警地中止了。 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這種中斷，不止是隆隆的音震而已…… 連本來滿眼都是碎光亂飛的那種驚人景象，居然也同樣就這麼「唰」地一下， 一切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大概只有元芒修練的程度，高到了像透璃天鳳那樣的等級，才能夠以眼通神識 ，察照到剛才那六萬加六萬的強大元芒爆沖，雖然激烈無比，飛火碎光，滿天都是 …… 不過再仔細一點地看去，就會發現每一點、每一片的濺芒飛火，都一定是兩兩 對稱的出現…… 然後，在那些對稱的飛火噴焰，最後終於「相合」時，就好像二高一低的卡榫 ，正好吻合那般，這麼樣恰到好處地，彼此彌補了每一絲的能量激盪。 於是，整整六萬層的元芒焰火攻擊，竟然被人以這樣不可思議的方式，巧妙無 比地破解了開去！ 前一剎那還滿天重重疊疊，都是排焰層火…… 後一個剎那，竟就完全淨空，一絲飛芒都沒有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淨空，很顯然地讓攻擊龍魔的那位天靈修，完全沒有預料到地 ，怔怔地呆住了。 說得更清楚一點，攻擊他的天靈修，雖然只有一位…… 但是透過了現在已經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混亂視線的芒光，龍魔看到的天靈修 人數，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因為他一瞥之下，忽然就知道，這群天靈修，到底是什麼哪一群了…… 即使現在的龍魔，可以說已經變成了某種獨特的神秘存在，但是面對著這位老 太太，也不由得有點尷尬。 因為，那正是由一位手持龍頭金長拐，腦後包著一卷烏紗老太髻，渾身上下， 除了外襯的大領高肩金雕襖之外，一色都是純黑密紗服的高大老婆婆所帶頭，總數 目前共計兩百三十位的「地火龍龜團」。 而當然，這一團帶頭的，就是他龍魔本來很不願意看到的「龍龜婆婆」了！ 龍龜婆婆除了身材高大，腰骨挺直之外，如果光從背影上看，絕對一點也瞧不 出她是一位老婆婆的。 不過每一位見到她的人，最後都還是會用「老婆婆」來稱呼她，最主要的原因 ，就是她的臉上，所呈現出來的那種「皺紋」之多，實在也讓人覺得無比驚奇。 那一圈一圈的細紋，不但滿佈在她的臉上，甚至一直到了她的脖頸部位時，那 種疊紋的線條，都還是非常地明顯。 一般來說，除了真的已經是非常非常「老」的「老婆婆」之外，絕對不會有人 的臉上，會出現這麼多皺紋的。 而且，另一方面來說，這種層層疊疊的皺紋，到底是怎麼形成的，先不去說， 便看那種模樣，也讓人很自然地，不得不把龍龜婆婆，當成是一位「老婆婆」。 不過除了這種非常明顯的皺紋，讓這位「龍龜婆婆」，看起來果然是很有「婆 婆」的樣子之外……其他的部份，說實在的，就一點也不相像了。 除了皺紋之外，因為她腰直背挺，腿臂強健，所以，龍龜婆婆簡直就像是位做 慣了粗活的「健壯村婦」。 尤其是，她那對圓圓的、晶亮得好像兩顆圓珠子的眼睛。 從這雙整個完全烏黑的大眼睛裡，龍魔總算稍微地，察覺出這位龍龜婆婆，其 實並不是人的些微痕跡。 這是一雙，並不懂得隱藏任何感情的眼眸。 就像現在，龍龜婆婆，絲毫不隱瞞她那接近「震駭」的「驚愕」神情一樣。 「哇哩地乖乖咧……」她很明顯地將手裡的龍頭金拐，用力地緊了緊，從外表 上來說，她所呈現的就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然後，她瞪著那一雙清澈的眼珠子，死瞧著龍魔好一會兒，最後才又哇哇叫道 ：「奶奶你……你剛才，你剛才，是用了什麼妖法，把奶奶我的『地火焰海』，環 圍攻擊給破解的？」 話才問完，她還沒有等龍魔做出什麼回應，居然又馬上跳了起來，以一種「你 別鬼扯亂說地想騙我老奶奶呀」的語氣，在後面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還破解得 這麼乾乾淨淨，連一絲亂芒都沒有？你到底是怎麼做的？」 龍魔這一次，依舊是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龍龜婆婆的旁邊，就有一個細細的，尖尖的，像小孩子一樣的聲音說道：「阿 嬤，你老人家一直搶著說話，要別人怎麼回答呀？」 這個說話的，是在龍龜婆婆身邊，一位戴著瓜皮小帽，個子也很矮小，肚子卻 圓咚咚地像顆球，長像頗為滑稽的肥胖小男孩。 這位小男孩，明明臉眉依舊帶著稚氣，而且身量短小，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小孩 子。 不過，在這麼樣的一位小孩身上，居然穿了一襲非常老氣、藏青繡壽、窄袖寬 肚的「員外裝」…… 加上，小男孩頭上所戴著的那頂「瓜皮小帽」…… 讓人第一眼，就覺得他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好笑！ 當然，龍魔在第一眼看到這麼樣的一位小男孩時，很自然地便在心裡有了這樣 的感覺…… 不過顯然，這位小男孩「員外」的樣子讓他覺得滑稽，但小男孩所說的話，卻 讓龍龜婆婆非常重視。 因此，在小男孩說完了這麼樣的提醒話語之後…… 龍龜婆婆馬上就覺得很有道理地點了點頭，很有同感地回答道：「親親八郎，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是奶奶我太急了點……」 說到這裡，龍龜婆婆很快就轉過了眼光，也對著龍魔重新點了點頭，再次說道 ：「這位同道，呃……你的訊息裡是叫什麼？哦……老龍……我說老龍同道，我老 奶奶就是『龍龜婆婆』，旁邊的這些，都是我們一些元體屬於鱗甲類的天靈們…… 老龍你，呃，不是奶奶大驚小怪，實在是，老龍你剛才出來的樣子，和破我攻擊的 那一招，實在是……讓我老奶奶完全無法想像……」 龍魔本來，對於這位龍龜婆婆，由於之前對於自身來歷捏造的關係，多少有點 伯因為和她見了面而穿幫。 可是現在真的和她見了面，倒為了她那直接、坦然而又有點憨直的個性，覺得 之前的擔憂，實在是有些多餘了。 當然，另一方面說來，也是為了目前的情況，已經又出現了之前無法預測的驚 人變化…… 因此現在的龍魔，根本就已經不大在乎，他所謂的「天間來歷」，到底是怎麼 樣了…… 所以，此時當他面對著龍龜婆婆的時候，心情和之前，已經是截然不同了。 對於龍龜婆婆後來所說的這段話，他只是微微一笑，很客氣地以拳觸額，一方 面以天間之禮，表達了他的敬意，另一方面則是很客氣地回應道：「龍龜婆婆，對 於您和您所帶領的『地火龍龜團』，我老龍可是久仰了呢……」 其實，現在龍魔所處的空間周圍，並不是只有龍龜婆婆而已…… 除了龍龜婆婆，還有剛才她叫的那個什麼「八郎」的小大人男孩之外，在龍魔 的前後左右、四面八方，差不多每個方向位置，都很均勻精密地，圍了兩百三十位 其他的天靈修。 這些其他的天靈修，距離他龍魔，稍微遠了一些，但每一個人對於龍魔的「忽 然出現」，顯然都有一點無法理解的困惑與發自本能的警覺，因此一雙雙瞪著他的 眼神，都是精光閃閃、神意惕然。 這些人，龍魔現在也已經無須多說，必定就是龍龜婆婆所帶領的「地火龍龜團 」了。 只不過龍魔還依稀記得，之前他剛和龍龜婆婆快要接觸的時候，他所收到的訊 息，「地火龍龜團」全員共有「四百一十七位天靈」…… 看來，從「異元區」忽然擴大，將整個「地火龍龜團」給包融進去之後，他們 這些天靈們，顯然已經和「妖魔界」的怪物們接觸過了…… 而且也正因為如此，本來有「四百一十七人」的「地火龍龜團」，才會變得只 剩下兩百三十位，短少了將近一半。 當龍魔在觀察了周圍的情況之後，這樣的推測，很自然地便讓龍魔瞭解了為什 麼剛剛他才這麼無巧不巧地掠形出現在這裡時，竟然馬上就受到了龍龜婆婆的攻擊 …… 因為，眼前周圍的那兩百三十位，有的壯男秀女、有的老爺婆婆、有的少年青 俊，可以說什麼年齡層都有的天靈們，絕大部份現在身上都還帶著多多少少的傷勢 ，一看就知道根本是才剛和敵人猛烈地交戰過的樣子！ 這也就難怪龍魔才這麼突兀地一現身，馬上就引來強大的攻擊了。 好在龍魔一手完全相反的焰火氣浪，將龍龜婆婆的攻勢，破解得完全大出眾天 靈們的意料之外，以至於一時之間竟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不然，這兩百多位天靈，要是接著一起再連環出手……說不定連龍魔應付起 來，都會變得麻煩許多呢。 不過好在也有眾天靈們的這麼一愣…… 因為這樣的一個停頓，眾天靈們至少也看清楚了，那忽然在中間現身的，顯然 是和他們一樣的「天間」天靈修，而不是「妖魔界」的怪物…… 這讓他們也很自然地，收住了即將出手的攻勢。 等到龍魔對著龍龜婆婆，做出了以拳扣額的敬禮動作時，眾天靈們才暗地裡噓 了口氣，防備的勢子也變得比較緩和了一些，沒有之前那麼樣地緊繃。 不過防心稍鬆，眾天靈們馬上就顯得有點好奇了…… 畢竟，他們從來也沒有看過，居然有人能夠用這樣的方式，破解了他們團主， 龍龜婆婆的「火海圍擊」！ 龍龜婆婆顯然對於眼前的龍魔，已經瞭解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位忽然現身的「天間同道」，他的元芒力量，絕對不在她之下！ 因此，當龍魔以拳扣額地，作出了「尊敬」的禮數表示時，龍龜婆婆並不像對 一般天靈修那般地坦然接受對方的禮敬，而是馬上很快地對著龍魔，也做出了同樣 的「敬禮」動作。 不過雙方的動作雖然前後出現，但並沒有打斷龍魔所說的話，因此儘管兩人都 在相互作禮，但龍魔的聲音卻依然繼續說道：「其實，剛才的那一招，別人看起來 也許覺得很神奇，但這一手由我而出，倒也沒有多麼難於理解哩……」 對於龍魔後面所提的這種說法，顯然龍龜婆婆真的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因此在 他說完了之後，龍龜婆婆還怔怔地抓了抓頭，回答道：「老龍，你說這一手由你而 出，倒也沒有那麼難理解，是指什麼意思呀？」 龍魔微笑著，將自己現在胸前所披著的那個「訊息帶」，往前挪了挪，做出了 「請龍魔婆婆探測看看」的意思表示。 龍龜婆婆有點狐疑地望了龍魔一眼，然後龍魔就感覺得出來，龍龜婆婆的元能 神識，果然接受了龍魔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邀請」，伸出了一條像手指般的細長波 動，很謹慎地往他胸前的「訊息帶」直采而入。 這條天間的「訊息帶」，其實最主要的有兩個功用：一、透過「訊息帶」，只 要是「天間」的「天靈修」，就能夠在特定範圍內，彼此毫不費力地進行溝通，而 且這樣的動作，完全不佔用天靈修任何一絲的元識力量。 因此，當一位天靈修，如果正在傾全力地，和某一種強大的敵手相對抗的時候 ，他可以將所有的元能芒力，完全用在「對敵」之上，但同時又能夠透過「訊息帶 」的作用，而和其他的天靈修們保持最緊密的連繫，無須分心他顧就能夠一直做到 這一點…… 二、在每一個人的「訊息帶」裡，其實也同時都儲藏著這一位天靈修的基本訊 息，因此某個方面來說，幾乎等於就是一位「天靈修」的身份表徵。 在一般的「天間」習慣裡，雖然這種「訊息帶」，還談不到用它來做為身份「 鑒定」的元素…… 但通常在使用上，也差不多和人間最常使用的「名帖」相仿。 因此在某種程度上，每個人所佩帶的「訊息帶」，大概也約略地使用在對於自 己身份與來歷的「表明」上面。 現在龍魔示意請龍龜婆婆來探測的，就是存放在「訊息帶」裡，他龍魔之前在 「天間」時，所使用的這個「老龍」的身份來歷，與元芒特性。 同樣的，那也就是，本來他還很擔心遇到了龍龜婆婆之後，很可能會穿幫的假 造訊息。 而現在，龍魔卻一點也不在意地，請龍龜婆婆來瞧瞧這個他本來很擔心的假來 歷…… 之前，為了內心極不希望和龍龜婆婆照面，龍魔深層意識裡的這種念頭，甚至 某種程度地，還「主動」地引發了「異元區」的最後一次擴展…… 沒有想到，前前後後，相隔其實也並沒有多久，現在的龍魔居然對這一點，變 得絲毫不在乎了。 當然，他的內心會有這種轉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進入「異元區」之後， 一項連著一項，緊接著不停的變化，和他最後竟會碰到了與自己「雖二而一」的「 光氣之柱」…… 瞭解了真正的情況之後，很難避免地，使得他龍魔許多看法，都出現了根本上 的轉變！ 不但有不少事情思考的角度變得更加寬廣了…… 甚至，絕大部份，本來他還很在乎的事，也都在這些變化之後，讓他根本就不 再在乎了…… 除了這個最主要的原因之外，加上，後來他在永生水域，遇見了瑤璣天人…… 既然瑤璣都已經認出他其實就是「龍魔」了，那麼當然之前所假借的「天間來 歷」，其實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不過，龍魔在請龍龜婆婆探測他「訊息帶」裡的「來歷訊息」時，卻還是暫時 沒有做什麼改變…… 也就是，他依然暫時使用的，就是他原來的身份：亦即是和老姚一樣，吸收到 了龍龜婆婆和鯤鯇爺爺，所遺留下來的「火海晶心」元精，因此才飛昇到天間而來 ……這樣的經歷。 龍魔對於這原先的假藉口，並沒有做任何的掩飾或是修改。 而且他還臉上帶著一抹微笑，很親切地看著龍龜婆婆，那樣子就真的好像在看 著一位什麼從來沒有見過的親人那般…… 龍龜婆婆的神識波動才一探入，當然是馬上便明白地接收了「訊息帶」裡的訊 息…… 愕然地，在龍龜婆婆剛探知了龍魔的「假來歷」之際，一時竟驚訝得張大了嘴 ，「呃呃啊啊」地，有點說不出話來的模樣…… 龍龜婆婆的反應，實在是太奇怪了，因此當她臉上那種表情才一出現，旁邊的 眾天靈們，馬上就覺得有些怔愕了。 這……到底是怎麼了？ 對於另一位「天靈修」，那種「傳訊帶」的探詢，其實是一種很特定的「深入 動作」。 一般來說，如果沒有對方那位天靈修的「允許表示」，除非雙方的等級有差， 而且這種探詢是由上對下所進行，不然，這都會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不尊重舉動…… 現在的龍魔，雖然是主動對著龍龜婆婆，做出以拳扣額的禮敬動作，但是由於 他的出現實在太過突然，而且他一出手，乾乾淨淨擋掉了龍龜婆婆威力強大焰擊的 手法太過玄奧，因此雖然其他的天靈們，實在也很想探探他這人的「訊息帶」，看 看到底是什麼來歷，竟讓他們的老大龍龜婆婆一時說不出話來…… 可是到最後，眾天靈修們，還是不大敢就這麼樣地做出那種未獲允許的動作出 來。 因此，當龍龜婆婆還在「呃呃啊啊」地，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時，她旁邊的那個 滑稽的八郎，早就已經忍不住地催著說道：「奶奶……你是怎麼啦？這位老龍到底 是誰呀？」 龍龜婆婆又呃了一會兒，方才邊滿眼疑惑地望了望龍魔，同時邊抓抓頭地，回 答八郎說道：「老龍他……呃，是得了我和鯤鯇爺爺的『火海晶心』元精，而得道 飛昇到『天間』的『妖甲劍套』！」 龍魔雖然只是站在旁邊，但敏銳的訊息感應，卻已經察覺到，龍龜婆婆在說話 的同時，已經將她所探得的「訊息帶」內容，很快地轉傳到了周圍的那些天靈們的 訊息層裡去了。 因此，在一眨眼問，周圍的眾天靈們，就已經都明白龍魔的「假來歷」了。 這一次，說話的不是龍龜婆婆身邊那個有點多嘴的「八郎」，而是在稍微後面 一點，有一位長得很樸素，穿得也很樸素的中年婦女，嘻開了滿嘴金牙，做出了一 種「原來如此」的表情，挺熱呼地哈哈笑道：「哇嘿嘿……敢情是這麼回事呀，難 怪老龍說『這樣的破解方式由他來做也不稀奇』了，搞了半天，原來是和婆婆同源 一家，根本就是心念相通的喲……稀奇稀奇，俺『西娘娘』這回可真的見識到了呢 ……」 龍魔聽到了這位自稱是「西娘娘」的中年婦人，張著金牙嘴如此表示，也覺得 頗為有趣。 倒是那邊的龍龜婆婆，臉上的疑惑還是沒有散去，很本能地搖了搖頭，然後對 著那位「西娘娘」說道：「小西，你別是樹枝兒爬久了，眼睛被日頭曬花啦？『火 海晶心』的元精由我和鯤鯇所出，還會有人比我更瞭解那種屬性嗎？當初我和老魚 仔之所以沒有能夠搞成，就是因為『火海晶心』質性過烈而又稍嫌鈍澀……就算是 這麼長久的時間之後，被『妖甲』這麼一個奇兵所得，『火海晶心』的屬性，頂多 也只能夠讓『妖甲』的『刀體』本身，有這樣的機會飛昇過來，斷沒有連其『兵套 』，都跟著提升的道理……」 被龍龜婆婆這麼一說，倒是讓絕大部份在場的天靈們，臉上同時都流露出了一 絲困惑。 西娘娘轉頭看了看這邊搖首說話的龍龜婆婆，又轉頭看了看那邊臉上掛著微笑 ，嘻嘻而望的「老龍」，好一會兒還是搞下清楚地愕然說道：「婆婆你在說什麼呀 ？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麼會這麼厲害地恰恰能破你的『火海圍擊』？如果不是這樣 ，『天間』的『傳訊帶』，又怎麼會做著這樣的記載？」 龍龜婆婆，顯然也對於西娘娘現說的這兩點，同樣感到困惑無比，因此又歪著 頭想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把說話的對象，轉到了龍魔的身上說道：「我說……呃， 老龍，你真的，是這樣的來歷嗎？可這就奇啦，因為對於『火海晶心』我最瞭解了 ，根本不可能按你『傳訊帶』的那種方式飛昇到天間來的呀……這這這……可真讓 人傷神咧……想不通，想不通……」 對於眼前的龍龜婆婆和其他眾天靈們，龍魔倒也沒有繼續戲弄假裝下去的心意 了，因此，在龍龜婆婆這麼樣地間著他之後，他很快就微微而笑，點著頭地解釋說 道：「婆婆，以及各位天靈同道們不用太費心去想了，我的這個『傳訊帶』的來歷 ，其實是假的。」 假的？ 一聽到龍魔的這種說法，本來還很安靜的眾天靈們，再也忍不住地發出了一聲 聲的驚呼，然後便「嗡嗡嗡」地開始私下談論起來了。 連龍龜婆婆自己，顯然也被龍魔這種說自己來歷是假的，還說得這麼大聲的坦 然態度，給搞得更加迷糊了。 因此，這時候的她，也就更加有點愕然地看著龍魔，幾乎是反射性地回答道： 「你說什麼呀？假的？傳訊帶裡的來歷是假的？所以，奶奶你，你不是吸收了『火 海晶心』，然後飛昇到『天間』來的？」 明明知道龍魔現在所說的，應該就是事實，但連龍龜婆婆自己也有點沒有察覺 地，表露了在說這段話時，所不自禁流現的失望情緒。 當然了……像眼前老龍的這一型人物，擺明了絕對是極為超卓的特殊存在…… 這樣的人物，結果竟真的不是由自己的「火海晶心」所出，總難免會讓人覺得 有點失望的。 龍魔接下來的態度，則是很自然地搖了搖頭，對著龍龜婆婆和其他的眾天靈們 繼續微笑說道：「確實，我並不是吸收了婆婆的『火海晶心』，然後才飛昇到這裡 來的……這一點婆婆說得一點也沒錯。不過呢……婆婆請放心，在我剛才所來的位 置那兒，真的有一位『老姚』，他才是真正地，吸收了婆婆的『火海晶心』元精， 然後飛昇到『天間』的『妖甲修羅』。我敢保證，婆婆一定可以看得到他的。」 雖然聽龍魔這麼樣地說著，這一次，龍龜婆婆是真的比較嚴肅地對著龍魔說道 ：「所以……老龍，這麼說起來的話，你……你……到底是誰？」 再一次地，龍魔又嘻嘻一笑，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訊息帶」：「婆婆，你再試 著探測一下……」 再探測一下？ 對於龍魔現在的動作與要求，龍龜婆婆明明知道「訊息帶」裡的訊息是什麼， 而且也由這個傢伙自己親口說那是假的了…… 按照她以前的火爆脾氣，早就狠狠地準備教訓一下這個來歷不明的混小子了…… 可是，現在的她，卻又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只覺得這個「老龍」的話裡，自 有一股無法否認的坦然，與牽動著讓人會依言而行的力量…… 使得她雖然心裡直嘀咕，但卻又很自然地，再次將神識的波動，往「訊息帶」 中探去…… 然後，一連串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壓縮訊息，像流水一般地，傳進了龍龜婆婆的 心頭！ 這一大片的密集訊息，比起之前「天間」所習慣留存的方式，又有著截然不同 的屬性！ 這一大片的訊息，有些部份，與其說是「訊息」，倒還不如說是一連串的影像 過程！ 這使得龍龜婆婆，差點要以為自己真的，也曾經跟著這位……「龍魔」，一起 去經歷那神奇、玄妙，令人難以置信的驚異旅程！ 然後，龍龜婆婆終於比較明白，這位「龍魔」的來歷了。 他，竟然就是之前，三間九界，都將注意力，曾經完全集中在他身上的…… 啟元使者！ 他……竟然直到現在，不但沒有死，而且還跑到了「天間」裡來！ 甚至……甚至「天間」的人，還封他做了一個什麼「劍刃隊」的隊長！ 瞭解了現在龍魔到底是誰之後，龍龜婆婆也不由得望著龍魔開始發愣了。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原來真的是你……」 聽著龍龜婆婆的這種像是呢喃的話音，連龍魔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了。 後來龍魔加到了「訊息帶」裡，關於自己來歷的說明，其實差不多就是現在， 瑤璣所知道的一切。 唯一最關鍵的「光氣之柱」與他個人之間的關係與協議，龍魔還是保留了起來 沒有透露。 不過除了這一點之外，其他瑤璣知道的事，龍魔這一次也都沒有隱瞞地透過訊 息說明了。 本來在這種情況下，龍龜婆婆會有一些很特別的反應，他原就覺得，並不足為 奇。 可是，龍龜婆婆現在的表現，卻又有點讓他覺得，好像那不只是純粹對一位只 聽過其名，但沒見過其面的某人，所應該有的反應…… 說得更直接一點…… 龍龜婆婆在說這話的時候，竟好像她早就已經見過了龍魔，只是沒想到現在的 他，就是「他」的那個樣子。 因此，當龍龜婆婆這麼樣地說完之後，他本來就想要開口問問了…… 然而就在他還沒有真的問出口時，在龍龜婆婆身邊的那個小「八郎」，竟「啊 哈」地拍了一下手掌，很興奮地說道：「太棒啦……奶奶，龍魔老大哥這一次竟是 要去『地間』呢……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豈不是就可以去救爺爺了嗎？」 本來已經要問出口的龍魔，聽了這位「八郎」的話，一時竟有點愣住了。 很快地定了定神，他便轉向了八郎問道：「這位八郎小哥，你說什麼？哪一位 爺爺？」 八郎見問，立刻小手一頂腦袋上的瓜皮小帽，帶著有點責怪的語氣說道：「耶 ，還哪一位爺爺？當然是你曾經見過的『鯤鯇』老爺爺啦……」 鯤鯇老爺爺？ 龍魔一聽，更有點迷糊了。 「八郎小哥，你的意思是說，鯤鯇老爺爺怎麼啦？」 八郎張了張嘴，還沒回答，龍龜婆婆已經瞪了那個八郎一眼。 「八郎親親，你別說得這麼快嘛，還是奶奶來解釋吧……」 說著，龍龜婆婆很快就轉過臉，對著龍魔說道：「我想，婆婆我和你之前遇著 的煮師爺爺，也就是鯤鯇老爺爺之間的關係，你應該是很清楚的吧？」 對於這一點，龍魔當然不能否認，因此很快地他就點了點頭。 「是的，婆婆，老爺爺曾經引領過我的神識，去看過當初你和他本來要同時飛 昇，後來卻出現了意外，使得他老爺爺不得不留下的過程……」 因為龍魔的話，似乎勾起了龍龜婆婆記憶裡某種很深遠的情景，所以她的表情 還稍微地恍惚了一下子，然後才又很快恢復正常，繼續下去。 「其實，雖然我和鯤鯇，是在那時候，由我先到了『天間』，而他則是留在了 『人間』……但是因為我和鯤鯇，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所以我們的神識，在某些 層次上，其實已經出現了互相重疊的情況了……」 龍龜婆婆說到這裡，龍魔立刻就想到了之前鯤鯇爺爺的神識狀態…… 以前他並不瞭解這其中有什麼差別…… 但是現在，他卻已經能夠一眼便清楚地分辨出其中的奧秘了。 所以，龍龜婆婆的話還沒有說完，龍魔已經呀然微異地做出了回應。 「啊，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婆婆確實是透過了鯤鯇爺爺，見過那個時候的 我！難怪剛才婆婆的反應是那個樣子……」 龍龜婆婆對於現在的龍魔，大概也已經多少知道了他的程度已經到了何等層次 ，因此對於他這麼快地便察覺出了她所要說的意思，並沒有什麼特別驚奇的意思…… 倒是旁邊的其他天靈們，聽著兩人的說話，實在是有點搞不大清楚，龍魔和他 們的老大龍龜婆婆之間，到底是不是曾經見過面…… 龍魔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比閃電還要快速的思緒，已經順著後面的可能，做出 了精細的推測…… 然後，龍魔的臉色，也不由得有些變了。 「婆婆，你的意思是說，在你和鯤鯇爺爺的神識互通裡，最後知道的，是鯤鯇 爺爺已經被捉到『地間』裡去了嗎？」 龍魔的話一說完，龍龜婆婆都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麼表示，八郎已經拍著手兒 地，回答道：「哎呀龍魔老大你的腦筋果然轉得快極了……你說得一點也沒錯，我 爺爺最後傳給奶奶的訊息，就是他被那個什麼『阿羅異』，給活捉到地間去啦……」 聽到這位「八郎」，居然也稱鯤鯇老爺爺作「我爺爺」……龍魔也不禁有點愕 然了。 旁邊的龍龜婆婆，像是也很清楚龍魔心中的困擾，因此沒有等他多問什麼，就 伸手拍了拍那個八郎的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和鯤鯇老甲魚所搞的『 火海晶心』，沒有飛昇得起來，算是時機未到。但在我飛昇之時，因為鯤鯇之所以 滯留，就是因為我和他的元氣交匯，最後波動彼此互衝所造成的結果……因此那一 次，雖然他沒有能夠飛昇，但我和他的元機交進，加上『天間』的元芒催合，竟意 外地出現了我和鯤鯇長久以來，一直想要創造，但卻同樣從未成功的另一個新的生 命體……而且是和『腦腡』完全不同，純粹獨立的另一個生命體……」 龍龜婆婆所說的這個生命體，指的當然就是這個「八郎」，或是「八郎」的前 身了。 果然，龍龜婆婆說到後來，一雙眼睛就移到了八郎的身上，但還沒有說什麼， 八郎竟就自己笑嘻嘻地，看著龍魔補充說道：「奶奶說的，就是我的前身之父，大 八郎啦。不過現在他已經蛻化了，變成我這個『小八郎』啦……」 直到現在，龍魔才總算搞清楚了這個「八郎」，和龍龜婆婆，甚至是鯤鯇爺爺 之間神奇不可思議的互屬關係。 龍魔沉思了一會兒，便又將話題的重心，重新拉回到了被捉去的鯤鯇爺爺身上。 「所以，婆婆，依照你的推測，老爺爺之所以會被『阿羅異』捉去，是不是為 了『腦腡』的緣故？」 這一回，龍龜婆婆倒真的有些驚奇了。似乎她也沒有想到，龍魔居然連這一點 都想得到。 於是，她很快地便點了點頭。 「從老甲魚最後傳給我的訊息來看，這個因素，確實是存在著的……不過我知 道的也有限，因此直到現在，還想不出來他被『阿羅異』捉到地間去，和我們的那 個孽種『腦腡』，有什麼關係……」 龍魔聽了，只得把現在的「腦腡」，恐怕已經被「妖魔界」的怪物們捕獲，而 且不知道已經施以什麼樣奇怪的魔化方法，把它變成了怎麼樣奇怪的「怪物……這 樣的緣由，很快地以訊息傳給了龍龜婆婆知道。 腦腡、旱魃、妖劍魔主…… 這些特殊的存在體，好像加上了魔質之後，現在彼此之間的關係，簡直就已經 變得讓人搞不清楚了…… 不過有一點，卻是現在的龍魔所非常肯定的。 那便是：鯤鯇爺爺，和龍龜婆婆因為天芒震盪，所逆生出來的孽種「腦腡」， 現在肯定已經被「妖魔界」的怪物們所吸納、轉化…… 因此現在，絕對已經變成了某種，連鯤鯇老爺爺和龍龜婆婆，都不一定能夠認 得出來的「奇特怪物」了。 在後來這次的訊息傳達裡，龍魔很自然地也把這樣的理解，給加了進去。 因此，龍龜婆婆和周圍的其他天靈們，可以說不到眨眼間，就知道了龍魔對於 「腦腡」目前情況的推論與想法。 只是，明白了這一點的龍龜婆婆，不由得也陷入了某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怪 異感覺裡去了。 「腦腡」，本來就是一種很特殊的變體。 它可以分裂成肉眼難見的小蟲，也可以合併成模樣長相非常嚇人的巨大海毛蟲 …… 這一點從屬性上來說，倒是和「妖魔界」的「魔質特性」非常接近。 難怪，妖魔們會特別對「腦腡」，有深入研究的興趣。 那麼，如果這樣的推測，沒有錯誤的話…… 難道，同樣就是因為這樣的緣故，使得阿羅異在以「魔雲搜索人間一切修練神 識時」，特別把生出「腦腡」這種變體的原軀——鯤鯇老爺爺，給那麼樣地活逮了 去嗎？ 龍魔的這一次傳訊，是將所有的訊息，像水波一樣地往外側傳去。 因此，就目前而言，得知他現在所思考與懷疑的所有訊息，不只是龍龜婆婆而 已，而是在場的每一位天靈們都知道了。 不過，知道也只是知道而已…… 對於他們這些天靈們，從來也沒有和「鯤鯇」，甚至「阿羅異」接觸過，因此 雖然知道了龍魔所傳來的訊息，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夠針對龍魔現在的各種想法， 有任何特別不同的反應。 不過，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讓龍魔也沒有想到的，竟是那個「八郎」。 收到了龍魔的訊息之後，小八郎歪著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忽地便這麼樣地跳 了起來，大聲對著龍魔說道：「龍魔老大，你快帶我去找那個什麼『腦腡』，看看 經過了『妖魔』魔化了的怪物，有沒有比我還要厲害……我小八郎，非得找它拚個 生死高低下可……」 八郎的這話，不但龍魔聽得嚇了一跳，連一向顯然最疼這個八郎的龍龜婆婆， 也連忙色變地叱責道：「渾小子你在說什麼？『腦腡』如果還活著，現在也肯定已 經被魔化了……這意思也就是說，原本的『腦腡』，此刻便已經不存在了……它和 你已經一點關係也沒有了……你還說什麼找它拚個高低不可？」 對於龍龜婆婆現在的叱責，八郎竟像是一點也不認同那般地，馬上臉兒就流露 出了很強烈的，不以為然的表情。 「奶奶，八郎要找腦腡，並不是為了腦腡個人而已……腦腡在某個程度上來說 ，簡直就等於是我的一個『不正常』的『哥哥』……八郎身為奶奶和爺爺最後終於 完成的子孫，當然有這個責任，將那弒親的瘋狂變體，做個處理……奶奶，這怎麼 能說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呢？」 龍龜婆婆一聽，微微地愕了一下，但很快便又繼續做出辯駁。 「八郎，但是現在的腦腡，已經被魔化了……」 龍龜婆婆才剛說到這裡，八郎立刻便也接了嘴。 「奶奶，腦腡被『魔化』，我又何嘗不是也受到了『天間元芒』的洗淬？難道 ……奶奶竟認為我們『天間』的提升程度，不如它們那些『妖魔怪物』們嗎？」 龍龜婆婆張了張嘴，居然有點像是被她這個小孫子，給堵住了口那般。 「這這這……呃……奶奶當然也沒有這個意思……」 聽了龍龜婆婆的語氣做了這樣的轉變，八郎馬上就「啪」地拍了拍手，很恰當 地接了下去。 「好極了，奶奶，那麼你也就沒有什麼理由，阻止我去盡盡我身為子孫該做的 事啦……」 龍龜婆婆到了這裡，只好吞了吞口水，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八郎用犀利的言語，逼贏了他的奶奶，很快就轉過了重心，對到了龍魔這邊來 了。 「所以，既然是這個樣子，那麼龍魔老大……八郎就跟著你，到『地間』去走 一趟啦……」 當然，這一下，龍魔立刻就舉起了手！。「喂喂喂，等一下……八郎小弟，你 這話說得也未免太順了吧？」 八郎的臉上，馬上就是一副「怎麼了，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難道你又要變卦 了」的無辜表情。 但是龍魔顯然這時也非常嚴肅地，再次搖了搖頭。 「你要怎麼樣地去找『魔化腦腡』，然後不管是為了證明你自己，還是為了盡 你身為鯤鯇爺爺與龍龜婆婆後代子孫的責任……這些我都不管，也沒有什麼權力管 ……但是現在的你，要想跟著我這就到『地間』去，那可不行……」 小八郎看這位龍魔老大的樣子，好像真的非常堅持，於是態度馬上變軟。 「龍魔老大，別這樣嘛……我小八郎答應，絕對不給你惹麻煩……我一定很乖 很聽話……」 龍魔還是非常堅持地搖著頭。 「小八郎，這不是你惹不惹麻煩，或是你乖不乖，聽不聽話的問題……到了地 間，你不惹麻煩，麻煩會來惹你，而乖不乖，聽不聽話，更已經不是到了地間的考 慮……到了那邊，你要問的是，你是不是有這個能力可以活得下去！」 小八郎看龍魔硬的也不成，軟的也不成，不由得有點犯了性子。 嘟著嘴，他似乎依舊很不相信他到地間去，會有什麼危險困難不能解決。 「說到底，地間真正危險的，也不過就是『妖魔界』的怪物群嘛……剛才我們 不是也已經見識過那個什麼『光怪軍團』了？也不過就是如此嘛……我小八郎還宰 了兩個呢……」 小八郎這次的話才剛說完，旁邊的龍龜婆婆可真的沉下了臉。 「八郎，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本來那麼疼愛孫子的龍龜婆婆，這一下的臉色轉變，竟讓小八郎微微吃了一驚 ，然後趕忙對著周圍的那些天靈群們鞠了個躬，壓低了聲音，很有點惶恐味道地做 出了立即性的回應：「叔姨們，小八郎這麼說，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請叔姨們 別放在心上……」 看著小八郎還算見機得快的反應，龍龜婆婆的臉色稍霽，有點慍慍然。 「算八郎你話轉得快！你剛才宰了兩個光怪妖魔，就了不起啦？你別忘了那兩 個光怪妖魔，貼近你身邊時，整整賠了四位天靈同道，也就是你的叔姨們，才救得 你免於直接受到兩隻光怪妖魔的『魔光縮擊』……還虧得你剛才說的時候，居然臉 不紅氣不喘的……」 小八郎低著頭，看起來倒是非常知錯，委委屈屈的。 「奶奶，八郎說錯了嘛……八郎有信心真的力拼的話，至少也能夠拼掉兩隻光 怪裡的一隻……」 小八郎後來的這話，顯然更讓龍龜婆婆光火了。 「廢話！拼掉一隻，你就很行了嗎？剛才我們受到『光怪軍團』的襲擊，總共 幾隻？不到兩百隻！可這麼近搏纏戰一陣，我們損失了多少？將近一半，但卻撩倒 它們不到一百五十隻……妖魔這樣的戰力，還不可怕？憑你這樣的實力，還跟人家 說什麼要到『地間』去救人？我看你根本隨時就等著人家來救你吧！」 龍龜婆婆的話，越說越重，讓已經低下了頭的小八郎，差點連汗都流下來了。 倒是的那位中年婦女「西娘」，在這個時候接了嘴。 「好啦好啦……婆婆你就別再說了……小八郎當然是沒有能力自己跟著龍老大 到『地間』去的啦，既然如此，不讓他去也就罷了嘛，何必把他罵成這樣呢？十九 叔他們會為了小八郎挺身，也只是一種直覺反應而已，今天換了誰，也都會這麼做 的嘍……」 龍龜婆婆聽著西娘的這段話，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西娘話裡，所謂的「十九叔他們」，想來大概就是為了救小八郎，竟被那些光 怪妖魔給摧滅了的天靈同道了。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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