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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六十九卷 |
【第三章 原生之湖】 四百萬的元芒裂力，對這些戰鬥天靈修來說，確實已經是一個從來也沒有辦法 想像的驚奇強度了…… 因此當最前面的那兩個「鵬爪」般的戰鬥天靈，以週身通脈，當成烈芒沖激的 出口，對準了他放射出幾乎比數丈高的天靈修身軀還要更大上一倍的巨型芒光時， 差不多可以說每一位天靈修都睜大了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視著眼前那一位看來好 像會給整個「天間」，都帶來威脅的「氣界之主」…… 他們實在無法想像，面對著這由他們整整兩百位的天靈修，週身元能所組合而 成的驚人攻擊，這位極為危險的「氣界之主」，到底最後會怎麼應付！ 事實上，他並沒有像那些戰鬥天靈們那麼樣地「驚奇」！ 說得更直接一點，當他之前以純粹的神識所帶動起來的「透空波力」，和運起 了「裂空球」的阿羅異魔帥，互決生死之後…… 現在由九天金鵬所驅動的這一次攻勢，雖然讓眾天靈修們驚奇於其所能夠造成 的威力，但這樣的程度，卻還並不足以對他造成威脅！ 因此，他只是輕而又輕地，將兩隻手往外伸了出去…… 修長的手掌五指微張，似推似擋，簡直不像是用了多少力道的樣子。 看到這位「氣界之主」如此的反應，連處在「敵對位置」的那些天靈修們，都 不由自主地嚇了一大跳！ 不過很快地，他們就要再嚇上更大的一跳了…… 他所伸出去的雙手，那個「外翻」的動作才剛做出來，兩位處在「鵬爪」陣位 的戰鬥天靈，所引放出去的巨大元芒，還沒有直接轟擊在他的手上…… 從他的手掌之中，馬上就先一步地，「嗡嗡」一陣奇響…… 兩圈內凹進去的空間，竟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在他的手心之外，呈現了出來！ 這兩個突然被他引現的「凹陷空間」，大小差不多有兩個人那麼大，外表呈顯 出一種完美的「圓形」，乍看之下，因為那個「空間凹洞」的中央到邊緣，所有的 光線都出現了「往內陷落」的扭曲，所以倒有點像是在他的手掌末端，出現了兩大 團讓光線晃動的熱氣團一樣…… 本來連眾天靈修們，看到他手心所拉現的那兩個「凹陷空間」，一時之間，還 弄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只覺得他手掌末端的光線，倏地間就無緣無故地嗡然 模糊了起來…… 不過很快地，讓他們大吃一驚的景象，馬上就跟著出現了。 當眾天靈修們所彙集放出的那一左一右、合計約有四百萬波強大元芒裂力的金 色光團，撞著了他手掌末端的那兩個「內陷凹洞」之後，令人惑然地，並不往外如 開山裂海般地崩炸開來，而是發出了一陣陣密集無比的「嗤嗤嘶嘶」細響…… 然後，那兩團高達四百萬波的光炮，竟好似找到了什麼更寬更大的「管道」， 來宣洩爆放開來的元芒炸力那般…… 原本只是一團看起來有點模糊的「凹陷空間」立刻就因為天靈修們聚集的強烈 元芒爆力，出現了一條一條「嗤嗤」作響、「裂裂」震動的熾熱芒尾。 數以萬計密密麻麻的亮線，同時往那兩個「空間凹洞」的內部齊射而去…… 而由於他所引現出來的，是兩個「凹陷空間」，因此本來威力驚人的那兩團兩 百萬級的強烈元芒，最後居然像是兩個洩了氣的皮球那般，在「嗤哩噗嚕」、「劈 哩叭啦」的一陣陣悶爆之中，很快就亮度急降，聲勢乍消了。 這麼驚人的兩團高爆元芒，竟更加驚人地，甚至可以說有點莫名其妙地，被他 用這種方式給破解了！ 中央的九天金鵬，一看情勢不妙，立刻急喝一聲，雙翅震收，一波一波的疊羽 光華，傳到最前端的那兩位「鵬爪」之後，本來週身已經從熾亮的元芒消洩中，急 急變暗的那兩位「戰鬥天靈」，便即像應和那般地也「嘿」地大喝一聲，身軀扭轉 ，往外騰躍了開來！ 這一次由眾天靈修們所發起的攻擊，光強芒烈，聲勢駭人…… 但是開始得快，沒想到結束得更快！ 因此在這些列陣的天靈修之中，說實在的，能夠真正看清楚這位「氣界之主」 雙手引現出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的，恐怕還只有那位屬「鵬爪陣形」的二天靈修 了…… 既然已經是屬於「戰鬥天靈」的等級，那兩位的眼力、經驗、應變的判斷等等 能力，當然就已經到了一個很不錯的程度了。 因此，他們一看到他手中所引現出來的那兩個怪異無比的模糊內凹影像，立刻 就在九天金鵬急令往兩邊後撤的同時，透過了傳訊帶，有點失色地大聲叫道：「注 意，注意……他放出來的竟是兩個不知道通往何處的『內陷空間』……很明顯地， 再強烈的攻擊，都很難正面突破他的『空間防禦』！」 那兩位「鵬爪」的後撤中，他並沒有立刻做出更進一步的搶攻進擊…… 他只是靜靜地浮立在青冥虛空之中，雙手隨著兩位「鵬爪」的後撤而隨即放下。 而那吸去了四百萬波元芒爆力的「凹陷空間球」，此時也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 ，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和剛才「劈哩叭啦」，陣陣撼人悶響的情況比起來，現在周圍的環境裡，顯得 極為安靜，竟好像剛才其實根本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那般…… 兩位「鵬爪」的訊息之後，從九天金鵬開始，一直到最後一位戰鬥天靈，一時 之間都有點愣住了。 這兩位鵬爪說什麼？ 他剛才所使出來的那兩團怪異的防禦罩，竟是一種成了形，而且控制隨心的「 凹陷空間」？ 一種可以將四百萬波的元芒衝擊，眨眼之間完全消洩的「凹陷空間護盾」？ 老天，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的正面，豈不是根本就沒有辦法突破了？ 那豈不已經是屬於單純用「元芒力道」的「強度」，也不能破開得了的防護嗎？ 面對著這樣嫻熟操控「空間盾」，幾乎可以說是「不可突破」的敵人，他們還 能夠怎麼下手？ 想到這裡，那些氣勢本來頗為強盛的戰鬥天靈群，每個人都不由得在心裡浮現 出一種惑然。 因此都禁不住地有些怔住了。 而從另一方面來看…… 對他而言，由那兩位「鵬爪」天靈修，所透過「傳訊帶」發送出去的訊息，他 當然同樣也截收到了。 因此在眾天靈修們，收到「鵬爪」的訊息，而有些反射性地愕然不知所措之際 ……他的神識是如此自然而然地，便同時切進了那些天靈修們「傳訊帶」的聯絡層 ……而且，還那麼自然而然地，便對著那些天靈修們傳訊說道：「『空間盾』是以 幾乎無限的『凹陷空間』來當作防護的重心，確實是很難從正面，想憑著強大無匹 的力量，直接突破！因為誰都知道，一個另一邊空間的無盡遼闊程度，根本就不是 單靠強大的能量，就可以填滿的……」 他很清楚地感覺得到，那些天靈修們，在透過「傳訊帶」，聽到了由他所說的 這番話時，更加嚇了一大跳…… 不過他並沒有去理會那些天靈修們的愣然反應，而是繼續傳送著訊息說道：「 但是這種『空間盾』，也並不是像你們所想像的那麼『不可突破』……最主要的關 鍵就在於，要把強大能量的沖放對象，做個巧妙的調整……不能直接將所有的能量 ，一股腦地都灌進『空間盾』所引導出來的『空間』裡去。因為就像你們所想像的 那樣，這是沒有用的……」 本來在極度的震愕之中，眨眼間已經有幾位等級最高的戰鬥天靈，像九天金鵬 和光液天龍所屬，從惑然之中恢復了神志…… 不過他們卻都還沒有想到該怎麼採取下一步動作，居然就聽到了那個「氣界之 主」的聲音，透過「傳訊帶」送到了每一位戰鬥天靈的耳中…… 甚至，更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位「氣界之主」，居然開始對著大家， 像上課一般地，講解起了「空間盾」的攻防之道！ 氣界之主後面的這個做法，更是大大地出了那些率先恢復神志的天靈修們的意 料之外…… 因此，他們不得不再次陷入了「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愕然狀態，讓他的聲音訊 息，透過了「傳訊帶」繼續下去…… 「對付『空間盾』，一定得將所有的攻擊能量，集中到那幾個支撐住『凹陷空 間』的『空間節眼』之上……因為引現出『凹陷空間』的空間結構，就有點像是在 一條湍急的空間層河流裡『架橋』一樣，如果你把目標，對準了橋下的『空間河流 』，那麼你們再投入十個『四百萬波元芒』，也同樣是徒勞無功的……所以這時候 如果要破開這個『空間盾』的話，最重要的便是將你們所集體聚合出來的元芒力量 ，集中而又準確地，鎖定在那個跨接河流的『橋下墩座』之上！」 本來還有點茫然的眾天靈修們，聽到這裡，簡直都不可置信地傻住了。 這…… 這……現在是……怎麼一個情形？ 他一口氣解釋到這裡，看眾天靈修那種目瞪口呆的樣子，便即微微一笑，然後 做了一個最後的結論：「架橋的基礎一旦毀掉，整座橋當然就沒辦法在『空間層的 河流』裡立足，所以整個『空間盾』當然也就沒有辦法再維繫下去了……甚至因為 那種立據乍失的情況下，空間層次的振蕩失控，會使得本來想架設起『空間盾』的 那個人，吃上大大的一虧……」 在這最後的一段解釋說完，他就暫時停了下來。 和眾天靈修們相對的浮立中，他很有耐心地，等著眾天靈修做出下一步的回應 …… 而在那種眨眼之間，彼此敵對的關係，簡直就有點被搞混了的眾天靈修們，沉 靜了好一陣於之後，才由光液天龍有些愕然地，對著他說道：「你……呃，你…… 你告訴我們這些……告訴我們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在光液天龍這樣的一段話問完，不等他做出什麼回應，旁邊的九天金鵬，便即 皺了皺眉頭，哼然說道：「你說的這一段話，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這後面還蘊 藏了什麼想要讓我們鬆懈戒心的陰謀……」 九天金鵬的這段補充，對那位氣界之主，倒也沒有什麼特定的作用，反而是那 些列陣的天靈修們，心頭起了一陣警惕…… 因為他們忽然發現：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作用……當他們聽到這位氣界之主 ，像指導天靈修那般地告訴著他們關於「空間盾」的一切時，每一位天靈修幾乎是 反射性地，對他的「敵對態度」，隱約中已經有了非常不同的轉變…… 從某個層次上來看，眾天靈修們竟然不知不覺地，有些開始把這位「氣界之主 」，當成了他們的同伴來對待了！ 這樣的潛在心裡轉變，也許在表面上看不出什麼明確的變化痕跡…… 但是等到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絕對會出現最關鍵，甚至是足以改變生死的影 響出現！ 只不過等到那時明白，卻再也來不及後悔了。 九天金鵬果然不愧是「六大聖靈」之一，對於現場敵我雙方的心理狀態，確實 是見微知著，觀察入微，能夠發現別人所未見之端…… 因此他的這一段話，幾乎說話的對象，簡直就可以說不是眼前的氣界之主，而 是周圍的眾天靈修了。 他當然其實也很清楚九天金鵬剛才那一段話的最主要目的…… 看著眾天靈修們，因為九天金鵬的話，而流露出恍然警戒的態度…… 他並沒有什麼太過劇烈的反應，而只是歎了口氣，同時對著九天金鵬和光液天 龍說道：「我會告訴你們這些，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你們很清楚地知道，以你 們現在的程度，是根本不能夠對我怎麼樣，也不能夠阻止我採取任何行動的……」 他的這一段話，很直接的第一個反應，是眾天靈修們都曉得，這實在很可能就 是事實…… 可是接下來，因為他的這一段話，卻也讓這些「戰鬥天靈」們，激起了生性中 倔強的一面，一個個都在臉上出現了慷慨堅決的表情！ 這時候的他…… 連他也沒有注意到，在更深處的心底層面，他的感受與態度，有了一些令人難 以察覺的隱晦差異交錯…… 一方面，他是那麼樣地把這些「天間」的天靈修們，當成是他最好的夥伴，處 處為他們著想，不希望他們和自己之間的衝突，發展到完全沒有轉圜空間的地步…… 但是另一方面，他卻是完全忽略了這些「天靈修」們，身為「天間」戰鬥天靈 的微妙心理與自尊，以至於言語之間，根本就完全不理會他們的心裡會有什麼反應 …… 似乎，對他而言，一切只有「事實」是必須去注意的…… 而除了「事實」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根本不值得去注意。 也正為了這樣的原因，他最後那種純粹依據「事實」而做的坦誠表達，馬上就 讓這些天靈修們聽成了另外的一個意思…… 「所以，既然你們已經對我無法產生任何作用了，我告訴你們這些，也好讓你 們明白這一點，曉得『一切阻撓都是徒勞』……然後，你們就可以回去了……現在 的我，對於『四環堡』並沒有什麼興趣……我要的訊息只有一個，就是告訴我，『 流生界天』在哪裡，告訴我『原生湖』在哪裡……」 因為他的這兩段話，九天金鵬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等到他的話一說完，九天金鵬立刻就「嘿嘿嘿」地冷笑了一陣說道：「套句『 人間』的俗語，『滿飯大可吃，滿話不可說』……我們的功力層次太低，可看不出 我們是不是真的『一切阻撓都是徒勞』……所以雖然你『氣界之主』已經這麼說了 ，但我們這些功力低下的『天靈修』們，卻還是非得試試才知道呢……」 九天金鵬的這段話，不但是其他列陣的天靈修們，眼神之中都透露出了同仇敵 愾的光芒，連對他比較具有好感的光液天龍，都不得不連連點頭，表達了同意九天 金鵬的看法。 這個時候的他，則是再次歎了口氣，非常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是說真的…… 各位，為了你們著想，你們別逼我出手……」 九天金鵬有點惱怒地仰頭一陣長嘯…… 「哈哈哈……那麼我們所能夠說的，就是多謝你的關心啦，氣界之主！」 在九天金鵬這樣的話語之後，下一波的攻擊陣序已經像閃電般地展開了…… 這一次，當先起攻的，就是九天金鵬！ 他的雙臂後收，掌心反推而前，而且隨著他這樣的動作，一股蓄積已久、急聚 在體內的壓縮元能，「叭」地一聲輕響，竟從九天金鵬的「胸膛」噴放而出，對準 了「氣界之主」直射而去！ 由九天金鵬所發動的這一次主攻，雖然噴胸而出的這一團金色流芒，並不像之 前聚合了近兩百位天靈修，所匯積而成的「百萬波力」那麼氣勢驚人…… 可是從他那迴旋而進的前飛路線，與本身因為不斷旋轉所帶起的一繞繞飛濺的 金芒，卻很清楚地顯示了九天金鵬的這一擊，在屬性上不只是一種以「波力強大」 的訴求為主而已…… 這裡面顯然還含有其他的變化！ 而且，除了九天金鵬的這個正面進擊之外…… 當他的動作一展開來時，上一波攻擊的主力——兩隻「鵬爪」，立刻就如斯響 應，「嘩啦啦」地從九天金鵬的兩側大約十丈的位置，以一種雙夾成「犄角」的陣 勢，同時合圍衝上！ 這一次，兩位「鵬爪」天靈，竟也和當中的「九天金鵬」那般非常類似地，對 空發出一聲清越無比的長鳴，然後搖頭一弓…… 從他們兩位天靈的口中，脫然「唰啦」一下，飛出了一團帶著流星般曳尾的金 亮光球！ 金色的「元能芒球」一出，好像萬谷之中，起了重重無盡的迴響那般，從兩隻 「鵬爪」的身後，各自有超過百位傾力支援的戰鬥天靈，開始和最前面的那只「鵬 爪」一般無二地發出了尖亢的長鳴…… 而隨著總數有數百隻的「戰鬥天靈」如此一致的長嘯聲中…… 由「鵬爪」所脫口噴出的「元能芒球」，竟像是起了什麼感應那般地，「轟啦 」一聲爆響，炸成了數百個幾乎相同大小的金色「元能芒球」群…… 那些顯然透過了集體控制，而同時噴出來，性命交關的「元能芒球」群，邊翻 滾著騰煙般的光華，邊旋轉著往那「氣界之主」，一齊會合射到！ 本來還沒有太激烈的現場，由於幾百位戰鬥天靈，同時放出了他們最重要也最 強大的「元能之球」，一下子「轟哩嘩啦」地，好像陷入了幾百座火山同噴放的恐 怖景況…… 一切的一切，都只剩下無法控制的轟然與無法分辨的混亂！ 就在這樣嚇人的聲勢中…… 九天金鵬兩邊的長翅，尾端陣形忽然悄無聲息地往外拉了一個回轉…… 「唰啦啦」的一個「急甩」之中…… 兩排長翅羽尾，竟繞了老大一圈，從後方對準了「氣界之主」的背面，急竄而 到！ 這…… 才是從九天金鵬開始，一連串進擊的最重要主力！ 就如同那個「氣界之主」所說的一樣…… 像他剛才那般布現出來的「空間盾」…… 還真的是很難直接從正面去攻破！ 因此九天金鵬所率領的這一大群天靈修們，就換了這麼一個突襲的方式，想從 他的背後切進他的防罩之中！ 以戰術上來說…… 九天金鵬和他的這一群天靈修們，實在不能說不高明了…… 除了彼此之間的配合簡直就無懈可擊之外，由九天金鵬親自領軍的「正面突襲 」，根本就讓人無法認為這是一種轉移注意力的戰術！ 因為從正面犄角衝到的九天金鵬和其他戰鬥天靈們，一個個雙眼大張，齜牙裂 嘴，血光盈面，殺氣沖天，根本就是擺明了要和那個「氣界之主」死拼的模樣…… 無論是再強的敵人，恐怕也絕對沒有辦法忽視，他們這種像敢死隊般直衝而來 的驚人氣勢！ 尤其…… 尤其是最前面的九天金鵬，和那由他胸膛迸射而出的旋轉金光…… 那內中隱含三股旋轉的強烈元能，每一股都差不多有五萬束的壓縮芒力，雖然 總數十五萬的波力程度，看起來不像是很具威脅性…… 但是那不停互旋的三股元能，卻好像一直在遵循一個什麼特定的角度與路線…… 因此在那元能所飛掠而過的金光放布之處，所有的空間都好像凍結般地「凝固 」了起來…… 直到這時，才讓人意外地瞭解了，原來九天金鵬竟是透過了這樣的方式，將周 圍所有的「空間」給傾力地「固定住」…… 顯然，九天金鵬是要透過這樣的方式，來壓制「氣界之主」再次使出像剛才所 放出來的、幾乎無法可破的「空間盾」！ 除了，這些由多方同時發動的猛烈攻擊之外…… 還有一個更讓人想不到的，就是由這個戰隊的副主「光液天龍」，已經在週身 通透，幾乎完全無法發現的情況下，領著至少四十隻類似屬性的「半透明」戰鬥天 靈，剎那之間到了「氣界之主」的頭頂上方二十五丈處！ 芒力完全內斂的「光液天龍」，原身已現，當那長達超過十丈的透明龍身，悄 無聲息地聚合起專屬龍族的內聚元芒，由空中俯竄而下時，眼力再強的人，頂多也 只能夠看到一波波的光線出現了些微的晃動……誰都想不到幾十隻已經幾乎完全透 明的「液龍」，已經壓天蓋頂地同時圍到！ 這些戰鬥天靈們的攻勢，是如此地配合無間，如此地順暢自然…… 雖然目前他們這些由九天金鵬與光液天龍所帶領的戰鬥天靈群，似乎排運著某 種經過了改良的全新陣形…… 但是，他們在這個時候所展現出來的氣勢，卻是那麼樣地雄渾與完美，簡直就 讓人完全感覺不出來，任何一絲的破綻！ 由那些戰鬥天靈們所發動的這一波攻擊，說起來雖然好像很複雜、很繁多…… 然而實際上，這些聽起來老長一段的描述，其實都是在眨眼不及形容的快速中 ，幾乎可以說是同時發生的！ 因此，如果光從外表上來看，所有的人只會覺得忽然一陣「轟哩嘩啦」的元力 猛地爆裂了開來…… 然後，一切眼睛可以看得到的空間，立刻就陷入了炸亮開來的光氣迸放景象之 中了！ 戰鬥天靈的傾力一擊，終於出現！ 對他而言，並沒多花什麼時間，去多聯想或者是分析，關於九天金鵬和光液天 龍這一次攻擊…… 一切的回覆與反應，都是那麼樣地自然。 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引領著幾百名戰鬥天靈的驚人攻勢，確實是非常非常地 強大與劇烈…… 尤其是那上下合圍的搭配，與前後連貫一氣的完全力層，更是一舉將九天金鵬 、光液天龍的攻擊等級，推到了一個連他們這些戰鬥天靈們，也從來沒有想像過的 特異境界…… 然而這種聲勢驚人的攻擊，對他而言，卻只發生了一個作用。 那就是，這樣的強度、這樣的等級、這樣的渾厚元力，馬上就打開了他隱藏在 「神識」之中的「通道」！ 甚至，說得更清楚一點，是一扇本來並不開放的閘門！ 對他而言，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腦子裡面，有個什麼東西「喀啦」一聲地，便在 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的攻擊出現時，像反射般地豁然開通了。 然後，幾乎是一種可以說是無邊無際的烈亮光氣，就這麼樣地從他神識中的「 另外一邊」，「轟隆隆」地直壓了過來！ 就好像是打開了一個百萬斤重的狂裂壩口。 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是融化壓縮成一團團、一層層的星河，從另一個世界 ，轟然滾進了這個世界裡來了…… 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這一次所發動的攻擊，雖然已經在乍出的剎那，讓人覺得 駭然色變…… 可是更不能想像的，是從他神識之中，所自然出現的反應，卻更是讓人無法置 隱！ 宛如從另一個世界衝擊過來的「光氣」，強度之大，幾乎已經超出了能夠「計 算」的範圍了…… 那種感覺，馬上就使得九天金鵬與光液天龍的攻勢，一變而成了在狂風之中， 顫顫如羽毛的輕飄！ 用另一種更直接的例子來形容的話…… 這個時候，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的彙集元力，竟忽然像是變成了一紙微火，點 著了如海洋般的燃油…… 最後的結果，所形成的反應，就有點像是他這個時候的感覺！ 「叭」地一下，點著的是一支小小的火熠…… 不過接下來卻「轟」地一陣狂爆，引起的反應，可以嚇得任何人屁滾尿流！ 等到他神識再一次地比較能夠感受周圍的環境時，一切都變了…… 原本氣勢洶洶的那幾百名的「戰鬥天靈」群，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他有點愕然地，往左右空空蕩蕩的周圍，又仔細地巡視了一圈。 真的，什麼都不見了…… 接著在他把視線往更遠的方向投去時，忽然他更發現了另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 現象！ 除了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所帶領著的那幾百位的「戰鬥天靈」，已經在這個時 候不知道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之外…… 他所面對的方向那邊，本來還像是展現著瑰奇景象的「四環空堡」，居然…… 居然……也同樣不見了！ 是啦，那個「四環空堡」，跑到哪裡去了？ 很自然地，他在發現到了這一點的時候，就自己問了自己這麼一個問題。 然後，他的念頭往內一轉，就開始像「回憶」那般地，去分辨著剛才到底是怎 麼樣的一個情形…… 為什麼不但是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他們那些「戰鬥天靈」，連偌大的「四環空 堡」，都忽然不見了！ 然後，隱約地，他一半無法相信，一半無法不相信…… 九天金鵬、光液天龍、眾戰鬥天靈，還有整個四環空堡，居然都被他剛才意念 所帶動的「強烈光氣」衝擊下，完全分散了！ 他愕愕地浮空立在那裡…… 因為之前所引動的那種強烈的衝擊…… 現在的他，本來所具備的「形相」，也已經消失了。 這個時候的他，存在的只是一種「意念的聚合」。 除了他自己之外，實在很難再有第二個人，可以體會得到現在的他，那種從來 也沒有過的奇妙感覺。 是呀是呀，宇宙本來就是「一個整體」。 從來從來，這一切，也沒有任何片刻，被「分割開來」過…… 這一切，都是來自「宇宙」…… 所以也沒有什麼，會從「宇宙」之中，真正地消失、毀滅！ 成住壞空，都只是一種「轉移」而已！ 忽然之間，他好像又明白了好多好多東西…… 或者應該說，這些東西和道理，他本來就是「明白」的…… 只是之前他一下子，稍微有點想不起來而已。 對了！是啦！原來就是這樣…… 他的神識接下來，輕輕一凝！ 「嗤啦」一聲輕響…… 一位黑髮細膚、唇紅齒白的「男性人類」，穿著一襲大袖長袍紫紅四疊披氅、 亮皮軟墊緊薄革靴，看起來很高大、但卻也同樣讓人覺得很清秀的男子，就這麼好 像自空間之中凝結出現的精靈那般，鬼魅無比地出現！ 當這樣的他，才一顯現出形跡，很讓人驚奇地，似乎連帶著也使得周圍的「空 間」，也一下子變得「清楚」了起來。 原本之前還好好地存在於遠方的「四環空堡」，上下左右，連接著四種不一樣 的「空間層次」…… 因為現在他的出現，似乎出現了某種奇特的「混合」…… 在四種空間交會的中央，呈現出一種像是由青紅白黑四種不同的顏料，所同時 「混合組成」的變幻區域…… 本來，「空間」就應該不是一種可以「混合」的實體…… 不過在這個時候……在他的面前…… 一切不可能的事，都變得可能了。 這個時候，一反以前那種非人非神的模樣，一變而成為清秀而正常，男子形像 的他…… 雙眼一瞬下瞬地，凝視著眼前那個由青紅白黑四色空間所會集而成的類圓形區 域。 從另一個方向來說，這個「混合出來」的區域範圍，其實還真有一點像是由四 種不同色澤的液體，所聚合起來的「水池」…… 那種攪和到一起的顏色，讓人感覺到重重疊疊不同的濃烈能量，相互交混在一 起…… 但微帶著透明的澄意，卻又很明顯地感覺得出來，那中間是一種可以一躍而入 的「空曠」！ 是的，可以一躍而入的空曠！ 由他所化現的那位高大而又清秀的男子，居然就在這一剎那，縱身一躍…… 「唰」地一聲…… 叭叭飄響的袍片，帶著急速的震顫，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尾音，劃起一道完全的 弧形！ 他，就這麼樣地，飛進了四個空間所組成的，像牛奶般濃郁的變幻空間之中！ 之前那種上下左右、虛空無底的青冥世界，忽然都不見了。 這裡，一切居然又都恢復了「正常」的環境。 遠方是一道高聳的綠色山脈，環環圍出了一個寬廣的範圍。 濃淡不同的青綠，幾乎可以看得出來，山脈上各種不同的植物分佈…… 空中是亮亮的淺藍，飄著一縷一縷，像綿絲般的雲絮，給人一種清爽之中，帶 著溫柔的舒服感覺…… 在這翠綠而又新鮮的綠色山脈圍繞下，是一汪更加綠得沁涼的湖水。 這個小湖，並沒有多大，任何眼力還算不錯的人，應該都可以在打量了幾眼之 後，估計得出來這個「湖面」，縱橫差不多就是兩三百丈。 湖邊左面，是一簇種得密密麻痲的樹林，而右面則是一排細細的、白色的、柔 軟的沙灘。 小湖邊岸會有沙灘，本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不過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除了讓人覺得那白色的柔軟沙灘，更為眼前的湖 景，添加了一些慵懶的味道之外，就沒有任何突兀奇怪的感受了。 綠色的湖水，看起來很亮眼而又舒服…… 但更顯眼的是，從白色的沙灘岸邊，建了一條銀色的浮橋，彎彎折曲地，拉到 了湖中，連接著一個紅頂銀柱八角涼閣。 平均外散的八支銀柱，架在同樣銀底金盤般的圓形底座上，使得整個八角形的 寬亭，看起來竟有點「帳篷」的味道。 他，出現在這裡時，就是在湖岸邊的那個柔軟的白色沙灘上。 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美麗環境…… 幾乎是第一眼，他就發現到一些平常人看到眼前的美景時，不會去注意，或者 沒有辦法去注意的更深層次了。 第一個，眼前那一汪綠幽幽、波漣漣的湖水，似乎隨著細膩的微風，而疊現著 如紋般的鱗影…… 可是當他第一眼看到時，就很驚奇地發現，那些不斷「水平擴散」的波紋，其 實就是由數以千百計的「空間波動」，所造成的亂紋散影。 所以，那看起來好像很細緻的水平波紋，如果有人一個不小心掉了進去…… 絕對會在一剎那間，被那種千百萬條的空間疊裂紋浪，給撕成幾萬片！ 這是他看到如此的一幕靜謐湖景時，第一眼注意到的特殊現象。 鱗鱗的綠波，沒想到竟蘊藏了如許驚人的奇跡。 除了那一波一波的空間流動湖水紋路之外，他第二眼注意到的，則是湖岸的那 一邊，密密的綠色樹影。 和湖水上的細細擴散紋路相對的…… 在岸邊直豎而起的一支支樹影，是上下豎立的重疊紋路，雖然說是「樹影」， 但事實上除了隱隱約約的長形朦朧團光之外，根本並不能夠清楚地分辨樹葉莖幹！ 是的，他一看到遠處岸邊的這一大片宛如「直立」的疊影，馬上就發現那其實 又是一大片由下往上直拉而起的波動紋路。 和那湖面上，水平的「空間波紋」一樣…… 那些「林影」，其實就是由成百上千條「空間」的縫隙所交疊起來的「空間叢 」！ 從他在湖邊的「沙岸」一現身，他就前後注意到了「湖水」中與「林影」裡， 那種特殊之處。 然後，他就知道眼前的這裡，應該就是他所想到達的地點了。 當他在湖水岸邊的沙灘上出現時，望了一下眼前翠綠可愛的湖水，接著，將自 己的視線，拉到了另一邊的湖水岸旁，濃晃並立的樹影之中…… 還沒有來得及多想什麼…… 他就看到了三位身材窈窕的女郎，從樹影之中，走了出來。 一見到三位女郎，他的眼睛很自然地便微微瞇了起來…… 很明顯地，這是一種表示對三位女郎非常有興趣的神情。 是的沒錯，他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一下子就見到這三位女郎…… 她們三位，不是別人，正乃曾經和「龍魔」，有過一段牽扯的「冰風界天」， 睛風、睬風、盼風，三風天女！ 她們三位女郎從「空間林影」之中走出來的時候，雖然並沒有像以前在空中那 般地灑衣甩帶，割風裂裂，反而收袖攏袍，束髮踩地，和一般正常人的表現沒有甚 麼兩樣…… 不過她們三位女郎的容貌是那麼艷麗、服帶是那麼光鮮、週身的色澤是那麼樣 地純淨…… 因此儘管現在她們從「空間林影」中走出來的時候，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但 卻依舊讓人在看到她們三位女郎的第一眼時，就會覺得她們透放出了一股仙女般的 飄脫氣質。 三風天女…… 他當然是認得她們的。 只不過三位天女，並沒有等他開口先說出什麼話，便由帶頭的睛風天女，歎了 口氣，邊走出來邊說道：「你還是來了……還是來了……而且竟是透過了這樣的方 式！」 透過了這樣的方式？ 他似乎有點不大明白睛風天女後面的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皺了皺眉，同樣還沒有問出什麼話，在睛風天女身後，剔眉亮眼的盼風天女， 已經脆脆地接了嘴說道：「他到底是怎麼來的？為什麼外邊十二道天靈修防線，都 完全沒有驚動？」 當盼風天女這樣的話一說完，最後一位睬風天女，便也和最先開始的睛風天女 那般，歎了口氣之後，搖了搖頭說道：「盼風，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個時候的他， 已經由『有相』進入『無相』了……存在對他而言，再也不是純物質的『存在』了 。因此儘管外面的十二道防守線縝密無比，其中更有一半，是由感應力最強的『戰 鬥天靈』所負責，但顯然他已經能夠在『有形』與『無形』之間，做出絲毫不留痕 跡的轉換了！」 聽了睬風天女的話，顯然盼風天女微微吃了一驚，因此有點愕然地回應說道： 「由『有相』進入『無相』？那麼……這意思是說，他……已經不再是原來的他了 ？」 睬風天女回過頭，清麗的視線輕輕在他的身上繞了一下，沉默了好一陣子之後 ，才回答盼風天女說道：「三妹你何不問問他呢？」 盼風天女點了點頭，很快就和睬風天女一樣，將視線移到了他的身上。 清俊兼有威嚴的外表，儒雅而又神秘的氣質…… 這是他嗎？ 盼風天女很直接地便開了口。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怎麼來到這裡的？」 又皺了皺眉，他很仔細地想了想，然後才微微一笑。 「原生之湖，是一切天間生命之源……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可不在少數呢…… 所以我找得到這裡，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對於他的回答，盼風天女很快就搖了搖頭，表示了不同意的神隋。 「原生之湖，並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的地方……以之前和你接觸的天靈修來說， 大概只有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等少數幾個級數比較高的天靈修才會知道這個地方… …可是他們應該絕對不會把這個訊息洩露給你知道的呀……」 聽到盼風天女語氣之中的那種微帶著困惑的味道，他依舊只是微微一笑。 「一個知道就夠了，更何況知道這一點的還不止一個？」他望了望盼風天女， 好一會兒才又接著說道：「至於這個訊息，只要清楚地存在於他們那些阻攔我的天 靈群們的神識之中，又何必一定得由他們『告訴我』，然後我才會知道？」 聽到他這麼一段似乎還有著一些其他含意的話語，盼風天女的臉色有點勃然而 變，很急切地便又搶問著說道：「你是說……金鵬和天龍，現在已經被你……」 盼風天女這樣的問話還沒有完全問完，在她身邊的睛風和睬風兩位天女，馬上 就和她一樣臉色開始微微而變了。 對他而言，似乎也並不覺得盼風天女的問話，她們到底有多麼看重，所以在她 問完了之後，他只是聳了聳肩，很不在意地說道：「他們當然已經『散解』了，所 以我才能夠從他們的神識殘構之中，感應到這裡的位置呀……」 散解了？ 盼風天女一聽，登時心中開始有點激動了…… 他的話語之中所謂「散解」的意思，很明顯地是指金鵬和天龍已經被他「摧滅 」了…… 「你真的……真的就這麼心狠？」 說到這裡，盼風天女頓了一頓，然後很快地，好像想起了什麼她本來就要問的 東西那般地，再次望了他一眼，接著繼續問道：「你……真的變成了氣界之主了？ 你再也不是我們原先所認識的他了？」 她後面的這一段話，問得微帶一些激動…… 就好像她很不願意相信他已經完全換了一個人的樣子。 對於盼風天女現在所問的，到底指的是什麼…… 現在的他，其實知道得非常清楚。 不過，對他而言，顯然看法和盼風天女，有非常大的不同。 「盼風天女……」這個時候的他，也只能夠有點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別忘了 ……他們攔住我的目的，其實就是一心要把我消滅呢……」 稍微怔愕了一下，盼風天女很快就接著說道：「他們之前所受的命令，是將本 來會集在『四環堡』，和你有所接觸的每一位天靈修，全部撤守過來……金鵬和天 龍會留下來直接去找你，其實是他們私自的行動……」 聽到盼風說到這裡，他也有些沒有料到。 「什麼？你是說，玉虛天主並沒有要對付我嗎？」 盼風天女沉默了下來，凝望了他一會兒，搖了搖頭，接著說道：「玉虛天主是 已經下了嚴命，要每一位天靈修，傾全力地對付你……但對於金鵬和天龍，玉虛天 主一開始只是要他們兩位前去撤回『四環堡』的所有天靈修，是金鵬和天龍，執意 要率領戰鬥天靈群，前去找你的……」 說到這裡，盼風天女又停頓了一下，音調忽然間稍微降低了一些，以一種有點 帶著感歎的語氣繼續說道：「玉虛天主已經說過了，光憑金鵬和天龍，是對付不了 已經接通了『異界特殊能量』的『氣界之主』的……他們根本就不是『玉虛天主』 安排來對付你的主力……」 聽著盼風天女的這一段話，他忽然問很敏感地聯想到了…… 如果「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不是玉虛天主所安排來對付他的主力…… 那麼，誰才是「玉虛天主」安排來對付他的主力？ 想到這裡，他的眼光，很自然地便往面前的三風天女臉上看去。 雖然他並沒有多說什麼，但是他這樣的動作，卻很明顯地讓人一下子就看出他 的意思來了…… 因此，盼風天女並沒有等到他真的問出什麼話，便即嗔嗔地瞪了他一眼，有點 不大高興地說道：「你別用這種眼光看人好不好？我們三個也都不是安排來對付你 的……」 不是你們？ 在盼風天女的嗔視下，化成了正常人類男性的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有 多說什麼。 倒是盼風天女自己，忍不住又接著開口說道：「我們會出來，是因為雖然之前 透過『九天金鵬』的『傳訊帶』，我們看到了你很明確地說出了你來這裡的目的… …但是我們還是無法相信，你……你真的是來……是來『毀滅』我們的……」 盼風天女說到這裡，很自然地便又回過頭，往她身前的另外兩位天女，睛風與 睬風那邊溜望了一眼…… 然後才又以一種非常堅定的語氣對著他繼續說道：「我們還是無法相信……所 以我們就在這個時候，自動從『次空間叢』裡，跑出來和你見面了……」 所謂的「次空間叢」，大概指的就是他所看到，位於「湖水」邊緣的那些一支 一支直豎起來的空間波動群了。 經過了他更進一步的感應…… 他很清楚地發現了，那一大片位於湖邊的所謂「次空間叢」，彼此之間的空間 互相交錯波動，不斷產生著交疊而又交疊的不同空間…… 那種複雜的程度，居然還超過了以前由另一個他的神識「光氣之柱」，所造成 的「異元區」！ 瞭解了這一點之後，毫無疑問地，他就發現，那一大片看起來好像樹林，所謂 的「次空間叢」，原來具備了非常奧妙而又神奇的「掩蔽保護作用」…… 盼風天女說完了那一段話之後，旁邊「三風天女」的老大，睛風天女，神情忽 然一肅，很直接地間了一句話。 「你……你還記得我們是誰嗎？」 她們是誰？ 他的心頭，很快地隨著睛風天女的這一個問話，急速無比地回憶了一陣…… 然後，從他凝視著睬風與盼風兩位天女的眼神裡，忽然間流露出了一股溫柔的 光芒。 「我記得的，睬睬盼盼……我當然是記得的……」 「睬睬」和「盼盼」這兩個很特別的稱呼一從他的口中出現，那邊的睬風與盼 風天女，纖纖的身軀，居然不可控制地微微一顫…… 睬睬盼盼…… 這是兩個多麼親蜜、多麼熟悉，又勾起了多少回憶的名宇…… 那是她們還沒有恢復一切天女記憶時的兩個名字。 盼盼……或者應該說是「盼風天女」，在聽到了他的這聲呼喚時，不但身軀出 現了無法控制的輕顫，甚至還忍不住地喃喃回應說道：「盼盼？盼盼？你……你還 記得？你還記得……我的這個名宇？」 這一次，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是的，我記得……我記得所有的一切。我們 在『九幽鬼靈派』的初遇、『真人界』的冒險、時空異變時你們和我的改變……還 有，當我受到魔質侵體時，請你們對我所採取的毀滅手段……」 說到這裡，他稍微地停頓了一下，一雙眼睛稜稜地注視了面前的三位「天女」 一眼，然後才又繼續接著說道：「只不過，以前的那些都不重要了，目前我想知道 的是，你們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緣故？」 對於他這麼快便將話題的重心，拉回到了眼前的情形，三風天女似乎都有點意 外…… 盼風天女更是微一皺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卻又偏偏什麼都沒 有說出口。 他現在所問的話，其實就是最重要的重點。 無論以前她們是怎麼回事、也不管他到底記得了什麼…… 她們現在出現在這裡，最主要的目的是什麼？ 在他這麼清楚而又堅定的詢問下，三風天女一時之間竟也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說實話，這個時候的她們三人，忽然從「次空間叢」裡出現在這裡，確實是讓 人覺得有點突兀的。 因為，她們自己也已經說過了…… 現在的她們，並不是「玉虛天主」，所安排來對付他的天靈修們。 所以，她們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當然也就具有某種特別的目的了…… 三風天女俱都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個性最為爽直的盼風天女，忍不住大聲地做出了回答：「我們不相信 你這一次來到這裡，真的是為了『毀滅我們』而來……所以我們一定要出來問問你 ！」 對於這方面的問題，他真的是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不過從他一開始，直到現在，總是有人就這麼樣地強調著他要殺死玉虛天主、 殺死阿羅喉魔主，甚至要將三間九界所有的存在都完全毀滅…… 他真的是完全不瞭解，為什麼好像看到他的每一個「天間」及「地間」的生靈 們，都不約而同地，指稱他是要來「毀滅一切」的惡魔…… 不過聽到現在，他還真的是有點煩了！ 因此，對於盼風天女的這種如出一轍的說法，他幾乎可以說是再也無法忍受那 般地冷哼了一聲，然後對著盼風天女說道：「如果你還是要來問我這個，那麼我告 訴你們，我真的已經受夠了……如果你們的那個『玉虛天主』，真的一定要對付我 ……那就直接說要對付我吧，別再扯些什麼『我會毀滅一切』的差勁藉口了……」 聽到他突如其來的這一番說法，睬風和盼風兩位天女一時微微怔愣了一下，竟 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在她們這兩位天女的感覺裡面，現在他這種有點不耐煩，也有點「強硬」的態 度，隱隱地居然勾起了一些她們湮沉了很久的記憶…… 恍惚裡，她們好像又看到了以前那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飛龍聯主」！ 在睬風天女和盼風天女那有點像「發呆」的神情中，只有睛風天女，像是比較 沒有那麼出神地輕輕歎了口氣，然後回答道：「『玉虛天主』確實是像你所預測的 那樣，已經準備要全力對付你了……只不過這一切，全都是不得已的選擇！」 「不得已的選擇？」他又是冷冷地一笑：「我根本連『玉虛天主』長得什麼樣 子都從來沒有見過，還說什麼『不得已』的選擇？」 被他這麼一反問，睛風天女還是只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玉虛天主』你是見過的……」 聽到睛風天女這麼一說，他倒是大大地吃了一驚！ 「什麼？你說什麼？」 他仔細而又迅速地回想了一下子，非常確定他應該是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什麼「 玉虛天主」的…… 因此，他便又急著問道：「你搞錯了吧？睛風天女？我見過『玉虛天主』？」 睛風天女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沒錯的，我想你應該是見過『玉虛天主』的……」 雖然聽她這麼說，但在驚訝之中，他還是很肯定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我如果見過他，我應該是一定會記得的……」 說著，頓了頓…… 「哎呀難道……」他忽然聽明白睛風天女話語中所隱含的另一層意思了：「你 的意思該不會是說……『玉虛天主』已經使用另一種面目身份，來和我接觸過了吧 ？」 睛風天女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有點像是在為「玉虛天主」辯白著什麼 那般地說道：「天主就是天主，他並沒有特別去使用另外的面目身份……他就是他 嘍……」 儘管從睛風天女現在像反射般的話語中，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得到她對那位「玉 虛天主」，顯然充滿了一種毫不懷疑的遵從與信服…… 然而她語氣裡的那種「『玉虛天主』就是用他的本來面目來和你接觸」的意思 ，卻是讓他這麼樣地惕然而驚…… 難道他真的早在之前就見過這位「天間」最高主宰，「玉虛天主」了？ 這……這可能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那麼，這位「天間」最高主宰，「玉虛天主」，豈不是能力成就，都比之前的 他，要來得高超了許多？ 所以才會讓他一直到現在，即使是經過了睛風天女的提醒，卻還是怎麼想也想 不出來所謂的「玉虛天主」，到底是哪一位？ 沉思了一會兒，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地直接詢問說道：「玉虛天主……到底是誰 呢？」 睛風天女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詢問，而是靜靜地望了他一陣子，然後才搖了搖頭。 「這一點，我沒有辦法就這麼樣地直接告訴你……」 睛風天女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語尾…… 「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我……」他皺了皺眉，表示了非常的不解：「我和玉虛 天主，不是最後總要見面的嗎？」 睛風天女稍微地窒了窒，似乎他這樣的問題，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 「我……我……我實在不曉得如何說得清楚……」 雖然睛風天女的反應很快，但是卻讓他感覺到有一點很奇怪…… 從她的反應看起來，「到底誰是『玉虛天主』？似乎這裡面還有一些很曲折的 內情…… 並不是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樣，可以把「玉虛天主」到底是誰，直接告訴他就一 切明白了的答案這麼簡單…… 這裡面似乎還有些講究…… 只不過他雖然從睛風天女的反應與神情之中，揣測出這些感覺，但是他想了又 想，卻實在想不出來，到底誰最有可能是「玉虛天主」。 然而無論他一時之間到底想得出來想不出來…… 睛風天女已經直接地搖了搖頭。 「你說得沒錯，你早晚要和天主見面的……因此這樣的唇舌，也不用我來多費 了，你到時候直接親見，才是最清楚的。」 他一聽到睛風最後的這種說法，就知道她的心意已決，因此只好很同意，但是 也很無奈地攤了攤手。 「既然是這樣，那麼你們還有什麼話說呢？」 他的語尾一說完，三風天女又隨即沉默了下來。 好一陣子，才由最小的盼風天女，重新開口。 「你……我想問你……九天金鵬、光液天龍，以及他們兩位所帶領的那幾百位 戰鬥天靈們……甚至，整個忽然間完全沒有了任何回音的『四環空堡』……現在到 底怎麼了？」 「怎麼了？」他微微歪著頭想了一下子，然後才攤了攤手：「他們……已經不 見了！」 「不見了？」 即使是現在對於他，所無形中流露「感情」的成分確實是比較多一點的「盼風 天女」，聽了他這樣的回答，也不由得愣了愣。 皺了皺眉，她緊接著就以一種非常「嚴肅」的神情，像是想要再次確定那般地 ，重新又詢問說道：「你……到了眼前的緊要關頭，你可別輕忽玩笑呀，『四環空 堡』現在到底是怎麼了？」 盼風天女後來所加上去的這麼一問，其實那意思雖然她沒有明說，但實際上， 他卻很清楚後面的那種「你後面的這個回答，將會直接影響到我們對你的態度，與 要採取的應付方式，所以你可別輕匆回應呀……」的隱含意思…… 只不過即使是盼風天女這樣地重新又問了一次，他卻還是只有歎了口氣，搖搖 頭，然後回答說道：「我沒有輕忽玩笑……盼盼……因為我放在紫柔身上的『渾沌 之訣』還沒有取回，因此目前的我，並沒有辦法完全控制我自己那來自『氣界』的 超級力量……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所帶領著的那些戰鬥天靈們，所彙集起來的攻擊 程度，已經超過了我現在清醒的神識所能夠控制的範圍，所以……所以……」 聽著他現在的說明，盼風天女簡直連臉色都變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九天金鵬、光液天龍、戰鬥天靈群和甚至整個『四 環空堡』，都已經……都已經……被你毀滅了？」 他沉默了下來，一時也不曉得該點頭還是搖頭，想了想，才終於肯定地回答道 ：「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毀滅了……但是我想，他們現在已經……已經被我完全摧 散了，因為在我的感應中，對於他們，只剩下了一些殘餘的分散回影，至少在目前 的世界裡，他們是已經不在了……」 在目前的世界裡，他們已經不在了？ 就算是眼前的盼風天女，再不願意聽到九天金鵬等天靈修們，真的已經毀在了 他的手裡，她也不得不承認，以他現在這樣的說法…… 實在已經很難再做出什麼其他的解釋了！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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