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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七十卷

    　　　　　　　　　　　　　　　　【第四章　渾沌法訣】

    　　聽著剛才那段話，眾天靈修們發現那種語氣和態度，根本就不大像是「玉虛天
    主」會對「玉懸天主」說出來的話……

    　　等到眾天靈修們不解的視線，往「玉虛天主」那邊望去之際，眾天靈修們才驚
    訝地發現，只不過這麼一下子，「玉虛天主」居然馬上就變成不是「玉虛天主」了
    ……

    　　他的外形，已經在不知道哪一剎那，換成了另一個不一樣的人！

    　　那是一個濃眉、鳳目，眼神冷酷，卻又犀利無比，薄唇堅毅，整體看起來極為
    俊秀，但氣質卻是比最鋒利的刀，還要更加森冷萬倍的人……

    　　從「玉虛天主」現身之後到目前為止，至少有上千對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注
    視著他……

    　　但就是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原本和藹親切的「玉虛天主」，到底是什麼時候
    ，換成了這副樣子！

    　　現在的這位俊秀年青人，樣子雖然比「玉虛天主」還英挺，但當大家看清楚他
    時，所感受到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厲冽凶氣，卻讓即使是已經達到「天靈修」層
    級的眾人，也不由得打從心裡，泛出一陣冷顫！

    　　這其中，除了氣質的突兀轉化，讓人覺得難以理解不知道「玉虛天主」怎麼會
    忽然間換了另外一個人之外，玠芝在仔細凝著著那個俊秀的年青人一陣子之後，忽
    然又是大吃一驚地指著他說道：「咦？你……你不是……蛟魔嗎？」

    　　其他那些從「真人界」剛飛昇過來的天靈修們，經過玠芝這麼一提醒，這才忽
    然發現，眼前的冷森年青人，眉目之間，還真的和以前他們所敵對的「蛟魔」，至
    少有七、八分類似……

    　　尤其，是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悍厲的氣勢，更加證實了玠芝修羅的說法
    ，確實是一點也沒錯……

    　　這位「玉虛天主」，怎麼忽然之間，又變成了縱橫「真人界」，幾無抗手的「
    蛟魔」了？

    　　而且，更讓眾天靈修們覺得意外的，是現在這位「蛟魔」，對著「玉懸天主」
    說話的語氣，居然活脫脫，別無他人，就是「阿羅喉」魔主的樣子？

    　　難道，這個蛟魔就是「阿羅喉」魔主？

    　　還有，「阿羅喉」和「玉虛天主」，怎麼又會變成好像同一個人？

    　　種種驚奇、樣樣神秘，使得旁觀的眾天靈修們，簡直連神經都快要麻木了！

    　　飛龍與蛟魔，以前在「人間」裂體定型，拉開了眼前這一場混亂浩劫的序幕……

    　　沒想到，時王如今，竟然又在一切將要出現最後結果時，飛龍和蛟魔，居然以
    這樣的方式，又再度出現！

    　　或者，他們，根本才是一開始的發端？

    　　雖然，化成了容貌和以前的「蛟魔」一模一樣的……阿羅喉，根本對玠芝修羅
    的話連理都不理……

    　　不過玠芝卻無心多去在意，只是睜大了雙眼，注視著詭奇的局勢，還有什麼其
    他的發展！

    　　當「玉虛天主」這樣一個「轉身」，便由長得和「飛龍」一模一樣的「玉虛天
    主」，剎那間幻現成了和「蛟魔」極其類似的「阿羅喉」……

    　　如此的情況才一出現，眾天靈修們除了從他和「玉懸天主」說話的語氣，揣測
    出他唯一可能的身份之外，還有另一種驚人的變化，則使得眼前的局勢變得更加明
    顯了！

    　　那便是……本來上下一直擴散開來的「黑雲」，在「阿羅喉」忽然現身之後，
    同樣也非常突兀地，從漫天蓋地的雲氣之中，傳出了密密麻麻的「嘶嘶」怪響！

    　　然後，隨著這樣的怪響，原本好像沸騰了那般，一真在「滾動著」的「氣團」
    ，竟也在此時，一個連著一個地，凝現出一大片，放眼望去根本難以計數的「實體
    怪物」！

    　　這些怪物，有的須頭複眼，有的腹口長爪，有的背殼帶刺，有的尾帶萬蟲……

    　　不但長相奇怪駭人，而且數量之多，甚至還比現在已經為數眾多的「天靈修」
    們，還要更多三、四倍出來！

    　　當然，這一大片怪物，不用說也猜得到，絕對就是「妖魔界」有一陣子忽然都
    沒有蹤影的怪物們了……

    　　這些魔物，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就在「阿羅喉」乍然顯形的時候，猛地「
    嘩啦啦」全面展現……

    　　從這一點上來看，那種「阿羅喉」和眾魔物，彼此相連的氣勢，同樣也彰顯了
    對於蛟魔這樣的變化，顯然就算是「玉懸天主」，也並不怎麼習慣，因此當「蛟魔
    」對她說的話才剛結束，玉懸天主也略為怔愕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道。、「阿羅
    喉魔主是說，貴屬的『阿羅異』魔帥，也完全擋不住他嗎？可是……現在他的反應
    還好嘛……」

    　　透過「玉懸天主」現在話語的再次確定，其他還無法相信「玉虛天主」和「阿
    羅喉」，居然融變成了好像同一人的那些天靈修們，也不得不承認，如此令人難以
    置信的事，果然確確實實是真的了！

    　　因此有好多天靈修，意外得嘴都微張，都忘了合起來……

    　　倒是只有蛟魔……不，只有「阿羅喉」魔王，甩都不甩其他人，只是將犀利如
    刀的雙眼視線，投射到了四位界天天主所圈圍的光罩之中，那明明暗暗，好像一直
    在不停閃動的「光氣芒團」，而且在注視了好一陣子之後，冷笑了笑，繼續像是在
    暗示著什麼那般地說道：「所以，從目前他已經能夠克制住『光氣反射』的這種情
    況看起來……這個時候的他，顯然已經更加完全地恢復了他的本性！」

    　　說到這裡，阿羅喉忽然乾脆就將說話的對象，直接改成了「氣界之主」：「你
    說是不是呢？」

    　　就在阿羅喉這樣的話才一說完……

    　　好像馬上就出現了反應那般地，在四位界天天主所圈圍的光罩之中，忽然「轟
    隆」一聲，發出了巨大的爆響……

    　　四位界天天主立刻大吃一驚，連忙同時八隻素手連揮，「嗤嗤嗤」的閃光連錯
    而出，顯然正極力運元催能，兜阻著突然外放的光氣烈力！

    　　這其中，玉懸天主堆疊的，像千萬片碎鏡的奇特空間，也馬上「唰啦唰啦」地
    出現了某種快速的、針對著特定角度的整體旋轉……

    　　閃爆的環光，加上乍然飛轉的空間旋動，使得大家每一個人眼前的這幕特殊景
    象，變得更加光彩奇幻，讓人覺得宛如夢中……

    　　不過這一次，「氣界之主」也跟著有了完全不同的反應。

    　　中央，那千萬層相互交疊的堆碎空間，猛然「叭」地一聲脆響，好像噴散開來
    的破鏡碎片那般，「嘩啦嘩啦」地，往外漲凸了出來……

    　　這種忽然「浮凸」出來的空間擠壓中，隱約呈現了一個光亮的芒氣人形！

    　　而且隨著這個「光氣人形」的出現，空中立刻充滿了「嗤嗤嗤」的輕響，也不
    知道是從什麼地方放射出來，大家立刻就覺得所有的空間都閃現出了如雨滴斜放般
    的流灑光氣！

    　　一股幾乎無可抵擋的巨大推力，將圈圍著中央的玉慈、玉懸、玉清和玉騰四位
    天主，一聲悶哼，「呼啦啦」地往後被推得直退開來將近十丈的距離！

    　　不止是四位界天天主而已……

    　　連旁觀著的眾天靈修和妖魔怪物們，也都同時馬上就看得出來，這種突然的變
    化，當然就表示了「阿羅喉」魔主所說的話，果然一點也沒錯……

    　　四位界天天主所傾力布放出來的這層光罩，似乎真的困不住中間的「氣界之主
    」！

    　　四位界天天主，燦亮的身形，同時這麼一挫之後，立刻篷然光現，反射性地便
    要加元催力，更傾盡一切地將那好像快要脫出掌握的「氣界之主」給重新圈圍在她
    們的威力範圍之中……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四位天主中央的那個熠熠閃耀的「光氣人形」，「氣界之
    主」，忽然做出了一個特別的手勢！

    　　那是一個對著她們四位天主，微微虛按了兩下，似乎正在叫她們稍安勿躁的手
    勢……

    　　玉慈、玉懸、玉清和玉騰，連她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地，只覺得當中央的「氣
    界之主」，做出了如此的手勢之後，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覺，從四位天主的
    心底嘩然湧現了出來……

    　　咦？這……這個手勢……似乎，只有一個人，會對她們四位界天天主做出來……

    　　四位天主如此的反應，其實只不過是造成了眨眼也不到的剎那「頓挫」而已。

    　　不過就在這樣的「頓挫」之間，那幾乎連四位天主也難以察覺的「神識空檔」
    裡……

    　　「氣界之主」一聲輕幽的歎息，飄飄切入！

    　　四位界天天主緊接著就連她們自己也不曉得為了什麼，煞停住了一切的動作！

    　　「你既然已經知道，這次我真的恢復了神識，從渾沌之中清醒，為什麼還要做
    出如此的抵抗？」

    　　氣界之主的這段訊息，聽起來似乎並不是對著周圍的四位界天天主所發，而更
    有點像是在對著比較再遠一點的阿羅喉魔主說話。

    　　果然，就在氣界之主的光氣人形在中央出現，而且傳出了這麼一段訊息之後，
    阿羅喉魔主隨即又是冷然一哼，回答道：「我為什麼不能抵抗？難道，我們就只能
    夠等著你來，將我們完全消滅嗎？」

    　　中央的「光氣人形」，忽然好像開始快速「凝聚」起原本無形的存在那般，漸
    漸地，居然有點浮顯出約略的，眼眉五官的樣子出來了……

    　　這種怪異的變化，四位天主、眾天靈修，以及最外層鋪天蓋地的密佈妖魔群，
    都只能夠靜靜地看著……

    　　而在如此的態勢之中，氣界之主的訊息，並不稍有停頓地繼續傳來：「宇宙萬
    物，成形於天意傾趨，住體於因緣巧合，壞形於動流散放，返空於回歸虛無……當
    滅不滅，這反而是違反了宇宙的自然原則……」

    　　聽著氣界之主的這段話，看著中央的光氣人體，漸漸凝結出越來越清楚的凹凸
    輪廓，在周圍的眾天靈修，和妖魔怪物們，忽然都有一種不是很妙的感覺……

    　　氣界之主的這段話，似乎傳達了某種，真的不是抱著善意而來的隱約企圖！

    　　這個時候倒是另一邊的阿羅喉魔主，對氣界之主的話，只是「哈哈哈」地一陣
    狂笑……

    　　「哈哈哈……你說的豈不可笑？既稱一切都是『宇宙的自然原則』，那麼又怎
    麼會有『打破原則』的例外發生？既然我們已經存在，豈不就等於是另一種『符合
    原則』的情況了？」

    　　所有「例外」，必定都是某種更大的「例內」……

    　　聽著阿羅喉的這段回應，眾天靈修妖魔們，也覺得有點奇怪……

    　　怎麼這一下子，他們的存在，反倒變成了「不合自然原則」的狀態了？

    　　正在眾人都有點搞不清楚，氣界之主和阿羅喉魔主，到底是在說些什麼啞謎的
    同時……

    　　忽然有些比較眼尖的天靈修，不由得指著中央的「氣界之主」，驚呼了起來……

    　　「哎呀這……他……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咦？怪啦……氣界之主怎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這其中，甚至連靠「氣界之主」最近的四位界天天主，都顯露出了些微掩不住
    的困惑……

    　　會造成這些奇怪反應的，就是因為……

    　　中央原本越來越「凝結」出明確模樣的氣界之主，這個時候，已經可以讓人很
    清楚地認出來，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氣界之主了！

    　　他，浮立在中央空中的他，居然……

    　　也是明明確確，「蛟魔」的模樣！

    　　不，換個更直接的說法……

    　　氣界之主現在的樣子，和正在對著他說話的「阿羅喉」魔主，根本就是完全「
    一模一樣」的！

    　　在場的，無論是「天間」的天靈修，抑或是「地間」的妖魔怪物，很明顯都為
    了眼前的變化，而有些怔愕住了……

    　　兩個阿羅喉？

    　　氣界之主，為什麼也在這樣的最後關頭，以「蛟魔」，也就是「阿羅喉」的樣
    子出現？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就算是目前又勉強圈住了「氣界之主」的四界天天主們，也同樣不知道為什麼
    「氣界之主」要這樣作……

    　　這一點，從個性最烈的「玉騰天主」微哼之後，所說的話，就可以很清楚地感
    覺得出來！。「你到了現在，為什麼不以你的『真正面目』，來呈現出你『氣界之
    主』不同的存在？為什麼還要以『阿羅喉』的樣子出現？」

    　　週身不斷發出耀耀光氣的「氣界之主」，對「玉騰天主」現在所說的話，並沒
    有馬上做出正面的回應，而是忽然微微一笑……

    　　就在這一笑間，「氣界之主」整個人的形象，陡地「嘩啦」一變，居然化成了
    另一個樣子……

    　　另一個像「飛龍聯主」的，「玉虛天主」模樣！

    　　一直都很冷淡的「玉清天主」，在「氣界之主」的外表，從「阿羅喉」又變成
    「玉虛天主」之後，馬上就冷冷地開口說道：「我們知道，你來自並不具備『外形
    』的『氣界』……你所知道的形象，就是存在於我們呼喚你跨界而來時的『玉虛天
    主』形象，不過到了現在這樣的情況，氣界之主，你應該已經能夠顯現出屬於你自
    己的獨特外形，無需再模擬『玉虛天主』和『阿羅喉』魔主的樣子了吧？」

    　　在玉清天主這樣的說明下，氣界之主的如此詭異反應，似乎也有了一個勉強說
    得過去的理由……

    　　不過，在玉清天主的話語一結束，以「玉虛天主」外形出現的「氣界之主」，
    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說道：「清清，誰說，一直以來，我不是現在我
    所顯現的這個樣子？」

    　　聽到氣界之主這麼一說，玉清天主也不由得一愣，跟著很自然地間道：「你這
    麼說是什麼意思？咦？你為什麼這樣叫我？」

    　　其他周圍的眾人，當然也抱著懷疑地，望向「氣界之主」……

    　　然後，氣界之主，再次說出了驚人的話語！

    　　「誰說？我是什麼氣界之主？」

    　　「氣界之主」此話一出，大家又再次地不由得愣了。

    　　他不是「氣界之主」？他怎麼會不是「氣界之主」呢？

    　　如果他不是「氣界之主」，那麼他又會是誰？

    　　正在大家心中，疑雲重重而起的同時……

    　　「氣界之主」的問題並沒有結束，而是又接著繼續說道：「你們四位天主，一
    開始就知道，『玉虛天主』，竟是在最後，要和『妖魔界』的『阿羅喉』魔主合體
    嗎？」

    　　被「氣界之主」這麼一追問，玉清天主皺了皺眉，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玉騰天
    主已經搖了搖頭，先回答道：「不知道，我們只曉得，他有幾個俗稱『躍變超天人
    』的朋友……他們和玉虛天主，都是傾力專注於更進一步的進升之機……而這也是
    為什麼，『天間』從來就沒有『躍變超天人』的正式等級承認的原因……」

    　　對於「玉騰天主」的回答，「氣界之主」只是很自然地點了點頭，然後便接著
    說道：「既然是這樣，那麼，我既只是應你們的召喚而生……為什麼我的存在體之
    中，還會有『阿羅喉』魔主的模樣？」

    　　「氣界之主」的話，讓「玉清天主」也不由得再次愣住了……

    　　接著，「氣界之主」的眼光，往其他周圍的三位界天天主微微一溜，便又繼續
    說道：「確實，所謂的『氣界』，不但沒有我們『物界』所呈現的『外形』……說
    得更直接坦白一點，更準確的形容，應該是在『氣界』之中，連我們這些個別成形
    的『神識』，也都完全不存在的……『氣界』所有的，就只是那一大片，更接近宇
    宙原始的，渾沌融合的『氣』而已……」

    　　聽著「氣界之主」的解釋，眾天靈修們，包括了四界天天主，一時之間都說不
    出話來了。

    　　只有「氣界之主」的訊息，化成了清晰而又穩定的聲音繼續傳來：「所以，在
    我這樣的說明之下，你們應該就更能夠明白我之前所說的話，其中所包含的意思了
    ……『氣界』，根本就沒有什麼另一個『明確的神識』，叫作『氣界之主』！」

    　　這一次，是思緒清楚的玉懸天主，忍不住接口說道：「怎麼會沒有『氣界之主
    』的存在？眼前，你不就是清清楚楚，確確實實地『存在』在這裡嗎？」

    　　「氣界之主」只是很溫和地注視了玉懸天主一眼，點了點頭，便回答她道：「
    我現在確實是『已經存在』了……但之前的我，並不在『氣界』的……」

    　　玉懸天主這時也忍不住皺了皺眉，追著問道：「之前的你，不在『氣界』，那
    麼又在哪裡？你……說來說去，到底是誰？」

    　　「氣界之主」沉靜了下來，抬頭以純真而又坦然的眼光，環視了周圍每一位天
    靈修和妖魔怪物群一會兒之後，才歎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們依舊不明白嗎？還記不記得，你們的分識在種胎的最後過程之中，所感
    受到的兩股回然不同的強烈神識？還記不記得，那個神識就是為了回應你們充滿『
    愛意』的召喚？除了我，還會有誰能夠對你們的召喚，做出回應？『氣界』既然連
    個獨立的『神識』都沒有，當然更不知道『愛』為何物，又怎麼為了回應你們，跨
    界而來？除了你們深愛的我之外，還會有誰？」

    　　四位界天天主遙遠的回憶之中，似乎一切都忽然……忽然變得清晰無比了！

    　　遙遠的種胎之法，遙遠的應召回憶，和那熟悉中帶著陌生，預期裡蘊含著意外
    的突兀變化……

    　　「他」就是「他」，否則怎麼會回應她們……

    　　但是「他」，卻在某種程度上，似乎又不是「他」！

    　　四位界天天主，彼此環顧相覷了好一陣子，最後才由玉騰天主，有點難以置信
    地，開口說道：「你是說……你……你就是……」

    　　氣界之主，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存在層次更加進升，以至於和『阿羅喉』強大的
    神識相合，然後整個投入了虛無的『氣界』之中，再藉由你們的分識召喚，從『氣
    界』凝生出來，最後跨界而來的……玉虛天主！」

    　　氣界之主停頓了一下，很快便又接著說道：「或者，更正確的說，我應該是由
    『玉虛天主』，和『阿羅喉』魔主，所總合產生的全新綜合體，氣界主宰！」

    　　「氣界主宰」此話一完，在場所有的，無論是天靈修、界天天主，還是妖魔怪
    物們，都整個完全呆住了！

    　　「氣界主宰」，居然就是「玉虛天主」，再加上「阿羅喉」魔主？

    　　這，簡直就完全讓人，連想都一點也想不到！

    　　這，實在是讓所有的人，都完全地意外了……

    　　不過，話說回來，卻又有許許多多，一些以前讓人覺得驚奇不可思議的現象，
    忽然變得合乎情理了……

    　　飛龍和蛟魔，看似矛盾的屬性……

    　　死而後生，重複了好幾次的生命轉換……

    　　號稱無人可破的「魔質」，居然在龍魔的特殊感應運作下，出現了別人根本不
    應該知道的破綻……

    　　這一切的一切，忽然都變得合理了……

    　　這一切原來，就是這個根本的原因！

    　　四位界天天主的心中，各種回憶思潮，連連而來……

    　　不過以她們那種神識的敏感層次，卻隱約地已經感受得到，這位「氣界主宰」
    的話，很可能是真的沒錯……

    　　因此，好一會兒，玉懸天主才歎了口氣，然後才以不解的眼神，回過頭來，看
    了看另一邊的那個「阿羅喉」魔主！

    　　當然，其他所有的人，也都同時做出了這樣的動作……

    　　因此，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本來以為是「玉虛天主」和「阿
    羅喉」「合體」的那個「蛟魔」模樣的「阿羅喉」身上！

    　　眼前的眾人，當然並不是這樣就對那位「阿羅喉」，產生了怎麼樣的「敵意」
    ……

    　　只不過，在「氣界主宰」，說出了如此讓人震撼，但某個程度上卻又讓人不得
    不信的秘密之後，本來的那位「阿羅喉」魔主，當然也就應該有某種程度上的「回
    應說法」才對……

    　　因此，目前所有天靈修與怪物群的眼光，才會很自然地移到了「阿羅喉」魔主
    的身上！

    　　然而，此時的「阿羅喉」，卻也更加顯示了他那身為「魔主」，睥睨一切，顧
    盼自如的灑脫氣勢，對於眾人將眼光集中到自己身上的這種現象，根本毫不在乎地
    聳了聳肩，淡淡地回答道：「這位『氣界主宰』的話，並沒有說完……所以大家先
    不要急，等到他把一切真相說完了，我再來補充吧……」

    　　阿羅喉這種「不否認」的態度，已經讓眾天靈們都感覺有點意外了……

    　　他話語之中，那種甚至還要在最後作出「補充」的意思，更讓周圍那些「妖魔
    怪物」們，都忍不住歪著頭，流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而「天間」的眾天靈修們，則是注意到「氣界主宰」，竟像是也不否認「阿羅
    喉」魔主的意思那般，果然又繼續傳來了訊息！

    　　「諸位……到了像我們這樣的層次，三間九界裡，已經到了頂點，再也沒有辦
    法，有什麼寸進了……但生命存在的最重要本能，就是一直持續不斷地『衍升』…
    …而同樣也就是這種力量，使得我意識中的『玉虛天主』和『阿羅喉』魔主，不斷
    地嘗試著各種，以你們的層次，根本連想都想不到的『提升測試』……」

    　　生命存在的最重要本能，就是一直持續不斷地「衍升」！

    　　對於這一點，眼前的眾靈們，當然很清楚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因此，「氣界主宰」的這段話，倒也讓人並不難以理解。

    　　「不過，各位，你們所比較不能體會的，可能是到了我之前『玉虛天主』、『
    阿羅喉魔主』那樣的等級，所謂的『衍升之路』，最難超越的，已經不是別人，而
    完完全全，在於『自己』……」

    　　對於這一點，果然在場的眾靈群，並不是每一個都能夠清楚地明白，「氣界主
    宰」在做出如此敘述時，那種難以掩飾的「迷惘」與「困惑」，到底代表了怎樣的
    玄殊心境……

    　　「這樣的情況，困擾了我們非常非常……非常漫長的一段時間……一直到合我
    二個神識之力，同時探索到宇宙根源的另一種存在，也就是『氣界』時，才使得我
    的兩個神識的生命有了新的方向與重心……那時，他們就同時集中了所有的神識力
    量，試了各種的方法，想要看怎麼能夠跨越那無法跨越的，『氣』與『物』的鴻溝
    ……

    　　使得我們的生命存在狀態，進入到另一種已經完全無法想像的境界……「氣界
    主宰的話說到這裡，雙眼的目光忽然移到了四位界天天主的身上，隱約裡好像蘊藏
    著無比深情地繼續說道：「那時候我的兩個神識，玉虛與阿羅喉，已經再也無心於
    『三間九界』的一切……只是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這個完全不同的全新世界……雖
    然因為遙遠的『氣物鴻溝』，使得我一切只能夠用想像，來感受『氣界』的存在…
    …」

    　　玉騰天主聽到這裡，才忍不住接口說道：「所以，最後你們……最後你才，想
    出了這個辦法？」

    　　氣界主宰點了點頭：「是的……因為『氣界』的存在形式，根本就和我們完全
    不同，因此就算是我的兩個神識，合力投入了其中，原本一切的神識形式，同樣也
    會不再存在，因此這會讓我連想在『氣界』『凝現』出來，都變成了最大的，最不
    可突破的瓶頸……所以最後只好反過來，借助你們對我的感情，做出引動我神識形
    式的組成動機……」

    　　玉清這時，也漸漸明白了整個過程，因此玉騰問完之後，也忍不住跟著問道：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你不直接告訴我們呢？」

    　　氣界主宰很快就搖了搖頭：「生命進升的最大瓶頸，會在生命自身的原因，就
    在於無論你有多少張牌，所有生命的變化，都將會因為牌數而有最後的『極限限制
    』……一方面我所感受到的訊息，你們恐怕沒有辦法真正的瞭解與體會，所以就算
    我告訴你們，也只是徒亂人心，不會有什麼更明確助益的……另一方面，你們一向
    代替我管理『天間』，因此那些瑣事，絕對多多少少，也會分去你們在這件虛無縹
    緲、連想像也無從想像的事件上，所能夠集中的注意力……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
    所能夠做的，就是暫時將你們已經有的『牌』，都全部去掉……然後透過玠芝，讓
    一切我所安排的因緣，能夠自然形成……」

    　　說到這裡，氣界主宰忽然轉頭，對著周圍的眾靈群微微一笑，神色之中，那種
    「玉虛天主」的純真自然，完全表露無疑……

    　　「讓我驚喜的，是這樣的安排，沒想到真的……真的在『氣界』，引起了某種
    程度的反應……我的神識，真的在你們無心的召喚下，於另一個無法想像的『氣界
    』，慢慢凝聚了起來……不過，同樣的，也有一些我原先沒有想到的情況，在這種
    狀態下，震盪發生了……」

    　　「氣界主宰」說到這裡，一雙明亮的眼光，很自然地便移到了那邊的「阿羅喉
    」魔主身上。

    　　而那邊的「阿羅喉」魔主，則依舊還是那副並不大在乎的神情，同時也沒有在
    這個時候多說什麼。

    　　這個時候倒是玉騰天主，有點忍下住地接著問道：「你所說，原先沒有想到的
    情況，指的是什麼？」

    　　氣界之主的視線這才從那邊的「阿羅喉」魔主的身上收回，重新繼續說道：「
    所謂『原先沒有想到的情況』，指的就是，當我的那兩個超級神識，玉虛與阿羅喉
    ，真的合體全力投入到了『氣界』中以後……沒想到我的神識還沒有來得及在『氣
    界』之中重新成形，由於那種特殊的『氣性』反震，竟使得我自己的神識，在『光
    氣』影響下，於我們『三間九界』這裡，震盪形成了另一個『自我』！」。說到這
    裡，當「氣界主宰」的眼神，又往「阿羅喉」那邊移去時，周圍的眾天靈修、妖魔
    怪物群們，終於知道他話意裡的那「另一個自我」，指的到底是誰了！

    　　也正因為目前在場的眾天靈修、妖魔怪物群們，已經終於多少明白了眼前的情
    勢，因此他們同樣也為了如此突兀的變化，只得愣在那裡，實在也不知道下一步到
    底該怎麼辦了……

    　　這其中最明顯的，當然還是要算「天間」帶頭的那四位「界天天主」……

    　　所以，等到「氣界之主」的話一說完，玉騰天主馬上就迫下及待地，轉向了那
    邊的「阿羅喉」魔主，急急問道：「阿羅喉魔主，請你讓我們的玉虛天主出來一下
    ……玉虛，『氣界主宰』的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玉騰天主的話都還沒有問完，本來還是「蛟魔」模樣的「阿羅喉」，果然「唰
    」地一下子，立刻就變成了玉騰天主所希望看到的「玉虛天主」！

    　　一時之間，中央和這一邊，同時竟好像有了兩個「玉虛天主」的怪異感覺！

    　　那邊那個原本的「玉虛天主」，樣子才一轉現，並沒有馬上針對玉騰天主的問
    話，做出回應，而是先對著玉騰天主點了點頭，但又跟著搖了搖頭……

    　　「大致上，氣界主宰的說法，並沒有錯。不過，唯一他沒有說對的，就只有一
    點……」

    　　玉虛天主這麼一說，玉騰當然是立刻就接著問道：「是哪一點？」

    　　這一次，反倒是變成了玉虛天主，將自己的眼光，往氣界主宰那邊微微一望，
    然後才接著說道：「我和阿羅喉的合體神識，確實是傾盡全力地，往『氣界』投射
    而去……不過真正的結果，卻是完全失敗了！只不過讓我也想不到的是……由於『
    氣界』那邊的『氣性』作用，所以我和阿羅喉的嘗試雖然失敗了，但這樣嘗試的後
    續影響，就是在『氣界』那裡，竟按照我和阿羅喉的神識原型，凝結起了一個和我
    們一模一樣的……氣界主宰！」

    　　聽著玉虛天主的話，周圍的眾天靈修、妖魔怪物群，只得又再一次地怔住了……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會有這麼奇奧的事發生？

    　　而玉虛天主說到這裡，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並沒有說完。因此在眾人都臉露
    錯愕的同時，他緊接著就歎了口氣，繼續說道：「而且更糟糕的是，那個『氣界主
    宰』，不但神識的原型，完全是依照我和阿羅喉的合體所打造……同時，他也繼承
    了我與阿羅喉，急切想要將自己生命型態，做進一步提升的強烈慾望！」

    　　這一回換成了沉思著的玉懸天主，開口接著問道：「玉虛，你說的『強烈慾望
    』，指的是什麼？」

    　　玉虛天主這時候，苦笑了一下，說道：「就像沸騰的滾水，最後要完全升化成
    蒸氣，一定得要在加柴添火，亂騰一陣之後，點滴不剩！玉懸，滾水化氣，絕對沒
    有哪一滴水，是一半為液狀，同時另一半又是氣體的……這兩邊只能選一邊……」

    　　玉懸天主聽了玉虛天主的話：心中微沉，但嘴裡卻為了得到更肯定的答案而依
    舊問道：「天主說的這話，指的是什麼意思？」

    　　玉虛深深地凝望了玉懸一眼，又歎了口氣，反問她說道：「玉懸，你何不問問
    ，氣界主宰，辛辛苦苦地，從他『氣界』那邊，跨越了『氣』與『物』的界限，到
    我們這裡來，是為了什麼原因？而他所預先埋藏於『真人界』，『紫柔宗主』的『
    渾沌法訣』，真正的內容又是什麼？」

    　　玉懸天主這時同樣稍微地怔了怔，似乎也沒有想到玉虛天主竟會將這樣的問題
    ，直接交給「氣界主宰」來回應，因此只得轉過頭，對著「氣界主宰」說道：「對
    於這一點，氣界主宰您是不是可以說明一下呢？」

    　　氣界主宰此時的反應，也並沒有推辭，直接便點了點頭，回答道：「這當然沒
    有什麼不行的……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生命的另一層躍升，是絕對全部的，也
    同樣是完整一體的……神識的任何一個部份，都不能分割。所以，既然我已經藉由
    四位天主分識種胎的方式，神識存在已經順利地在『氣界』成形，那麼為了將這種
    進升的步驟全部完成，不至於因為『物界』這邊，還有我震盪出現的殘餘神識繼續
    存在，而影響了我『氣界』那邊，純淨神識的進升……我必須要真正的跨越空間過
    來，將我的『殘餘神識』，完全地清除乾淨！」

    　　周圍的眾天靈修妖魔怪物群一聽到氣界主宰這麼一說，心中都忍不住霍然一驚！

    　　原來，「氣界主宰」，果然是針對了玉虛天主和阿羅喉而來！

    　　這個時候他話語中所謂的「完全地清除乾淨」，恐怕連笨蛋都知道他是什麼意
    思了……只不過，讓大家意外的是……氣界主宰這樣的理由，還真是讓大家搞不清
    楚，到底算不算是理所當然了……

    　　這邊的「氣界主宰」，到底就是進升到另一個層次的「玉虛天主」與「阿羅喉
    魔主」合體神識？還是像原本的「玉虛天主」所說，其實是『氣界』按照他和「阿
    羅喉魔主」合體神識，所依樣形成的「外來異體」？

    　　同樣的，那邊的「玉虛天主」，到底是真正的「玉虛天主」，或者其實只是像
    「氣界主宰」所說，現在的他，只是由於「氣體作用」，所震盪產生出來的「殘餘
    神識」？

    　　想到這裡，在場每一位天靈修，甚至是好幾隻眼睛的妖魔怪物群，都只能夠怔
    怔地，眼神溜溜地，看看那邊的「氣界主宰」，再看看這邊的「玉虛天主」，一時
    之間根本連話都下知道該怎麼說了。

    　　最後，還是由四界天天主的玉懸天主，轉過了頭，詢問「玉虛天主」說道：「
    如果事情真的是像你所說的這樣，為什麼你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直接告訴我們？」

    　　對於玉懸的詢問，玉虛天主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輕輕一歎，很溫和地以一種
    無奈的語氣頓了一會兒，然後才繼續說道：「我們會直到剛剛才正式出面，最主要
    的原因，一方面是我和阿羅喉魔主，在這次的『神識投射』之中，所耗費的力量實
    在是太大，以至於在這一段時間裡，我們只能夠努力地，恢復我們的神識在『物界
    』這邊的正常運作……另一方面，我和阿羅喉魔主都很清楚，依照我們的『神識模
    式』，在『氣界』那邊所形成的那位『氣界主宰』，恐怕很難不想要試著跨越兩邊
    那種無法形容的鴻溝，到我們這邊來，非得把我和阿羅喉魔主目前所存在的神識模
    式，給完全消滅不可！」

    　　說到這裡，玉虛天主停頓了一下，雙眼目光往四位界天天主臉上微微一繞，然
    後才點了點頭，接著繼續說道：「所以，我和阿羅喉魔主，為了這一點，就必須在
    恢復自身神識的期間，同時尋找出另一種，能夠和那個即將跨界而來的『氣界主宰
    』，互相抗衡的『新型態神識存在體』！而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和阿羅喉魔主的合
    體神識，會一直到現在，才終於露面的原因……」

    　　能夠和「氣界主宰」互相抗衡的「新型態神識存在體」？

    　　聽到玉虛天主這麼一說，差不多在場的所有天靈修妖魔群，都很自然地轉了眼
    光，往他那純真、溫和而又坦然的臉寵望去。

    　　看樣子，這位「玉虛天主」，和另一個沒有呈現出來的「阿羅喉魔主」，顯然
    在對付那個什麼「氣界主宰」方面，已經有了某種特別的把握！

    　　說實話，在場所有的天靈修妖魔群，對於眼前的情況，可以說已經完全都被搞
    混了！

    　　「氣界主宰」的存在，就是由於「玉虛天主」、「阿羅喉魔主」的錯誤「神識
    投射」？

    　　而現在那個時而會變成「玉虛天主」，時而會變成「阿羅喉魔主」的「神識合
    體」，在「氣界主宰」的敘述之中，又變成了是他進升「氣界」之後的神識殘餘？

    　　這兩種外在敘述幾乎完全相同，但內容同時又完全相反的說法之中，到底哪一
    個才是對的？

    　　到底現在，哪一邊才是真正的「玉虛天主」和「阿羅喉魔主」？

    　　面對如此好不容易，終於將以前的一切線索，串串相合起來的情況，眾天靈修
    和妖魔群們，卻不但沒有將真相搞得更清楚，反倒是更困惑了！

    　　他們，到底應該相信誰？

    　　在已經可以說完全被搞迷糊的眾天靈修和妖魔群們之中，還是只有極少數的人
    ，雖然憑藉著深厚的元能修練，也因為眼前的兩者，所處的層次實在太高，而沒有
    辦法分辨得出來，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但還是有些人，很清楚地將最後的歸屬，集中到了另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之上
    ……

    　　那就是由其中的玉懸，在左右兩邊，各打量了「氣界之主」和「玉虛天主」一
    眼之後，輕輕歎了口氣，對著「玉虛天主」說道：「其實，對於天主如此的狀況，
    我們實在已經沒有了分辨出誰是誰非的能力了……而且我也很清楚地知道，對於天
    主以下，包括我們四人，幾乎可以說並沒有任何的能力，可以為你們做出什麼影響
    ……不過，即使是如此，我也依舊很想知道，天主所說，『新型態神識存在體』，
    指的是什麼意思？」

    　　眾天靈修和妖魔群們，聽了玉懸的這段話，果然那種惶惶不安的心情，稍微地
    降低了一些。

    　　她說的還真是沒錯……

    　　以眼前「氣界之主」，和那個「玉虛天主」，或者是「阿羅喉魔主」，或者是
    「合體神識」的存在等級，根本就已經不是他們這種層次的天靈修，以及妖魔群們
    ，所能夠影響得到的了……

    　　因此，說來說去，這意思也就是指，無論他們雙方誰說的才是真話，在場的這
    些天靈修、妖魔群們，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力，去影響他們雙方眼看難以避免的一場
    空前絕後的大決戰！

    　　所以，事實上他們有沒有能力去分辨出眼前的這種撲朔迷離的情勢，到底是怎
    麼回事，根本就對最後的結果，不會產生任何的影響！

    　　這樣的體會，使得在場的那些天靈修、妖魔群們，心裡本來的不安，確實是減
    少了許多。

    　　在場的眾人，唯一能夠做的，其實就是睜大了眼睛，靜靜地觀察著各種變化的
    進展……

    　　在玉懸的那番話問完之後，玉虛天主忽然整個人的影像，輕輕一晃……

    　　阿羅喉冷峻的模樣與聲音，就緊接著閃現出來，淡淡地回答說道：「你說得沒
    錯，眼前各位『三間九界』的天靈修們，甚至包括了我那些妖魔界的孩兒們……你
    們對於我和『氣界主宰』的爭執，其實並不能夠產生什麼特別的影響……所以你們
    的理解與認同與否，對我們現在的情況並不重要……」

    　　阿羅喉魔主的話一說到這裡，本來還有一些疑團想不明白，因此想問一問的天
    靈修們，也只好閉上嘴，一時間什麼話也問不出來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反倒是那邊的「氣界主宰」，對著阿羅喉魔主輕輕地歎了口
    氣，搖搖頭說道：「你這樣未免也太現實冷酷吧？雖然我們之間，這一場難以避免
    的『兩界對決』，他們那些『三間九界』的天靈修與妖魔怪物群，完全不能產生任
    何的影響……但是我們互決之後的結果，卻依舊會直接影響到他們的生存，所以現
    在就讓他們對這種情況多一些瞭解，又有什麼關係呢？」

    　　「氣界主宰」的這段話才剛說完，旁觀的眾天靈修、怪物群們，心裡原本的疑
    問還沒有獲得解答，馬上就又興起了一陣惑然……

    　　其中，四界天天主中，一身火紅元能，噴然焰射的玉騰，第一個就忍不住接著
    「氣界主宰」的話尾問道：「你們互決之後的結果，會直接影響到我們的生存？氣
    界主宰，你現在所說的這段話，意思是指……」

    　　現在外形看起來就和原先的「玉虛天主」一模一樣的「氣界主宰」，聞言之後
    ，便很自然地轉過頭，對著玉騰微微一笑，回答道：「玉騰，雖然我也不願意，但
    卻不得不告訴你，我這次跨界而來，要對付的並不是只有這個我所殘留的神識體…
    …」

    　　玉騰微微一愕，很自然地跟著問道：「不是只有殘留的神識體？」

    　　點了點頭，「氣界主宰」回答道：「是的，不是只有我所殘留的神識體……也
    就是說，所有和我以前的神識體，有關係的任何存在，都要在我這次前來的情況下
    ，完全清除！」

    　　這一次，不只是玉騰……

    　　連旁邊的玉清，在「氣界主宰」這樣的話一說完之後，她也不由自主地緊跟著
    問道：「完全清除？」

    　　「氣界主宰」再次點了點頭，嘴邊的笑容依舊沒變地回答道：「是的，完全清
    除……也就是說，我這次跨界而來的目的，不只是要將我殘留的『神識體』完全清
    除乾淨，這其中的目標，同樣也包括了我之前所接觸到的任何存在！」

    　　「氣界主宰」說到這裡，看了看周圍，然後很快地便又接著繼續說道：「包括
    了你、她，還有其他一切，在場的所有天靈修、妖魔怪物群……這些所有的存在體
    ，我全部都要清除乾淨之後，才能夠完全斬斷我在物界的一切機緣牽連，然後完全
    地進升到『氣界』，成就從未有生靈體做到的奇跡……」

    　　他的這一番補充，其中所包含的意思，當然已經可以說是非常清楚而又明顯的
    了！

    　　而聽到氣界主宰的話之後，在場所有的天靈修、妖魔怪物群，都不由自主地，
    在心中感到大吃一驚。

    　　不過，因為這樣的驚訝來得實在是太過突然，所以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任何
    一個人開口說話，因此使得周圍的環境顯現出了一片靜默……、大家唯一能夠做的
    ，就是站在那裡，面面相顱地互相呆望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做依舊由玉騰天主，怔怔然地開口問道：「你是說……你這
    次前來，真的是要將我們所有的人，都全部毀滅嗎？『氣界主宰』，這是你的意思
    嗎？」

    　　當玉騰天主問出了這一個問題之後，周圍每一位天靈修們，心中都很自然地浮
    現了之前的傳說……

    　　氣界主宰，最後是為了「毀滅一切」而來！

    　　沒想到，如此的預言傳說，竟然真的變成了事實！

    　　雖然，因為周圍眾人的驚訝，而使得眼前的氣氛，變得有點詭異……

    　　但是「氣界主宰」現在的表情，卻還是非常鎮定，似乎並沒有因為這樣的情況
    而受到任何的影響。

    　　所以，在玉騰天主剛才的話問完之後，「氣界主宰」嘴邊，依舊掛著一抹淡淡
    的微笑，語氣也非常平靜地，對著玉騰天主，回答道：「是的……玉騰，你現在所
    說的話，正是我的意思。」

    　　在玉騰問完話之後，此刻一旁的玉清，也忍不住跟著脫口問道：「為什麼？為
    什麼？你為什麼要毀滅我們？難道，我們的存在，也會影響你投射到『氣界』去的
    結果嗎？我們的存在，也會影響到你在那裡的存在嗎？」

    　　氣界主宰，再一次輕輕歎了口氣，目光中淡然裡帶著一點溫柔，對著玉騰和玉
    清，靜靜地說道：「存在，是機緣的一種聚集……而一切的聚集，其實都蘊含了，
    來自各方面的交錯機緣……所以，任何一種存在個體的轉移，都不會只有存在個體
    本身而已……它必定牽連了範圍非常廣泛的機緣網絡。也就是說，在外表的呈現上
    ，也許我們注意到的，只是那朵鮮艷亮眼的花朵……它是那麼樣地明顯，那麼樣地
    美麗……但是，如果你更仔細一點地觀察……這朵美麗的花朵，絕對不會只有『花
    朵』本身而已……在這朵花旁，必定有著也許不那麼引人注意，但卻襯得花色更亮
    麗的枝葉；有著同樣不顯眼，但卻將整個花朵支撐起來的莖幹；甚至如果繼續追尋
    下去，還會發現到傳輸著水分養分，讓花朵能夠呈現出如此鮮軟豐嫩，但卻完全看
    不見的，埋藏在土裡的花根……」

    　　說到這裡，「氣界主宰」，微微一笑，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才接著繼續說道：
    「玉騰、玉清，如果要說到一個完整的『我』，那麼在這些交錯的機緣之中，所有
    曾經和我發生過關係的緣力裡，都有某種層次部份的『我』！這樣你們明白了嗎？」

    　　話已經說到這樣，當然同樣已經沒有什麼不明白的了……

    　　「氣界主宰」，是為了「毀滅」而來，確確實實，已經獲得了明證！

    　　而且，更讓周圍那些天靈修、妖魔怪物們覺得很無力，但也不得不承認的是……

    　　「氣界主宰」和「玉虛天主」、「阿羅魔主」的這種最終的決戰，層級顯然已
    經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圍在附近，數量龐大的天靈修、妖魔怪物群所能夠「插手」，
    或者是「影響」的了……

    　　瞭解了這一點之後。雖然大家都知道除了「氣界主宰」和「玉虛天主」、「阿
    羅喉魔主」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在這最後的一戰之中，能夠插得上手……

    　　但是，在那種本來就將「氣界主宰」圍在小央的架勢中，很自然而然的反應，
    當然還是各自忍不住往裡面移動了一點位置，使得整個場景看起來，數量驚人的天
    靈修、妖魔群，好像同時又更往「氣界主宰」的方向集中了一些，宛如將他圍得益
    加緊密許多！

    　　這樣的態勢，使得周圍一切的氣氛，同樣很自然地，變得凝重了起來！

    　　沒有人特別做出任何要求，所有的天靈修和妖魔群，這時候忽然都安靜了下來
    ……

    　　虛幻般的環境，密密麻麻的「天地兩間」群眾……

    　　一切目光的焦點，都到了最中間的「氣界主宰」，和旁邊與他相對的「阿羅喉
    」魔主身上！

    　　兩個最不可思議的存在體，終於正面對上了！

    　　「氣界主宰」現在的模樣，就是以前的「飛龍聯主」，同樣也就是「玉虛天主
    」的外表……

    　　他對著目前已經變成「阿羅喉魔主」的那個所謂的「神識合體」。歎了口氣說
    道：「並不是我要特別找你的麻煩……而是你原本來自於我的投射，所以像你這樣
    的反射式波動存在，只是一種不可避免的『過程』！」

    　　「氣界主宰」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凝視了「阿羅喉魔主」一陣子之後
    ，才接著繼續說道：「所以，你就別再掙扎了吧，以神識的相屬性來說，副身是鬥
    不過正體的……」

    　　那邊的「阿羅喉魔主」，對於「氣界主宰」的說法，只是嗤然一陣冷笑，馬上
    回答道：「我知道你這個虛幻的『投射體』，因為得到了強大『氣界』的特殊力量
    ，因此茁壯到了幾乎無法估計的程度……所以才能夠反過來，想要將我這個『正身
    』給消滅掉，以獲取你絕對完整的存在……但是你別忘了，我和玉虛天主，雖然對
    於『氣界』的神識投射失敗了，但我們對於這其中的奧秘，瞭解得和你一樣深……
    因此我們對於你的來臨，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準備的……」

    　　聽了「阿羅喉魔主」現在所說的話，「氣界主宰」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也知道
    他的這段表示，並不是空穴來風……

    　　因此，「氣界主宰」在安靜了一下之後，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知道現
    在的你，已經不止是原先純粹只有我的『殘餘神識體』……也就是說，現在的你，
    已經不止是『玉虛天主』與『阿羅喉魔主』了，你顯然摻進了一些其他的存在體…
    …」

    　　阿羅喉魔主，還是冷冷地一笑道：「不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
    …不然我怎麼敢出來和你直接地面對面相抗？」

    　　「氣界主宰」皺了皺眉頭，但也有點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繼續說道：「我感應
    得出來你的改變……不過你真的認為，這樣的改變有用嗎？」

    　　阿羅喉魔主忽然仰天哈哈一笑：「別人不敢說，但是對你我相信一定有用的…
    …」

    　　現在阿羅喉魔主和氣界主宰的這段對話，說實在的，周圍的眾天靈修和妖魔們
    ，真的聽得是一頭霧水……

    　　因此玉騰天主在此刻，忍不住地插口問道：「魔主，現在的你，又有什麼不同
    嗎？」

    　　玉騰現在問的問題，正是眾天靈修和妖魔群，都很想知道的問題，因此她的話
    才一說完，數以千計的眼光，立刻就集中到了阿羅喉魔主的身上……

    　　讓人驚奇的變化，就在這個時候出現！

    　　當玉騰的話才一問完，阿羅喉魔主的外表，馬上就像水中的倒影，受到小石投
    入的影響那般，晃起了一波漣影……

    　　他這種瞬間由玉虛天主，變成阿羅喉魔主，然後再由阿羅喉魔主，變回玉虛天
    主的模樣互換，之前大家已經看過好幾次了，所以這回阿羅喉魔王的影像波紋再現
    ，周圍的眾天靈修和妖魔群們，並沒有什麼覺得奇怪的地方。

    　　然而等到這次他的新模樣更換完成之後，大家才發現，此刻出現的，並不是「
    玉虛天主」，而變成了另一個眉目相當清秀的少年！

    　　這是一位鮮袍俊逸，兩眼中的神光，透著濃濃詭秘的陌生少年！

    　　大家直到此刻，才發現眼前那個「玉虛天主」和「阿羅喉魔主」合體的神識，
    並不是只有「玉虛天主」和「阿羅喉魔主」兩個存在體而已……

    　　因為不到眨眼間，已經有一些少數的天靈修，認出了眼前呈現的這位「陌生少
    年」，其實一點也不「陌生」！

    　　「陽印？你是……陽印……」

    　　「咦？呵羅喉魔主……怎麼會變成陽印呢？」

    　　是的，正如那幾位認出少年的天靈修所說……

    　　眼前的少年，正是陽印！

    　　在其他並不認得陽印的天靈修們，正私下議論著詢問陽印是誰，以至於現場變
    得有點嗡嗡然，稍微混亂的當兒……

    　　陽印忽然睜開了微閉的雙目，對著玉騰眨了眨眼：「你的主神識體也許不大認
    得我，但是你的分識：艷嫣，卻應該是記得我的！」

    　　玉騰天主這時其實正有點愕然地望著陽印，所以在陽印說完話之後，很快就甩
    了甩頭，回答道：「艷嫣的一切記憶已經併入了我的神識之中，所以我當然記得你
    ……只是，陽印，你怎麼也跑到了『玉虛天主』和『阿羅喉魔主』的神識合體裡面
    去了呢？」

    　　陽印這次又像之前的阿羅喉魔主那般，仰頭哈哈一笑，然後接著說道：「哈哈
    哈……玉騰天主，進入我神識體的，又豈止我陽印而已？」

    　　陽印此話一出，玉騰天主又是一愣……

    　　因為，這個時候的他，又已經不是「陽印」了！

    　　只不過是眨眼般的時間，陽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變成一個銀光閃閃，猙
    獰駭人的怪物……旱魃！

    　　「你……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玉騰臉色微變地間道。

    　　旱魃的影像，就和之前的陽印一樣，當玉騰如此的話一問完，便已經同樣消失
    不見了……

    　　最後緩緩抬起頭，回答她的，已經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模樣非常慈祥的老爺
    爺……

    　　「你還不明白嗎？玉騰，現在的我，已經不只是『玉虛天主』，也不只是『阿
    羅喉』了……」

    　　老爺爺的話才一說完，玉騰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另一邊外側，天靈修
    群中的龍龜婆婆，已經「繃」地跳了起來，指著那個白髮蒼蒼的老爺爺叫道：「鯤
    鯇，你你你……怎麼會是你……」

    　　鯤鯇老爺爺的眼光只是淡淡地，往龍龜婆婆那邊一瞟，然後，整個人又是「唰
    」地一聲輕響，換了另一個模樣……

    　　那是一位，長相清甜，看起來非常純真的小姑娘……

    　　所有的人，一時竟有點呆了……

    　　因為，她正是眉目和「玉慈天主」非常類似的……

    　　紫柔！

    　　圍在最內層的四位界天天主中，一直都比較少說話的「玉慈天主」，這時終於
    也輕輕歎了口氣，對著那位說來應該還是她神識分身的「紫柔」，輕輕說道：「難
    怪我一直無法感應到你的蹤跡……原來，你真的在這裡，紫柔……」

    　　紫柔？

    　　有些從真人界飛昇而來的天靈修，原本還覺得這個小女孩怎麼有點眼熟，這下
    總算恍然而驚，整個愣住了……

    　　其中，曾經是「陰陽宗」的玠芝修羅，也忍不住喃喃自語地說道：「紫柔……
    紫柔……紫柔也在這裡？」

    　　面對著又有點紛紛的議論，紫柔只是婉婉一笑，雙目往週遭一繞，接著輕聲輕
    語地說道：「如果要說的更直接的一點，現在的我已經不止是『玉虛』，不止是『
    阿羅喉』，當然也就不止是『紫柔』了……」

    　　紫柔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很奇怪地，讓人聽起來清清楚楚，絲絲入耳，分
    毫不爽……

    　　周圍的眾天靈修，重新安靜了下來。

    　　於是，她的聲音又接著繼續說道：「所以，如果你們任何一個人，真的要稱呼
    我的話，倒是不妨叫我『紫玉羅』！」

    　　「紫玉羅？」玉慈天主聽到「紫柔」這麼一說，似乎也不得不接受，眼前這位
    原本是「玉虛天主」的各種變體，已經再也不是她所熟悉的「玉虛天主」這樣的事
    實……

    　　因此，即使她已經是天主級的天人，也忍不住語音有點震動地抱著最後的一絲
    希望接著繼續說道：「你真的……已經不再是玉虛天主了？」

    　　紫柔……不，更正確地說，應該是「紫玉羅」，臉上露出了純真溫柔的笑容，
    對著玉慈回答道：「你的話只對了一半，玉慈……你應該說，我已經『不止是』玉
    虛天主了……」

    　　「不止是……不止是……」玉慈最後只能夠喃喃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外表還是「紫柔」的紫玉羅，「唰」地一下，又變成了「飛龍聯主」的模樣，
    眼睛的視線雖然已經重新移到了「氣界主宰」的身上，但是嘴裡所說的話語，卻忽
    然變得大聲了起來，好像是正在對著周圍所有的天靈修和妖魔怪物群說話一般……

    　　「諸位，生命型態進升到最後，最難以突破的瓶頸，就在於『自己』所形成的
    『最終型態』……而且這個生命型態，像本來的我，結構越複雜，涵蓋面越廣，就
    會使得這樣的瓶頸，越加難以突破……所以，自從我的神識投射確定失敗的那一剎
    那起，我就傾全力地，在恢復的同時，尋找著各種其他路徑的嘗試……」

    　　他的話說到這裡，稍微地停頓了一下。

    　　周圍的眾天靈修和妖魔怪物群們，都安安靜靜地，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只有他沉定的聲音，繼續說道：「現在的我，已經結合了好幾種非常特殊的突
    破……這其中包括了，附體之後重新組態的陽印，以魔質為基礎做出了重大躍升的
    旱魃，和我一樣在飛昇的瞬間，滯留於人間的『鯤鯇』，以及由於無法直接飛昇的
    頓挫作用，所產生的激盪變種『腦腡』……最後，最重要的，就是神識之中，帶著
    『渾沌奧秘』的『紫柔』……」

    　　說到此處，「紫玉羅」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真正的對頭，「氣界主宰」的身上。

    　　盯視了一陣子，紫玉羅沉氣凝神，一個字一個字地，對著「氣界主宰」緩慢說
    道：「這時候的你，已經不一定能夠像你所估計的那般，將我『消滅』了……」

    　　話才剛說完，紫玉羅整個人忽然間，「叭」地發出一聲脆響……

    　　然後，他原本的身形，就猛地變成了一大片爆亮的光芒……

    　　在一般話音之後，紫玉羅忽然出現了這樣的變化，使得周圍的眾天靈修、妖魔
    怪物群們，都反射性地嚇了一跳！

    　　接著，紫玉羅沉穩的語調，猛地就像拉緊的琴弦那般，「嗡」然一陣長響，整
    個變得高亢了起來……

    　　「來吧……氣界主宰，你我的這一戰，終將來臨……」

    　　隨著紫玉羅那邊的狀態開始激化，「氣界主宰」這時也同樣好像應和著他的改
    變那般，「叭」地一聲脆響，光華陡漲……

    　　兩個神秘而又無可比擬的超級存在，終於準備要正面相沖了……

    　　周圍每一個天靈修們，面對著兩團爆放出越來越強烈芒光的超級存在，於反射
    性轉頭閉眼的同時，每一個人的心也都提到了胸腔口……

    　　最後一戰，終於開打！

    　　「氣界主宰」和「紫玉羅」，他們的「最後交戰」，其實根本就看不清楚，也
    無法分辨……

    　　唯一大家所感覺得到的，就是從兩人之間，所擴散出來的，好似真的變成了實
    物的刺眼光芒……

    　　這種光芒就像個無限脹大的白球，眨眼間就將周圍所有的天靈修、妖魔怪物團
    ，給整個包納了進去……

    　　當光氣亮芒，透體而過的同時，每個人都只覺得週身好像被一股溫暖的水流給
    「包覆」住了那般，剎那間有著一種頗為舒適的「酥麻感」……

    　　正有些茫茫然地，不知道怎麼回事時，忽然有一道尖亢的音波，穿震而來……

    　　奇怪的是，此刻的每一位天靈修和妖魔群，卻同時很清楚地，明白這道音波其
    中所蘊含的意思。

    　　那，竟是一段類似說話的聲調……

    　　「氣界主宰，除了把我消滅之外，你最缺乏的，就是藏在『紫柔』神識之下的
    『渾沌法訣』……如今我已經是『法訣』了，消滅了我，就是消滅了你最後所最需
    要的法訣……在這種情形下，你也難以抉擇了吧？」

    　　聽著這段話，那些天靈修們的神識，似乎有一點拉回到了目前的處境……

    　　有些低頭舉手，想要看看自己的臂掌，到底怎麼了的天靈修，這才駭然發現，
    他們的手臂……甚至不止手臂，應該說整個身體，竟然都正在周圍強烈光氣的漸強
    透射下，慢慢「蒸發」了……

    　　會使用「蒸發」這樣的形容詞，是因為他們不但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手臂，開
    始也變得透然發亮，甚至熾亮到了某個程度，他們的身體組織，就開始像火焰上的
    冰滴那般，邊「嗤嗤嗤」地冒著煙，邊像裂散的煙塵一樣地開始「消散」！

    　　大吃一驚，有些天靈修、妖魔群，想要呼喝出聲……

    　　但是緊跟著，他們便又發現，他們已經沒有「聲音」可以發出來了……

    　　因為，只這一瞬間，所有的物質都已經崩散！

    　　他們的存在，一時間竟好像變成了另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瞭解的狀態……

    　　再一次的震撼之中，他們最後聽到的，就是只有「氣界主宰」，非常平靜的語
    音！

    　　「渾沌法訣，其實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現在的你，現在的眾生靈們，而留存
    著的……這一切都將結束，但也是另一個完全不可知的開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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