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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CKEN SOUP FOR MOTHER'S SOUL)
【第一章】
★簡介:
真情熬燉,媽媽雞湯
時而開懷大笑、時而感動落淚,
身為人器,妳會改得無所不能;
作為子女,你總有忘不掉的親情回憶。
收集全球最感人肺腑的母子故事,
如果說「鐵達尼」是最難忘的愛情故事,
那麼「心靈雞湯 獻給媽媽」
就是你感懷母愛的唯一最佳選擇!
序
王欽忠在原書的序言中,編者們說,「這本心靈雞湯,是送給所有的母親。」但
我認為這應該是送給所有人的一本書。
在這73篇故事中,篇篇充滿了人性最基本的愛:母親對孩子的愛,祖母對孫兒女的
情,養父母對養子的愛,褓姆對嬰兒的愛心,子女對父母親的思念。而涵蓋的內容,從
生老病死到殘障與遭遇意外,兒女的照顧與懷念。每一段文字中,洋溢著母愛的堅強與
執著,廣泛與無條件。而最感人的是,所有的文章都以最平淡的筆調,述說最不平凡的
故事。這些故事,就像發生在我們每個人的周遭生活中,甚至於曾發生在我們每個人的
身上。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有母親,不管依然健在、相距遙遠,或者早已不幸過世。
讀大學時,經常在社團的研討會中,提到我認為中國的父母親,是全世界最疼愛孩
子的父母親。他們的愛,從小到大,無微不至,幾近於溺愛甚或縱容,讓孩子沒辦法從
小養成獨立個性。然而,看過「心靈雞湯/獻給媽媽」後,我不再這樣想,我會說:全
世界的父母親都是最疼愛孩子的。
時空或許不同,母親的愛卻從未改變。不同的,只是表達的方式。
說到表達的方式,我想起一個親身的體驗。為接下這本書的翻譯工作,卻也在自己
的生活中,帶來許多的壓力。一天晚上正在埋頭趕上進度,十二歲的兒子跑來找我,說
他的眼睛很痛,我看一看後發現,只是睫毛跑入眼睛,叫他自己去浴室用毛巾擦一下。
離婚後,一直希望小孩能獨立一點,加上工作的壓力,當晚沒太注意他,繼續我的工作
。約半小時後,發現他還在房間裡哭,工作進度的壓力,加上對於已經十二歲的兒子還
經常哭泣,心理上有點憤怒。正想發作時,想到剛翻完的一篇文章裡,寫到擁抱的作用
。心想,我也好久沒抱過他了。於是,走到他面前,雙手扶著他的臉,我仔細再看一下
他的眼睛,拍拍他的背,要他乖乖上床睡覺,兩分幾後,哭聲停止,他已滿足的進入夢
鄉。
許多時刻,一點關愛的小動作,常能帶來很大的作用。在我們忙碌與疲憊的生活中
,能夠找點時間,去關心一下自己的子女,開心地談一下生活中的小事,比任何的玩具
或零用錢,更能增進親子的感情。
母親節的前夕,願將這本翻譯的故事,獻給所有的人。讓我們從此能在自己生活中
體會出許多的親情與變。
一九九八年四月二十日于台中第一章真愛真愛像四季盛產的果實般是每一個人都垂
手可得的——泰瑞莎‧修女 搶救嬰兒母愛裡沒有不可能的事。
——派德克一九七五年四月二十六日,當我與朋友卡羅.黛坐著那輛福斯金龜車,
一路顛簸的經過西貢滿天塵揚的街道時,看起來就像一對來自愛荷華州的平凡家庭主婦
。
三個月前,當我和卡羅答應來越南,護送三位越南孤兒回美國與他們的認養家庭團
圓時,心想這會是一段刺激又安全的旅程。之前,我和我丈天馬克也提出申請,希望在
將來能認養一位孤兒,心想能為這群戰亂中的孤兒付出點什麼。我和卡羅怎麼也沒想到
,當我們抵達西貢時,這城市正處於危急戰況中。
炸彈在離西貢市不到三哩外的地方四處落下,滿街難民的推車上或背上,攜帶著他
們僅有的家當,蜂湧地從我們車旁經過,而我們的司機,美國越南兒童親善會“FCV
N”的海外部主席——雪莉.克拉克,卻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因為我們的到來
,而顯得有點興奮。當我們降落後,她就興奮的告訴我們另一個意外的消息。
「妳們知道嗎?福特總統已經同意一個搶救嬰兒行動,要美軍在撤退前,先進行拯
救這些嬰兒。你們不再只是接回六個孤兒,而是二百個!」我和卡羅訝異的看著對方。
「昨天,我們運送一整機的小孩離開這裡,」雪莉繼續說著,「在起飛前的一刻,
越南政府突然不放行。然而,飛機已經準備起飛,所以還是逕自先行離開。現在應該有
一百五十個小孩,安全抵達舊金山了!」
儘管我們有多年的護士經驗,抵達FCVN中心時,眼前的一切,仍讓我們嚇了一
跳。在那棟法式建築內,每一層樓的每一吋地方,都舖滿了毛毯或草席,上面放滿了小
嬰孩——成千上百個哭叫、哀嚎的小嬰孩,不是孤兒就是棄嬰。
帶著剛下飛機的疲憊身心,我和卡羅決定投入幫忙行列,負責明天小孩搭機前的準
備工作。我們預定是搭第一批飛機離去的。
每一個小孩在離去前,都必須準備好衣物及尿布。還要做身體檢查及取好名字。志
願的義工們——有越南人及美國人,日夜不停的忙碌著。
隔天清晨,得到通知,由於上次未經許可逕自起飛,所以第一批啟程的飛機,必須
得到越南政府的同意後,才能離開。
「現在我們除了等待與祈禱外,無計可施了,」雪莉平靜的說。當時我們心裡都很
清楚,對於我們這群在西貢戰火下的美國人與孤兒,時間是越來越緊急了。
等待的同時,我和卡羅又加入另一批義工行列。幫忙準備另一批已通知放行,正要
前往澳洲的小孩。
頂著炙熱的太陽,我們將嬰兒一一放入一部拆掉後座的旅行車上。我和其他幾個義
工坐在長板凳上,腳底下擠放了二十一個嬰兒。抵達機場時,發現所有的飛機都停止起
降。眼前的天空籠罩著一大片的黑煙。經過大門時聽到一些可怕的傳聞:第一架載滿孤
兒的飛機,在起飛後不久爆炸了——那架我們一直請求能搭上的飛機。
這是不可能的,我們不願相信它是真的。一心忙著將那些受熱氣煎熬、驚嚇的嬰兒
,裝上準備飛向自由的飛機,我們沒時間去擔心別的。看著飛機起飛時,卡羅和我握著
對方的手,緊張的站在一起。當他們安然離去時,我們不禁在柏油路上跳起舞來,一整
架飛機的小孩獲得自由了!
結果我們的喜悅並沒持續多久。回到中心時,發現所有的成年人都滿懷憂傷。
雪利猶豫的證實我們不肯相信的傳聞。上百個嬰兒與護送人員,在那次起飛後的爆
炸中喪生了,沒有人確定是被擊落或是炸掉的。
那些擔任救助工作的義工與無辜的嬰兒!是誰忍心做這種事?他們是不是還會再下
毒手?我沈坐在藤椅內忍不住的啜泣著,我的信心隨著那架飛機的墜落也跟著消失了。
心中湧上一種可怕的感覺,我可能再也見不到我的丈天和女兒了。
當天晚上,雪莉招呼我過去。我不敢相信的聽到她說,「在妳帶來的那些文件中,
我發現了妳申請認養的文件。與其等著被分派認養的小孩,如為什麼不自己現在去挑選
一個?」
在這一天中,我最擔心害怕的事與最深切的期盼,似乎一起實現。我的女兒看到我
帶著新的弟弟回家,一定會喜出望外的!
但是……,我要如何去選擇一個小孩呢!嘴上喃喃禱告,我走進隔壁的房間。
當我走入那如海水般的嬰兒堆裏時,一個僅穿著尿布的小嬰兒向我爬過來。我抱起
他時,他將小頭輕輕依偎在我肩上,似乎也在擁抱著我。我抱著他在房間內四處走動,
看著並摸摸其它的每個小嬰兒。樓上的房間放滿了更多的嬰兒。當我為著即將要做的決
定輕聲祈禱時,懷中的小嬰兒似乎更親切的擁著我。我感到他短促的呼吸輕擁著我的脖
子,並深入我心中。
「Hell0,米契爾,」我輕聲的叫著他,「我是你的媽媽。」
隔天,興奮的消息傳來,我們的飛機已核准在當天中午起飛。所有的義工,一起忙
著替剩下的一百五十個小孩進行離去前的準備工作。
在一部舊的市公車裏,每個座位上擠著三個或四個小嬰兒。我們出發送第一批小孩
到機場,卡羅和我隨車同行。悲劇再度發生,抵達機場時,聽到越南總統又取消了我們
的飛行。強抑著滿懷的驚慌,卡羅和我忙著將小嬰兒移入一個小屋子內,以免熱浪的侵
襲。我們是不是再也沒辦法離開?是不是都要死在這場西貢的戰火中?
終於羅斯,另一位FCVN之的工作人員,衝入屋內,「阮總統答應放行一架飛機
!
而且必須立即起飛,我們快把這些小孩裝上飛機——還有你們兩個也一起上機」他
指著卡羅和我。這是我們離去的唯一機會!
「不,」我說,「我把兒子留在中心那,等下一班車子送來,我要回去帶他!」
「李安,」羅斯說,「妳知道目前情況危急,趁還能脫身時,儘快離去。我答應妳
,我們會想辦法把妳的兒子救出去的。」
沒錯,我了解情況危急,「沒有米契爾一起,我是不會一個人離開的!」
「那麼,快點!」羅斯說,「我會儘量請飛機等妳,但是我們也不能讓其他的小孩
,失去這次難得的機會。」
我急忙衝回公車。在擁擠混亂的街道中,司機走走停停的,只能送我到離中心約一
哩遠的地力。腳下的鞋帶斷了,鞋子猛力打在我的腳踝上,我邊跑邊脫掉鞋子,衝回中
心。帶著疼痛的腹部,跑上中心的樓梯。
「飛機……」雪利安撫著我坐下時,我喘著說。
「我知道,我剛接到機場來的電話。」
「怎麼樣?」
雪莉歡笑著說,「那班飛機會等你!」
「不只如此,我們還可以送更多的嬰兒搭上這班飛機,而且第二班飛機也已獲准起
飛了!」
熱淚不禁從我臉上落下。我找到米契爾,深深的擁著他,發誓再也不離開他。
幾小時後,當我登上運輸機時,心頭猛烈的跳著。機艙的走道中放著二十個紙箱子
,每個箱中擺置了二個或三個小嬰兒。其他較大的小孩,臉上帶著慌張的表情,在繫上
安全帶後坐好在兩旁的椅子上。
機艙門關上了,引擎聲怒吼著,我心中害怕地想起上次那架飛機掉落的事情,此時
天空黑雲密佈。我緊張的抱著米契爾。當飛機滑出跑道時,我在內心祈禱著。
接著……我們飛上天了。如果,能渡過這緊接著的五分鐘,我知道我們就可以安然
回家了。
機長的聲音終於傳來,「我們已經通過了炮火區域,我們安全了!我們正啟程回家
!」機艙內充滿了歡樂的叫聲。
每當我想到那場戰火下的混亂,內心不禁為那些我們不能拯救出來的小孩祈禱,並
感謝上天以一個我們夢想不到的偉大方式,讓我與卡羅有這個不平凡的機會。我們曾經
為這批充滿新希望的生命毅然前去——包括那個我從未想過會擁有的兒子。
——李安‧希曼口述沙朗‧琳妮亞整理給母親的一份驚喜每逢聖誕節,父母親家總
是充滿閤家團圓的甜蜜氣氛。烤火雞、南方風味的燻火腿及烘烤麵包的味道四處洋溢著
。全家大小圍坐在精心擺設的桌椅上,每間房間也都刻意的裝飾過節的道具。家庭中的
每個成員從不肯錯過與父母親過節團圓的機會。
今年的情況卻有點不同,父親在十一月二十六日過世了。這是我們第一個沒有父親
的聖誕節。儘管母親盡全力的招呼我們,我仍感受到她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感傷。心中躊
躇著,是不是該把事先準備好的聖誕禮物告訴她,也許這份禮物因為父親的離去已不太
適當了。
幾個月前,我忙著將父母親的畫像,做最後的潤飾工作,準備當成聖誕禮物送給他
們。這將會給他們帶來很大的驚喜,因為我不是主修藝術,也未曾正式的畫過。當時心
中有股衝動驅使我去完成它,這些畫像是畫得很像,但對於自己的繪畫技巧,仍沒有自
信。
那天作畫時,突來的門鈴聲嚇了我一跳,匆匆將一切作畫材料藏好後,打開了門。
卻訝異地發現父親獨自一個人走進來——他之前都是和母親一起來看我的。他笑著說:
「我一直懷念妳尚未嫁人的那段日子,我們每天清晨的談話!」當時我結婚不久,而我
也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是我們家的寶貝女兒。
當時一股衝動想將畫像先給他看,雖然不願破壞他聖誕節收到禮物的驚喜,心中卻
有另一種無形的力量,驅使著我與他分享這個時刻。要求他答應保密並先閉上眼睛。我
把畫像擺上畫架,「好了,爹地,你可以張開眼睛了!」
他一臉茫然,不發一語的望著它們。站起來走向前仔細的看著那些畫像,又後退幾
步端詳著。我極力控制著心中翻滾的不安。終於,一邊臉頰帶著滾落的淚珠,他哽咽的
說,「真不敢相信!那些眼珠畫得真像,就好像跟隨著你到處移動一樣。
而妳的母親又看起來那麼美麗。可不可以讓我將它們裱框起來?」
父親的反應讓我很興奮,我高興的答應,隔天將它們送去裱起來。
幾個星期後的一個夜晚,突來的電話鈴聲,帶著一份寒意侵蝕著我。拿起話筒,聽
到當醫生的丈天在電話中說,「我正在急診室內,妳的父親剛剛中風了!很嚴重,不過
目前還有生命跡象。」
父親在病床上昏睡了幾天,我在他過世的前一天去醫院探望他。輕握著他的手,我
問著「爹地,你知道我是誰嗎?」當他輕聲的說,「妳是我最親愛的女兒。」
所有人都很驚訝。父親隔天去世,似乎所有的歡樂也從我和母親身旁流失了。
那天我突然想起,打電話詢問畫像送裱的事。感謝上帝,讓我的父親在臨終前能看
到它。我很訝異的聽到店員說,父親生前去看過那些畫,已付了錢並要求將它們用包裝
紙封好。當時滿懷著憂傷的心情,我打消了將畫像送給母親的計劃。
儘管失去了家中的男主人,我們仍在聖誕節聚在一起——嘗試製造一點團聚的愉悅
氣氛。看著母親憂傷的眼神與悶悶不樂的表情時,我決定將父親與我的神秘禮物送給她
。當她撕開盒子的包裝紙時,我發現她專心的注意著畫像上貼附的一張小卡片。
看過畫像及讀過卡片後,她整個人的舉止都變了。從椅子上跳起,將卡片交給我,
吩咐哥哥將畫像掛在壁爐上方,面對她掛起來。她後退幾步,良久的注視著那些畫像。
帶著閃亮的淚眼及愉悅的笑容,她很快的轉頭對著我們說,「我就知道,爹地聖誕節一
定會與我們在一起的!」
我低頭看著卡片,上面父親親筆寫著,「媽,我們的女兒讓我了解到,為什麼我是
那麼的幸福。我將永遠的凝視著妳——爹地。」
——莎拉.A.利伯母親節
二十六年前,當我去參加暑期特訓營時,有一天我和軍中好友丹,穿著短褲、T恤
,開著他那部鐵藍色的427柯維特跑車,載著簡便的小冰箱,通過滿臉怨羨眼光的憲兵
面前,駛離了麥克蘭堡大門。
頭一個週末來臨,我們很慶幸沒被列入週末值勤名單。在經過前四天在阿拉巴馬山
中,飽受C級戰訓與蚊子折磨後,我們認為恢復身心疲勞的最好方法,就是到海灘渡個
週末。於是,我們懷著休假的狂喜,口袋裏裝滿著嶄新的鈔票——我們在暑期特訓營的
第一週薪水。然後把軍中的一切拋在腦後,朝佛羅里達的海邊前進。
那年的暑訓提早了,五月爽朗的天氣,令人愉悅。放下車頂敞篷,打開音響,一路
開進伯明罕鎮。接著,在開上I-65公路繼續向渡假行程南駛之前,我們分別打了個電話
回家給母親,祝她們母親節快樂。
電話彼端的母親剛購物回家,對於我沒能和家人共渡這個特別的日子,她語調中透
露出失望,「你一路小心,玩得愉快,我們都會想念你的。」她說。
回到車上,發現丹的臉上,也帶著和我一樣內疚的表情。腦際一閃,送個花吧!
在伯明罕鎮南邊的一家花店,我們都選了花並寫了一張卡片,希望能藉以紓解一下
假日未能陪伴親愛的母親,而跑去海邊渡假的內疚心情。
當時花店的店員正忙著幫一位小男孩,挑選他要送給母親的花束。我們焦急地等著
,一心想趕快付錢後繼續趕路。
當店員替他結帳時,小男孩帶著驕傲的神情,舉著他所選的花朝向我:「我媽一定
會喜歡這些花的。」他說,「我媽生前最喜歡康乃馨了!」
「我要再配點我家院子裏的小花,」他繼續強調著,「然後一起帶去她的墓前。」
我抬頭看一眼店員,她正轉身在找她的手帕,我再回頭看看丹。
我們一起目送小男孩帶著他自傲的花束走出店門,爬上他父親車子的後座。
「你們倆選好了嗎?」店員硬咽的問著。
「我想是的」,丹回道。然後我們把卡片丟入垃圾筒,沈靜的離開,走回車子。
「星期天晚上,大約五點時,我再來接你。」當車停在我父母家門口時,丹對著我
說。
「在你來之前,我會準備好。」我答道,邊從車後座抱出我的帆布袋。
佛羅里達,下次再說吧!
——尼基.雪薩斯相見恨晚我有個朋友黛比,在她三個女兒就讀高中時,出現類似
重感冒的症狀,經過家庭醫師的診斷,發現不是受感冒病毒的感染,而是懷了愛情的結
晶而害喜了。
她喜獲一個健康又美麗的兒子。湯米的誕生,帶給她的生活許多喜悅,他甜
美、貼心且好玩的個性,人見人愛。
有一次,黛比帶著大約五歲的湯米開車一起去逛街時,湯米突然孩子氣的問著:「
媽媽,妳幾歲時生下我?」
「三十六歲,為什麼這樣問,湯米?」黛比猜不透他小小心靈裏又有什麼怪主意。
「多可惜啊!」湯米嘆道。
「為什麼?」黛比疑惑地問他。
湯米含帶著深情的眼光注視著她說「可惜沒能早點認識妳!」
——愛麗絲.柯林斯髮夾我七歲時,有一天無意中聽到母親告訴朋友,隔天是她三
十歲生日。一聽到這消息時,心中浮起了兩個想法:一、我從未想過我母親也有生日。
二、我從未見過她收到過任何生日禮物。
為了想給她來點驚喜,我從臥室的撲滿中倒出全部的儲蓄:五個五分錢硬幣,那是
我當時五個星期的零用錢。
走進街角的小店,告訴店東沙爾先生,我要買一份生日禮物送給我媽媽。
他把店裡面所有價值美金二毛五的東西指給我看,有許多我母親喜歡收集的陶製小
玩偶,但是我們家已經有很多了,而且我媽會叫我每星期去清掃一次,所以我當然不予
考慮。還有許多小盒裝的糖果,但是不適合有糖尿病的媽。
最後沙爾先生拿一包髮夾給我看,它們讓我想起母親一頭烏黑的長髮。她每次洗髮
後都會用髮卷捲起來。隔夜,當她把髮卷拆下時,垂落及肩的長髮,又黑又捲,像極了
電影明星!我想這是最適合我母親的生日禮物了,我決定就用我的五個五分錢硬幣跟沙
爾先生換了那些髮夾。
回家後我用週日彩色漫畫版的報紙包裝起來“當時已經沒有多餘的錢,再買包裝紙
了。”隔天早晨,當家人都圍坐在餐桌上時,我走向母親,將禮物交給她,並說了一聲
:「媽媽,生日快樂!」
母親先是茫然無言的坐在那裡,然後含著眼淚撕開充當包裝紙的漫畫版。當她拿出
髮夾時,不禁啜泣起來。
「媽媽,對不起!」我抱歉的說著,「我並非想讓您傷心,只想讓您有個快樂的生
日!」
「喔!親愛的,我太高興了!」我從母親的眼光中發現原來她是喜極而泣。
「你知道嗎?因為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母親再次激動強調著。
「親愛的,謝謝你!」她親吻著我的臉頰說。然後她轉身對我姊姊說:「妳看!琳
達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再轉身向哥哥們說:「你們看,琳達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最
後對著我的父親說:「你看!琳達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然後,她走進浴室洗髮,準備用新的髮夾捲起她的長髮。
當母親離開房間後,父親注視著我說:「琳達,小時候當我還在『前線』時“我爹
老喜歡稱他在維吉尼亞山上的童年故鄉是『前線』”我們沒有送生日禮物給大人的習慣
,那些只是年輕富家子弟的玩意兒。你媽從小家境清苦,更不可能有機會這樣做。看到
你今天帶給你媽驚喜的樣子,讓我重新評估了生日的意義。琳達,我想說的是,你已經
在我們家開了一個先例了。」
從此以後,每年母親都會依例收到許多生日禮物;有姊姊送的、大哥們送的、父親
送的,還有我送的。當然,隨著我們年紀的增長,她每年的生日禮物,也會隨著我們經
濟情況的好轉而更加精美。
當我二十五歲時,我已給了她音響、彩色電視機及微波爐“她後來拿去換了一部吸
塵器”等各種禮物。
在母親五十歲生日那次,我和姊姊與哥哥們集資送了母親一份重禮:一個鑲著碎鑽
的珍珠戒指。當大哥在母親生日宴會上,將戒指交給母親時。她打開天鵝絨的盒子,凝
視著躺在裡面的戒指,微笑的將它面向所有的賓客,以便讓他們看清楚這份特別的禮物
,她對著所有來賓說:「我是不是有一群好棒的兒女?」然後,她將戒指傳給所有的賓
客欣賞。當席間不時傳來賓客對戒指的讚嘆聲時,那一刻真令人激奮。
客人離開後,我留下來幫忙清理善後,當我在廚房清洗碗盤時,聽到隔壁房間傳來
父親與母親的對話:「寶玲啊!」我父親說「你今天收到一只很貴重的戒指喔!我想那
是你這輩子所收到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接下來,我聽見母親的回答,那令我眼淚不禁奪眶而出;「泰德啊!」母親溫柔的
說著,「那是一只很貴重的戒指沒錯,但是,你知道,我這一生中所得到最好的禮物是
什麼嗎?告訴你,是一包髮夾。」
——琳達.古德曼輕捏我的手,我會告訴你,我愛你。
記得小時候你摔倒受傷的情景嗎?記得你媽如何輕撫你的腫傷?我媽,葛萊絲羅斯
,會把我抱起,走到她的床邊,放我坐在她床上,再親著我的腫傷。然後她會坐在我身
邊,握著我的手說:「當妳感到痛時,輕捏我的手,我會告訴妳,我愛妳。」
當時我會一次一次的輕捏牠的手,而且每一次,毫無失誤地,我總會聽到那句話,
「瑪麗,我愛妳。」
有時候,我會為了想得到她的關愛,假裝受傷。長大後,這種關愛的方式雖然改變
,但是她總能在我生活中的任何方面,找出抒解我痛苦與增加歡樂的方法。在我高中的
艱辛時期,每次下課回家時,她都會遞給我一塊她最喜歡的杏仁巧克力棒,在我二十歲
峙,媽總會不時的打電話來,邀我一起到伊士達布魯克公園野餐,一起慶祝某個晴朗、
溫暖的威斯康辛中午。而每次她和爸來看我後,總會親筆寫一封感謝信,提起我在她心
中所佔有的份量。
但是最讓我難忘的,還是小時候她握著我手說:「當妳感到疼痛時,輕捏我的手,
我會告訴妳,我愛妳。」
在我三十幾歲時,其次我拜訪了父母親後,隔天早上爸打電話到公司給我。一向果
決清醒的他,帶著遲疑擔心的語氣說:「瑪麗,你媽有點不太對勁,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請你儘快趕過來。」
開車到父母親家的那十分鐘車程中,我心裡充滿著憂慮,擔心媽會發生什麼事。到
達後,發現爸不安地在廚房內踱著,而媽則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腹上在房裡躺著。我儘
可能保持平靜的聲音輕喚她:「媽,我來看你了。」
「瑪麗?」
「是我,媽」
「瑪麗,是妳嗎?」
「是的,媽,是我。」
無意中,她問了一句話,令我呆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瑪麗,我是不是快死了?」
望著媽無助的躺在那裡,一股熱淚不禁自內心湧起。
我心中思潮起伏著,不知如何回答,後來終於想到:如果是媽,她會如何回答?
我頓了一下,直感到像百萬年那麼久,總算說出一句話:「媽,我不知道妳是不是
快死了,但是,如果妳痛得想以死來解脫,沒關係的。我愛妳!」
媽失聲痛哭,「瑪麗,我感到好痛苦!」
我再次不知如何是好。我坐在她身旁的床上。握住她的手,聽到自己說著:「媽,
當妳感到疼痛時,輕捏我的手,我會告訴妳,我愛妳!」
她輕捏一下我的手。
「媽,我愛妳!」
接下來約兩年中,許多的「輕捏手」及「我愛妳」在我倆中不時的傳遞著,直到她
因卵巢癌而去世。或許,我們無法預測死神什麼時候會降臨我們身上,但是我現在深信
,當那時刻來臨時,不管他們是誰,每次我都會告訴他們,我媽那種甜蜜的關愛方式:
「當你感到疼痛時,輕捏我的手,我會告訴你,我愛你。」
——瑪姬.馬丹德遺傳有位名叫瑪麗的少婦,在她產下第一個小孩後,回到父母親
家休養了幾個星期,因為她的先生正在當兵。
有一天,瑪麗告訴她母親,嬰兒的紅色頭髮讓她非常訝異,因為她和她的先生都是
金髮的。
「瑪麗啊!」她母親說,「可別忘了,妳父親的頭髮也是紅色的。」
「但是,媽媽!」瑪麗說,「那不一樣啊,我可是被你們領養的喔。」
媽媽微笑的說了句她女兒這輩子所聽過最溫馨的話:「唉!我老是忘了這件事。」
——摘自TheBestofBitsPieces一個孩子的出世感恩節之前的一個禮拜天,教會裡
的一個成員,安格斯.麥當勞,告訴我他剛得了個孫子——小安格斯.賴利,並要求我
們幫他受洗。我們的教會起初不太願意,因為小孩的父母是住在別州。我們的教會對於
受洗者的審核一向都是非常嚴謹的。
由於安格斯.麥當勞的堅持,我決定在下個禮拜天幫小安格斯.賴利進行洗禮。在
場參加的,除了他的父母親賴利與雪莉、祖父安格斯及祖母米妮外,還有其他的家族成
員參與。
在我們的教會中有個受洗的傳統:當牧師問:「誰願意起身支持這個小孩?」
所有小孩的長輩都會起立陪著進行整個儀式。所以,當我抱著小安格斯.賴利,問
著那句話時,所有的親友都站起來。
做完禮拜後,所有的人都趕回家吃剩下的火雞大餐,我回到聖堂準備要關燈時,一
位中年婦女坐在前座。她沈默不語,帶著遲疑的眼神注視我很久後,終於開口說,她叫
米德拉.柯利,並說剛剛的受洗典禮非常溫馨。她停頓了很久後,又加了一句說,「我
女兒婷娜,也剛生了個小孩,這個小孩也應該得到受洗,是不是?」
我建議婷娜和她丈天打電話給我,我們再討論其他細節。米德拉再度遲疑了一下,
然後首度正視著我的眼神說,「婷娜沒有丈天。她只有十八歲,4年前也在這教堂內受
了堅信禮。
她以前常參加高中團契的,可是後來開始跟那個被退學的男生交往……」
她接著滔滔不絕的繼續說著她的故事,「……然後,她懷孕了,並決定將小孩生下
來。她更希望小孩能在她成長的教堂內受洗,但是她不敢來向你提這個要求,牧師,她
把小孩取名字叫詹姆斯,小名吉米。」
我告訴她,我會將她的請求告訴教會,請求核准。
在教會的下一次會議中,我提出這眾所周知的事——婷娜是我們教會的一員,她是
一個未婚媽媽,我不知道小孩的父親是誰。他們可都知道他是誰,畢竟這是一個小鎮。
接下來,委員們提出的問題重點是,我們是否確定,婷娜能信守小孩受洗時,她所
發的誓言嗎?我回答說,畢竟她和小孩都住在本鎮,我們可以就近照顧她們。
其實我們真正擔心的是:當十八歲的婷娜,抱著一個小孩準備受洗時,小孩的生父
不會在場,而她的母親會是在我問那句話時,唯一肯起身支持受洗的人,一想到這個情
景,讓所有的委員非常難過,不過教會還是批准了這個受洗申請。
受洗的當天,教堂內坐滿了人。那是聖誕節前的最後一個禮拜日,按慣例總會是最
熱鬧的聚會。婷娜手中抱著剛滿月的小吉米,緊張的從走道盡頭走過來,她微微的顫抖
著,只對著我輕經的笑著,不敢環視四週。
這位年經的母親是那樣的孤獨無依,面對她們母子的將會是一段艱辛的未來。
我開始宣讀典禮開始的禱文,然後抬頭注視著米德拉.柯莉,我問台下:「誰願意
起身支持這個小孩?」我向米德拉經輕的點頭,示意她站起來。她緩慢地站起來先向兩
邊環視一下,再帶著微笑面對著我。
我的注意力繼續回到我的祝禱文,當我正要問婷娜有關父母親部份的誓言時,我意
識到座位裏的騷動。
安格斯.麥當勞起身站著,身旁站著米妮。然後其他幾對年長的夫婦站起來。
主日學校的老師站起來,然後,教會裏一對剛結婚的夫婦站起來。不久,我不敢相
信的看著,整個教堂的人,起身支持這個小吉米。
婷娜不禁哭了起來,米德拉.柯莉則緊抓著前力的椅背,就像站立在航行於波濤洶
湧海上的船上甲板上一樣,而從某個方面來說,她也正處於那種情況。
那天早晨我所讀的經文是約翰福音中的幾段短文:你看天父賜給我們是何等的慈愛
,使我們得稱為神的子女……從來沒有人見過神,我們若彼此相愛,神就住在我們裡面
,愛他的心在我們裡面得以完全了…愛裡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去除。“約翰
福音”
在那次洗禮中,這段箴言得到印證,它們真實的被實現出來,而且我們每個人都得
到深深的感動。
——麥可.林得波牧師重生在懷你之前,我就想擁有你在生下你之前,我就深愛著
你我願以死來換取你的誕生這是真愛的奇蹟母親總在你需要時出現,她協助著、呵護著
、傾聽著、勸導著,並不時的滋養我們的身心。一天二十四小時,一週七天,一年五十
二週,不變地愛護著她的家庭。這是我對母親的印象,從我與她相處的那幾年珍貴的時
光中感受出來的。至於她對我這個小兒子所付出的深愛,卻沒有任何語言文字能夠形容
。
當我與其他一群猶太人被關人集中營時,我只有十九歲,注定要被處死。突然,我
母親犧牲自己來換回我的命。雖然已經是五十年前的往事了,我永遠沒辦法忘記,臨走
前她的表情和所說的話。
「我已經活夠久了,而你還年輕,必須活下去。」她說。
每一個人只出生一次,但同一個母親卻賦予了我兩次生命。
——馬克斯‧茲勃羅未上鎖的門當你幼小時在我懷裡我用毛毯覆蓋著你擋著淒寒的
夜風如今長大的你身在外鄉我合著雙手用禱告來護衛著你——多娜.馬達斯柯伯就像時
下許多年輕人一樣,在蘇格蘭格拉斯高市有位小女生,厭倦了單調的家庭生活與父母的
束縛,決定脫離那種保守的傳統生活方式。她說「我不要你們的上帝,我放棄了,我要
離開!」
離開了家,決定走入社會尋找她的明星夢。沒多久,幻想破滅了,連個正常的工作
都找不到,只能淪落街頭,以肉體換取生活。許多年過後,父親去世了,母親也垂老了
,而女兒的生活困境卻越陷越深。
儘管多年來一直沒有聯繫,母親聽到有關女兒的傳聞後,決定到街頭的陋巷中去尋
找女兒。走進街上的每個教會收容站,她只要求著:「你們可以讓我張貼一張尋人照片
嗎?」相片中滿頭白髮的母親,帶著慈祥的笑容,底下更親手寫了一行字:「我依然深
愛著妳……,回家吧!」
幾個月過去了,音訊全無。有一天女兒流浪到其中一個收容站,準備乞求一頓飯。
心不在焉的坐在那,聽著教會人員的祈福,目光卻不時的流覽著佈告欄的告示。看到那
張照片時,她心想著,這會是我媽嗎?.
等不及祈福結束,立刻站起來走過去看個仔細。是母親沒錯!還有那底下的一行字
,「我依然深愛著妳……。回家吧!」站在相片前,她不禁啜泣了起來,不肯相信這是
真的。
雖然已是深夜了,她為母親的那句話所動,決定走路回家。到達家門口時,已是清
晨時分了,心怯的她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正舉手敲門時,門卻自動開了。
她懷疑是不是之前有人破門而入,開始擔心著母親的安危,一路衝進臥室,卻發現
母親安詳的睡在床上。搖醒睡夢中的母親,她叫著「是我!是我!我回家了!」
母親不相信的看著她,眼淚奪眶而出,母女兩人相擁而泣。女兒說:「我擔心死了
,門是開著的,我以為有人闖了進來。」
母親安詳的回道,「不,親愛的,從妳離家的那一天起,這個門從未上鎖過。」
——羅勃特‧史翠珊一天的母親身為三個小可愛的媽,我有許多特別的回憶與大家
共享。而在作為母親的生涯中,最特別的一段回憶,卻是來自別人的孩子。那是一段我
將永遠珍惜的時刻。
當時經由兒童之家的介紹,被寄養在那裡的麥可,去年夏天參加了我們舉辦的自我
肯定訓練營。當時的他只有十二歲,生活對他而言,一直是很艱辛的。在他母親過世後
,父親將他從戰亂的國家送到美國來,希望他能有個「更好的生活」。不幸的,他被委
託給他的姨媽來照顧,而她卻在生理上和心理上虐待他。
這使他變成一個很頑劣的小孩,對自己沒有信心,認為別人都不喜歡他。
他一直與一群相同背景的頑劣小孩混在一起。這群小孩對於他們的輔導者是個很大
的考驗。然而,我們還是接納他們,不會因為他們的表現,而減少了我們對他們的愛。
我們了解,所有的外在行為,只是反應出他們內心曾受過多深傷害。
大約在七天訓練期的第五個晚上,我們為全體的小孩辦了一個星光宿營活動。
當麥可聽到這個活動時,他說那是個「愚蠢」的活動、他不想參加。我們避免跟他
發生激烈的爭執,繼續進行我們的夜晚活動。
明月當空,夜色寂靜美麗。所有的小孩開始在湖邊的一片大平地上準備睡袋等露宿
設備。
我發覺到麥可低著頭,一個人四處逛著。他看到我便立即走過來。我心想或許能改
變他的心意,我說,「來吧,麥可,拿著你的睡袋,我們一起幫你和朋友找一塊好地點
。」
「我們沒有睡袋。」他低頭的回答。
「喔,那不是問題,」我告訴他,「我們可以攤開幾個袋子,再幫你拿幾條毯子來
蓋。」
心想我已經解決了他的難題,正準備轉身離去。麥可卻扯一下我的襯衫,拉著我離
開人群。
「安妮。」他說,「我想告訴妳一些事。」我注意到這個頑劣的大男孩,為了即將
說出口的事,臉上轉為有點尷尬和羞赧的表情。帶著幾乎聽不到的聲調,他說,「你知
道嗎,我有個問題,我…我…我是一個會尿床的人,幾乎每晚都會尿溼了我的床單。」
剎那間,我因為他對著我耳語而感到高興,因為這樣,他才不致於發覺到我臉上訝異的
表情。我一直沒想到這是他行為異常的原因。我感謝他信任地讓我知道他的困難,並告
訴他,我已經了解他為什麼對今晚的活動感到困擾。我們決定,他待會可以悄悄的溜出
人群,一個人回去睡在他的小木屋內。
我陪著他離開人群,在走回木屋的那段漫長的路程中,我問他,一個人睡覺會不會
感到害怕。他要我放心,並告訴我,在他生命中,面對過其他更恐懼的時刻。
我們談論到他十二年來的生活是多麼的艱辛,他告訴我,多麼希望將來會有個不一
樣的生活。我告訴他,生活是靠自己去創造的,他擁有一切可以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
好的潛在力量。整個星期以來,我第一次感受到他是那麼的脆弱、甜蜜與真實。
他鑽入被裡,我問他可不可以幫他塞被。「塞被是什麼意思?」他帶著好奇的眼神
問著。我含著眼淚,幫他蓋上被子,將被角塞入他的下顎,並親吻他的前額。
「晚安,麥可,我認為你是個很厲害的男孩!」我哽咽的說著。
「晚安,嗯,還有,謝謝妳像媽一樣的對我,好嗎?」他一本正經的說著。
「這是我的榮幸,親愛的,」我擁抱著他回答。轉身離去時,腋下來著三條弄髒的
被單,臉上帶著兩行淚水。我為著這份發生於母親與兒子間的真愛感謝上蒼。
即使只是一天而已。
——安妮‧高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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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母親指引的手】
當你獨處時,打開它那年我十三歲,跟著
家裡剛從佛羅里達北方搬到南加州居住。正處於青春叛逆期的我,對父母親的教誨常當
耳邊風。反抗、易怒,對於一切都不在乎。就像許多時下的青少年一樣,一切看不順眼
的事物,都極力反抗、逃避。正是一般所謂的「自以為是」的年輕人。對於所謂的親情
更是不屑一提。事實上,每當有人提到親情時,我都會生氣的反駁他們。
那一晚,我從外頭回家,直接衝進房間,猛力關上房門,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回
想著這事事不順心,樣樣不如意的一天。
伸進枕頭底下的手,意外的發現一個信封。拿出信封,上面寫著:「當你獨處時,
打開它。」
我心想四下無人,沒人會知道我是不是讀了它,於是就拆開了信封。內容寫著:「
麥克,我了解你對目前的生活感到不順、挫折。我也知道,作父母親的我們,不是什麼
事都對的。我更清楚,我對你的愛是全心全意的,你所說所做的任何事都不會改變這點
。任何時候想找我談談,我永遠都歡迎你。如果不想,也沒關係。只要記得,不論你身
在那裡、做什麼事,我都永遠愛你,更會以擁有你這個兒子而感到驕傲。我的心永遠跟
著你,永遠的愛著你。愛你的媽。」
從此以後,這種「當你獨處時打開它」的信,經常在我生活中出現。直到我長大成
人後,才向別人提到這件事。
如今我在世界各地演講,幫助世人提昇自己。一次在佛羅里達,沙拉蘇他市的演講
結束後,有一位婦人來找我,提到她與兒子間溝通上所遇到的困難。在一起走向海灘的
路上,我跟她談到我媽永恆不變的愛及那些「當你獨處時,打開它」的信封。幾週後,
我收到她的卡片,提到她剛在兒子枕頭下留了她的第一封信。
當晚上床時,我將手伸到枕頭下。回想起每次我在枕頭下發現信封時,那種舒暢的
感覺。在我那段情緒紛擾的歲月中。這些信總能安撫我的心情,讓我確信,不論我做了
什麼事,母親的關愛是永遠不變的。臨睡前,我感謝上天,讓我母親了解到,正處於青
少年叛逆期的我,最需要的是什麼。時到今日,每當生活中遇到困難時,我知道,就在
那枕頭下有一份寧靜的信念,讓我確信這種持久不變、無條件的關愛,是能改變生活上
的任何困境。
——麥文.史達伯我媽媽說……母愛是驅使平凡的人做出不可能事情的能源。
——馬利翁.C.嘉瑞蒂自西點軍校畢業後,轉入美國陸軍服務後的那年夏天,我
得到幾個星期的假,回到在康乃迪克洲的家鄉農場與家人共聚。期間的其次晚餐,我向
父母提到我希望在那年冬天能夠進入特訓訓練學校的願望。
我向父母親這樣的描述著特訓學校:能被陸軍派去參加這嚴厲訓練課程的,都是部
隊中最優秀的軍人。訓練中每個人一天只能吃一餐,每天睡兩到三個小時,整天背著裝
滿個人用品與部隊設備的背包,進行長達三十公里的巡邏訓綀。每個人必須學會在敵人
戰區內求生的技能,並擔任突擊、埋伏與偵察的任務。通常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夠完
成訓練課程。
對於我所提的意願,母親的反應令我感到意外。她沒有立刻表示支持興鼓勵,反而
顯得有點遲疑。她問我受傷的可能性,要我再度解釋,為什麼這麼熱切的想去參加這個
訓練。她知道曾經有人在這種特勤訓練中喪生過。
我向她解釋,我並不一定要去參加特訓學校。參加特訓對於我的陸軍軍官生涯,並
不是重要且必須的。參加特訓,只是想證明我做得到、我是不是擁有這一切能力。母親
靜靜的聽著我的解釋,沒再提其他問題。我想我了解她心裡的感受。
那次談話後不久,我離家去密蘇里州的里納德堡,參加工程軍官基礎訓練課程。準
備結訓後去德國加入工兵營。訓練課程的第二週,我參加了一個有關特訓學校的簡報會
。負責的軍官在結論中,提出了一個令我們這群有志成為特訓隊員的人,感到失望的消
息:在這房間的六十個中尉中,只有六個人能被錄取加入特訓學校。在之後的三個月內
,我們將在五種科目上比賽成績:體能、方位、結繩、游泳與學術測驗等。競賽結束後
,成績最好的六名才能進入特訓學校。
當晚我打了電話告訴父母親,「我進入特訓學校的機會相當微小。」我在電話中解
釋著,有多少人願意加入特訓學校及將錄取的名額。我當時確信,這個消息會減輕母親
心裡的擔憂。事實並非如此,在母親的眼裡,有一件比特訓更不妙的事正面對著我,那
就是對夢想失去信心。母親直覺的喚回了它。
「你能辦到的,」她告訴我,「我知道你多麼企望能加入特訓學校,我更知道你會
如願以償,你會完成訓練並成功的畢業回來。」她的話驅除我心中的疑慮,讓我充滿了
力量與決心。
接著的三個月裡,我們60個特訓候選人滶烈的競爭著,我不時將每週的進展告訴父
母親。母親持續的表現她的鼓勵,不因為機會變小而改變初衷。她不斷地告訴我,我一
定可以辦到的。
十月底的一天,我正要搭上一部從訓練埸載我們回營的汽車時。由於我有點遲到,
是最後一個上車的人。當我踏上階梯時,車內後方有人對著我叫著,「嘿,威特,你聽
到消息了嗎?」
我佇立在車子前方,車內一群中尉抬頭看著我。我頓時想一定不是好消息,而且是
關於特訓學校的消息。「什麼消息?」我問道。
「隊長說,要加入工兵營的人,不能加入特訓學校。」有人答著,我頓時崩潰了。
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流水。
我抬起頭,面對著陷入沈寂的車內。所有的人正等著我的反應。浮上心頭的第一件
事,卻是母親說過的話。我帶著微笑,告訴他們「我想,也許隊長還沒有和我母親講過
話;因為我母親說,我一定會加入特訓學校的。」隨即,車上所有的人爆笑開來。
我這段不悅的反應,不久就傳到隊上其他職員與長官的耳中。一個星期後,隊長改
變了決定。很明顯的,是由於他不願跟我的母親爭鬥這個事實。
負責的軍官宣佈了競賽的成績。我得到第六名,我的母親是對的。一九九0年十一
月三十日」我進入了特訓學校,並在一九九一年約三月十九日結訓畢業。
——小羅伯特.F.威特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哈羅德.布羅菲爾德擁抱是什麼滋味?
當我的小女兒布娜蒂十歲時,我非常擔心她。過去四年來,家裡發生了許多不幸的
事。曾經非常疼愛布娜蒂的祖父母,在短短幾年內,相繼過世了。
一連串無情的打擊,對於每個人都是很難過的,尤其是對於一個小孩子。對善感多
情的布娜蒂來說,這種打擊特別的難受。在她十歲時,她完全將自己沈浸於一種低潮的
情緒中。將近一年,她很少笑過,似乎只是無奈的隨著生活的步調浮動著,她曾經特有
的亮麗笑容徹底消失了。
對於這點我完全束手無策。布娜蒂可以看出我對她的憂慮,但似乎更增加了她的心
理負擔。一天當她去上學後,我獨自坐在沙發上沈思。在我們家族,一直保持著擁抱的
傳統。小時候父母親、祖父母、姑姑和叔叔們,常會隨時熱烈的擁抱著我們小孩子。自
從離家後,每當我陷入困境時,都會想像小時候,坐在父親膝上,享受他那分擁抱的感
覺。「喔,爹地,」我向著思念的父母親低語著,「我該如何。
幫助布娜蒂呢?」
突來的想法,讓我差點大笑出聲。最近我正在研讀有關擁抱治療的文章。這種擁抱
式的治療,會不會帶給我女兒布娜蒂一點幫忙?
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我決心儘量不做作地,時常去擁抱她。
幾週後,布娜蒂逐漸變得快樂且心情更為開放。她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出現的頻
率也更多了。她去上學或遊戲時,興致漸漸高昂起來。幾個月下來,因為我經常深情擁
抱她,而完全克服了她的憂傷。
我從沒告訴布娜蒂這是我的一種策略,她卻清楚地感受到這種擁抱帶來的安慰。之
後,每當她遇到困難,無法決定,或有一點情緒低落時,都會希望我抱抱她;或有時她
發現我有點悲傷或緊張時,她會說,「看來妳需要擁抱一下。」本來是種治療的方法,
現在已經變成一種習慣了!
幾年過去了。我們之間的擁抱,變成一種簡單的安慰方式,我也從未想到它會變成
一種問題。當她正準備上大學時,我們母女倆都體會到,即將面臨一段長時間的離別—
—因為她選擇的大學遠在一千七百哩之外。
在布娜蒂即將離家就讀大學的一個星期前,我們一起慶祝我的生日。一週前,她曾
興奮的告訴我,她已想到一份很好的生日禮物。從那時起,她經常神祕的外出購物,並
不時的躲在臥室,進行著她的神祕禮物。
生日當天,她獻給我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並緊張地告訴我,她希望我不會覺得那
份禮物有點愚蠢。
我打開禮物上的信封,發現一篇影印的文章。她希望我大聲的讀出它。這篇《擁抱
的法官》曾經在《心靈雞湯》中刊登過。當我讀著這位退休法官,李.夏比洛的故事時
,布娜蒂注意的傾聽著。描述這位法官一直對需要的人,付出他的擁抱,像痛苦的公車
司機,或是被騷擾的臨時女傭。他甚至創造了一份擁抱小禮物,裡面有一份小的愛心貼
紙,他用它來和陌生人交換一個擁抱。一回,朋友帶著他到一家殘障者之家時,他面臨
著一次特別的考驗。在那裡,他發現了許多極需要擁抱的人。在那感傷的一天結束前,
他看到一個什麼事都無法自主的不幸男人。在法官擁抱這個孤獨的人後,這位病人露出
了二十三年來第一個笑容。整個故事以下面這段話來結尾。「能帶給別人如此大改變的
,竟是一個這麼簡單的動作。」
帶著深受感動的心情,我撕開禮物外的包裝紙,淚水不禁自臉頰落下。一個透明的
高大玻璃罐外,貼著燦爛的標籤,上面寫著「擁抱」,裡面裝著許多手工縫製的心型小
枕頭。
如今,布娜蒂正在遠方求學。但是,每當我看著那個愛心罐子,仍似乎感到她又一
次擁抱著我。
有些家庭可能會給下一代留下一些財富或名望等遺產,而我則記得我父親曾經教會
我的——擁抱。我更覺得,如果我能將這份代表著親情與接納的簡單舉動,傳給我的下
一代,我們的家庭,將會非常的幸福。
——羅莉塔.霍爾大蒜的故事每當我想起母親,腦中總會浮起她在廚房調著某種神
奇藥方的景象。她不會讀也不會寫,但腦子裡面卻充滿許多古老國家流傳下來的,千年
民俗療法。在她眼裏,死神馬拉哈.牧比斯總是會以各種疾病,來打擊著我們這群抵抗
力尚弱的孩子。她經常為我們與惡魔纏鬥,死神永遠沒辦法勝過她和她的偏方。唯一困
擾著我們的是,她所有的藥方中總是帶著蒜味。
「來,用這個漱漱口,並吞下去。」
「但是,媽,」我會叫著說,「這只是蒜頭和一些沒用的東西,而且我會帶著一身
蒜味!」
「那又怎麼樣?你的喉嚨痛嘛,來,漱漱口!馬拉哈.牧比斯也同樣無法忍受這種
味道。」
當然,隔天症狀就減輕了。總是這樣的,搗碎的蒜頭用來壓抑住發燒。蒜泥、丁香
和胡椒調成的膏藥則用來治療流鼻水或牙痛。有些家庭可能是充滿洗面孔的香味,我們
家則不是,我們家永遠聞起來像是黑胡椒牛排味。
在服用我媽每份自製的抗生素時,總會聽她低聲的唸著咒語,以趕走惡魔的侵襲。
每次我們聽著那些神秘的聲音,試著去猜測它所代表的意義。這也許聽起來有點過份迷
信,但我們很多鄰居,都使用這種方式。只是表現的民族特性不同而已。
我的朋友李奇,身上帶著一個茶包,葨面裝滿了義大利草藥,縫在他的儭衫上——
滿身的怪味。而另一個希臘朋友,史蒂夫,則在身上藏滿了許多煙草袋子,他稱它們是
「幸運的護身符」。
在現代醫藥發達之前,所有這個民族大融爐的成員們,都有他們自己的偏方。
你能想像當三十五個大孩子,身上帶著不同的藥草味道,擠在一個教室的情況嗎?
天啊,那是一種什麼味道!這種味道曾把我們五年級的老師哈里遜小姐,逼到牆角
邊。她的眼中,老是湧著淚水,不知是因為那份味道或是挫折感所致。我永遠都無法了
解。
「回家後告訴你們的母親,不要再用蒜頭來按摩你們的身體,」她會這樣對我們喊
著,邊用蕾絲手帕搧著鼻子。
「我受不了這種味道,你們了解嗎?」
很顯然的,哈里遜小姐並不屬於我們這種相信民俗偏方的民族。我們身上的味道並
沒有什麼值得這樣激動的。
然而,當小兒麻痺正在流行,我媽與她的敵人馬拉哈.牧比斯正面衝突時,連我也
無法忍受她新的秘密武器所帶來的味道。這次,我們每個小孩脖子上掛著的個小布袋子
,裹面裝滿了大蒜、樟腦及其它一些天曉得的東西。這一次,哈里遜小姐只能向她所有
滿身異味的學生宣告停戰,無奈的將窗戶開大一點。當然,媽媽再度打敗了惡魔,我們
所有小孩也都安然無恙。
在她的一生中,媽媽的武器只有挫敗過一次。那一次,我的弟弟哈利,得了白喉症
。這一次蒜頭偏方不再管用。她只好使出另一種不一樣的伎倆。當母親突然要我們大聲
的替大衛的生命禱告時,哈利正在嚴重的喘氣著。
「誰是大衛啊,媽媽?」我們問著媽媽。
「床上躺著的就是大衛啊!」
「不是的,媽媽,那是哈利。」我們心想她可能急昏了頭了。
她抓著我們,大聲的說,「那個就是大衛,你們了解嗎?」然後又輕聲的對著我們
解釋說,「我們要騙馬拉哈.牧比斯。如果他們相信那是大衛,就會放了我們的哈利。
當我示意你們時,就非常大聲的說出來。」
我們注意的聽著她對著死神說話。
「馬拉哈.牧比斯,」她說著,「聽我說,你抓錯了小孩;床上那個叫做大衛,在
我們家中沒有叫做哈利的小孩,快走開!放掉大衛!你搞錯了!」然後她示意我們,我
們就開始一起大聲的叫著,「馬拉哈.牧比斯,真的,真的,我們沒有一個哈利弟弟,
這是我們的弟弟大衛。馬拉哈.牧比斯,他叫大衛!」
當我們正為弟弟的生命抗爭時,媽媽用著混著印地安語及其他以前所記得的各種語
言,唸著她的咒語,一遍又一遍不斷的重覆著她的咒語。那一整夜,我們三個受驚嚇的
小心靈,徹夜沒睡,一直向著死神說,他認錯人了。
大衛活過來了。沒錯,我說的是大衛。從那天起,哈利這個名字,就從我們的小世
界中失蹤了。這是迷信嗎?寧可信其有。
這幾年來,我們慢慢長大成人了。離開家,在各地受教育。而母親慢慢地也停止實
驗她的偏方了。我四十七歲那年,突然得了心臟病。當母親結束她的第一次探訪,離開
病房時,護士臉上露出了多麼輕鬆的表情。
「那是什麼味道啊,是大蒜嗎?」護士好奇的問著。我當然聞不出什麼來。但是,
當我伸手進入枕頭底下時,無庸置疑地,三個綁著繩子的小布袋,正放在那裡,裡面裝
滿了大蒜、樟腦,及其它的東西。
——麥克.利浦克托克牙仙子為人父母,我們總希望,能幫子女培養出,有助於他
們日後功成名就的特質與個性。當我們五個小孩中的大女兒米根六歲掉了門牙時,我們
發現她用一張字條包著她的小牙:親愛的牙仙子,請賜給我你的仙女棒,我可以幫忙妳
,因為我也想成為牙仙子。
——愛妳的米根我們認為這是一個機會教育的寶貴時刻,所以就署名「牙仙子」,
回了這個字條給米根:親愛的米根,為了成為一位牙仙子,我必須努力的學習許多事物
,並熱愛我的工作。妳目前年紀還小,不適合這份工作,所以我不能將仙女棒交給妳。
但是,有些事妳目前可以先開始進行,為日後做準備:一、隨時盡力去作好妳從事的每
一件事。
二、善待別人,就像妳希望他們如何待妳一樣。
三、仁慈並樂於助人。
四、當別人對妳說話時,要隨時注意傾聽。
有一天,當妳長大一點,並適合這份工作時,我會找妳來面試。
祝妳好運,米根!
牙仙子米根為著牙仙子的回信感到興奮不已。她切記著牙仙子的指示並確實遵守,
在她成長的過程中,一直努力的去提昇自己。她的個性、潛能與領導能力,就這樣隨著
她的年紀成長。
以優越的成績自大學畢業後,米根接受了一份富挑戰性的管理工作。她表現得非常
卓越,二十七歲時,已成為公司裏的最高級經理。
有一天米根和我談到她的成功。她提到,有一次公司的總裁問她,是什麼樣的影響
驅使她走向成功之路。
「妳如何回答他?」我問著。
她回道,「我的父母、朋友,還有,當然是牙仙子!」
——蘇珊娜‧毛斯塔加斯愛的字條打從每個小孩開始上學時,我都會幫他們準備午
餐。在每個餐盒內,我會放入一張字條。通常都是寫在餐巾紙上,字條的內容,可能是
為某件特別的事抒發的感謝詞,或回憶我們曾一起度過的快樂時光、或是為他們即將來
到的考試與比賽,說些鼓勵的話。
他們低年級時,非常喜歡這些字條。放學後都會與我討論上面的內容,甚至於,當
我又回學校教書後,他們也會在我的午餐盒內放入字條。然而,當小孩慢慢長大後,自
我意識逐漸提高,而不再對紙條有強烈的感受。當大兒子馬克進入高中後,告訴我他不
再需要這種每日的字條。我告訴他,這些字條不只是為他,也是為我自己寫的,他可以
不要去讀它,但我還是需要寫它們。就這樣,這個傳統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他高中畢業
。
高中畢業後的第六年,馬克打電話回家,問可不可以搬回家住幾個月。這幾年來,
他一直過得不錯,以優越的成績自大學畢業後,又在首都華盛頓市完成了兩份國會實習
學位,並拿到傅西.馬克獎學金,進入加州大學立法研究所就讀,目前在加州沙克拉曼
多市當一位國會助理,除了幾次利用短期休假返鄉外,他目前都是寄居在外。在他的幾
個弟妹也都離家就學後,我對於馬克能回家住,感到非常興奮。
他回家休息幾週後,又回到工作崗位,這次是為助選的事。由於我每天仍必須為他
的弟弟準備午餐,所以我也幫他準備了一份。試想,當我聽到二十四歲的兒子抱怨他的
午餐時,訝異的表情。
「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事了?我不再是妳的孩子了嗎?妳是不是不再愛我了,媽?」
我笑著問他怎麼了,「我的字條啊,媽,」他答道,「我的字條在那裡?」
今年,我的么兒子要升上高中了。他也一樣宣稱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再看到餐盒裡
的字條。然而,這像他之前的幾個兄姊一樣,他會繼續看到它們,直到高中畢業——以
及在畢業後我為他準備的任何一個餐盒裡。
——安托妮蒂.古利茲安全帶身為一個母親,我常感謝上天的庇祐,賜給我一位善
良、聰明又英俊的兒子。
他為我這幾年來的生活,帶來了許多歡樂時光。在亞倫快滿十六歲的前幾個月內,
他因為即將可以領得他的汽車駕照而雀躍不已。
約在生日前的一個月,亞倫就讀的高中,舉辦了一埸使用安全帶的宣導會。凱西.
海茲利女士是當天邀請來的宣導員之一,她的兒子前年在一埸可怕的車禍中喪生了。當
他們邀請凱西在宣導會中演講時,她起先並不太願意。兒子的意外喪生,給她帶來很大
的影響。她經常感到無助與膽怯。她不認為對大眾發表一次演講,能帶來什麼幫助。
然而,學校當局還是說服她向學生現身說法。凱西在會中談到她失去兒子後的日子
是如何的難過,有段時間她甚至懶得下床。她這段內心吐露的心聲,深深的感動了我的
兒子。還記得那天放學後,我們母子倆還談論到那次車禍的事。而且巧合的是,凱西跟
我一樣是單親媽媽,而她的兒子華恩也跟亞倫一樣是個獨子。
偉大的日子終於來臨,佛羅里達州政府真的賜給我的小孩一張執照,讓他可以帶著
一個武器並開著它上街。在那段日子裏,我心想這輩子所經歷過最可怕的感覺,就是看
著我的小孩,獨自駕著我的車上街。然而,我錯了。
當那通每位父母親認為是最大夢魘的電話打來時,亞倫拿到駕照才剛剛滿一個星期
。警察在電話中告訴我,我兒子在經過一段下坡的彎路時,車子失去控制,由於他缺乏
經驗,無法將打轉的車身矯正過來,在避免衝入湖裡,並避開迎面而來的交通號誌時,
卻全力撞上一根電線桿。感謝上天,他當時的時速不快,要是他再超速一點的話,他和
兩個乘客這時都已被電死了。
當我到達車禍現場,看到嚴重扭曲變形的車身時,心中一陣難過,我不敢相信車內
三個小孩能活著離開這場車禍:心想,我兒子一定有位保護神在守著他。這點我是對的
。
當我走到醫院和亞倫談到這場車禍時。他說當他要啟動車子時,他們三人都沒繫上
安全帶。但是凱西.海茲利帶著誠摯感人的口吻,談到她的喪子之痛時的那番話,帶給
他極為深刻的印象,因此,他堅持每個人上路前都得繫上安全帶,而這個安全措施救了
他們一命。
我的家庭是幸運的,我們仍擁有自認為最珍貴的東西——我們母子彼此。對於凱西
.海茲利女士,我則表示無限的欽佩、尊崇與愛。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性,卻有勇氣說
出親身體驗,也因此改變並拯救了三個生命。在我眼裡,凱西是一位超級巨星。
——藍蒂.高德史密斯挫敗的一天失敗只是一種延遲,不是被擊倒,它只是暫時的
改道,而不是絕路—威廉.亞瑟.華德身為母親,每當我需要指引時,都會想起母親和
祖母,這些偉大的女性在我心田所播下的智慧種子。這些種子甚至會在我生活最艱辛嚴
寒的時候,開花結果。
那是一個非常令人喪氣的日子。我一回家就收到一封口氣很不友善的瓦斯催帳單,
三個小孩為了別件事也是心情沮喪到了極點。
十一歲的湯米,正為著一頭剪壞的頭髮痛苦著。「老師要我把棒球帽摘下,因為紳
士是不在室內戴帽子的。」他因此整天在學校忍受別人嘲笑他「禿頭」或是「光頭」他
邊說邊用雙手蓋住頭髮。
二年級的琳達,今天拼字測驗得了乙等,只因為忘了「害怕」這個字的拼法。
這點我倒不擔心她。
而一年級的珍妮,正為著在語文課中,因緊張笑出聲而被處罰及被同學嘲笑唸錯一
段課文而懊惱著。
「好吧,孩子們,今天是我們挫敗的一天,我們去慶祝一下。」原本垂頭喪氣的孩
子們,突然很驚訝地注視著我。「我祖母桃賽常說:「我們從失敗中得到的比從成功中
的還要多。經過風雨磨蝕更久的石塊,會被沖刷得更遠。」我們一起去麥當勞慶祝我們
的第一次挫敗餐會。」
從此每當遇到挫敗時,我們都會去慶祝一下,大吃一頓。不再讓自己沈溺於失敗的
痛苦與苦悶中。我希望,我從這些偉大女性前輩身上得來的智慧種子,也已經深植在他
們心田中,日後並能在他們自己的花圃中,繼續散播繁衍下去。
——茱蒂.桃賽.羅勃特半夜訪客我成長的地方,是個貧窮的小鄉鎮。在那個時代
裏,電話尚未普級,在那種滿路泥濘的鄉村小路上,汽車也不是什麼實用的東西。那是
個「經濟蕭條」尚未成為專有名詞的時代,物質非常匱乏,每個家庭的收入僅夠勉強餬
口,鄰居間能相互支援的,也僅只是一雙幫忙的手而已。
我還記得那個可怕的夜晚:十月初的風雨帶著烏黑的夜色,深深籠罩在窗外。
呼嘯的風雨聲,吹打著我們位於阿肯色州貧窮鄉下的小木屋內。
客廳桌上的煤油燈,在暴風雨中掙扎地閃著。
只有九歲的我,不安地擔心房子隨時會被這場風雨刮走。爹地剛離家北上求職,我
內心充滿恐懼,媽媽卻能平靜安詳地坐在那,縫補著過冬的衣服。
「媽媽啊,妳需要一件新衣服了。」我試著找個話題,隨意說著。在這樣的夜晚,
平靜的人聲,總能帶來些心安的感覺。
她用手環抱著我,「妳更需要一件好衣服,因為妳要上學。」
「但是,妳連件過冬的外套都沒有。」
「上天答應賜給我們需要的東西,而且是在祂認為適當的時候,祂會遵守諾言的,
而不是因為我們的要求,想要就馬上有,所以,我沒關係的。」
我對於她安貧樂道的頑固信仰,感到有點羨慕,尤其在這樣的一個夜晚。剛剛的一
陣狂風,差點將整個煙囪吹倒,壁爐內的炭火,被吹得滿地都是。
「今晚我們可不可以把門鎖上?」我問著。
媽媽拿著黑色的小鏟子,將炭火上的灰撥一下,一面笑著對我說,「愛蒂絲,我們
沒辦法將暴風雨鎖在門外。妳是知道的,我們是從不鎖門的,左右鄰居也都一樣。尤其
在這樣風雨交加的夜晚,說不定有人會需要進來避避風雨。」
從桌上拿起煤油燈,她開始走向臥室。我緊跟她的腳步,隨行在後。
媽幫我蓋好被子,正準備脫去她那件破舊得有點可憐的睡袍時,一陣突來的強風,
帶著水氣將前門吹開,突然間,又用力地關上,客廳內的東西被吹得四散。
「好像不只是風聲與雷聲而已。」媽媽抓著燈,又走回客廳。我不敢跟著去,更不
放一個人留下。
起初,只見到媽媽縫紉籃裡的東西,被風吹得滿地都是。突然間,松木地板上的鞋
印,吸住了我們的目光。一排帶著泥水的鞋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壁爐前的沙發。
破舊的沙發內,一個人穿著沾滿泥巴的深色衣服,身材短小,疲憊地坐在那裡。他
混身充滿了酒氣,左手上仍軟弱地抓著一個酒瓶子。
「媽媽,是霍爾先生!」
媽媽微笑地對我點點頭。邊用鏟子從壁爐中挖出幾塊炭火,撥去上面的火灰後,走
入廚房內,放在燒材火的爐上,再加上幾塊燒火用的松木。她命令我說,「我來煮咖啡
,妳將壁爐內的火再升起來,讓我們的客人暖暖身子,也把衣服烘乾。」
「但是,媽媽,他已經醉了啊!」
「不錯,他太醉了才會走進我們家,可能以為這是他家吧!」
「但是,他家還有半哩遠呢。」
「小女生,霍爾先生不是一個酗酒的人,我不清楚今晚發生了什麼事,但他是一個
好人。」
我知道霍爾先生每星期一清晨,都會在公路上等著別人載他到小石鎮上的小裁縫店
。他整個星期在店內工作很久,到星期六中午,再拄著拐杖,蹣跚地走回家。
媽媽像看透我心思一般、輕輕地說:「他一定非常孤單。」
站在廚房門口,突來的念頭衝擊著我,「媽媽,如果別人知道他喝醉了,會怎麼想
?」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對不對?」
「是的,媽媽。」
屋外的風雨肆虐著。媽媽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向霍爾先生。抬起他的頭,
一口一口的勸著他吞下,整杯咖啡快喝完了,他才勉強睜開眼睛,認出是我們,「安德
伍太太嗎?」
「是的,霍爾先生,你等會就好了。」
當媽媽將杯子拿進廚房時,霍爾先生試著撐起枴杖,離開沙發,蹣跚走入逐漸停止
的風雨中。我們看著他帶著搖晃不穩的腳步走向大門,屋外殘留的閃電照著他的路。
「看起來,我們的客人已經醒過來了。」
「媽媽,妳為什麼稱呼他為客人?」我不解的問道,「他只是我們的鄰居,我們又
沒請他進來。」
「任何不帶惡意來到我們家的人,都是客人,至於鄰居的意思,妳還記得在「好心
的沙曼利坦」那個故事中,鄰居是誰嗎?」
「那個幫助陌生人的人嗎?」
「妳現在知道了嗎?即使不是有意的,霍爾先生的來訪,讓我們有一個成為他鄰居
的好機會。」
幾星期後,我們從教堂回來時,看到客廳桌上擺著一個牛皮紙袋,紙袋上面寫著「
安德伍太太收」。
「可能是智利太太答應借給我的衣服樣版。她家有個身材跟妳一樣的女兒。妳可以
打開看看。」媽說著,邊走進房間換衣服。
我伸手進入袋裡。「哇!媽媽,不是的!」我叫著,「是給妳的一件外套,好漂亮
!」
媽媽走回來,看著我手上提著的郱件衣服。她轉身嘗試著將右手伸入袖子裡,再把
左手伸入另一隻袖子。在那時,我並不清楚這件事所教給我的敦親睦鄰的真正意義,我
只知道,當媽媽試著那件冬天外套時,它非常合身。
——愛蒂絲.丹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我兒萊恩身為母親,我的責任是照顧好一切可能的事,將一切不可能的事託予上天。
——羅絲.貝爾.葛拉翰
我兒子萊恩.懷特已經去世七年了。他患有血友病,因服
用改善血液凝結性的藥物,而感染了愛滋病。那時候,一般人對於愛滋病的了解,都非
常的有限。初次受診時,他才剛滿十三歲,當時醫生告訴我們,萊恩如果能再活六個月
,就算幸運了。
萊恩卻多活了六年,在柯林頓總統在簽署核准萊恩.懷特醫療法案當天,他這樣描
述我兒子萊恩:「他勇敢地面對愛滋病,並教育了這個國家。」這個法案對於美國目前
幾十萬個愛滋病帶原者,提供了許多醫療、藥物,門診與居家看護上的服務。我為了萊
恩以他的生命與死亡,而帶給其他人們幫助,而感到非常高興。
起初,當我們發現萊恩罹患這種絕症時,我完全陷入了絕望之中,我是一個單親媽
媽,兩個小孩是我生活中的一切。如今,我的長子,就要離我而去,我如何能忍受這種
打擊?雪上加霜的是,我們還需要去面對別人對於AIDS所表現出來的無知、恐懼與憎恨
。萊恩希望能再回到學校去就學,卻被校方所拒。因為,其他學生的家長,擔心他們的
孩子與萊恩在同一個教室內上課,會被傳染到AIDS,儘管我們極力爭取後,得到校方的
同意。但是,整個社區對於我們家所表現出的強大敵意與壓力,讓我們決定搬到另一個
城鎮。
萊恩在轉入的新中學得到完全不同的待遇。在那所學校中,校方與學生想盡一切辦
法來歡迎他:組織了一個AIDS宣導課程,並安排諮詢服務,來幫助那些心中尚有疑懼的
學生,克服內心的恐懼。教育社會大眾來認識AIDS,似乎已成了萊恩的生活與事業了。
他變成了AIDS的國際代言人,時常在全世界的電視、雜誌與報紙等各種媒體中出現。這
點似乎給我們這個遭受打擊的家庭,帶來一些生活的新意義,並減輕了內心的苦痛。
我們學會了如何與愛滋病相處。這種病痛帶來的最大夢魘,是一次接著一次的嚴重
感染。我常覺得他每一次的咳嗽或發燒都是致命的一次。染上愛滋病後,你永遠無法判
斷這次的症狀是嚴重還是輕微的。病人剛從一種感染中復原,另一種感染又會接著發生
。
萊恩幾乎隨時都能保持樂觀的心境,即使他躺在醫院病床上,只要看到我走進房門
,都會試著給我一個微笑。然而,當他因為病重導致學校課業受影響、無法去參加音樂
會、與一些名人見面,或是錯過到一些有趣的地方旅行時,總會顯得有點沮喪與生氣。
有時我稍加責罵,他會立即感到後悔與抱歉,可能會寫張字條或卡片來表示歉意。
病人有時的率直行為,我們不能視為怪異,如果你是照顧他的人,絕對不能將他突
來的脾氣,當做是真心的——因為,那是他體內的疾病正在蔓延或藥物的反應,而不是
真心有意的。
有一天,萊恩抓著我的手,撒嬌地搖著。
「萊恩,當你像這樣子撒嬌時,心裏一定有事求我。」
「我不想要什麼。難道兒子不能握著他母親的手嗎?」
「少來了,萊恩……」
「媽,沒有,真的沒有。我只是想感謝妳為我所承受的一切,並一直像這樣支持我
。」
沒人能將這段話,從我心中除去,也沒有人能除去我那天,身為母親的深情感受。
記得有人問過我,「這樣的日子,妳是怎麼熬過的,珍妮?每一天都要面對兒子即
將去世的殘酷事實?」
我回答說,「我們沒想過死亡的事,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件事,如果你讓它進入到腦
子裡,它們會逐漸吞噬著妳的生活,妳必須充分利用生活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好好生活
下去。」
終於,萊恩的身體承受不了病魔的侵襲。當萊恩病危時,醫院裡的工作人員,一定
都以為我們瘋了。一個昏睡在病床上,只能以維生設備,勉強支持生命的小孩。旁邊陪
著一個近乎瘋狂的母親,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對著昏迷的小孩說著話。他可能聽不到
半點聲音,但是我們給他帶來喜愛的音樂。他可能看不見半點東西,但是我們仍小心地
站在椅子上,在那充滿維生設備的病房內,掛滿了支持他的海報與旗子,我們不願放棄
對他的希望。
當我站在病床邊,看著萊恩瘦弱的身體時,我知道已經回天乏術了。在他陷入昏迷
的前一刻,萊思曾告訴過我,「媽,如果妳認為還有一點機會,就放手去試吧!」我們
試過任何機會,直到最後的一秒鐘。
我低頭靠近他的耳邊,經聲說著,「兒子,沒關係,你可以放心離去了。」
他去世了,雖然他們試著再讓他的生命維持了幾分鐘,但我心裏非常清楚,過不久
他會再度離去,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儘管,我們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死別那一刻,仍
帶給我和家人帶來一份難以言喻的哀痛。
「如果妳願意,妳可以告訴他們不要再試了。」一個親近的朋友,這樣勸著我。「
看妳自己的決定,珍妮。」
經過與我的父母及萊恩的妹妹安德拉商量後,我告訴醫生「不要再試了。」
當別的醫生認為,萊恩只有六個月生命時,從一開始就照顧他的馬丁.克萊門醫生
,讓他再多活了將近六年。現在,他也無奈地走出急診室,告訴我們,萊恩已在昏睡中
安詳地去世了,沒有感到半點痛苦。
生命裡的閃亮日子離去了。
七年後的現在,閃亮的日子又回來了。這幾天,我的心境,就像處於黎明時刻般,
生命又充滿了希望。我新的婚姻生活和再婚的丈夫羅伊使我的生活又再度充滿喜悅。女
兒安德拉已經長大成人,健康、聰明又美麗。我企盼著生命未來還可以有歡樂,旅遊和
孫子們。在一片烏雲後的睛空中,我看到愛滋病的陰影正慢慢消失,每一天都有許多人
在瀕臨死亡邊緣重新得到新的生命,有效的治療方法就快要被發現。我深信,我將活著
看到它的來臨。還有什麼禮物,能比得過這種樂觀的期盼?
花園裡的一切,曾是我最好的治療方式。當黎明出現,樹葉上清新的露珠,看來是
那樣的清新與滋潤。我在大自然的家室中忙碌著,洗滌著我的靈魂。每一棵我拔掉的雜
草,對我而言,似乎是我必須學著去忘掉的一點哀傷。一顆我必須擦去的淚珠,是為了
讓歡樂能再度充份的成長。
在這些花朵中,我看到許多已逝朋友的影子,我看到我兒子的臉。在那清晨的陽光
中,他們美麗的臉,閃耀著希望,歡笑地綻放著。
感謝你,上天,為這充滿希望的一天。
——珍妮.懷特媽,還好嗎?
電話鈴響時,我正為一份重要的報舌陷入沈思中。當褓姆在電話中說,二歲的兒子
不太舒服時,我無奈地想著,怎麼會選這個時候?「喬丹有點不太對勁,」褓姆告訴我
說,「他沒有發燒,卻一直昏睡著。」
開車回家的漫長車程中,我慢慢撫平焦慮的心境,將思緒轉向喬丹身上。想起當初
發現懷了他時有多意外。長大後,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有小孩。但話說回來,當初,也
從沒計劃要愛上一位有兩個女兒的單親父親。
經過五年的婚姻生活後,我已經慢慢喜歡當個後母。根據新女兒的評判,這個角色
非常適合我。但是我仍記得,當初我懷喬丹時,曾擔心她們對於這個消息會有什麼樣的
反應,她們會不會感受到一種競爭母愛的壓力?我回想起她們的反應,不禁大笑出聲。
當她們知道我懷孕後,小女孩們背著她們的父親,把我拉進浴室裡,表現出她們僅有的
顧慮:「這是不是說,妳和爹有著性生活?」
七個月後,經過二十二小時的努力,我們終於和喬丹第一次見面。帶著培利茲這個
姓氏,我們原期盼他會是滿頭紅髮。可是呈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個漂亮健康的小男孩,
帶著一對近乎黑色的深色大眼。
「他是我們家庭的一份子,」大女兒寶兒帶著充滿愛心的眼神看著她的新生弟弟,
興奮地說,「他的來臨,讓我們真正地成為一家人。」
將車子靠在門前的人行道邊,我停止回想往事,匆忙地跑進屋內。喬丹正在熟睡中
,但是他的呼吸非常急促,全身被汗溼透了。我抱起他,將他繫在汽車安全椅上,趕往
診所。
一路上,我分神的注意著路況與喬丹。褓姆說的沒錯,他是有點不大對勁。雖然已
經醒過來了,卻帶著有點傷痛與疲憊的眼神注視著我。
就快到診所之前,我再回頭看一下喬丹,這時他的嘴唇開始不停顫抖著,先是緩慢
的幾下,再轉為更快的抖動。不久,我驚嚇地看著口沫從他嘴裡流出,眼球向上翻著。
突然間,就像突然發生一樣,顫抖停止了。喬丹無力地癱在他的安全椅上。
驚慌中,我闖了兩個紅燈,超速將車子開進停車埸。當我將他從車內抱出時,他完
全癱瘓了。空洞的眼神無力地看著天空。當時,我才發現到,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我的孩子,病得很嚴重!」我叫喊著衝進診所內。醫生聽到我的叫聲,在候診室
中等著我,從我手中將喬丹抱走。他先伸手到喬丹的脖子上,探著他的脈搏,邊吩咐護
士打電話叫救護車,邊開始進行著心肺急救術。另一個護士則在大廳上安慰著我,陪伴
無助的我看著他們搶救我兒子的過程。
「加油,寶貝,」一個聲音吶喊著,「快醒過來!」
「仍然沒有呼吸聲!」另一個聲音焦慮的喊著。
我不放相信這發生的一切。內心充滿迷惑又擔心可能會失去我的小男孩。我想要陪
著喬丹,握著他的手,親著他的臉頰,告訴他,不要怕,一切都會好轉。我感到非常害
怕與無助。
當救護車抵達時,喬丹仍然不能呼吸。急救人員搶救了幾分鐘後,用擔架急忙將他
推出診所。
「我們已經將他接上維生系統。」一位急救人員領著我進入救護車,邊對我解釋。
「妳的兒子現在無法自己呼吸,我們正幫他輸送氧氣。」
我的丈夫在醫院個人等候室內跟我會合。等他跪在我面前,抱著我的大腿啜泣時,
我突然想到,這輩子還沒看他哭過。一位護士走進等候室內,問我們要不要她幫忙打電
話給我們的牧師,「不要!」我的丈夫生氣地叫著,「他會好轉的!」
一個小時後,我們終於允許進去探望喬丹。我堅強的幼兒看起來變得那麼瘦小脆弱
,接著一堆管子的身體,仍不停的顫抖著。自從他被救醒後,痙攣又開始發作。
急診室的醫生很顯然地也感到束手無策,「我只能告訴你們,喬丹病得相當嚴重。
」他無奈地對著我們說,「我們已經給他最大量的鎮靜劑,還是無法抑制他的痙攣。」
一小時好不容易撐過。喬丹的病情漸趨穩定後,轉往小兒科病房。雖然,身上仍接
著維生系統,但痙攣總算停止了。
電腦斷層掃描的結果,沒發現什麼異常的現象,找不出任何原因,也無法顯示這次
的缺氧,是否已造成了腦部損壞。
我和丈夫被允許進入加護病房內陪著喬丹。我握著他的手,親著他的臉頰,告訴他
不要怕,一切都會好轉。當天夜晚,當我們的牧師帶領著其他的家庭成員,在等候廳內
為他禱告時,喬丹咳出他的呼吸管,這是痙攣發生後,他第一次自主的呼吸。
隔天清晨,當喬丹終於睜開眼睛時,丈夫和我不知這世界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期盼
的。儘管,腦部有可能受到傷害,我們卻相信什麼事都可以面對,只要不要讓我們失去
他。
受到藥物的影響,喬丹的眼神有點渙散。我知道,如果他能認出我們,一切就沒問
題了。他慢慢地將視線望向我和丈夫。當他伸出手,虛弱地輕聲叫著,「媽媽,爹地,
」我放心地大哭出聲。
看到我的眼淚,喬丹帶點恍惚的問著,「媽,還好嗎?」
我被他的關心徹底感動了。經過將近二十四小時,為他自己的生命奮鬥後,我兩歲
的寶貝卻在擔心著我!
「喔,是的,我親愛的小男孩,」我溫暖地摸著他的臉頰,回著他,「我非常好。
」
距離那次的事件,已經六個月了。喬丹現在已經完全康復。
夜晚,我不用再睡在他臥室的地板上,也不用再不時地去觀察他每一個舉動是否有
異常現象,也從沒找出造成他痙攣的原因。
可能是種細菌的感染,也可能是種突然的溫差造成的。由於這許多不確定的因素,
醫生囑咐,喬丹必須持續服用抗痙攣的藥長達兩年以上。
昨天傍晚時分,我看著喬丹陪著爹地與姊姊們,在後院中踢著足球,我又跟往常一
樣,想起我們差點失去了他。足球跳到我坐的地方時,喬丹看到我眼中的淚水,將小手
放在我的膝上,問著我說,「媽,還好嗎?」
「喔,是的,我親愛的小男孩,」我笑著將他擁入懷中,回著「我非常的好。」
——克莉絲汀.培利茲高山安地斯山區有兩個對立的部落。一個是平地族,另一個
是高山族。有一天高山族侵入平地族中,並帶走一個平地小孩當作戰利品回到山上。
平地族不善登山。他們不曉得高山族所經過的路徑,不知道高山族所處的位置,更
不知道如何在峻險的山區中去追蹤高山族的蹤跡。
儘管如此,他們仍派出族中最英勇的一批戰士,要登上山區把小孩救回。
這批戰士在試過許多方法,換了許多路徑後,幾天下來卻只爬了幾百呎高。
失望之餘,這批戰士決定放棄救人計劃,準備回頭返回平地部落。
就在他們整理下山裝備,準備回程時,看到小孩的母親從他們一直沒法攀登上去的
山峰中,朝他們走過來。
他們還發現她身後正背著那個被擄去的小孩。這怎麼可能?
戰士中的一位欣喜地奔向她,問道:「妳是怎麼辦到的?那山峰,連我們這批部落
中最強壯的男人,都沒辦法爬上去。」
她聳聳肩膀說,「因為他不是你們的小孩。」
——金姆.史托波摘自Bits&Pieces跨越世界的愛心頂著印度熾熱的太陽,我們的
火車慢慢駛進印度南方的一個城市——那格布。
在這個感恩節的日子裡,身旁坐著是我丈夫及兩個領養的印度兒子。我們正前往那
格布,去與我們認養的一個印度小女孩見面。認養這個小女孩,將使我們的家庭更為完
整。遺憾的是,由於國外認養的程序,需要一段很長的處理時間,我們無法立刻帶著她
返回美國。不過,至少我們可以去探望她幾個小時。
三年以前,我從美國馬里蘭的家鄉來到印度,並在海德拉堡靠近我領養兩個兒子的
孤兒院附近,建立了第二個居所。現在我又再度來到海德拉堡,因為工作待在馬里蘭的
丈夫,只能偶而來探望我們。我停留在這裡的時間,要依這裡緩慢的領養作業程序而決
定,那是我們無法控制的另一種作業系統。然而,至少在這個熾熱日子的幾個小時內,
我們算得上是一個完整家庭。
午餐後不久,一輛三輪車帶著我們來到這擁擠的孤兒院。上百個希望能被我們領養
的小孩,帶著渴望的眼神迎著我們。這種景象令人覺得有點心痛。
我們坐在位子上焦急的等待著,直到一個幼小漂亮的小孩被帶進屋內。我立即認出
,這是我一年來每天內心裡一直祈盼的小孩,我的女兒——琪塔。我們帶著歡欣的心情
擁抱親吻著她,在那一刻,我們已建立起一份終生持續的親密關係。
琪塔連一句英語都還不會說。但這沒關係,她是我們的女兒,我們終於組成了一個
美好的家庭。我們和她一起分享著帶來的冰淇淋與相簿。然後,帶著淚痕與笑容離開孤
兒院。內心期待著再過一個月,我們就可以永遠的生活在一起。
我的丈夫返回美國工作,我則與兒子暫時安住在離那格布市孤兒院二百哩遠的海德
拉堡,焦急地等著琪塔領養手續辦理完成的通知。我經常在半夜醒來,躺在床上,想像
著自己將她擁在懷裡,保護她避免在那麼擁擠的孤兒院內受到傷害。
她是那麼一個細膩與值得珍惜的小女孩。
終於,我取得女兒監護權的消息傳來,迫不急待地,我立即安排來回那格布的班機
,以免留下兩個小孩獨自過夜。然後,突然傳來印度北方一個印度教的廟宇,被回教徒
炸毀的消息。儘管這發生在離我們幾十哩遠的地方,但是海德拉堡有很多回教徒的大都
市,為了避免暴亂的擴展,所有的飛機航班都取消,整個城市也陷入戒嚴管制中。
儘管如此,我仍毫不畏縮地決定搭火車前往那格布,將兩個兒子安排好寄居在朋友
家中。但是,我們家的司機,一位虔誠的回教徒,卻再三反對這件事,「夫人,妳不可
能活著回來的!」他解釋說,一位獨自旅行中的美國婦人,將成為這些暴徒的目標。幾
位親近的印度教朋友,也提出同樣的勸阻,要求我放棄這樣的行程。
突然,我浮起了一個開車前往那格布的念頭。畢竟,我的司機是一位回教徒,而且
,是個值得我信任的人。他曾在這段戒嚴期中,幫我們取得食物,讓我們能安全地待在
屋內。但是,他卻再次勸阻我,「夫人,我一個人如何去對付一群搶匪?
要安全的話,——待在屋裡!」心裡掛慮著對小孩的責任,我只能傷心的向事實低
頭,除了等待外,沒有其他可行的辦法。
日子一天、一週、一月的過去了。我每天為著留在孤兒院的小女兒禱告著。她會怎
麼想?她可以了解我不能去的理由嗎?
兩個兒子漸漸變得不安與難以控制。我極需要支援,然而我的丈夫與朋友都在一萬
哩外的美國。當我所面對的挑戰愈形嚴重時,我了解到必須堅持內在的力量,獨自去面
對它們。保持冷靜,試著表現正常一點。上天啊,請賜予我力量,讓我能度過這一切。
印度教徒與回教徒間對立的緊張情勢,終於慢慢化解了。戒嚴解除了。都市裡的一
切生活又回復正常。現在已是三月,距離上次與琪塔見面的那個感恩節已經四個月!我
的丈夫又再度從美國來看我們。我覺得自己已通過無數的考驗。我現在可以做個深呼吸
,並感受著內心裡的那份光明——一直存在我內心的琪塔。
奇蹟出現——飛往那格布的班機又恢復通行了,我們像閃電般,幾小時內立刻取得
了隔天航程的機票。
前往孤兒院的三輛車顯得有點遲緩地前進著。我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焦慮。等待的
一刻終於來臨。在上百個渴望的臉孔中,我只看到一個帶著燦爛笑臉走向前的女孩,對
著我叫著,「媽咪!」這是她帶著如宇宙般的大眼睛及將持續一生的愛心,所說出的第
一句英語。
——安西華.米勒每個清晨都是一份禮物事情發生前一晚的景象,仍繼續殘留在我
心裡。至今,我仍能看著自己正在餐桌上,舉杯祝賀著女兒與她的末婚夫。
四週圍繞著面帶笑容的朋友與家人們。我的丈夫史帝夫靠過來親吻著我。
在這份恐懼來臨前,這一段歡樂的時光一直延續著,可是那個夜晚永遠的改變了我
的生活。
幾星期來,我一直感到不舒服,原先心裡認為那只是背痛引起的。直到我在半夜驚
醒,覺得像是有人正踩著我的胸口,我才知道是我的心臟病發了。「快送我去醫院。」
我緊抓著史帝夫。
「妳不會有事的,」他不停的對著我說。他心中充滿了害怕,我也一樣。我哭泣著
,唸著上帝的名字。
在病床上,我含著淚想起許多年前,在另一個醫院的情景——十歲的我,在父親第
一次心臟病發時,站在他的病床邊。
母親在很多年前生下我妹妹時去世了。許多年來,爹地一直是我全部的世界。
當我十二歲時,他在工作中又再度心臟病發。這份未能與他見最後一面的哀痛,無
止盡的盤踞在我心中。現在,我成了躺在病床上的人。求求您,上帝不要讓我連跟孩子
們道別的機會都沒有。佛瑞才十三歲……,十五歲的傑生才剛長成一位年輕人。而崔西
亞快要結婚了!她現在正需要我。
當醫生試著找出我心臟阻礙的位置時,史帝失和孩子們正在前來的路上。「妳四個
主動脈中的三條發生了阻塞。」醫生告訴我檢查的結果。
「但是我才三十九歲!」我不肯相信。
醫生向我解釋,這可能是遺傳自父親的心臟病。「妳必須立刻進行手術。」他說著
,「但是妳的心臟損壞得非常嚴重,任何一個過程都有可能……」
讓我喪生?我害怕的顫抖著,不是那種面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害怕手術奪走我的生
命,讓我的兒女去忍受,我幼時所曾承受過的那種悲痛。
「我可能會在此手術中喪失生命……」史帝夫聽到我的話,不禁跟我一起流下眼淚
。在等待手術的幾天內,史帝夫儘可能抽空到醫院來陪我。從他勉強的笑容中,我看到
恐懼的眼神。
我們才結婚一年。「我們要永遠的等待著對方,我們還有許多事要做。」他溫柔的
對著我說,我渴望的點頭回答。
崔西亞談到她婚禮中要準備的鮮花。我微笑的看著她。傑佛瑞和傑生則談著學校發
生的事。
「當妳出院回家後……」孩子們常會用種方式安慰我,儘管他們試著表現出輕鬆的
樣子,我卻非常的擔心。
手術的那天清晨,我看著朝陽從湖上昇起,一艘帆船安詳地自湖上滑過。我嘗試去
幻想著,乘坐在船上的那份安逸的感覺。但是,當手術的時刻愈來愈近時,另一種恐懼
的感覺卻逐漸取而代之了。親吻過史帝失與孩子,感受到他們充滿淚痕的臉頰。我內心
充滿了求生的意志。
上帝啊,在麻醉前我向上天祈禱:如果你讓我活著看著小孩長大成人,我不會虛耗
任何一分鐘……清醒後,我握著史帝夫的手,看著床邊孩子們,手術成功了。他的撫摸
是多麼溫柔,他們的笑容是多麼的美麗。我心想,現在我可以擁有全世界的時間,來享
受著這一切。
但是,兩天後,醫生告訴我,動脈可能又塞住了,而且我目前的心臟絕不可能再承
受另一次的手術,他解釋說,「上一次手術只可能換來多六年的生命。」他抱歉的說。
六年——那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我難過的感到喉頭像有東西哽塞,呼吸有點困難。
然後,我突然想起:六年可能是我祈求得來的。六年後最小的兒子都滿十八歲了。
而且我可以與史帝夫共享更多的時光。是的,上帝已經在這場交易中,遵守了祂的承諾
,現在,我應該遵守我的——善用我生命中的每一刻。
我開始以慶祝的心情過著我的新生命——看著女兒自紅地毯那端走過來,陪伴兒子
們渡過失戀,在史帝夫懷中渡過許多甜蜜的週末及烘烤著我的生日蛋糕。
從帶著微笑迎接著郵差,到輕搖著孫子,每一時刻都充滿了神奇與感恩。
到了第六年,我的心痛又開始發作了。「我們無能為力了。」醫生診斷後表現得十
分無奈,那種熟悉的恐懼感又再度籠罩著我。有一天,傑佛瑞低頭靠在我的胸前低泣著
。崔西亞則淚眼盈眶對著我說,「媽,我需要妳,小孩也需要他們的祖母。」
「我會盡力活下去,」我安慰的告訴他們。為什麼我會以為家人現在已不再需要我
了?六年,十年……二十年,多久才夠?
「為自己生命再奮鬥,碧芙!」我心中吶喊著,我因此開始研讀有關食療與勵志的
書籍。我發誓,我會再活下去!
或許是上帝的另一次恩典,也可能是我的意志力。兩年後的現在,我比預期中的狀
況更好。
我繼續珍惜著每一個清晨的到來;夜晚繼續享受著史帝夫溫暖的懷抱。我為著每一
天中所發生的單純、奇妙,甚至是令人喪氣的事情,感謝著上天。
我知道,也許有一天,太陽昇起時我已不在了。我悲嘆地想著,可能無法看到孫女
在她學校的第一次舞蹈表演,或是參加她弟弟的第一場球賽。但是,上帝給的時間,已
經比我所企求的更多,我已無所求,惟有學習去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刻。
——碧芙.修特口述黛博拉.碧伯記錄母親為殘障子女的奮鬥沒有任何語言能表達
母愛中的力量,美麗與勇敢。
——愛德恩.H.查平
一九四八年,從一所天主教堂退職後,法蘭克和李結婚了,
當時,他是個神學院的學生,而她是個修女。剛結婚時,李決定要擁有六個小孩。一九
五一年,第一個小孩誕生了,其他的五個在之後的十一年中,相繼出世。然而,當第五
個小孩湯姆誕生時,李面臨了是否能再照顧其他小孩的難題。
出生滿六個月時,湯姆仍無法以湯匙餵食或抬起頭來。
李發覺他的成長異於常人,經送往小兒科醫生診斷後,醫生告訴她,那不值得大驚
小怪。
「有許多小孩都沒辦法適應餵食,」他解釋說,「這是正常現象。」
「我想我知道什麼是正常與不正常,」她回了他一句,「我已有四個小孩,我覺得
他有點怪怪的。」
她就帶著她的寶貝去看另一個醫生。這個醫生告訴她再等一年,看看他是不是會「
成長一點。」因此,李繼續等著並觀察著。
接下來的一年內,湯姆是試著抬起了頭,但是在其他方面卻變得更糟。他經常拒食
,只肯吃南瓜,吃到連皮膚都帶點橘黃色。最令人擔心的是他的暴力傾向。他經常無端
的攻擊其他正在看電視的兄姊們。或從車後座捶打正在開車的李。她知道幼童偶而發脾
氣是正常的,但是湯姆這種激怒的傾向卻令她擔憂。
當他滿一歲半時,李又帶他去看那些醫生與小兒科專家。這一次,沒有人再說湯姆
是正常的,一個醫生診斷說是苯酮尿症,一種能導致低能兒的突變疾病。另一個醫生說
這不是苯酮尿症,是因出生時腦部缺氧,所造成的腦部損傷。
經過一年不停的四處造訪各醫,李所得到的是湯姆永遠沒辦法過正常生活,必須送
往療養院治療。
李嚇住了,她怎麼能將她只有二歲的小孩送往療養院?
在那裡,他將會喪失正常成長的機會。當法蘭克和李去參觀醫生所建議的療養院時
,她所看到的所有小孩,都是很嚴重的智障兒,有些甚至無法與人溝通。當時她就決定
了,湯姆雖是有點問題,但絕不能送他到這種地方來。
後來一位護士告訴她,在密西根州的安娜堡有一間醫院,也許可以幫忙醫治他。結
果,在那裡的醫生與心理專家們診斷後的結論是,他是個心智不全的智障兒,將無法完
成高中學業。醫院裡的一位社工並建議法蘭克與李,以他們兩人大學畢業的學歷,應該
可以了解,教養這樣一個心智能力不全的兒子會遇到很大的問題。
「他日後頂多只能做個清水溝的人,」社工這樣告訴他們。
「這又怎樣?」她反擊的回著,「我告訴妳一件事,我不在乎他日後將以什麼維生
。我深愛我所有的小孩子。我的愛不會因為他們智力的多寡,而有所不同,我不會因湯
姆不是個天才,而少愛他一些。」
然而,湯姆卻超出了醫生們的期待。醫生很不情願的同意讓湯姆進入正常的學校就
讀。雖然,遭遇過許多困境,但是他不只從高中順利畢業,也完成了兩年半的大學教育
。在這段求學的過程中,他們才發覺到,他的心智不全是因情緒引起的,並且給予了適
當的治療。
我很慶幸,李當初沒有放棄了這個小孩。因為,那個在生命的起步中有著艱苦處境
的小孩就是我。時至今日,我仍用藥物來控制我起伏不定的情緒變化。當我回顧童年歲
月,感謝上天,讓我擁有一位如此頑固的母親,不肯相信所有醫生們,對於我未來的悲
觀預測。母親對我的深愛,讓她只相信自己——在為小孩的奮鬥中,充份的信心與愛才
是最好的武器。
——湯姆.莫利根
歡迎到荷蘭常有人要求我,描述一下照養殘障小孩的心路歷程。
好讓那些沒有這種獨特經驗的人,了解並體會一下這種感受。
當妳懷孕待產時,就好像正在計劃一次美好的休假旅遊——比如說義大利,妳買了
一堆相關的旅遊導覽,計劃著一個美好的旅行,羅馬兢技場、米開朗基羅的畫作、威尼
斯的水船之旅,妳甚至會興奮的期待交幾個當地朋友,而去學幾句日常的義大利話。
經過幾個月渴望的等待,這天終於來臨了。妳整裝登機出發,幾小時後,飛機著地
了。空中小姐走進來告訴妳說:「歡迎來到荷蘭!」
「荷蘭?」妳訝異的問著,「什麼意思,這是荷蘭?我買的是義大利的機票!
我應該是在義大利的,我這輩子一直企望能到義大利。」
但是飛行計劃因故改變了,他們必須在荷蘭降落,妳也必須在荷蘭待下來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並沒把妳帶往一個到處充滿瘟疫、飢荒和疾病,令人恐慌、厭惡
的污穢地區。這裡只是另一個不一樣的國度而已。
因此,妳必須上街去賈新的旅行導覽,學習一種全新的語言,並接觸一批從沒見過
的人們。
這只是一個不同的國度,雖然生活步調較義大利緩慢,沒有那裡閃亮。但當妳在這
待一陣子,慢慢適應後,妳環顧四週,會發現原來荷蘭有風車、鬱金香甚至還有名畫家
林布蘭等特有的風情文物。
或許,你週遭的人全部蜂擁至義大利旅行,並誇耀著他們在義大利的美好時光。妳
這輩子也會一直在心中念著,「沒錯,那是我應該去的地力,是我本來計劃要去的。」
這種痛楚將一直不斷的盤踞在妳心中——,因為這種夢想的破滅是一種極大的打擊
。
但是,如果妳一直將生命浪費在,感嘆沒能去義大利旅遊這件事。
那妳將永遠沒空去享受,有關於荷蘭一切特殊及可愛的風情。
——愛蜜麗.伯爾.金思麗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妳一定看過電視上的機智問答節目。我常想,當個母靚就像是參加機智遊戲一樣,
我們似乎花了不少時間在許多瑣碎的問題上,在家庭的日常雜事上探索前進,但不知自
己在這場遊戲上,究竟是領先還是落後。
有感於此,我想了一套關於媽媽的機智遊戲,規則很簡單,剛剛開始妳有十分,再
依妳的回答作加分或扣分。
準備好了嗎?遊戲開始——第一題,妳懷著第一個小孩,正期待它的誕生,如果妳
看著日益擴大的腰圍並告訴自己,「沒關係,只要小孩一出世,我又可以回到二十幾腰
。」扣二分——因為妳想得太美了。
第二題,兩年後,妳懷了第二胎。為避免兄弟吃醋,你小心的準備一切,儘量撥時
間陪第一個兒子,甚至幫他也買了個洋娃娃,讓他餵食、洗澡與撫抱。當新生寶貝抱回
家後,他的哥哥還好,但是還是扣一分——吃醋的是狗狗。
第三題,大兒子吃晚飯時,宣稱他明天要在學校的表演節目中,扮演橡樹的角色,
需要妳幫他做好一件戲服。如果妳徹夜趕工,為他縫製一件新穎創新的戲服,直到清晨
三點。扣妳三分——因為妳創了一個讓我們其他母親無法達成的先例。另一方面,如果
妳將他套進一個開了口的牛皮紙袋中,再用樹葉前後粘貼著,如妳五分,因為這樣我們
也會做。
第四題,已經有三個上學中的小孩了。妳發現「母親」是「計程車司機」的代名詞
。有一天,妳依然地先送最小的女兒去上音樂課,又送兩個兒子去棒球埸練習。幾個小
時後又回去接他們,並順路送球隊的其他隊員回家。一路上趕著回家做晚餐,因為有人
七點要參加合唱團練習。快睡覺時,妳才發現多了一個小孩。但妳並不驚慌——因為這
曾發生過,不久那位發現少了一個小孩的媽,會打電話來。為了妳的耐性,加五分。
第五題,妳多年來一直以愛心哄擁著上床的小孩,突然懷疑妳是不是小時候,在幼
稚園摔壞了腦袋。他們會因被人看見跟妳走在一起而感到尷尬。妳猜怎麼了:妳現在已
是一群十幾歲青少年的母親了!那些怪物自以為是八尺高的不死金剛。如果妳能茫然無
覺的渡過這段日子,加妳八分。因為妳是大火中的女英雄。如果不是,永遠記住,妳擁
有最後的武器——妳有車子的鑰匙。
第六題,當妳在前廳發現成堆的髒衣服時,妳就知道老大從大學放假回來了。
如果妳像從前一樣,拿著那堆衣物到地下室去分類、洗燙,——扣三分,我為妳感
到羞恥!要是妳拉著他的手,告訴他從小時候以來,洗衣機和烘乾機就一直擺在大樓的
地下室,加五分。妳是知道的,有些生活中很重要事情,大學裏並沒有教的。
第七題,奇蹟似的,孩子們長大成人了。妳偶然偷聽到,已為人父的兒子正將妳很
多年前說的床邊故事,說給他的第一個孩子聽時,眼淚悄悄地從雙頰落下,不要絕望—
—這些珍珠是為人父母的收獲,也是這個遊戲的結束。
恭喜妳,總算達到了終點,現在是統計得分的時候了。妳剛玩的遊戲叫做「母愛」
——如果妳的總分是正分——妳贏了!
——賈克琳.李.林得司通給剛上幼稚園兒子的信親愛的喬治:今天當我與你大哥
及小狗陪你走路上學時,你不了解我內心的感受。
你是如此的興奮,從背包中將馬克筆及剪刀放進拿出的不下十次。
我依然懷念那段,我們一起對著去上學的哥哥姊姊,揮手道別的清晨時光。那時我
喝著咖啡、看著報紙,並將漫畫版交給正在看芝麻街節目的你去著色。
因為你是我最小的孩子,在你來臨前,我已了解許多事。我發現到,看起來永無止
境的嬰兒時光,就像閃電般一下子結束了。一眨眼間,你的兄姊們已到學齡期,就像你
今晨一樣。
我一直是個幸運的人,可以選擇要不要上班工作。當你出生時,事業成就與雙薪收
入不再吸引我了,能與穿著紅色靴子的你,一起在污泥中玩水,或是為你再讀一次,你
最喜歡的「青蛙與癩蛤蟆是好朋友」的故事書,更為重要。
你沒有上學前班,而我也比不上愛迪生的媽媽,希望你的學習進度沒有落後別人。
你從幫我清點退回雜貨店的汽水瓶上,學習計數。(你總會撒嬌地要我答應你,用退瓶
費去買零食吃。)
我不是假道學的人,但你在人行道上,用粉筆寫的字真的非常的好,你還會用大寫
字母,讓它們看起來更顯得重要。你有時也會發覺到,我用詞上的差異。就像那天你突
然問我,為什麼我們一起讀故事書時,我叫你「親愛的」,而當你幫忙做家事時卻叫你
「夥伴」。我試著提出親密與合作心境不同的解釋,你似乎可以了解。
我必須承認,在我心深處,曾勾繪著當你去上學後,我自己的生活景像。我會開始
整理相簿,並著手進行一直想寫的小說。當暑假來臨時,家裡會不時傳來你與兄姊的爭
吵,我是多麼企盼這天的來臨。
今晨,當我陪你走上那段斜坡,到達兩面牆上對掛著總統與耶穌畫像的教室時。你
立刻發現上面貼著你名字的外套掛鉤。你用特有的擁抱,緊緊的抱了我一下,然後急著
進入教室。
或許有一天,你也會送著一位,遺傳著你的大眼睛與暴牙的小孩,第一次上幼稚園
。當你在門口轉身要揮手道別時,他或是她也許正忙著與新朋友交談而沒注意到,即使
你微笑著離開,臉頰上卻感到有點溫熱……到那時,你將會了解。
愛你的媽——羅貝卡.克莉絲汀一位球員母親的故事五月一個寒冷的星期六,本應
該清掃客廳的角落,或窩在沙發上看推理小說,但是我卻坐在華盛頓州可克蘭鎮棒球場
的冰冷金屬板凳上。刺骨的寒冷穿透我厚重的外套,我不停的哈著雙手,後悔沒有戴毛
手套來。
「博特馬太太嗎?」我兒子最欽佩的教練問道。為得到他的重視,馬修戒掉了汽水
飲料,只為了保持好的身材,「我從今天起,開始任用你兒子當右外野手。他今年非常
努力,應該得到這個上場的機會。」
「謝謝,」我回道,心裡深為兒子感到驕傲。他曾為了這個人及這個球隊放棄所有
的一切,我深深瞭解他是多麼希望得到這個機會,我更為他的努力得到適當的回報而感
到高興。
當穿著白色條紋球衣的隊員開始進埸時,我突然為他感到緊張。我四處搜尋著兒子
的球衣號碼,他並不在場上。艾迪,一個隊上最沒經驗的球員,卻取代了他在右外野手
的位置。我不相信的再四處找一遍,這怎麼可能?
不想跑過去問教練為什麼會這樣,但我知道馬修不喜歡這樣。我已學會做為母親應
有的禮貌,除非教練要求,否則主動與教練交談是不好的。
我兒子,抓著球員休息處前圍著的鐵網,正為著他的隊友叫喊加油。我端詳他的表
情,但是我知道他像其他男性一樣,已學會隱藏自己的感情。我為著他那麼努力卻得到
如此的下場而感到痛心。我無法了解是什麼力量驅使著這些男孩這樣的堅持著。
「好啊,艾迪」右外野手的父親為他出賽的兒子驕傲的叫著。我看過這個男人,他
曾在比賽中,因為兒子的誤傳或漏接,而失望的離開球埸。但是。現在他因為兒子開始
出賽而感到驕傲,而我兒子卻坐在冷板凳上。
到了第四局時,我的手指快凍僵了,雙腳也已快麻木無覺了。但是我不在乎,因為
馬修被派上場了,他站在場邊選了一頂頭盔,拿著球棒走向本壘板。先試揮了幾棒。那
個投手看起來像大人一樣,我懷疑他們是否有查過他的出生證明。
一好球,「揮的好!」我加油叫著。下一球是一個壞球。「來個全壘打!」,二好
球了,看著投手慢慢舉起雙手,我摒住呼吸交叉著雙手暗自祈禱著。三振出局,兒子低
著頭緩慢的走回休息區。我多希望能夠幫點忙,但是,我深知自己愛莫能助。
八年來,我一直坐在這裡,喝了好幾加侖可怕的咖啡,吃過幾噸的熱狗和爆米花,
忍受著寒冷與酷熱的天氣,風雨無阻。
或許有人會懷疑,一個正常的人怎麼可能忍受這一切。我並非是為了滿足,我要兒
子成為球場風雲人物的美夢,也不是為了觀賞球賽的刺激。也許有幾次我高興的看著兩
個兒子,在足球上得到致勝的一分;在棒球上打出全壘打;在籃球場上後來居上,贏了
球賽;或是看到他們在美式足球場,躍起接住幾個看似不可能接到的球,但是,絕大部
份時候,我只看到傷心的一面。
我曾陪著他們,焦急的等著通知入選的電話,也等過從沒通知的電話,看過教練對
著他們大聲的吼叫著,看過他們一場一場的比賽,以及坐在冷板凳上等著被派出瑒。也
曾坐在急診室外,焦急的等著斷了的腿骨接好或是腫大的腳踝做X光檢查。一年接著一
年,我坐在這裡,看著一切發生,懷疑著為什麼。
球賽結束了,我伸伸腿試著喚回凍僵的知覺。教練召集了所有的隊員,呼叫了幾聲
口號後,隊員們開始走向他們的父母親,我發現艾迪的父親微笑的拍拍他的背。馬修要
去買個漢堡,在等他時,教練走向我,我刻意的避開他。
「博特馬太太,我想告訴妳,妳兒子是個非常善良的年青人」,我等著他解釋傷我
兒子心的原因。
「當我告訴他今天可以開始出賽時,他道了謝卻回絕我。他要我讓艾迪先上場,他
說那對艾迪更為重要。」
轉頭看著正大口咬著漢堡的兒子。我突然了解到為什麼我會坐在這裡了。還有什麼
地方可以讓我看到我兒子成長為真正的男人。
——茱蒂.博特馬
母愛升等當妳發現搖滾音樂會令妳頭痛,或是妳正要求別人把食
物吃完。或是妳發現自己以「因為我是母親,這就是理由。」來結束爭吵時,妳可能已
到達另一種階段的母愛了。所有這些警示都非常的明顯。當妳發現下列這些事時,妳已
經升等到另一個母愛的階段。
妳數著水果蛋糕上的果片,以確定每份都是相同的。
妳拿出一份悔過書,給打壞妳兒子心愛玩具的小孩簽字,並讓他緊張的哭起來。
妳刮腿毛的工作,必須分兩次完成。
妳獨自躲在浴室內,但你不是在上廁所。
妳用手接住自己小孩嘔吐出來的食物。
在宴會上別人的小孩嘔吐時,妳繼續吃著自己的東西。
妳限制別人使用你的指甲油和化妝品。
妳學會如何將一堆煎餅與炒蛋放到一塊盤子上,而不碰到其他的東西。
妳的小孩要求妳在紐約中央車站的大廳上,大聲讀故事書,妳照樣去做。
妳堅持不買武器玩具給小孩。而小孩卻將土司咬成手槍形狀。
妳希望蕃茄醬是另一種蔬菜,因為小孩子只肯吃它們。
妳試著說服孩子,玩具反斗城是個玩具博物館,不是玩具店。
妳無法忍受兒子交第一個女朋友的想法。
妳更憎恨兒子要娶太太的想法。
妳發現自己將丈夫的三明治切成奇怪的形狀。
妳快速跳過獵人射殺小熊母親的錄影帶畫面。
妳成為三家水族館的會員,因為小孩子喜歡鯊魚。
妳為小孩第一個月上學時,黏著妳不肯離去而感到困擾,後來又為了他不再回頭看
妳,就走進校門,而感到失落。
妳不忍心將嬰兒衣服送別人——儘管,自已不再用得到。
妳聽到母親的口氣從自己嘴裡出現「除非妳穿一件像樣的衣服,不然……。」
妳不再批評母親教養自己的方式。
妳失眠了。
妳沾自己的口水擦拭著孩子的臉。
妳看書上說,五歲的小孩平均每天問四百三十七個問題,並為自己的小孩超過於平
均值而感到驕傲。
妳因為有幾世紀,沒跟丈夫好好出去聚一下而找來臨時褓姆。卻花了一大半的時間
,整晚打電話問小孩的情況。
妳一天不只一次的抱怨著「我不適合這種生活。」然而,妳卻很清楚,用任何東西
來交換現在的生活,妳也不願意。
——李安.卡弗伯格.卡特
沒有任何友情、愛情能向母親對子女般。
——亨利.華德.比契爾
永遠,無論何時何地!
我們的女兒亞里安娜從嬰兒成長到幼童期,也常發生該有的碰撞與跌倒。每次,我
都會伸出手,對著她說,「過來讓我看看。」她就會爬上我的大腿,我們互相擁抱著,
然後我會說,「妳是我的小女孩嗎?」她會帶著淚眼點著頭。然後我會說「我甜蜜又可
愛的亞里安娜女兒嗎?」她會笑著再點著頭。最後我會說,「我永遠愛妳,無論何時何
地。」這時她會呵呵笑,擁抱我一下,準備再去面對她的下一個挑戰。
亞里安娜四歲半了。我們已將這種跌倒摔傷或遇到傷心事時「過來讓我看看」
的舉動,延伸到道早安及晚安上面。
幾個星期前,這種日夜不休照顧一個四歲大的小孩、兩個十多歲的男孩及一堆煩雜
的家務事,突然令我覺得身心非常疲憊。似乎每一個電話鈴響或是敲門聲,都會帶來一
堆需要立即處理的事情!到了中午時,我已經快要崩潰了,以至於跑進臥室內痛哭一場
。
亞里安娜不久走到我的身旁說,「過來讓我看看。」她窩在我身邊,用兩隻手甜蜜
的摸著我淚溼的臉頰,對著我說,「妳是我媽咪嗎?」我帶著淚眼點著頭。
「我甜蜜又可愛的媽咪嗎?」我笑著點著頭。「那我永遠的愛妳,無論何時何地!
」
呵呵笑聲中,我用力的擁抱她,也準備好去面對我的下一個挑戰。
——珍娜.麗絲夫斯基
當孩子離家上大學時如何知道果實成熟了?當它離開枝頭時。
——安德利.凱德
心裡還以為是送她進幼稚園。然而,我在這大學校園裡做什麼?
這不是我為她午休時準備的毯子嗎?為什麼將它鋪在這張陌生的床上?我們在這裡做什
麼?她是那樣的興奮,而我則假裝心頭的那塊石頭已經不存在了。過去那十八年的歲月
在那裡?
沒別的事了。鋪好了床,所有的行李都拆開了,她甚至開始將海報與相片掛起來。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該準備離去了?我跟她吻別,笑著告訴她好好享受大學時光——但
別玩到忘了課業。走出房門,迎向屋外金紅的秋色,打開車門,靠在方向盤上,不禁的
哭泣了起來。
回家的路途如此漫長而寂寞。走入屋內,一切又是那麼的沈寂,似乎每個人都永遠
離去了。她的房間是那麼的空曠與沈默。喔,天啊!變得這樣的空洞!我無法相信這件
事實;甚至不放去看那張還存在的地毯!她的床整理得非常的整潔,連個縐褶都沒有。
窗簾筆直的垂下,衣櫃內幾乎是空的。
但是……,那是什麼?床底下還是塞滿著垃圾!
原來我找不到的茶杯和水晶杯,就在她的化妝檯上,旁邊還放著她分手男朋友的照
片。衣櫃角落裏,擺著她那件最喜歡的上衣,她竟然遺忘了這件衣服。她會像忘記這件
上衣一樣,這麼容易就遺忘了我所教的一切?
聽到校車從遠方駛近,一時間我心跳著以為她回家了。然後又感嘆的記起來:校車
不會再停在家門口了。校車司機在街角轉個彎,換個檔又繼續往前開去,我呆望著空曠
的馬路。我的高中女兒,及她一屋子的朋友,四處亂丟的東西與零亂的浴室都不見了。
只留下一片乾淨、整潔,沈悶與寂靜。
今天早上,我還是一個做了十八年的母親。然後,就這樣子,我被除名了。我現在
該做些什麼?該去教養誰?沒錯,我該讓她去獨立自主,而我也應該找出自己日後的生
活重心。但是他們為什麼沒告訴我,當這時刻來臨時,內心會有如此強烈的失落感?
昨天,我不是還在膝上撫抱著她,看著她嬰兒的卷髮在陽光上閃耀著?一轉身,她
為著掉落的牙齒與摔傷的膝蓋而感到難過。現在,她必須面對一個全新的人生路程,面
臨的是另一種更大的悲傷——像破碎的心與失落的美夢。我無法再用親吻來減輕她的傷
痛,巧克力餅干與oK繃不再有效了。
我雖渴望能讓她遠離眼淚與傷心。但是,我沒辦法。她必須自己去學習,用自己的
眼淚去哭泣,解決自己的傷心事。
我自認為,已為此做好了準備,一切都完善的規劃著,準備開始另一種生活,承接
許多計劃,排滿我的行程表。
我不會孤寂的坐在家中,把自己沈溺在這種空巢症中。這不是我。因為,我是一個
充滿自信、樂觀進取的新女性。但是,我又為什麼抓著女兒那個洋娃娃,在此哭泣著?
突然,我想起了,另一個秋天,另一個地方。當時的我是一個正離家進入大學的年
輕少女,心中充滿了夢想,空氣中閃耀著一份迎接明天的興奮。父親帶著憂傷的身心,
揮著手跟我道別。喔,我的父親,現在,我終於能夠了解!
生命中的一段時期,已經結束。妳所撫養的小孩不再需要妳的教導。妳的內心與日
子裡停駐著一份空虛。
原期望自己能從此過新生活,追求自己的夢想,充分享受著空間與時間,不再厭煩
地去收拾那些零亂的雜物,開始可以欣賞整潔的浴室。然而,就在這深秋的午後,我想
,我會坐在小女孩的臥室裡,抓著那個會被喜愛過的破舊布娃娃,流著淚回憶一陣子。
——菲麗司.福根絲
母親的幫手我搬到達拉斯的那年,我了解到母愛並不只是母親
才有。當時,我剛進入新的職業生涯,在達拉斯的NBc電視網中,擔任晚間新聞的女性
播報員。帶著前美國選美小姐的頭銜,我知道,很容易被人誤解這是一份花瓶的工作。
因此,我決心以加倍的努力來證明自己的能力。我不介意這樣做,因為我熱愛這份工作
——我也同樣熱愛我的家庭。然而,工作的壓力、全新的居住環境、四個孩子與達拉斯
襲人的熱浪,似乎讓事情變得無法控制。
當時,最困難的一件事是,幫二歲的泰勒找一個合適的白天褓姆。住在奧克拉荷馬
市時,白天我曾把他託給我們鄰居一個很好的家庭,照料了三年。他們對待他像自己認
養的兒子一樣。如果我想在達拉斯安心的做好工作,必須先為他做個理想的安排。但是
,經過不斷的換著不同的托兒所,這件事情總是一直困擾著我。為了趕快在新工作上進
入狀態,我必須儘快想出解決之道。
正覺得事情無望時。我的朋友卡門解決了我的困境,她有個住在聖安多尼奧的姑媽
,願意來達拉斯嘗試這份工作。
這種私人關係的介紹,正是我需要的。我決定接受她的推荐,立即請她聯絡瑪麗過
來。內心充滿期望的,等待她的來臨。
出現在家門口的這位女性,和我心目中的理想奶媽差太遠了。身材瘦小,年紀又大
,衣服破舊,穿著邋遢,胸前還用幾個安全別針緊扣著。說著破漏英文的她,個性非常
的害羞,很少說話,即使當我問她問題時,也難得回幾句。當她微笑時露出的牙齒,顯
露出艱苦與貧窮的歲月痕跡。這樣的人怎麼能僱她?我怎麼將事情交待給她,並相信她
所做的判斷?我會不會變成需要再多照顧一個人?
泰勒接下來的反應,解決了這些問題,也驅走了我內心假設的疑慮。他拉著她的手
走進屋內,快樂的吱吱喳喳了幾個小時,瑪麗則在旁邊帶著微笑的聽著。他們先是擠在
一張沙發內看著電視,又一起趴在地板上塗著畫冊。她不停的說泰勒「好聰明。」但是
,我很清楚的看出,他們正互相在學習著。
我們為瑪麗買的新衣服,一直擺在她的衣櫥內,準備在特別的場合中穿。然而,泰
勒並沒注意到——或者根本也不在乎,瑪麗為什麼總是和別人看起來不太一樣。他只是
為了得到她的友誼而感到驕傲。每天中午,她總是很準時地走到他的學校,坐在大廳的
小石凳上,看著經過的小孩子。當下課鐘響時,泰勒會過來找她,一起走路回家。有一
次放學正好下起大雨,我趕著去學校載他回家,他卻不肯上車,堅持要跟瑪麗一起走路
回家,以便能一起在泥水中玩耍。那次以後,不管刮風、下雨,或是下雪的日子,瑪麗
和泰勒都會擁抱一份其他人無法想像的甜蜜友誼,一起走路回家。
對於他們之間這份真摯的友誼,我最喜歡提及的是那次眼科醫院的例子。瑪麗生性
膽怯,在公共場合中容易感到害羞,一想到這麼大的眼科機構,就令她感到緊張。然而
,我堅持要帶她去做眼睛檢查。坐在那個龐大的檢查椅上,她顯得特別的恐慌與無助。
泰勒這時也可能感受到她的不安,當燈關掉時,我發現他逐漸的靠向她。當醫生在牆上
打出字母時,瑪麗連說出上面幾個大字都遲疑不決,但是卻慢慢地掙扎認出越來越小的
字母。這是怎麼回事?突然間,我眼角捕捉到一個畫面,原來泰勒偷偷的走近她椅子旁
邊。臉上帶著微笑,靠在椅背上,正在告訴她答案。
感謝上天,母愛並不只存在母親身上:感謝上天,賜予世人這份關懷、疼愛與付出
的善良本性。當小孩能得到許多來自不同的人的關愛時,是多奇妙的事——兒童福利社
工們、童軍隊長、少棒隊教綀、老師、護士、鄰居、姑姑和叔叔們。我為著像瑪麗這樣
的人們,感謝著上帝,她是祂所指派的許多特別的天使之一。
——珍.傑羅
繼母幾年前,自從艾利克和我平靜的離婚後,我們仍維持著像好友般
的關係。對於兒子的教育方式和探訪時間安排上,我們一直協調得很好。我們的兒子查
理似乎非常適應這種介於兩個家庭問的均衡安排。
當我第一次遇見艾利克的未婚妻,這位即將成為我兒子繼母的女人時,我感到些許
焦慮。不置可否的,邦妮對我兒子的一生,會有著很大的影響。但在那時候,我並不能
感受到,她將帶給我的影響。
初次見面時,我很懊惱於我們外表的明顯差異。她的穿著看起來就是一付很有成就
的樣子,而我則是亂七八糟,滿不在乎的樣子。她很具魅力,沈著且充滿自信。我則生
性害羞,帶點神經質,言談無物只會閒扯。我不安地觀察著她每一個獨特的格調與變化
,懷疑地衡量著她成為我兒子未來母親的能力,我猜疑的想著:「她將怎樣對待我可愛
的寶貝兒子?」
在此以前,我曾對誰可能成為我前夫的結婚對象,有過許多的幻想。其中一個是很
壞的巫婆,一個我兒子會叫喊著從她身邊逃跑的咆哮潑婦。然後,我的兒子一定會向我
飛奔而來,我才是唯一真正能給予他無窮的耐心與智慧的母親。
另一個更為可怕,她是個堅固的磐石,是幫他渡過任何困境的橋樑。他也許會從她
那裡得到我不能給予的慰藉。
或者,更糟的是,她是個有趣的人,他也許會打電話告訴我,「媽媽,我今晚不去
看妳了,邦妮已為我們準備了觀賞公牛冠軍賽的豪華包廂。」
很不幸的,我的幻想後來並不僅僅是個幻想。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女人,且即將成
為我兒子的另一位母親。而我所能做的只是觀望和等待。
經過一段時間,我慢慢的減少了對邦妮的警戒心而更自然的接近她,她亦卸下了職
業性的冷默態度而對我更加友善。透過多次例行的接送與學校的家長會和足球競賽,我
們雙方覓得了一個愉快的相處之道。
有一天晚上,在學校的家長會後,我和我的新婚夫婿邀請艾利克和邦妮到家裡喝杯
咖啡。查理一直很想將大家聚在一起,當晚顯得異常愉快。整晚的聚會中,所有緊張和
虛偽的氣氛一掃而空。邦妮和我開始將我們之間的那道心牆放低了一點,更率真坦白的
交談。現在我們已經是朋友,之前那些「誰先誰後」的複雜關係已不再存在。
幾個月後,我們四個在一起討論查理的成績。她異於往常的,不再像準備簡報會議
資料一樣,提出一大堆簡報與分祈報表。反而顯得有點脆弱地、表示她在處埋查理青春
期的問題上,所感受到的不安與挫折感。她不停地自問著,是不是要求太多,關心太少
?應該對他更嚴加管教或是溺愛?
她的這一段話令我頗有同感。這正是我日夜所思考與擔心的。她現在所表現的,就
像是個真正的母親——應該說她已經是一個母親了。
所以,查理的第二個母親,既非是一個會傷害我兒子的邪惡巫婆,也不是一個會誘
拐他的妖精教母。她是一個摯愛著我的小兒子。為他煩憂、為他爭取、保護他遠離任何
傷害的婦人。
我不再憂心重重。在查理和我的一生中,邦妮的出現和存在令人感到無限喜悅。我
欣賞她獨特的個性和見解——甚至於她的清單與明細表。我錯了,不該將小孩如同玩偶
般的抱在胸口裡,不與別人分享。也許,我是第一個愛他的人,但那並不表示我應該是
最後一個。現在,在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照顧他的人。為此,我很快樂的和另一個人
分享這個稱號——媽媽。
——珍妮佛.葛拉哈姆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成為一位母親】
無法形容的禮物在嬰兒出生第一天的母愛呵護中,人們再度發現這份巧妙的親密感
,這份兩個人僅願為對方而活的信諾。
——安妮.莫羅.琳伯
她悄悄的來到這個世界,上天將她輕放入我的懷中。她是來
自上帝所賜的絕妙禮物。當我注視著她時,空氣中充滿了和平與清純的氣息。帶著喜悅
的眼淚,我對著她的耳朵輕聲說著,「我們很高興妳終於來到這裡,我們等待好久了。
」她睜開眼睛,剎那間,我從她眼中看見充滿無窮希望的自己。在她眼中,我看到一份
完全的奉獻,無條件的愛與全部的信任。我是一位母親。在那一刻,我不但有強烈的感
覺,也在內心裡深深地瞭解到,我需要學習去教導她成長的每一件事。
她在床上,躺在我和她爹地之間。我們數著她的腳趾和手指,讚嘆著這麼幼小又完
美的形狀。我們找尋著她像我們的地方及她自己特有的部份。除了內心充滿了對於她的
期望與幻想外,我們沒有任何語言。幻想著她的未來、天賦與成長。只要注視著她,感
受著她所帶來的愛與甜蜜,生活中的壓力與緊張,似乎都已從我們身上離去。而生活的
重要與真實,也更加明顯——就像親近著一位偉大又聰明的賢者一樣。那一夜我們無法
閤眼。
隨著日子的過去,我們驚訝於她的成長。第一個微笑、第一句話、第一個步伐——
一切都按著預定的計劃,但是以她自己的時間與方式在變化著。她教導我們如何再去遊
玩;如何停下腳步,以孩童的眼光觀察這個世界,重新發現我們所看過與熟知的一切事
物。很顯然地,有許多她記得、感受與發現到的事物,是我們將來無法或者以前從沒能
做過的。
時光將會瞬間流逝,不久她會長成一位大人,準備踏入社會,付出她所賦予的一切
責任。放手捨去或許有點感傷,然而,我們深知無法永遠擁有她。她來到這個世界,教
導著我們,帶給我們歡笑,讓我們的生命更為完整,並且把我們與上帝更加連結在一起
。
——珍娜蒂.利史夫斯基
母子連心在我第一胎懷孕末期時,被醫生囑咐著要整日躺
在床上休息。經過上一次差點流產的事故,我們不敢再做任何冒險。整日躺在床上,我
沒什麼事可做,每天不斷地對著肚裏的寶貝說話,及享受它在腹裏移動的真實感受。她
每天清晨九點,準時的醒來歡迎我,就像時鐘一樣的準確。它在裡面四處移動著,到處
舞動著手腳,找到一個舒適的地方,又再移動到另一處。
在安琪莉卡預產期的兩個星期前,我醒來後卻感受不到她的動靜。我的懷孕指南上
說,這種情形有可能發生。所以,我試著放鬆心情。但是九點鐘的連續劇演完了,十點
鐘烹飪節日上演時,她還是沒動靜。我開始擔憂起來,立即打電話給醫生。「別擔心,
」醫生告訴我說,「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如果經過八小時後,依然沒有動靜,我們再來
擔心。」他說的跟書上一模一樣。
就在那個時候,我母性的直覺突然升起。我不管這些專家怎麼說——我知道有點不
對勁。我再打電話給醫生,說我要過去診所,請他們讓我聽聽嬰兒的心跳聲。
我不在乎別人是否會覺得我反應過度,就是要憑著直覺去醫院看看。
當護士幫我接上監視器時,丈夫剛從辦公室出發。監視器上我的孩子幼小的心臟穩
定的跳著,雖然有點微弱,但是在十一點三十分時,超音波顯示出,她的心跳是裡面唯
一在動的東西!
我在處於驚嚇的情況下,被緊急送往醫院,我的寶貝會不會撐不過去?醫院櫃檯裡
的護士對著我們說,「一切都準備好了!」這一幕就好像電影裡的藍色狀況一樣。當我
丈夫還在停車時,我已經躺在手術檯上,手上打著點滴,準備進行手術。
整個手術過程中,我緊握著丈夫的手,為親愛的生命祈禱著——安琪莉卡的小生命
。她混身發紫的來到人世。
醫生一次、兩次,不斷的拍打著她。拜託,上天啊!請求你不要帶走她!然後她發
出我這輩子聽過最美麗的哭聲。我們帶著汪汪淚眼,親著女兒,歡迎她來到這個人間。
她在裡面被臍帶纏住了,如果我沒有及時打電話給醫生,並馬上到診所檢查,這時候我
們可能已失去她了。
是什麼驅使我打這個電話?就是母子連心的感覺,那種母親對於自己孩子的第六感
。我衷心讚嘆並感謝這種母性的直覺,能在我正式成為母親之前及時的升起,告訴我採
取行動來挽救自己小孩的生命。
我的安琪莉卡呢?她現在已是一個健康又早熟的十歲孩子了。猜猜看,她最喜歡的
睡前故事是什麼?
「再說一次我出生時的故事,媽咪。」
——艾咪,希利亞德.瓊斯
她很像我們在我的第一個小孩出世前的3個月,我就開始著手準備嬰兒的衣物了。
有些是媽媽一直保存著的,我小時候的衣物;另一些是祖母留下來的,我爸用過的東西
,更有一些是母親與祖母許多年前,期盼這件事所精心鉤織的衣物。
它們是幾件衣服。最漂亮又最精緻的一件,是我父親穿過的白色長棉袍,還有兩件
棉外套,幾雙小鞋子,還有幾頂只能套在我先生拳頭上的小帽子。
我雖不是很精於手工藝,但是親手縫製幾件枕頭、被套與搖籃上的罩裙,對我卻是
件很重要的事。我有一張小時候穿著白色嬰兒長袍的照片。那件長袍看起來很適合新生
兒。
所以,我也做了這輩子唯一成功的一件長袍,上面還加了刺繡、蝴蝶結與綢帶子,
看起來好極了。
上街購買的有:紙尿布、奶瓶、床頭玩具、圍兜兜、毛毯、學步車、車內安全座椅
及檢驗通過的磨牙器。要以我們過去的習慣來養育一個現代的嬰兒,可真需要準備其他
許多東西。
這些清新柔軟的東西,被排放在那間即將成為育嬰室的淡黃色房間裡。房間內似乎
已經可以聞出嬰兒粉的香味了。
我在房間玩弄著這些東西,等待著寶寶的來臨。
我們並沒有等待多久。她在預產期準時的出世。為了來到這個世界,奮鬥了二十一
個小時,使她的臉看起來紅紅的。雖然如此,她卻有個形狀非常完美的頭,完美的光頭
,當然,還有完美的漂亮。八磅又一.五盎司,身高十九點十五英吋,一九八o年一月
五日中午十二點五十三分出生。
為什麼要這樣詳細的描述有關嬰兒的這些細節?因為,有關她的每一件事,都是奇
妙而且重要的,這就是理由。
當她被放入我懷中時,我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睜開眼睛回視著我,並對著我微笑著
。我知道,人家說剛生的小孩不會微笑。對於這點,我會以「哈!」來回答,而對於她
,我說,「嗨!」
在那段準備與等待的時間裡,我跟丈夫準備了一份很長的清單。經過比較、討論與
刪選後,決定了女孩子叫凱薩琳,男孩則叫班哲明。名字中間再加上我父親的名字林德
賽,當然還有我們的姓,法利斯。
「凱薩琳.林德賽.法利斯」當我打電話告訴父母親這個喜訊及她的名字時,父親
要我再將名字重說一遍。能聽到我這個文學修養極佳的父親、高興的聽不清楚名字,對
我這個初當母親的人,是種早到的喜悅。
要帶她回家的那一天,我們幫她穿上父親那件精緻的嬰兒服,一頂漂亮的小帽子,
及一雙顯得有點大的毛線鞋子。
當朋友第一次問說她看起來怎麼樣,我脫口說出,「她很像我們!」在這之前,我
從沒想過這件事。然而,十個月後,另一個人也這樣認為。就是那位批准我們認養她的
法官。
——茱蒂.法利斯
第一聲媽媽我初為人母的方式與一般人不同,並非我不能懷孕生
子,然而我先生與我都決定,以認養需要溫暖家庭生活,無依無靠的小孩,來開始我們
的家庭生活。
雖然明知即將會面對來自各方異樣的眼光與無禮之詢問,我們仍按照自己想要的方
式,開始組成我們的家庭。也許有一天,我仍會懷孕生下自己的小孩,我也深知那種奇
妙的感覺將會與那晚我初為人母時的情況一樣,自然而生。
我們所認養的是一對兄弟——五歲的傑西與四歲的馬利歐。
一看到他們被人發現時所拍的照片中那付瘦弱垂危的樣子,當初心中所有的遲疑一
掃而空。我們知道我們將會全心全意的接納他們,然而,他們會接受我們嗎?
初為人母的那一刻,並非幫我的小孩洗澡或是餵奶,而是盤著雙腿坐在一個陌生人
家中的地板上,與我其中一個新兒子,嘗試著一起組合一艘潛水艇的樂高玩具。
我的眼光不停的注視著他們兄弟的臉龐。馬利歐的雙手忙碌著組合他的快艇,卻不
時的停下來看看我是否還在。他長得很可愛,長長的眼睫毛覆蓋在臉頰上,淺褐色的大
眼睛專神的注意著他的作品。他是如此的瘦小,看起像個兩歲的小孩,一點都不像是四
歲的樣子。一想到照片中他曾經瘦弱的樣子,心中不禁淒楚。現在的他,看起來壯多了
,圓潤的雙腿不停的跑進跑出,忙碌的拿出他的玩具向我們炫耀著,他是如此的愉悅與
自信!
而傑西則看起來較實際年齡大。雖然再過幾月才滿六歲,他卻像個八、九歲的大小
孩般,非常注意他弟弟的舉止與安全。我們發現他整晚不時的糾正馬利歐的行為,並常
常護著他,以免我們這封陌生人——他的新父母,會傷害他這小半輩子來一直呵護著的
小弟。
他會不會放心地讓我們取代他以兄代父的工作,而甘心的開始扮演他應有的小孩角
色?我真心的希望傑西幼小的心靈,能信任並接受我們成年人的愛。我心裡擔心著,如
何讓他接受我們。
「媽,麻煩妳將那片樂高拿給我,好嗎?」
我聽到身旁的他細聲地問著。
然後,聲音再度傳來,這次稍微大聲點:「媽,麻煩妳將那片樂高拿給我,好嗎?
拜託!」
我轉身看著傑西,想告訴他,他的養母剛離開房間。但是當我注意到他的眼神是看
著我時,我的話突然堵在喉間……
「媽」……?
「你是叫我嗎?傑西?」我小心地問他。
他正經地點著頭,並指向我背後。
「我需要後面桌上的那片樂高。」他深色的眼睛注視著我,說著。
我伸手從背後的咖啡桌上,拿起那片藍色的樂高交給他,他微笑地接過它。
「謝謝!」他禮貌的道聲謝,將樂高拼入他的作品中。
「嗯……我想抱抱你,可以嗎?」我悄悄地問著他,就像問著一位30歲的男人般,
但我心裡多希望他是個五歲的小男孩,是該回到五歲小男孩的時候了!
他遲疑著,然後望著我,我可以看出他深深地考慮著。他會信任我嗎?
放下手上的潛水艇,他點頭說:「好啊!」
我伸出雙手,他走向我,坐在我腿上。我用手環抱著他,深情的用力抱著他,此時
我感覺到他的雙手環扣著我的脖子,也擁抱著我。
在那一刻,我深知,他喚起了我初為人母的本能,而也許,只是也許,我也喚起他
身為人子的本能。
——芭芭拉華納
我不要一個新的嬰兒「我不想要一個新的嬰兒。」
這是我家大兒子布萊恩,聽到他爸爸和我即將要有第三個小孩時所說的話。當他的
弟弟達米安出生時,我們很幸運地避開了第一回合兄弟爭寵的埸面。然而,這次二歲大
的布萊恩,似乎不準備要與這個即將到來的嬰兒妥協。不管是理性的分析或感性的勸說
都沒辦法與他溝通。
我大為不解的問著他,「為什麼你不要一個新的嬰兒?」
他帶著睜大的淚眼,直視著我說,「因為我想要永遠保有達米安。」
——羅絲瑪麗,勞瑞
無法控制那天下午門鈴響時,我麻木的應了門。維修工選個最不適當的時刻來到我
家。
我懷孕將近五個月,從沒情緒這麼緊張地等著電話。事實上,我家的警報系統也真
壞的不是時候。不只因為我們的情緒瀕於崩潰,我們也承擔不起另一張維修帳單。
我們的經濟情況正處於瓶頸時刻。懷孕後,我嚴重害喜,只能暫時辭去工作,失去
一份連維生都略嫌不足的收入。雖然,生活變得更困難,懷孕的喜悅卻沖淡了抱怨的心
情。一年半以來,我們一直試著擁有一個孩子,甚至已經開始接受初步的受孕率檢驗。
隔一個月後,我們接到了夢想很久的電話,通知我懷孕了!
懷孕初期,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清晨起床後的噁心感,但是我知道這只是暫時性的
。我企望每一次產前檢查時刻的到來,每次的產檢讓我愈來愈了解腹內的孩子,而且那
感受是如此真實。因此,當醫生問我要不要做另外的血液檢查,來對成長中的胎兒進行
抽骨髓等幾項篩檢測試時。我毫不猶豫的說好。
檢驗結果出來後,醫生立即打電話給我們。他帶著專業又關心的語氣說,檢驗結果
的數字低於標準。血液測試的結果,雖沒有測出Spinabifina,卻測出具有唐氏症的可
能性。
醫生立即安排做一次羊膜穿刺的檢驗。即使,我丈夫喬和我都是理性的人,那天卻
也感到十分激動。檢驗技師利用超音波,讓我們第一次看到腹內嬰兒移動的情況。突然
間,這一切變得非常真實,我們將要變成父母親,而且是個男孩!他不會有什麼大變化
吧?
當醫生告訴我們必須等待兩個星期才知道結果時,我們的心境又往下沈了。醫生安
慰地勸著我們說,這一切的等待,將告訴我們是否必須放棄這個嬰兒。現在,不管他有
什麼異常,我們也已毫無選擇。
這兩個星期,好像一埸永無止盡的等待。我試著讓自己忙碌,去考慮其它事情。但
是那句「低於標準」的診斷,一直在我心裡重覆著。即使,我們家的警報系統,突然無
緣無故的響起,也無法讓我不去擔心這件事。喬必須每天照常去上班,我感到孤單而無
助。
檢驗結果終於出來了。我永遠不會忘記,那整個上午,我多麼緊張地一個人在家,
等著電話鈴響。到中午時,我無法再等下去,主動打電話到醫院,護士說結果還沒出來
。
從清晨等到下午。門鈴響時,我的心幾乎已經離我而去。我麻木地開門讓維修工進
入屋內,告訴他警報系統的位置,然後我很快的走開。當時心裡對他的來到,只有想著
,「這次一定又要花一大筆錢!」和「難道我還不夠倒楣嗎?」聖經上說「上帝的美意
,總發生在意想不到的美妙之列。」,現在我對這句話的的信心已經開始顯出疲憊與痛
苦的跡象。
大約兩小時後,護士打電話來。所有她告訴我的話,我只能套句不好笑的笑話來形
容: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好消息是,我們的兒子並沒有得到唐氏症。壞消息則是,他有兩個染色體結合在一
起。她解釋說,如果我和喬之間,有一人也有這種情況,那我們的兒子就不會有事。然
而,如果都沒有的話,那表示在我們寶貝兒子的基因組合中,有缺乏一些東西。
「缺少一些東西?」我強壓住尖叫,「什麼東西?那是什麼意思?」
「很抱歉,洪尼太太,在他出生前,我們沒辦法作任何的揣測。現在,最好的辦法
就是,請你和妳先生立即至醫院來做血液檢驗。」
「立刻?我們今天就可以知道結果?」
「我們可以今天就進行檢驗,五天後會有結果出來。」
「五天?」
就在那時候,我變得歇斯底里,完全無法控制自己。我不記得在我三十四年以來,
曾經像那樣地尖叫與痛哭過。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我肚子上,捶了一拳,令我花了很長
的時間,才能再正常的呼吸。
我記得當我打電話給上班中的丈夫時,我還在歇斯底里當中。
「柯琳,親愛的,妳聽我說,我要你現在先到鄰居家去,好嗎?柯琳?我想辦法儘
目更早點離開,但是,我不希望妳獨自一個人待在家裡。」
但是,他的聲音及要我去向鄰居求助的建議,並不能讓我除去心頭的恐慌。電話筒
從手中掉落到電話座上。
講完電話後。我坐在椅子上喘著氣時,才想起維修工還在前廳工作。我不敢相信我
竟讓一個外人聽到這一切,我對他感到抱歉,他一定嚇壞了。我依舊啜泣地走向前廳,
想跟他致歉。
他站在兩廳之間,好像正等著我似的。我還沒開口說話,他已領著我到一張椅子前
,「坐下來。」他指示著我,「先坐下,慢慢深呼吸。」
這段特別的指示和他溫柔的聲音,讓我鬆弛了對陌生人的戒心。當我坐下深呼吸後
,我感到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這位陌生人坐在我對面,帶著平靜的聲音,告訴我他和太太也曾失去過第一個小孩
。小孩胎死腹中,因為他們沒發現到他太太在懷孕期中得了糖尿病。
他繼續解釋說,剛開始多麼不肯接受這個事實。然而,他們最後只好放棄小孩,並
承認這世上有些事是他們無法控制的。
他看著我說,「我了解妳現在心裡是多麼的傷痛。但是,妳必須堅定信心,並瞭解
到胎兒的狀況,不是妳能力所能掌控的,這是沒辦法的。妳愈想去擁有它,想去掌控胎
兒的情形,或是測試的結果,那份無法改變仟何事情的無力感,將會讓妳更難過。」
他握著我的手,告訴我說,他們第二個小孩幾個月前才出世。這一次沒有任何問題
,他和太太幸福地擁有一個小女孩。
他告訴我,仍然懷念著第一個孩子,原本會是個男孩,但莫名的原因,讓他們失去
了他。他要求我,對自己的胎兒保持信心,他也相信我們的情況會好轉。
然後,就像他告訴我故事時,所保持的平靜一樣,他悄悄地起身走出前門。出門後
轉身告訴我,他已經修好了警報系統。
他以其他人無法做到的方式幫助了我——我能說什麼?開口說出的,只是一句溫和
的感謝你。
然後,我想起還沒付錢給他。
他微笑著說,我並沒有欠他什麼。他所要求的只是要我保持著信心。
這個奇蹟出現的時機,真的非常的美妙。
——柯琳.德瑞克.洪尼
編者註:柯林和喬的兒子在四個月後出世,體重九磅又二.五盎司,非常健康。
無價之寶為著這一刻,我已等待了五年。五年來一直忍受著沒有小孩的空虛,欣羨
的幫著別人的小孩洗澡,及朋友傳來善意的關心,「妳懷孕了沒?」
我一直期待擁有自己的小孩,這件事終於要實現了。我們的小孩隨時都會誕生。丈
夫和我屏息的等待著,內心期盼地悸動著。不久,他就會來臨了——不久!
他們告訴我們是個男孩,我們就要有個兒子了,多麼快樂的一件事!
幾年前,在一次漫長又痛苦的求子之旅前,我們已經選好一個男孩子的名字。
不知什麼原因,我們卻一直沒能定下一個女孩的名字。決定這個男孩子的名字是毫
不猶豫的,沒做第二種考量。如果是男孩,將命名為那珊.安德魯,希伯來文的意思是
「上天的禮物」。當我第一次將這名字唸出口時,並不知道它真正的意義,我只覺得它
聽起來非常的悅耳。當我還不知道我們不容易受孕以前,我已經選好了我兒子的名字。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我內心一份渴望。當我知道這名字的真正意義後,我加倍的高興。
對於上天所賜予的這件珍貴的禮物,這名字是多麼的合適。
現在,我們正期待著那珊.安德魯的到來。我們經年累月所承受的痛苦歲月,即將
變成一段黯淡的回憶。
一輛車開過來停在屋子前面。我們緊靠在窗前,渴望地看著一個婦人抱著包著毛毯
的小孩,踏出車外。當她走上人行道時,我屏住呼吸,雙眼緊盯著她手裡懷抱著的東西
。不久,我將懷抱著自己的寶貝。是的,上天選擇以領養方式來應驗我們的訴求。
突然間,一切的景象轉換為慢動作,腦海裏閃過一連串的問題。那個生下他的女孩
現在怎麼樣了?那個賦予他生命的男人現在又怎麼了?今天,他們在做些什麼事?
一次情愛的舉動,卻引發一連串關係到這個無辜小孩生命的事件。懷孕後的幾個月
內,這兩個青少年的家中曾充滿過多麼激烈的爭論……。
她原可以選擇墮胎。毫無疑問的,這比背負著十六歲未婚媽媽的羞辱,更為容易;
比看著自己年經細緻的腹部肌膚,慢慢出現無數的妊娠紋,並留下永遠的疤痕,更為容
易;那也比她帶著尚未成熟的身體,去經歷生產的痛楚更為容易;比起九個月來懷著自
己的小孩,感受著小生命的胎動、心跳、打嗝,然後在他一出世後,就必須跟他吻別,
顯然,也更為容易。
我想著這位比我小十歲的年輕少女。正在這城市的某個角落,為著產下不再是自己
的小孩而休養著。體內荷爾蒙的分泌,使她經常的流淚,而懷中卻是空虛的。
經過九個月的等待,她賦予了這個小男孩生命。經過五年的等待,我們領走了這個
小男孩,並給予他應得的生活。我們將成為他的父母親,供給他這個年輕少女尚無能力
提供的,在生理上、情緒上與精神上的需求。
我帶著淚眼,衷心感謝這個陌生女孩,她的孩子將成為我的兒子。她冒著自身的危
險,在自己體內懷抱並滋養著他,身上並將一輩子烙著那個妊娠紋。而現在,她卻將他
送給了我。
現在及未來,我將是他的母親。我移開覆蓋在搖籃上面的毛毯,注視著我兒子的臉
。深灰色的大眼,垂著又長又黑的睫毛,正經的注視著我。我撫摸著幼小的手指與腳趾
。他是那麼的漂亮!
帶著誠心感謝的語氣,我輕聲的說著,「感謝你!」我們不止感謝賜予我們這個兒
子的上天,並感謝那位我將不會知道是誰的女孩。她的禮物是一份無價之寶。
謝謝妳。
——珊卓拉.茱莉安
最佳選擇沒有一塊肉出自於我沒有一塊骨來自於找卻奇蹟式的
屬於我一分一秒的謹記著你不是在我的照顧下而是在我的愛中成長——作者不詳這是我
最喜歡的故事。「許多年來,我們一直在照顧別人的小孩。但是,過一陣子後,他們都
又回到自己父母的身邊,現在,我們需要一個能永遠擁有的,真正屬於我們的孩子。」
小時候,每當母親開始說起這個故事時,我都會坐在她的腿上聽。長大後,我喜歡
面對著她坐著,以便能看到她的表情。我看過相簿中其他小孩的照片:有黑人、紅人還
有白人的小孩,有的帶著好奇的眼神,有的靠在小狗身上,有的注視著前方。而相簿中
最後幾頁裡,那位對著鏡頭微笑的開心小孩,就是我。
她繼續說故事,「那是一九四七年十一月一個嚴寒的冬天——事實上,那是一百年
來最冷的一個冬天。當我們抵達車站時,火車已經進入月台,吐著濃厚的白煙,等著旅
客上車。由於戰爭的影響,幾年來,我們很少出門旅行。因此,上車後我們興奮地無法
安靜坐在位子上。嚴寒的天氣,似乎也冷卻不了我們的興緻,所有的一切看起來是那麼
的漂亮,整個國家像是被冰凍起來一般,到處是雪白的一片。」
到此,母親總會停頓一下,對著我微笑著。我則想像著奇妙的雪國仙境,被冰包住
的樹枝、屋簷下垂掛著的冰柱,及火車透明車窗上的雪花。「我們終於抵達,並搭公車
來到一間大屋子。女院長正期待著我們。喝過她為我們所準備的暖身茶後,她帶著我們
到處參觀,屋子裡的每間房間裡,充滿了上百的嬰兒,有男孩也有女孩;有黑髮的也有
金髮的;有帶著澄藍眼睛的,也有像妳一樣的棕眼。我們四處找尋了很久——小孩太多
了,而且都很漂亮。妳爹和我不知如何去做抉擇。
這時,如果我是坐在她腿上,她會輕捏著我,然後低頭親著我的頭髮。如果我坐在
她對面,她會帶著回憶勾起的夢幻表情看著我。我則會迫不及待的像毛毛蟲一樣,扭著
身體催著她繼續。
「突然間,」她繼續說,「我們來到另一個房間,在第二個搖籃內,我們看到妳彷
彿自出生以來,一直在期待著我們般,抬頭看著我們。那一刻,我們立即肯定,妳正是
我們所渴望的,也是我們一直所期待的。我們認為妳是整個屋子裡最美麗的孩子,有著
可愛的棕色皮膚和厚黑的頭髮。有人告訴我們,妳的名字是蘇珊,只有四個月大。」
「「是這一個嗎?」院長問著。我們回答說,「是的,確定就是這一個。」我們將
妳抱起來後,回到車站。火車上,人們不斷的走向我們,問著說「喔!好漂亮的小孩,
是你們的嗎?」我們會回答,「是的,我們剛去選擇了她。」
「「那麼,」他們會說,「從外表上看來,你們已做了一個最佳的選擇」,「沒錯
,我們是。」,我們會這樣回答他們。」
聽到這時,我會低頭抱著膝蓋,彎著腳趾,產生一種特別的感受。有時,我甚至會
為那些出生在正常家庭的小孩感到惋惜。許多年來,每當我在火車上,看到一對正在互
相耳語的夫婦,都會想像著,他們可能正出發到某個地方,去挑選自己的孩子。
「我們選擇了你,」一定是這世界上所有語言中,最甜美的一句。
——蘇.威斯特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與我共舞年輕時,當我們幻想著愛情與浪漫時,總會聯想到充滿月色的巴黎夜色
或是日落時分在海灘上的漫步。
從沒有人告訴過我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隨時會意外的在我們身旁出現。
不久以前,當我正陪著七歲的女兒安妮,讀著床邊故事時,她帶著夢幻般的眼神,
不停的注視著我。明顯地,是不是要讀完整篇故事,已經不如我們最初想的那麼重要了
。
我好奇地問她,心裡在想什麼事。
「媽咪,」女兒輕聲的回著,「我忍不住要看著妳那美麗的臉。」
我整個人幾乎溶化了。
她可能不太清楚,這些充滿親情的甜蜜時刻,將在往後的日子裡,常伴我心。
之後不久,我帶著四歲的兒子一起逛百貨公司。閒逛中,一段幽美的情歌旋律,吸
引我們來到一個身著禮服,正在彈著鋼琴的音樂家面前。山姆和我坐在附近的大理石椅
上,陶醉地欣賞著,他似乎和我一樣,都被那輕快的旋律給迷住了。
意外地,山姆突然起身站在我面前,小手捧著我的臉,正經的說,「可以跟我一起
跳舞嗎?」
這份來自一位滿口稚氣牙齒,帶著甜圓臉頰男孩的邀請,所帶來的喜悅。只有那些
漫步於巴黎月色之下的女士們可以體會。儘管,其他購物的人,指著正在中庭中滑行旋
舞的我們,大聲的笑著,我也不願以整個世界,來換取與這位迷人的年輕紳士共舞的機
會。
——珍.哈伯不久的將來一位罹患初期癌症的年輕媽媽,出院回家後,因放射性治
療所導致的變化與即將掉光的頭髮感到有點不安。那天,她的兒子悄悄的站在門口,滿
懷好奇的觀察坐在廚房椅上的媽媽。
當媽媽開始對他解釋造成這一切變化的原因時,男孩走向前坐在媽媽的腿上,將頭
靠在母親的胸前,注意的聽著。
當媽媽說到,「希望不久的將來,我會看起來像以前一樣,到那時我的病就會好多
了。」
小男孩沈思的起身坐起來,帶著六歲小孩的天真表情,簡單的回了一句,「不一樣
的髮型,同樣的心。」
他的母親不需要等待那「希望不久的將來」,當她兒子說完這話時,她的病情已好
轉許多了。
——羅奇利,M.彭尼頓家族聚餐看著身旁十多歲的雙胞胎,我難過得想哭。他穿
一件破舊的褲子,染黃的頭髮,戴著耳環。而她則數個鼻環,紋身貼紙還有三吋長的假
指甲。今天是逾越節,我們正前往親戚家參加慶祝餐會。
親戚們會怎麼說?我可以想像著他們的叔叔、姑姑們交頭接耳,搖著頭,欲言又止
的表情。我可以在出發前,就在這門口處,和他們發生爭吵;可以威脅、嘲笑或是命令
他們。但是以後又怎樣?再說,我真的不願意在這樣的日子裡,發生爭吵或是說出粗暴
的言語。
如果他們現在才九歲,事情就容易多了。「給我回去房間,換上莊重點的衣服!」
我會這樣的要求他們。但是他們現在已經十六歲了。在他們心裡,這樣的穿扮才夠慎重
。
我們到達了,可是心裡準備面對的那些難堪,卻什麼也沒有發生。我的孩子有點笨
拙的圍坐在二十人的大桌子邊。旁邊坐著幾位裝扮亮麗的堂兄妹。他們主動加入服務行
列並參加節日歌曲的合唱。兒子陪著年輕的小孩讀著故事書,女兒則幫忙清理每道菜端
上來前桌面上的髒盤子。他們微笑地說笑並幫其他長者倒咖啡。
當我看著他們美麗的臉孔時,我了解到別人怎麼想並不重要。因為,在我心中他們
是非常的美好。他們承繼了我們熱忱與愛心。而且,那是出自於內心,非常自然的表現
。
我坐在對面,仔細的觀察著他們。我知道那些頭髮、乞丐裝和紋身貼紙,只是他們
這個階段想要表達自己的方式,這些會隨時間改變,但是像今天這樣溫馨的日子,大家
唱和的熱情與家族團圓的親切感,則會永遠存在他們內心裡。我知道,即使等他們變老
了,這些也不會改變。
不久,這個莊重的慶典將會過去。喧鬧的音樂、朋友與煩雜的俗事會再度成為我們
生活的一部份。我不想這特別的一晚就這樣結束。身為母親,總會被一些珍貴的片段,
悄悄的佔住心頭。我想無論我們孩子的年紀多大,有時一個滑稽的笑臉,或是他們一個
小小的動作,都能爆發出那種無法壓抑的完全愛意。
看著兒子和女兒,我能感受到他們內心的單純和歡樂。那一刻,我有股想跳起來擁
抱他們的衝動。我要告訴他們,我認為他們是多麼優秀的孩子!但我沒有去做;那一刻
,我想輕捏他們的臉頰,就像他們還是九歲時一樣,告訴他們,我認為他們非常的漂亮
,但是我也沒去做。我,只是坐在原來的位子上,唱著歌、吃著東西和別人談天。
待會,在回家的路上,我會私底下的告訴他們,他們今天在餐桌上的表現,所帶給
我的意義。我會告訴他們,他們是多麼的優秀和身為他們的母親,我如何地感到驕傲。
待會,當我們獨處時,我會告訴他們,我深愛著他們。而這次我真的做了。
——莎莉‧科亨小孩替你重新發現你的世界。
——蘇珊.沙朗頓我女,我師每一天,小孩子總會教導我們一些東西。身為父母,
我早已學會去期待這些事。甚至,有時我女兒教導我的程度,還會讓我感到驚訝。
當瑪麗莎才六月大時,她似乎永遠都看著上面。當我隨著她的眼光往上望時,我發
現到,葉子在樹上舞動的奇妙景象與噴射機的煙尾是多麼的巨大。等到她八個月大時,
她又整日向下望。這時我發現到,原來每顆石頭的形狀都不一樣,人行磚道上的裂縫,
是個複雜的設計圖案,而野草的葉子,則有許多不同的綠色。
滿十一個月大時,她開始學會說:「哇!」,當她遇到任何新鮮或奇妙的事物時,
都會發出這個驚異的字眼,例如,在小兒科診所裡各式各樣的玩具,或是暴風雨前天空
上聚集的黑雲。
其他更有意思的事物,像是吹過她臉上清爽的微風,或是天空上,成群鳴叫而過的
野雁,她則會輕聲的感嘆著,「喔,哇!」然後,最後一種「哇」的表現形式,則是只
有嘴形變化而不出聲的,那通常是為了一些非常不尋常的事物,包括在明尼蘇達州湖上
的落日與夏日天空裡的煙火。
她教過我,用許多不同的方式來說「我愛你」。十四個月大時,某個清晨,我正擁
抱著她,她把頭埋入我肩膀,帶著滿足的口氣,嘆息著說,「我好快樂。」另一天(在
她正值活潑的兩歲時),她指著雜誌上的一位美麗的模特兒對著我說,「那是妳嗎,媽
咪?」
最近的一次是,當我飯後在廚房內清洗碗盤時,二歲大的她,走進來問我,「我能
幫忙嗎?」叉有一次,她把手放在我手臂上,對著我說,「媽,如果妳是個小孩,我們
會是好朋友。」
處於像這樣的時刻,我所能說的,也只是,「喔,哇!」
——珍娜.s.梅兒小女兒的幻想小女兒胖嘟嘟的手握著一枝蠟筆好像被交代了一
件功課專心地開始畫著我愉快的望著無法預知那些簡單的線條將會變成什麼你在畫些什
麼?
我一次又一次的問我正在幫天上的神作一幅畫。
但是沒有人知道神的模樣啊我嘆著氣說當我完成時他們就會知道她沈著地答覆著—
—古文卡夫曼五月康乃馨寇博先生將半打康乃馨配了一些綠葉和少許細緻、幼嫩的小白
花,包在塑膠紙裹。他還親切的在花束上繫了一個蝴蝶結,這就是我即將要送給母親的
禮物。
「你準備如何帶著這些花回去,爾尼?」他問我。
「我自己拿著。」
「你要在這種天氣裡騎著腳踏車回去?」
他和我一起看著窗外被強風吹倒的行道樹。我肯定的點點頭表示了我的決心。
「要不要我把這些花再用厚點的袋子包起來?」
他拿起了那束花又用較厚的牛皮紙,捲了好幾層後,然後將花束遞給我,並說,「
孩子,祝你好運。」
「謝謝,」我回答說。我把那束花插入胸前的夾克裡,儘可能的將拉鍊拉高。
儘管花瓣令頸部及下顎發癢,但是我知道,不這樣,它們的樣子恐怕不能在暴風雨
中持續很久,如果我用緊握住腳踏車手把的手,抓著它一路騎回去,它們肯定會被摧殘
得很慘,我可不想送給媽媽一束裂開的花莖。
一路上強風猛刮,感覺好像可以把人吹向兩個街口外似地。在這種氣候中騎車不是
件容易的事。只感到雙腳用力地踩著踏板,雙手緊握著車把,不停的喘息,臉頰被一道
又一道的風刮著。可是,每次抬頭一望,總好像仍停留在同一個區域的同一間商店前面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我開始流鼻水了,沒有紙巾可以擦乾它。不久,我的嘴唇開始龜裂。耳朵像是被牙
籤從耳膜鑽刺般地痛。眼睛乾的無法眨眼。身上的每一吋肌肉都感到疼痛。
日落了,馬路上的車愈來愈擁擠。強勁的風將我從自行車專用道,吹向馬路上,我
擔心會被汽車撞上。一輛卡車司機按著喇叭,歪向一旁避開了我,另一個開著凱迪拉克
的男人,從他的車窗內對我大叫,要我快點回家。
騎近社區街口時,天都暗了。父母親此時應該正焦急的掛慮著我。一路上我不斷的
找尋父親的小貨車,或母親旅行車的蹤跡。因為我想,他們一定已經跑出來找我了,而
且任何時刻,他們都可能出現在我眼前,將我、腳踏車和花放在溫暖的車內,載我回家
。一路上,愈是沒有看到那熟悉的車頭燈,我愈是感到忿怒。
我正為了母親,在強風中愚蠢地騎著腳踏車奮鬥著,至少,她總該來救救我巴!
離家尚有四個街口,我累得停下來,將花從夾克中拿出來。想將它們投向風中,媽
媽根本不再值得擁有這些花了。
但是,一看到那些白色的康乃馨,我改變了心意。它們雖已不如原先那樣的鮮活,
那些小白花已經擠爛了,但整體看來這束花還是很不錯的。已經這麼辛苦的帶著它們騎
這麼遠,現在丟了它們,未免太笨了。
我將包著的花莖含在嘴裡,然後超慢的騎著,以免讓風再摧殘它們。總算騎到家門
前的那段斜坡。身後強風送著我掠風而下,雖然雙腳緊貼著踏板,雙手緊握著車把的煞
車器,但是一點用也沒有,鄰居的房子漸漸模糊,我試著把車停下來,並轉向朝我家的
車道上。可是就在那時,腳踏車側滑倒地,連車帶人滑著橫過馬路至少有三尺遠,直到
頭部碰撞到前院柔軟的草地上才停止。花散落在庭院各處,剝落了的花瓣,隨風飛揚就
像是五彩繽紛的碎紙片。
忘了擦傷的疼痛,我爬起來儘可能地拾起送給母親的花束。就在我將六枝花莖都集
中在一起時,它們已經變得不漂亮了。我感傷的把蝴蝶結再繫回去。
母親急忙的從前門跑出來。緊張的想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我將花藏在背後。
「你還好嗎?」媽媽看著我臉上嚴重的傷痕,問著。
「我很好。」喉嚨中像打結般的回答著。
「你確定嗎?」她再檢查一下我的傷口。
「你為什麼把手藏起來?」
「我的手很好啊!妳看!」我出示了那已經一團糟的花束來。
「我會買其它的東西送妳。」我不禁哭著低聲地說:媽媽緊握著那些仍握在我手中
的花,深深地聞了好久,我當時真怕她會把它們吸入鼻子。最後,她把花放下來,我看
到她也在哭泣著。
「我好喜歡,謝謝!」
就在那時,我想起了,我買那束花送給她的原因。母親節對我不慬僅是日曆上的一
個日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母親總是那麼親切,流露著她對我的真愛。所以,即使花枯
萎了,但是在母親手中,他們看起來依然新鮮又美麗。
——恩尼紀爾伯忙碌的一天「媽咪,妳看!」女兒達拉指著天空中飛翔而過的老鷹
,對著我叫著。
「嗯,」正在開車的我,淡淡的回著她。心裏正為著繁忙的工作而困擾著。
她臉上籠罩著失望的表情。
「妳怎麼了,親愛的?」我不解的問著。
「沒什麼,」臉上又回復她七歲小孩的天真笑容。快到家時,我放慢車速,陪著她
一起尋找那隻,經常會在傍晚時,從濃密樹叢後出現的母鹿,牠今晚卻沒出現。
「我想,她今天也有很多事要忙。」我向她解釋著。
晚飯、洗澡及打些電話連絡事情,一晚上就這樣忙過了。
「達拉,走吧,該上床了!」她從身後衝過我,跑向樓上。疲倦的我,匆匆的親了
她的臉頰,做了禱告,幫她蓋好被子,準備離開。
「媽,我有東西忘了給妳!」她從床上爬起來說。
「明天早上再拿給我,」我不耐的告訴她。
她搖搖頭,頂了一句「妳早上不會有時間看的!」
「我會找出時間的。」我試著答辯。有時,不管我多努力去安排,時間就像沙漏裹
的沙粒般,不知不覺地從我手中流逝而過,永遠都不夠使用。不夠陪她,不夠陪我丈夫
,更沒足夠的時間給我自己。
她生氣的皺起長著雀斑的小鼻子,甩開黃棕色的頭髮,不死心的說。
「不,妳不會有時間的,就像今天在路上一樣,當我指著老鷹要你看時,妳理都不
理我!」
疲憊的我,不想再跟她吵,況且她說的也是事實。
「晚安!」我砰的一聲,關上她的房門。
下樓後,想起她日後即將長大離開,相處的時間確實是很有限。心中充滿她藍灰色
期盼的眼神。
「妳為什麼悶悶不樂的?」丈夫問著。
我把事情原由告訴了他。
「她也許還沒睡著,妳何不去問問看是什麼事。」他帶著好爸爸的權威口氣勸著我
。
悄悄的打開房門,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正籠罩著熟睡中的她。她手中抓著一張揉
皺的紙張,我輕輕的打開她的手,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引起我們的衝突。
我頓時淚眼盈眶,她所揉碎的,是一張畫著紅心的紙,上面她寫了一首詩「為什麼
我愛我母親!」
細心的收集那些碎紙片,組合後,我讀著她所寫的詩作:為什麼我愛我母親!
儘管妳那麼忙碌,努力的工作著妳總是會找出時間來陪我玩我愛妳,媽咪因為,我
是妳忙碌生活中的重心!
這些詞句好像箭一般射中我的心,一個七歲的小孩,卻有著所羅門王的智慧。
十分鐘後,我端了兩杯巧克力及兩份花生果凍三明治進入她房間。當我輕撫著她柔
軟的臉頰時,感覺到心中充滿了愛。從甜蜜的睡夢中被我吵醍後,她厚黑的眼曬毛像扇
子般眨著。
「這些是給誰的啊?」她看著盤子上的東西,為著這深夜的打擾,不解的問著。
「這是給妳的,因為妳是我忙碌生活中的重心。」她的微笑仍帶著睡意,喝了半杯
巧克力後,又甜美的睡著了。她或許還不能完全了解,當我說那句話時,是多麼真心真
意。
——辛蒂.拉達吉瞬息之間在威爾的眼裡,穿著正常的501牛仔褲上學,永遠顯得
不夠酷。他喜歡穿那種石洗的泛白破舊牛仔褲。今天早上當我堅持他換上一件乾淨的
501時,我們發生了很大的爭執。
匆忙之間,他急著跑出門外趕上校車,沒有像平常一樣和我親吻道別。對於這種賭
氣的別離方式,我雖感到有點難過,但也為我這十歲兒子的堅持,感到驕傲。
已經是七點二十分了,今早我必須早點到辦公室,時間有點倉促。沖個澡後,當我
正在擦乾頭髮時,門鈴突然響起。穿上剛脫下的毛衣,帶著尚在滴水的頭髮,我猶豫的
打開前門,心裡有種不祥的感覺。
一個驚嚇過度、睜著大眼的小女孩,喘著氣告訴我威爾被一輛卡車撞到了。頓時間
,我呆立在門口,一顆心直往下沈。突然,內心裡一股力量,驅使著我衝向校車站牌。
才到半路上,就看到他死寂的躺在遠方的街上。心頭一股激烈的恐懼感,讓我放慢了腳
步,擔心著即將面對的惡訊。突然間,我聽到他叫喊著我的聲音。這個聲音,令我帶著
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衝向前。他面向下躺在地上,旁邊是他的喇叭箱子,一位好心的鄰居
幫他蓋上一條毛毯。
那是個九月天,空氣中帶著涼意。陽光卻又燦爛的閃耀著。造成這場車禍的原因,
就是那令人睜不開眼的陽光與開著小卡車的那位十六歲小男孩。迅雷不及掩耳地,威爾
就被這部時速二十理的卡車給撞上了。明顯地,他被撞到後,曾飛上至少十呎高,再摔
落在遠方的地上。落下時,膝蓋及手上提著的喇叭箱先著地。感謝上天,那些週末下午
的足球比賽,讓他學會摔下時如何減少傷害;更感謝那只喇叭箱,使他的頭部沒有受到
撞擊。
躺在地上的威爾開始不停地對著我說話及講一些笑話——這是他為了讓我安心的一
種方式。我內心雖感到恐懼,卻明白自己必須保持鎮靜與堅強。我了解就在那一瞬間,
差點失去了他。可是,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他現在躺在這裡,甜蜜的對著我敘述一些
他的小故事。
救護車聲從遠方慢慢傳來,消防隊的急救人員先行抵達,救護車緊跟在後。他們初
步檢查的結果,發現沒有頭部、背部或手臂受傷的跡象。當救生人員剪開牛仔褲管,來
確定腿骨是否斷裂時,威爾快樂的對著我說,「媽咪,看起來我不會再穿這些東西了。
」我大笑的爬上救護車,心裡清楚的知道到他會沒事的。
威爾非常的幸運——或許是我非常的幸運。根據警察的說法,他沒有受到嚴重傷害
或是喪生,真是個奇蹟。那天下午我們待在家裡,一起哭著談論著許多事情:下次要小
心點;絕不在生氣時與自己親愛的家人分離;珍惜自己的生命與善用目前的時間是多麼
的重要。
當他在床上休息時,我幫他清洗那件破舊的501牛仔褲,抱著它啜泣著。內心充份
了解到,生命可能在一瞬間,毫無預警的發生重大的變故。這是發生於七年前的事,如
今,每當我要提醒我們在一起的時光是多麼珍貴時,我會拿出那件已修剪得非常整齊的
501。
——岱兒.歐特.安德希爾母姊會母姐會那天,我對於媽媽的出現,根本沒抱半點
期待。而且心中早已準備好,如何為她的缺席向老師致歉。
不久前,當家政老師宣佈即將舉辦一場正式的母女茶會時,我心中很肯定地認為,
媽將無法參加這場特別的茶會。
然而,至今我仍然不能忘記,當我走進佈置華麗的體育館時,意外地發現她出現的
那一刻!看著她安詳愉悅地坐在那裏,我心中揣測著這位偉大的女性,為了能來參加這
一小時的茶會,所作的一切苦心安排。
誰來照顧因中風而久趴在床的奶奶?她日常的一切都必須依靠媽來侍候。誰來迎接
三位下課回家的妺妺、檢查她們的功課?當媽散會回去時,她們早已到家了。
她是怎麼來學校的?家裡沒有車子,她從不捨得坐計程車。
必須走好長一段路去搭公車,而下車後又需要再過五個街口才到學校。
她身穿的那件帶點碎白花的紅色洋裝,映顯出頭髮中的幾絲白髮。家裡已經沒有餘
錢,再添新衣了。為了來參加這個茶會,我知道她一定是向公司的福利社欠帳買的。
茶會中輪到我們自我介紹時,我帶著快樂、感恩的心,驕傲地向大家介紹我媽。在
茶會中能跟其他同學一樣,有媽陪在身邊,讓我覺得很安慰。而從媽深情的眼光中,我
知道她也深深瞭解這一點。
我從來沒忘記那次母姐會的景象。當我初為人母時,我心中對著自己與小孩承諾:
孩子們,我無論如何都要參加你們的母姊會。雖然,在今日這種忙碌的社會裡,這不是
一件容易達成的承諾。但只要想起媽來參加茶會的那一幕,任何藉口都不能改變我的心
意。
——瑪琪.柯本家門口的媽每年我過生日時,媽總會帶著禮物來祝福我。在那深秋
的日子裹,每次我開門迎接她時,總會看到她站在門前的台階上,腳下的落葉隨風翻捲
著。
深秋的空氣中帶點涼意,她照例捧著生日禮物來到門口。每件都是我盼望許久,小
而珍貴的東西。
接著禮物後,我會小心的打開它,再將它們與我母親的愛心一起收好。因為從母親
手中拿到的禮物,是我視為最珍貴的。
今天又是我的生日,如果媽再來看我,我會先把她迎入溫暖的廚房中,一邊喝著熱
茶,一邊看著窗外樹上隨風抖動的樹葉。
今天,我不會再急著打開她帶來的禮物。因為我深知,當我開門看到她,踩著滿地
隨風翻滾的落葉來臨時,我已經得到最好的禮物了。
——克莉絲汀.基南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奇蹟】
身穿軍服的天使有真愛的地方,就有奇蹟出現。
——威拉卡塞
這段有關祖母的往事,是父親告訴我的。
一九四九年,我父親剛從戰場退役返鄉。當時美國的公路上,到處可見許多身穿軍
服的退役軍人,等著攔搭便車返鄉。
父親平安回家團圓帶給家裡的喜悅,不久即因祖母重病住院而掩上一層陰影。
祖母得了嚴重的腎臟病。醫生說,必須立即輸血,否則祖母渡不過當晚。問題是,
祖母的血型是AB型陰性,這種血型即使在今日也還是很稀有的,更遑論沒有血庫設備與
空運送血的那個年代。經過驗血後,所有的親友中沒有吻合的。醫生只好宣告祖母的病
沒希望了。
父親含著淚離開醫院,準備回家召集所有親友趕至醫院見祖母最後一面。回家的公
路上,遇見一位攔下我們想搭便車的軍人。哀痛逾恆的父親,當時沒心情去理會這種善
事。但是一股外在的無形力量,使他停下車子讓那位陌生人上了車。
沮喪的父親當時連那人的名字都無心過問,那位軍人上車後立刻發現父親滿臉淚水
,並詢問原因。父親含著淚告訴他,祖母正重病住院,醫生說如果找不到AB型陰性的血
液來輸血,祖母拖不過今晚。
車內頓時陷入一片沈寂,突然這位身份不明的軍人告訴父親掉頭開回醫院,他伸向
父親眼前的手中,握著原掛在頸上的兵籍牌,牌上所別的血型正是AB陰性。
祖母因此多活了四十七年,直至一九九六年才去世。至今,我們家中仍沒人知道那
位軍人的名字。而父親的心中卻一直懷疑著,他是不是一位假扮成軍人的天使!
——珍妮.艾克.索威爾
痊癒這三十多小時內所發生的震驚事件、讓吉姆的身心徹底崩潰了。
他變得麻木,對於週遭所發生的事茫然無覺。
吉姆和康妮剛滿四個月的兒子,前不久突然去世。初步的死因判斷是——嬰兒猝死
症。
三十個小時前,吉姆跟往常一樣,開車前往褓姆家去接他的兒子——喬書亞。
到達時,卻發現他在睡夢中昏死了。接著幾小時內的慌亂情景,依然在腦中迴旋著
。呼嘯而來的救護車聲,飛奔的擔架,專案醫師們的診治,護士們的安慰以及家人們相
擁祈禱的景象,歷歷在目。儘管最後決定用飛機,將喬書亞送往六十哩外的兒童醫院急
救,還是沒法挽回他的生命。經過十二小時的急救,醫生也束手無策,無法喚醒已呈現
腦死狀態的他。強忍住喬書亞即將離去的悲痛,這對有愛心的夫婦決定撤去維生系統,
將他有用的器官捐獻給正等待移植的人。
慌亂傷痛的一夜過去了。接著是一連串忙碌的善後處理、葬禮的安排,與告知親人
這不幸的消息。忙碌中,吉姆才發覺到自己得去剪個頭髮,由於剛搬來不久,他並沒有
固定的理髮師,他的弟弟主動打電話給自己的理髮師幫他約了時間。儘管客人的預約已
經滿了,經由解釋後,美容院主人答應了「你儘管載他過來吧,我們會想辦法幫他的。
」
坐在理髮椅上,疲憊的身心讓他小睡了片刻。醒來後,過去幾小時內所發生的事,
不斷在腦海中浮起,他傷痛不解地問著自己,為什麼他們盼望許久得來的第一個兒子這
麼快就走了?他的生命才剛開始!一連串疑問帶著內心的痛楚不停地侵襲著他,醫院牧
師所說的那段話:「對於上天的安排,我們是無法了解的,或許喬書亞已經完成了他在
人間的任務了。」並不能稍解他內心的痛楚。
美髮師溫柔地安慰他,吉姆也把這三十幾小時內所發生的事詳細地告訴她。有時,
將內心的痛楚說出來是有幫助的,或許經過幾次的敘述後,他對上天殘酷的安排會有所
諒解。
當提到器官捐獻時,吉姆看看手錶,想起幾小時前在六十哩外的兒童醫院中與愛子
道別的情景,「我想現在,他們也許正在移植他的一個心葉。」
美髮師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呆立著。最後,她帶著顫抖的聲音輕聲地說「你絕不會
相信,約一小時前,坐在同樣這張椅子上的顧客,急著要趕去兒童醫院,要我快點幫她
美髮,然後她帶著滿心的喜悅離開。她的祈禱終於應驗了!今天她的小孫女要接受一次
救命的器官移植手術——心葉移植。」
吉姆的身心痛楚慢慢開始癒合了。
——仙蒂.瓊斯夢
想成真結婚之前,我與理查就已計劃好,麥可或蜜雪兒將是我們第一個孩子的名字。
婚後兩年,當理查拿到他的畢業文憑後,我們就決定是開始組個美滿家庭的時候了
。
接著幾年中,月復一月在不斷的盼望與失望中,我總是沒能懷孕。直到一九八五年
的某一天,我懷著一份確信的心去看醫生。
「恭喜妳,妳懷孕了!」醫生帶著笑容告訴我。
這個消息讓我快樂地想跳起舞來。醫生告訴我預產期約在十一月的第一週,「三號
左右吧!」他說。
之後的六個星期中,我們忙著準備一切,就差沒有登報告知眾親友了。理查也著手
開始整理嬰兒房。我們快樂地想像著兒子或女兒的長相。我整個心思都放在腹中的小生
命上。
「為什麼沒有聽到心跳聲?」
第一次產檢時,醫生憂心地告訴我。
半小時後,當醫生告訴我,經由驗血檢測後,我並沒有懷孕的跡象。我不禁大哭出
聲。
「是假性懷孕,」醫生說,「由於你心理上的渴望,才會造成生理上的變化。」
雖然不該為失去並未存在過的小麥可或小蜜雪兒而哀痛,但是我們仍因失望而心懷
悲傷。
近十年來,羨慕地看著親友們相繼擁有了小孩,而自己卻只有一次次失望的驗孕結
果。每次當親友們談論著他們的小孩時,我總是心疼地擠出一抹笑容回應著。
多次的驗孕,多次的祈求,一樣沒有結果。夢想一次又一次的破滅。
我們雖專注於自己的工作——理查致力於教職,我則專心於寫作工作。心中卻一直
渴望擁有一個小孩。在一九九二年,我們加入了領養小孩說明會。
環視著滿屋子渴求的夫妻們,我們的夢想會成真嗎?我擔心地期望著。
「這是我們的機會。」理查輕聲說著。
我們參加了十次每週一晚上的親職訓練課裎中,實習如何照顧這些企求新家庭生活
的小孩,並討論與他們相處的快樂與煩惱。
在課程中我們懷著喜悅的心,準備著他的到來。但,要再等待多久?他或她會不會
帶著破碎的心來臨!需要多久我們才能與他融洽相處?未來的孩子是不是與我們許久以
來所想像中的一樣?
我和理查一起著手整理著空出的一間房間。不知該裝潢成嬰兒房或兒童室?對於他
的來臨我們有許多事要準備,卻一點也不知什麼才適合他。我在衣櫃中準備著可愛的嬰
兒油、爽身粉,圍兜及幼兒書籍。
我會經常坐在那間粉刷成黃、白色的房間裏,幻想著小孩在那兒熟睡及玩耍的情景
。我準備的玩具與填充動物玩偶,也靜靜的等待著那雙小手的擁抱。
終於在一九九三年的十一月三日,一通電話終於改變了我們的生活。
「凱西,妳每年耶誕節是不是一直期盼著一件禮物?」義工在電話中問著。
「是的,」似乎聽出她的笑意,我緊握住話筒輕聲的回著。
「好吧,我有好消息給妳!」
她告訴我是個八個月大的小女孩。一個小女嬰!我是不是在作夢?
「她的名字是泰瑞莎蜜雪兒,寄養父母都叫她蜜雪兒。」她再補充著。
一時間,我呆住了。蜜雪兒!八年前我們曾夢想擁有我們的蜜雪兒!更震驚的是,
如果一九八五年十一月那次我如願的生下小孩,應該也是十一月三日,還記得醫生曾說
過預產期是「三日左右」。而他或她這時也應該有8歲了。萬能的上天,真的應驗了我
們的祈求。
我試著去想像懷抱她的感受。
兩週內,我們過去探望她三天。我注視著女兒的臉龐,她笑著伸出雙手。我抱起她
,深聞著她身上傳來的嬰兒粉與奶粉的香味,真比滿園的玫瑰花香還要甜美。
我們的蜜雪兒終於來了。
十一月二十三日,她住進我們家,也深入了我們的心中。我們對她的愛每日益增。
快滿四歲的她最喜歡聽有關她被領養的故事,以及我們長久以來是如何企盼她的到來。
希望與夢想是不會消失的。我們的夢想已經成真,她正叫著我們——媽咪和爹地。
——凱薩琳.賴
親愛的,你最好先坐下如果你問我原因,生命是非常難料的。譬如說,在一個平凡
的日子裡,一通電話可以改變所有的事情。
我的丈夫,蓋瑞,對於生命的看法跟我有點不同。一個高大、仁慈又沈默的男人,
我能肯定,當他向我求婚的時候,他不曉得已將自己陷入什麼樣的情況。譬如說,我是
四個小孩子的媽,他們大部份都已長大,而他是一個終身的單身漢。我是一個多嘴的人
,而他則喜歡將事情寫下來(例如,他的求婚的話,是用一張選擇題的問卷,附上一只
戒指。),我喜歡跟著流行走,他則喜歡保持現狀。
我們的性格差異,似乎有點互補作用,而且我們的婚姻過得很快樂。看到他跟我已
長大的孩子處得那麼好。我經常懷疑,他是不是不在乎沒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他在向我求婚的時候,知道我早已過了懷孕生子的年齡,他依然向我求婚。
從我們結婚的第一天開始,每晚蓋瑞下班回來的時候,都會問我.「親愛的,妳今
天過得怎麼樣?」我有時對這個問題的意外答案,常會讓他覺得高興。結婚兩年後的一
天,我回答,「親愛的,這一次你最好先坐下。」
我的大女兒,米雅,最近剛被她的公司,從靠近我們在佛羅里達州的家,調到德州
分公司。一調任後,她僱了四個新的實習員工,並且陪著他們回到在天帕的總公司進行
十天的訓練。當她從距離我們家四十分鐘遠的汽車旅館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她聲音裡面
原有的平靜已經失去蹤影。
「媽,妳不會相信剛發生的事情。這就像妳在奇蹟影集裡面所聽到的!」
「是什麼事?米雅。」她確實引起我的好奇心。
「我新僱的一位年輕女孩,昨晚因為胃痛整夜沒睡,最後我們叫了救護車。結果,
剛剛醫院打電話來——她生了一個小孩。沒有人發現她早已懷孕,包括她自己!」
「是的,對。」我覺得很快樂但並不相信。
「我告訴妳,我應徵她的時候,她沒有半點懷孕的跡象。而我肯定,如果她知道,
她不會換這個工作。而且,如果她知道預產期將近,也不會來參加這十天的訓練。整件
事真令人不敢相信!我正要趕去醫院。」
身為一個懷過四次孕的老手,我不可置信地搖頭笑著,繼續過我的生活。
四點左右,米雅又再度打電話來。「媽,妳絕不會相信這件事。既然在德州沒有人
知道茱蒂懷孕的事,她準備明天回家,就像沒有發生什麼事一樣!」
「像沒發生什麼事?」我迷惑的問著。「那小孩怎麼辦?」「她會把它留在這裡,
她相信社會服務人員會找一個需要它的人。」
我呆住了。「但是……妳不能這樣沒有任何交待,就把一個小孩留下。它可能在許
多不同的寄養家庭中,會轉來轉去好幾年!我要自己領養那個小孩,也不讓這件事發生
!」
「媽,」米雅不肯相信地問,「妳說會怎麼樣?」
「我會……嗯…,妳先跟那個母親談一下,看她要不要留下姓名和電話號碼,以免
在這十八年間,與她失去聯絡。」
即使我這樣說,我還是知道自己有點衝動,然後,我又衝動地加了一句,「我想,
我最好在蓋瑞回家的時候跟他談一下。」
這就是那天蓋瑞準時下班回家後,像平常一樣問了那個問題時,而我回答,「親愛
的,這一次你最好先坐下。」
我告訴他這個故事,蓋瑞不相信地回說,「是,對的,他將會被留下來,嗯,嗯,
對,我們會領養他。」
奇怪地,愈覺得它荒謬,我愈肯定這樣做是對的。「親愛的,」我說,「這是一輩
子才一次的機緣。如果米雅沒有調職,她不會聘請那個奇怪的女孩,也不會帶她到這裡
來做十天的訓練……,現在金盤上正有一個小孩。如果你有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這是
唯一能發生的方式!」
他嚇住了,回著,「妳不可能像這樣子,在幾分鐘內做一個影響終身的決定!」
我知道他每天早上都比我早起,而且常喜歡將重大決定寫下來,「睡覺時考慮一下
,明天早上給我留個字條,告訴我你的決定。」
隔天清晨,蓋瑞像往常一樣很早離開家裡——但是,沒有字條。我非常失望,因為
,我肯定這樣做是對的,應該這樣做!
大約早上九點的時候,電話鈴響了,「嗨,雪莉!我是蘇。是醫院裡的社工人員,
我剛跟那個母親談過,她說妳可以擁有這個小孩,要不要現在過來抱她回去了?」
我該怎麼辦?我正在這裡準備要將世界顛覆過來,而蓋瑞,看起來似乎準備繼續保
持我們擁有的穩定生活方式。
但是,當我正在思考回答的方式,聽到樓梯傳來腳步聲。我竟訝異地發現,是蓋瑞
,他根本沒去上班。
他坐在床上,輕聲的說,「妳在跟誰講話?」
我拿了一張紙,寫著,「你想不想去接你的寶貝女兒?」
他拿了一隻筆,在紙上寫著,「如果她生病了?我們需要一個律師?要花費多少錢
?要是那個母親又反悔了?」
我讀了一下內容後,將紙撕成兩半。再寫上原來的問題。「你要不要去接你的寶貝
女兒?」
「妳有沒有自己的律師?」蘇正在電話中問著。
「讓我幫妳找一位律師問一下。」她說著掛斷電話。
五分鐘後,電話傳來答案,「我找到一個律師,他說既然目前沒有其他的人參與,
只要花費兩千元,妳身邊有沒有那麼多錢?」我想著,兩千元,我剛付清了我的信用卡
。然後,「就這樣了!我們可以用支票來領養她!」
蓋瑞雖然還在驚嚇中,但他決定先去上班。我衝到百貨公司買紙尿布跟奶粉。
然後,試著儘量保持平靜地,過著我的日子。律師跟社工人員,正在進行著法律程
序。但這一切看起來,好像不是真的。我也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真實性,心裡也仍然不能
肯定,蓋瑞是否已準備好,接受這整件事情。
那天晚上,蓋瑞陪著我,參加一個簽名會。他不是一個擅於交際的人,整晚跟往常
一樣地安靜(或者,是不是這個活動很無聊?)當簽名會快結束時,我心想:就是現在
了。
「親愛的,」結束時,我說,「我們一起去看看她。」
「我們沒辦法,」他武斷地回答。「探視時間只剩十分鐘,而且,開車到醫院去,
要花二十分的時間。」
「喔!走吧!」我說著,邊推著他走出門外進入車子。
當我們抵達醫院時,我們一路輕聲地哼著歌曲,穿過走廊。在我們抵達護士站時,
值班護士解釋著說,「這種事對我們來說是很不尋常。如果救護人員早知道那個女孩懷
孕了,他們會將她送到路尾的那一家產科醫院。我們這裡甚至連產房都沒有!」大廳裡
到處傳來嘻笑的聲音。
隨著她們指示的方向,我跟蓋瑞走向長廳。我高大沈默的丈夫,猶豫地按下門把。
我們身後是一個廣大又空曠的房間,整個空曠的屋子裡,只有在中間的地板上放著
一個小小的嬰兒床。
我們一起走向前,看見一個幼小的新生兒。蓋瑞彎下身去摸她。當他摸她的時候,
她伸出手,用手指抓住他的手,我站在旁邊看著。並聽到蓋瑞用他低沈的聲音輕聲的說
,「嗨,親愛的!我是妳爹地。」
這一切都如此讓人意外,好像爹地跟女兒已經期待對方好久了。
有些事,我想,是註定的。
儘管如此,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讓蓋瑞在問這個問題時,能完全放鬆心情。
「親愛的,妳今天過得怎麼樣?」
——雪莉兒.尼克森
母子團圓直到去年四月前,凱莉.比斯和蘇娜.布萊德利從未
謀面或交談過。她們的丈夫任職於不同的公司,小孩就讀於不同學校。如今,當凱莉和
蘇娜正準備第一次一起慶祝她們的聖誕節時。她們心裡唯一感到遺憾的是,未能早點遇
見對方。近十四年來,這兩位猶他州的婦女,一直不自覺的分享著一份幾近於血緣的親
密關係。奇妙的是,後來透過一種最不可能的情況,她們才發覺出這份關係的真正面貌
。說它是機會也好,命運也好,或者,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稱它是一種奇蹟。
一九九二那年,凱莉的生活看起來充滿了挫折。家族裡三位親人相繼去世,剛搬進
新房子後,丈夫和她又一起遭到公司遣散。不斷累積下來的問題,也讓她變得十分沮喪
憂鬱。
她的公司邀請心理醫生蘇娜.布萊德利,對遣散員工提供心理輔導。第一次見面時
,蘇娜不禁注意到凱莉和她從小領養的兒子傑克,有許多神似的地方。她覺得凱莉的雀
斑、酒窩、黑髮和淡褐色的眼睛,看起來跟傑克實在太像。
然而,她以為那只是奇異的巧合,沒有太在意它。
第二次輔導,蘇娜詢問凱莉日後的計劃時,凱莉回答說,「我想寫一本有關於領養
經驗的書。」她告訴蘇娜,在十幾歲時,曾經將自己的男孩送給一對從未見面的夫婦領
養。儘管凱莉日後又結婚,並且擁有其他三個孩子。但是,她從未停止,對那即將滿十
四歲長子的思念之情。她希望能寫下自己的經驗,以提供其他的年輕女孩一些幫助。
凱莉的態度給蘇娜很深的印象。她肯定如果兒子的生母也像凱莉這樣,她會恨高興
遇到她的。她告訴凱莉,身為一個養母,這樣的主題正符合她的心意。
因為難得遇到一位富同情心的傾聽者,凱莉淚眼迷濛地道出心裡的一大遺憾:在小
孩交出去前,他們不允許她再最後一次抱小孩。至於理由,她回答說,「卡那伯是個小
鎮,是他們一貫處事的方式。」她這樣描述幾百哩外,她生長的那個小鎮。
蘇娜嚇得摔落了手中的筆記本。她的兒子也是十四個夏天前在卡那伯鎮出生的。「
妳是說卡那伯嗎?」。她叫喊地問著,凱莉慎重地回答說是。
突然間,蘇娜感到有點窒息,就像有人突然在她肚子上搥了一拳。然後她急促地呼
吸著,搖著頭,顫抖的手撫著嘴,不停地重複著,「天啊,我的天啊!」
凱莉的聲音緩慢地傳了出來,「是妳領養了他?」
蘇娜點點頭,「我想是的。」
她們輪流分享著對方認養的故事。少女時期,凱莉常感到被小鎮學校裡的同學嘲笑
。她告訴蘇娜,「我放縱自己與他們發生肉體關係,因為我非常渴望能被他們接受。」
造成的結果是十八歲時,凱莉意外的懷孕了。在懷孕證實後,男朋友狠心的與她分
手,她只好決定將小孩交人領養。
當小孩的未來父母親選定了後,她所得到的資訊只是他們的年紀、家境、宗教信仰
與教育背景而已。
吉姆和蘇娜結婚四年後,經過許多次失望的努力後,決定申請領養小孩。一年後,
他們被選定為一個卡那伯鎮嬰兒的父母親。在他出生後三天,傑克被送到布萊德利家中
。當傑克懂事後,布萊德利夫婦就告訴他領養的事,並強調說,他的生母因為愛他,才
放棄了他。每當他生日時,蘇娜會對著他說,「你知道今天誰正在想念著你。」
站在輔導室中。凱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感到快樂或是憂心。
畢竟,她已經忍受了這麼多年,覺得自己無法再冒險去忍受另一個失望帶來的痛苦
,所以她想確認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她兒子的母親。
凱莉開始嘗試地去求證,「那麼他的生日是……」
「一九八0年六月二十九日,」
「承辦的律師是……」
「麥克.馬奎利。」蘇娜反問著,「妳的娘家姓是不是羅賓遜?」
心臟急促跳著,凱莉點點頭,不可能的奇蹟發生了。
「我們能這樣子見面的機率,是不可能存在的。」蘇娜說著。那次輔導後,兩個婦
人深談了一段很久的時間。蘇娜告訴凱莉說,準備等到傑克滿十八歲時,才要告訴他關
於凱莉的事,希望他長大後,可以比較成熟的面對這件消息。凱莉則深為兒子能得到這
麼有愛心的家庭而感到高興,並同意蘇娜的建議。
接下來的日子裡,凱莉和丈夫泰恩接受心理醫生的建議,決定要告訴他們的孩子這
件奇妙的會面過裎。他們的孩子現在已知道自己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從小送給另一
個家庭領養。他們興奮的問著,什麼時候能跟傑克相見。
同一時間裡,布萊德利夫婦也正經歷著自己的困境。一方面,他們覺得傑克已經夠
成熟來接受這件消息。另一方面,他們也擔心如果他發現他們早知道這件事,或者由其
他的人來告訴他,他可能會對他們失去信任。但是,如果現在告訴他,他就會知道自己
的生母是誰,並且可能會因而失去他。
當凱莉知道布萊德利夫婦要儘早告訴傑克這件事時,換她感到憂慮了。「請不要因
為你們認為我想要他知道,就現在告訴他。」她請求著,現在她感到有點顧慮。要是她
不符合傑克的期盼呢?
一天清晨,蘇娜和吉姆進入傑克的房內,叫醒他後,蘇娜告訴他,「傑克,發生了
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在輔導一位婦人,卻發現她正是你的生母。」
傑克大笑出聲,興奮地問著,「她長得怎麼樣?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她?「他的母
親交給他一張凱莉的照片。這個年輕人喜出望外地拿著照片跑去給他祖母看。
當蘇娜打電話來說,「我們已經告訴他了,我們可不可以一起吃頓晚餐?」凱莉高
興地說好,並且想,「為此,我今生不再有遺憾。」
第一個抵達餐廳的,是強抑不住內心興奮的凱莉。第二個抵達的是,直接從公司過
來的吉姆。蘇娜帶著傑克到達停車埸時,車子尚未停妥,傑克已經衝出車外,手上拿著
一束準備送給凱莉的漂亮紫羅蘭。
凱莉帶著顫抖的聲音,「我應該給你一個擁抱——我已經等待這一刻很久了。」
當他們擁抱時,傑克的眼裡充滿了淚水,回頭看著他的母親。蘇娜安慰他說,「有
點情緒化沒有關係,親愛的,這是一件大事。」
在餐廳裡,傑克興奮地說著他的嗜好與生活點滴。他很高興發現到自己遺傳了生母
對於音樂的喜好,及凱莉當機械技師的父親,所遺傳給他修理東西的興趣。
當凱莉說出她心裡一直期望能對他說的話時,生母及兒子都哭泣了起來。「有許多
事情,我知道自己無法為你做到。我希望你能擁有一個具有雙親的健全家庭。
雖然,我知道放棄你是正確的抉擇,這也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難的事。」
經過第一次成功的見面後,蘇娜和凱莉常一起帶著她們的小孩碰面。「我們的孩子
看起來像是已經彼此認識很久的樣子。」
凱莉高興地說。
如今,凱莉和蘇娜仍為這段相聚的巧遇,感到不可思議。「我為傑克感到高興,」
蘇娜說著,「他生命中的一大謎題終於解開了。」凱莉補充說,「我為傑克目前擁有的
家庭感到興奮——他們遠超出我的期待。」
——卡洛琳.坎貝爾四十年後一九九二年六月十三日那天,我從醫院下班回家,做
完每日接送四個小孩的工作後。開始翻閱當天的信件。發現從內布拉斯加寄達的出生證
明後,我非常高興。
這份證明是我申請護照的必須文件。我和丈夫麥克一起參加高中畢業二十五週年同
學會的郵輪之旅,就快要實現了!
哼著歌,我撕開信封——我的整個世界陷入深淵中。
文件的頂端重黑的標題映入眼簾——領養出生證明。
這一定弄錯了。妳不可能在四十二歲時,拆開一封信後,發現一份證明自己是被領
養的文件!
我的父母親比翠斯和亞伯特.惠特尼,都已過世。當我回過神後,立刻打電話給另
一個應該知道真相的長輩——我叔叔。他不自在地迴避著我的問題。在我的追問下,他
終於承認。父母親在我兩歲時領養了我,他們還要求其他人不要告訴我這件事。我不肯
相信地再電話給姊姊瓊安,她也是帶點猶豫地承認了這件事實。
我整個人崩潰了。直感到整個生命裡都是謊言。我自以為知道自己是誰,事實上,
我卻一無所知。一切事情是這樣不合理,我感到被惠特尼家人出賣,也覺得被自己是個
被親生母親拋下的棄兒。
麥克和孩子們發現我的沮喪後。麥克對著我說,「親愛的,妳為什麼不試著去找找
自己的親生父母?」
「不是每個故事的結局都是快樂的,」我反駁他,「我母親曾經放棄過我,她現在
為什麼會要我?」
「聽著,無論發生什麼事,妳不會比現在的感覺更難過。如果妳找到他們後,即使
沒有好結果,妳仍能了解到一些對妳和孩子們都有助益的家族醫學資料。」
深思後,我知道他是對的。但是該從何著手呢?
儘管我在加州河堤巿成長,但我知道出生地是內布拉斯加的歐馬哈布。突然,大我
十歲的瓊安,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資料:我親生父母的姓名。我立刻和社會服務機構連
繫,開始一段漫長的尋親過程。一位朋友建議我在歐馬哈的報紙上,登一則尋人廣告。
起初我並沒接受這種建議。除了找工作和買二手車外,誰會去注意報紙的分類廣告?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看,這樣做反正也無害。說不定有認識我親生父母或是我養父母
的人,會看到這則廣告。因此我決定試一下。廣告內容是:我的名字是琳達,一九五
0年八月七日,在歐馬哈布由珍妮與華倫生下後,送人領養。我的領養父母已經過世。
我並不希望造成任何困擾,僅希望能尋求一些有用的消息或是可能團圓的機會。在廣告
內附上歐哈馬市內,一直在協助我找生父母的社會服務機構電話。
對於這種特殊的尋親方式,我並未心存太大的期望。付了第一個星期的廣告費後,
我又專心回到自己的工作上。
廣告笫一次見報是十一月一日星期天。星期一時,電話響起,社會服務機構的人在
電話中說,「琳達,我想妳會有一個真正快樂的聖誕節。」
一位名叫珍妮.寇帝斯的婦人看到廣告,重複讀過幾次後,終於打電話給社服人員
。她說擁有一些關於我,別人絕不會知道的資料。「我能將妳的電話告訴她嗎?」社服
人員問我。
當天下午電話鈴響時,我緊張的說不出話。麥克緊握著我的手。電話另一端的婦人
說,「妳是琳達嗎?」
「是的,」我回答,「妳是我媽?」
兩個從未見面的陌生人,在電話裡痛哭出聲。
稍微平靜後,我說,「我真不敢相信妳在廣告刊登的第一天,就湊巧翻閱到分類廣
告欄!」
她溫柔地回答,「親愛的,我在報紙內尋找妳的廣告,已經有好幾年了。」
在那一刻,我想沒有其他能令我更驚訝的事。然而,她接著告訴我的故事,卻更令
我喘不過氣來。
她十七歲結婚,當年就生下我。十八歲時,她和我生父認為他們受夠了,就決定離
婚。離婚後,她找到了一份工作,並且感到非常幸運,因為她找到了一對親切的年長夫
婦——惠特妮夫婦,來照顧我。唯一的問題是,惠特尼住在鎮上的另一邊,搭公車需要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雖然心裡不願意,她還是同意讓我在平時待在惠特尼家,週末再來
接我回家。
這樣的安排,一年來都進行得很好。我被妥善地照顧著,並且也和惠特尼家十二歲
的女兒瓊安相處得很好。突然,有一天,我母親接到一通惠特尼太太緊急的電話。她說
社服機構發現我們這樣的安排,並且警告說,除非惠特尼夫婦和我母親馬上簽訂一些必
須的文件,否則我將立刻被帶走。媽急忙趕到律師辦公室。他們告訴她同樣的話。我母
親當時並不了解文件上的那些法律條文。但是,她不斷地告訴律師,會盡一切力量留下
我,絕不會放棄我。
危機似乎是過去了。下一個週末是我兩歲的生日,母親興奮地帶著禮物來接我。但
當她抵達時,惠特尼家已人去樓空。
她竭盡一切能力來尋找我。惠特尼的律師拒絕見她。惠特尼公司的老闆說他突然請
辭,其他一概不知。她突然憂慮到自己所簽的那些文件,是不是領養同意書。
打電話詢問社會服務機構的結果,卻得到「所有的領養資料都是保密的」答案。
無力聘請律師或私家偵探的她,只好自己繼續盡力的尋找我。幾十年來,她翻遍了
全美國各地的電話簿。每一天在分類廣告內搜尋著。四十年來,她從沒放棄過希望。
我的第一個感覺是對於惠特尼夫婦的氣惱。他們因為愛我,卻不合理地將我從親生
母親身邊偷走。然後,再想到親生母親幾十年來,思念我的苦痛煎熬。我這幾個月來的
痛楚和她相比,根本是微不足道。然而,第三種感覺卻是愉悅的:我媽確實是愛我的,
她是要我的!我們之間那份立即發生的親密關係,是筆墨無法形容的。
我們幾乎講到電話線燒壞。媽媽又結了婚,有一個不幸早夭的兒子和一個名叫黛比
的女兒。她和丈夫也領養了一個來自越南的兒子。媽在五十三歲時從大學畢業。我也將
生活中的一切細節向她傾訴。
在命運與電子媒體的安排下,我們真的見面了。「丹尼爾的信心」這個電視節
日的製作單位,從歐馬哈報上看到我們母女團圓的報導後,邀請我們上電視節目見
面。我確信那真的是很感人的畫面:我們緊緊擁抱著對方,不停的哭泣著。
那年感恩節,我的新家庭飛到猶他州來與我們一起慶祝。
聖誕節時,我飛到歐馬哈布去與媽共度了兩個星期。
我絕對深信能找到媽是種巧合,連見面的時機也像是命中注定的。在之後的一年半
內,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認識對方,並成為心靈上的伴侶。在那段日子後,她突然因為
嚴重的腎臟病而過世。
但是,這一年半彌足珍貴的時間,就跟當初發現事實真相的痛苦一樣,我衷心感謝
著上天讓這件事情發生。
我不再認為分類廣告只是尋找工作或是二手車的地方。
我深信有時候,只是有時候,你同樣會在那裡找到你的心。
——琳達.歐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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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順其自然】
給母親的全壘打一九九O年,當我與聖路易紅
衣主教隊的五年職棒合約快滿時,我祈禱著能有機會加入靠近紐約的球隊。因為我的母
親葛麗絲罹患乳癌。那時她住在長島,我希望能有多點時間陪她。當我與費城隊簽下一
九九一年球季合約時,我的希望終於實現。費城距離她的居所,只有短短三小時車程。
隨著一九九一年球季的進行。媽的病情逐漸轉壞。癌細胞正在爌散,她在世的日子
不多了。我和未婚妻為了能讓母親在生前,參與我們的婚禮,還將婚禮提前四個月舉行
。
同時,我上場比賽的表現也陷入低潮。明星賽後,我上場的時間減少了,在少數幾
埸比賽中的表現,也不盡理想。在那之後的六個星期中,我在十八次打擊中沒有出現任
何安打。這目了段充滿自憐和寂寞的漫長沮喪日子。
在九月十日對亞特蘭大勇士隊的比賽中,我的低潮結束了。那是個陽光燦爛的星期
天下午,球賽在費城舉行。我在十局下半埸以投手指定代打上埸打擊。當時比數是四比
四平手,而我面對的是聯盟裡最厲害的投手之——馬克.荷勒。我心裡只想著要盡一切
力量上壘,來贏得這場比賽。
我前兩球揮棒落空,目前球數是兩好一壞。接著兩個時速超過九十五哩的快速球,
都被我打出界外!經過這兩次成功的揮棒後,我內心那種旺盛的鬥志終於又被再度激發
出來。
兩好兩壞時,我踏出打擊區。心裡已準備好要面對投手為了不讓球數繼續落後,即
將致力投出的一球。那個快速的內角直球,從球棒擊出時,球棒上出現的裂痕,只有那
些超級的全壘打好手才能造成。
右外野手大衛.傑斯帝,隨著球向後退,直到目送著球飛出致勝的全壘打牆外。在
本壘板前接受隊友的祝賀時,我的心興奮地跳著,這種感覺真好!
兩個星期後,我帶著全壘打的錄影帶,來到醫院探望母親,渴望與她分享。然而,
當我進入她的病房時,卻驚訝地發現她已性命垂危。我意識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與她
相聚的機會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看這卷錄影帶。對於轉播員的評論內容,我事先也沒預測到。
當我擊出全壘打時,轉播員哈利.卡拉斯說,這是我六個星期來第一支安打。
媽和我緊握住手,聽著卡拉斯繼續說,「約翰.莫理斯下半球季來確實很努力地打
球,對於這麼一位好選手來說,前一陣子的低潮實在不應該發生。」當他以慢動作重播
我戲劇性的全壘打時,我可以感覺到淚水在我們兩人眼中慢慢湧起。當投手慢慢舉起手
,準備投出時,卡拉斯說出我媽這輩子所聽過最甜蜜的話,「約翰的母親長久以來嚴重
臥病在床,」當球擊出那一剎那,他說,「這一球可能是送給他媽媽的。」
媽和我不禁痛哭出聲。她用力緊緊的擁抱著我,在我身邊輕聲的說,「我愛你,兒
子,我為你感到非常的驕傲。我將會非常想念你。」
當我接到醫院通知說,坶親可能度不過那個週末時,球季即將於九月的最後一個週
末結束。那個星期天下午,球季的最後一場比賽結束。星期一早上,我陪在病床邊看著
她離開人世,就好像她知道球季已經結束,可以安心的離去了。
——約翰.莫里斯為母親慶生當我不再以小孩的眼光看我母親時,我看到一個幫助
我重生的女人。
——南西.佛萊德大約五年前,在她八十歲的慶生會上,我母親安詳地閤上雙眼,
在我家的客廳中辭世了。
她的過世令我不知所措。一年來,我在生活的波動中蹣跚而行,探索她離去之後,
生活所遺留下的空虛。
她不止是比別人的媽偉大,她甚至比我的生命還重要。當然,她生前會靠在車窗上
,對著一小群抽煙的年青人,數說香煙的害處。如果她發現我們正在看「美國舞台」(
AmericanBandStand),她會哼著鼻子,對著螢幕上的舞者說,「你們小孩子為什麼不
到外面去玩?」
她是個熱情又有趣的人,也是個誠實和勇敢的人。而最重要的,她深具同情心。三
十年來,她和我的姨媽葛麗絲主持一個女孩子的夏令營。就只為了觀看年輕人在信心和
歡樂中開放的樂趣。她很晚婚,又痛苦地看著婚姻極快結束。然而,她帶著愉悅的心情
,撫養兩個女兒,從不回顧過去。和她在一起,我們感到安全和受疼愛。「小心妳們所
祈求的,」有一次她告訴我們。「在我生命中,我總不斷地為小孩祈禱。」她停頓了一
下,在獲得我們的專注力後,又俏皮地說,「但我從不會為一個男人祈禱。」。
在母親八十歲生日的前一個月,我和姊姊小蘭,及我們的丈夫,一起討論這個盛大
的生日慶典。「與其在十月份慶祝,」我們其中有人建議,「為什麼不在十二月慶祝?
到時,所有的人都可以聚集在新英格蘭。妳們看十二月二十日好不好?」
大約在生日慶典的八個星期前,我寄出了邀請函。裡面放著一張母親嬰兒時的相片
,上面的標語是,「這位美好、甜美、整潔和安靜的嬰兒,現在長大後是什麼樣子?」
在卡片背後,是母親一張開心微笑的近照。「為了更清楚地看到她本人,」
邀請的標語在後面繼續寫著,「歡迎參加她八十歲的慶生會。」
在她生日那天,十月二十六日,姊姊送給她一只祖母戒指,上面鑲著代表四個孫子
的生日石。看到它,她非常興奮。我送她的生日禮物是,一支超大指針的手錶,特別適
合她衰弱的視力。還有一件旗袍領的中國製棉襖。她看到後,立刻擺在一邊,鄭重地說
,「我一定會在十二月的慶生會中穿它。」
十月和十一月相繼過去。二十日慢慢接近,小蘭和家人從佛羅里達搭機過來。
慶生會將在我的家中舉行。那天清晨,我和家人都起得很早。我們高興的談著天,
邊擦拭著銀製餐具,擺放好著坡璃杯,調著果汁。昨夜下的一場大雪,更加添了美好的
氣氛。
下午快兩點時,姊姊打電話給媽,告訴她我正在去接她的路上。「我感覺好像新娘
,」她在電話中對著小蘭說。她看起來也真像個新娘,一位穿著旗袍領的中國棉襖,紅
光滿面的新娘。
抵達我家時,我們一起走入客廳,每個人轉身對著她鼓掌歡呼。「喔,天啊!」
她興奮的叫著,帶著謙虛和激動的情緒低著頭。
這位家庭的女長者的祝壽時刻到了。切蛋糕之前,我們一起聚在餐廳裡。在祝賀中
,我宣讀了兩份,我們最近才從她的書桌內翻出來的文章。這是她逝世將近三十年的父
親所寫的。
其中之一是一堆放在皮包內的小信封,上面用他精細的小字寫著「卡洛琳的生活帳
冊」。每個信封裡曾經放入五塊錢,以紀念她生命中每個重要的階段(第一個信封是「
學會爬行,並且會用湯匙餵食」,第二個是「開始上學」,依此類推。)
另一個是,在她二十歲生日的前夕,他寫給正在大學讀書的她。「年滿二十歲是一
件多麼光榮的事,」他信裡面寫著,「當我在妳這個年紀,我充滿希望與勇氣,感謝上
帝,這兩者從未離開過我。……當時我身體健壯,從不怕和其他人比較。但是,我當時
從未夢想過,能擁有一個像妳這樣優秀的女兒……」
當我讀著信時,淚水從母親臉上涔涔落下。我結束賀詞後,我們一起舉杯祝賀她。
媽轉身向她妹妹說,「喔,葛麗絲,妳有沒有感覺到?這就像他正和我們同處在這房裡
一樣。」
或許,他的確與我們同在。因為二十分鐘以後,她就離開我們去和他會合了。
那時,她正坐在我家客廳中,那張她喜愛的扶手椅上,手中抓著一個裝著點心的盤
子,放在膝上和大家聊著天。然後,她閉上眼睛安然離去。簡單又優雅。
在接下來的一年裡,我的生活變得有點害怕和提心吊膽。我想像著所有親愛的親友
在我面前一一離去。我時常忘卻約定的事,車子常撞凹,經常深深地哀泣著。
在四月的一個下雨天,我衝動地帶著三個孩子,第一次到墓前看她。
墓上的草皮還沒長成。在春季融雪的侵蝕下,大概沈落了六到八吋。我們在雨中,
坐在畫著家族標誌的墓碑前哭泣著。然後,我們開車前往一個購物中心,試著讓自己快
樂起來。購物中心有個許願池,我們丟下幾個硬幣,「我希望祖母現在很快樂。」三年
級的女兒說,「我知道祖母現在很快樂,所以,希望我們也可以很快樂。」她六年級的
姊姊祈許地說,「我只是將我的硬幣丟入黑暗的池中。」她們三歲的弟弟說。討厭的小
孩。
然而,時間的流逝癒合了我們的哀傷。我慢慢想起在她過世前幾個月,我們談過的
事。這是其中一段回憶:在她慶生會幾星期前的一晚上,我們像以前一樣,在電話中輕
鬆地閒聊著。突然她的聲調改變了,「妳的人真好,泰莉,這麼有同情心,而且常給別
人生活帶來許多光明。你們兩姊妹都有這份帶給人活力的天份。」
我在此打斷她的話,「媽!妳說的不是我,是妳自己。」但是她不願承認擁有這些
。
也許,她在那個最後的秋天,曾經試著想把她的天賦遺留給我們,或是她想再一次
表達她所信仰的價值觀。我不知道。我想我永遠地無法了解。儘管,她的離去所遺留下
的空虛,還在我心裡,但現在,我已不再心懷恐懼地面對它,也慢慢地認清,她在「生
活帳冊」慶生會中結束她的一生,不是個殘酷的諷刺戲碼,而是充滿新意的典禮——所
有她深愛的人齊聚一堂,慶祝她整個人生——幾乎像是煙火發射的慶典。
從那時起,每天我都佩戴著她那個大錶面的手錶。我時常向人提起她的故事,「妳
知道嗎?妳的口氣聽起來有點像妳母親。」最近,越來越多的人這樣對我說。
「我們最親密的親友過世後,前往何處?」我們常這樣問自己。我們雖然不知道,
但是,我感覺到那位生下我的女性就在不遠的附近。在我們心中或在我們週遭,在我小
孩一個突來的眨眼中,甚至在我照著自己的鏡裡。
——泰莉.馬羅塔約翰那年四月,我初見到他時,他們說「恭喜,你有了一個小男
孩」
許久以來一直企盼的這句話,帶給我生命中無盡的歡欣。
生日過了一個又一個,我看著他漸漸茁壯,開始上學了。
一轉身,已然少年的他穿著喜愛的牛仔褲,戴著新奇的帽子,四處遊玩。
高中生活在田徑賽與足球中渡過,他私人的珠寶盒中滿藏著他得來的獎牌。
多少次他約會回來的夜晚,總是在我門口輕聲叫著:「媽,您還醒著嗎?」
上床前與他小談片刻,我會衷心禱告著:「上天,請祝福我的兒子。」
那年四月,最後一次見他時,他說「媽別擔心,我去越南,不久就會勝利回來。」
他再也沒有回來,我的心早已碎了,再也聽不到他在門口經聲問著「媽,您還醒著
嗎?」
然而,我為他曾帶來的歡欣真情與喜悅感謝著上蒼,在我內心的珠寶盒內滿藏著我
兒的回憶。
——慕利.柯萊恩飛上青天的女性那是我生命中印象最為深刻的一刻。當我聽到兩
位女店主在互相竊竊私語時,我正抱著我的寶貝孩子,在寶巴島上一間名叫珊派伯的心
影印店內。她們正在幫一位顧客影印資料,並且一再呼叫著,「妳看她的照片,她好漂
亮!」我忍不住走過去看她們在看些什麼。
那位顧客的名字是瑪麗蓮,她帶來影印的資料,是關於參與第二次大戰的美國第一
批女飛行員之一的資料,她看起來像電影明星一樣迷人。
「我感到非常震驚,」我告訴瑪麗蓮說,「我父親一直在航空公司工作,他從沒告
訴過我,在第二次大戰中有女性飛行員。她還在世嗎?」
「沒有,她在一九四四年一次B-25飛機失事中喪生了。當時只有十九歲。」瑪麗蓮
告訴我們時,眼中湧著淚水。
我能了解她的感受。儘管我們家中沒有人在任何飛機失事中喪生過,父親的工作卻
是負責通知,那些民航機失事中的罹難者家屬。每一次有飛機失事時,我們都會緊守在
電視機前,祈禱著飛機上沒有我們認識的親友。
瑪麗蓮繼續談到那份資料,「這是一九四四年,他們在這位女性飛行員葬禮上所朗
誦的詩。它的題目叫「神聖的飛行。」。它已變成所有女性飛行者的一種約定。每次她
們在紀念女性飛行員的典禮上,都會朗誦這首詩文。」
對於她接下來的話,我們深為感動,卻也完全沒有料到。
「他們也在我女兒的葬禮中,讀過這首詩。」
我們保持沈默地看著瑪麗蓮,直到她平靜下來後繼續說。牠的女兒是肯達琳.
古貝克機長——她叫她肯蒂機長——是在佛羅里達州艾伯格瑞德那次失事飛機的正
駕駛。她從十六歲就開始飛行,而且不管瑪麗蓮曾要求她女兒放棄飛行多少次,肯蒂都
拒絕她的勸告。她喜歡飛行。在天空中遨翔,感受那種飛行的自由樂趣。之後,瑪麗蓮
不再反對,反而開始支持她年輕女兒的熱情。
當我帶著淚眼凝視她時,心中開始回憶起那次飛機失事的新聞。並且想像這位可憐
的女性,是如何度過那段煎熬的時期。機員及所有旅客全部罹難的新聞,幾十次的記者
會,幾星期內關於失事事件的報導。起初大家怪罪她的女兒,經過失事原因調查後,才
宣稱肯蒂機長和所有組員都沒有犯錯。然後,我的思緒叉回到瑪麗蓮身上,這位白髮人
送黑髮人的孤單母親,擁有極大的勇氣和膽識,可以讓自己的女兒追求夢想、飛上青天
的母親,我該如何對她說出安慰的話?
懷抱著我的孩子,我所能想到的,也只是瑪麗蓮顫抖地的手裡,那首女飛行員的詩
:神聖的飛行她並沒有死,只是飛得更高,比以前飛過的更高,地心引力的限制,無法
再阻礙她。
沒有飛行的昇限,或者航程限制,而且也沒有缺氧現象,更不需要更換引擎。
感謝上帝,她現在的飛行,可以到達她眼睛所掃描的高度,在那裡她可以和彗星一
起競速,可以穿透彩虹的弧度。
因為她是浩瀚如宇宙的,就像勇氣、愛與希望,及所有的自由與甜美的感受,廣大
而且浩瀚無邊。
瞭解一位飛行員的命運,並非她所懼怕的,而是那些遺留下的哀傷妳們的痛心和眼
淚。
是的,不應該這樣哀傷,因為她更需要妳們的勇氣,而且她也希望妳們相信。
她並沒有死,妳們應已知道,她只是飛得更高,比以前飛過的更高。
再見了,肯蒂機長,及所有飛上青天並且不幸離去的女性。並且感謝所有讓她們飛
行的母親。她們不只飛向天際,而是已抓住了星星。
——黛安娜.L.查普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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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祖母的愛】
天賦使命早知道孫子這麼好玩,我應該先生下他們。
初為祖母時,我一直盼望聽到這句話,「媽,能不能麻煩妳幫忙照顧小寶貝幾天?
」我的反應是什麼?「我早準備好了!妳最快什麼時候會送過來?」
先取消所有預定的橋牌會與網球賽程,將嬰兒床在客房中架設起來,並通知所有的
朋友,到時過來參觀我這個可愛的小公主。這個活生生的天使,在今後的兩天半內,將
完全屬於我一個人的,這是我最好的報酬。
再談到責任問題!直覺告訴我,照料我孩子的孩子,將會是完全不一樣的方式。(
比如說尿布的處理,我們老一輩人會先將髒尿布丟入尿布桶,再一併清洗。
沒錯,那時我們是自己清洗尿布的。)我自己列了一份全新的育嬰手冊。事實上,
我擔心著,若沒能將這份育嬰工作做好,日後他們就不會再放心讓我做了。
這對初為人父母的夫妻,帶來了兩個星期份的換洗衣服,一堆足夠將密西西比河吸
乾的紙尿布,一整個動物園的動物玩具,嬰兒車,汽車嬰兒安全座,一份他們今後兩天
內的行程表,他們小兒科醫生的電話(在六哩外遠),他們自己的育嬰手冊(空白處還
加了注意事項),及整整六頁的育嬰指南。就只差沒把他們家的牧羊犬帶來。
育嬰指南內詳列了,從早上六點半到晚上七點半間,小孩餵奶及睡覺的時程。
儘管表上附註說「這些時間只是預估的」,我想這個小嬰兒應該事先讀過了這份時
程表,因為她很有規律地依著時程表作息著。這個小孩雖只來到這個世界四個月,卻有
四個大人按照她的吩咐做事,主動記錄她的吩咐,卻把它稱做育嬰指南。而兒子臨離開
前的交待,更是典型初為人父的要求。
「媽,我跟妳說,有時讓她哭一下沒關係。」(我教養大的兒子是什麼樣的一個虐
待狂?!)
「妳不要每次她醒來後,就把她抱起來。」(我為了想隨時可以抱抱她,已經等四
個月了!)
「妳是知道的,這是教養問題,越早開始越好。」(這是那個在他十五歲時,找了
四十五個理由說他不能搭便車去二百哩外的城市參加高中籃球賽的男孩說的。)
第一天清晨,我在五點三十分就起床了。我不自禁的坐在那裡,看著她安詳地呼吸
著,直到六點四十五分。祖父要去上班,不想留下來看著她安詳的睡態。不知為什麼他
認為不值得做這樣的犧牲。
我跟漂亮的孫女兒過了美好的一天。我為她換上最好的衣服,我們在客廳內四處跳
著舞,並推著她街頭巷尾到處逛逛。
對於那些過來看她,沒有孫兒女的街坊好友們,她的表現好極了。經過被讚寵的一
個早上後,她疲憊地睡了整個下午。繼續依照時程作息著,多麼乖的小孩!
照顧第一個孫女兒是多麼愉快的經驗。抱著她,似乎又看著她父親嬰兒時的眼睛一
樣,伴著她甜美的笑容,無邪地開閤著。親著她柔軟的臉頰,我聞到那股遺忘多時、又
思念許久的清新嬰兒味道。這個孫女兒為我的生活,帶來一份無法衡量或解釋的重要意
義。所有她父親曾犯過的大小過錯,都不再重要了。
第二天夜晚,小寶貝決定要測試一下,當她呼叫時,祖母多快能到達她的小床邊。
祖母每次都輕踩著地板快速地跑過去。半夜一點時,她餓得哭了,我餵了她。
到兩點三十分時,她要我陪她玩。四點時我餵她咀嚼著一口食物。五點時,她在身
上及小床上吐了所有我在四點時餵食的東西。而六點三十分的餵奶時程,我倆都睡過頭
了。我想她不會想吃那一次的。
接下來我們倆相處的時光中,她一直很快樂和滿足,像明星般被擁護著,直到她父
母親走進門口的前五分鐘。她突然哭著醒過來,除了懷疑她是不是忘了她的作息時程外
,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當她父母到來時,正發現我忙亂的抱著她,在客廳內,四處走
著輕唱著歌,企圖安撫她。當她母親把我的心肝寶貝從手中抱走後,她立刻停止了哭聲
。我也沒試著去告訴他們,兩天來,小寶貝從沒這樣哭過。
雖然如此,我還是完成了照顧孫女的處女航。之後他們一次又一次地要求我代為照
顧。我的其他幾小孩也常會要求代為照顧他們的子女。因此,等到我在搖著第七個孫子
睡覺時,我已由初學者變成職業級的專家了。
自從第一次聽到「媽,能不能麻煩你……」以來,已經二十幾年了,而我的反應仍
是,「我早已準備好了,妳最快什麼時候會送過來?」
——比莉.B.查斯耐祖母的花園每年,我祖母艾妮絲都會在她的花園中種著鬱金
香,並像小孩般,期待著它們在春季開放的美景。在她愛心的照料下,這些花總是依著
她的願望在四月裏準時開放。然而,祖母說,真正裝飾她生活的花朵是她的孫兒女們。
而我卻是一個例外。
在十六歲那年,我被送去與祖母同住。當時我父母旅居國外,而我正是個麻煩的青
少女,內心充滿著怪異的思想,常怨恨別人沒辦法體諒與了解我的思想。是一個不快樂
,隨時會被退學的叛逆少女。
祖母雖然身材瘦小,但在她的子女及孫兒女眼中卻是個偉大的女性。她擁有一份美
麗的古典氣質。黑色的頭髮,梳著高雅的髮型,澄藍色的眼睛中,閃耀著活力與自信的
眼神。她從小在一個特別保守的家庭中教養長大。儘管如此,我仍認為祖母比我父母親
更容易應付。
低著頭兩眼望著地上,我像隻被虐待的動物般,沈默地搬進祖母簡陋的農莊房子。
我排斥所有的人,將自己鎖在冷漠的硬殼內。我拒絕別人進入我的內心世界,不想讓他
們發現我心靈的秘密。寧願相信生活是個艱辛的奮鬥,只能自己去承受。
對於祖母,我不企求什麼,只希望她少來管我,心中不準備接受她的任何付出。然
而,她卻不是個容易放棄的人。
學校開學了,我偶而去上幾堂課,其它時間則穿著睡袍躲在房裡,無聊地盯著電視
機看。祖母不理會我的暗示,每天早上,仍像不受歡迎的陽光般闖進我的房門。
「早安!」她會愉快地唱著歌,將窗簾拉起,我則拉起毯子蓋住頭,不理會她。
每當我離開臥室後,她總會提出一長串問題來問我,好意關心我的身體狀況、我的
想法及對於一些事的意見。儘管我常是含糊地嗯哼回著,她卻從不死心。事實上,她對
那些毫無意義的回答,常表現得非常有興趣。她總是正經又興致高昂的態度聽著我的回
答。就好像我們正在進行著一次,剖析我內心秘密的談話一般。如果,偶而我聊到興頭
上多回答她兩句,她就會像收到一份大禮物般,高興地拍手大笑起來。
起初,我懷疑她是不是不懂得我的企圖。然而,儘管她未曾受過高等教育,我卻發
現她有一份天生的聰慧。十三歲結婚時,正處於全國性的經濟恐慌期。然而,她從教養
五個小孩,渡過那段經濟蕭條的歲月長大成人中,學會生活上的一切技能。從在別人的
餐廳中幫忙,到開了自己的餐館。
因此,當她堅持要我學做麵包時,我是不應該覺得意外的。每次我都做不好揉麵糰
的工作,祖母只好親自動手。但在麵糰開始發酵前,她是不會讓我離開廚房的。也只有
在那段時間,祖母的注意力才不在我身上,而當我看著廚房窗外的花園時,我反而想主
動地跟她說話。她那渴望傾聽的表情,常讓我覺得尷尬不已。
我慢慢地了解到,祖母對我的興趣,不是因為我剛搬過來的緣故,而是因為她關心
我,因此我開始向她訴說我的內心世界。暗地裡,也開始熱烈地盼望著與她交談的時刻
。
當我的話題一開始後,就沒辦法停止。我開始正常的去上學,中午下課後,都會急
忙著趕回家,看著她坐在她的椅子上,微笑地等著我訴說,今天生活上遇到的每件小事
。
那一天,我疾步走進家門,走向祖母身邊,告訴她,「我被指派為校刊編輯了!」
她以不可置信地撫著嘴,比我還要激動,握著我的雙手,高興地握著。我看著她雙
眼閃耀著激奮的眼神。說到,「我真喜歡妳,我真為妳感到驕傲!」
她的這段話衝擊著我,讓我呆住了。這些話比一千句「我愛妳」更讓我感動。
我知道她的愛是無條件的,但是要得到她的友誼與讚賞是必須去爭取的。能從這位
可敬的女士身上得到這兩者,讓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值得她的信任。
她喚醒了我發掘自我潛能的慾望及允許別人去探討我內心脆弱的理由。
那天開始,我決定嘗試去過她那充滿活力與幹勁的生活方式。我突然有股衝動,想
去發掘這個有情世界,像她一樣無條件的、自由的去愛別人。而我更了解到我是愛她的
——不是因為她是我的祖母,而是因為她是那個教我如何去關懷自己與別人的人。
那年春天,在我從高中畢業的兩個月前,祖母不幸過世了。我搬去與她同住的時間
差不多兩年。
臨終前,她所有的子女與孫兒女們圍繞在床前,拉著手回想她一生中所有的愛與快
樂的時光。在她離去前,所有人帶著眼淚,溫柔地親著她。輪到我時,我輕輕親著她的
臉頰,握住她的手,輕聲說:「我非常喜歡妳,祖母,我為妳感到非常的驕傲!」
現在,我正要從大學畢業,常想起祖母的那些話,內心仍希望她為我感到驕傲。我
感嘆著她以那份仁慈與耐心,幫我從不滿叛逆的青少年,蛻變成一個滿懷平和的女性。
春天來臨時,當她花園內的鬱金香和我們這群子孫,正照著牠的願望旺盛地開放時
,我都會想起她。而我也繼續努力地工作著,絕不讓她對我失望。
——琳妮蒂.寇帝斯外出晚餐我們到校園旁的小咖啡屋,一起享一受一頓寧靜的晚
餐。
屋內的大學生們,邊吃邊討論著深奧的哲學論題。
你坐在餐桌上,穿著牛仔褲與套頭衫的你,顯得活潑又親切。
凌亂的頭髮閃耀著,淘氣的眼神不時閃爍,你的魅力吸引了我和四週的每一個人。
服務小姐衷心為你服務,你的杯子永遠是滿的。
「再來一條餐巾?馬上來!」
「湯裡再加一點碎餅?立刻送來!」
你頑劣地調戲她,以及女店東。
你對她們施展迷人的笑容,請求她們跟你談話,而忽略了你的餐點。
你兩次離開餐桌,四處走動。
到處散播你的魅力,在別人的桌前停留著,開心的笑著引誘著別人,跟你談話。
我看著你捉住了他們的心,心知你早也已擄獲了我的,終於,耐心的將餐巾摺好,
放在吃完的餐盤旁邊,我知道該離開了。
走向你說,「向大家說再見,」
抱起你,將你放入嬰兒車內。
離開時,在你與祖母第一次外出吃晚飯後,你大方的向每個人揮手道別,當時你只
有兩歲。
——瑪麗安.李.賈各我們需要一塊磐石兒子出世的前一天,是我這輩子永生難忘
的日子。那段日子裡母親因中風在醫院復健中,中風讓她左半身完全麻痺,甚至影響說
話能力,姊妹和我每天都去探望她,鼓勵她開口說話。醫生說當她有話要說時,她就會
開口說話。
那一天,媽試著要告訴我些什麼。她的眼睛先看著我再轉向房門。她試著說出心裡
面吶喊的聲音,但是嘴巴卻不聽從指揮。我擁抱她哭泣著,我知道她為我擔心,要我回
家休息,但我自己知道預產期還有一個月,希望能留下來陪她。雖然我們母女間不需經
過任何語言來溝通,但能讓她有辦法說出一句話,將會帶給我們無窮的希望。
「我明天再來看妳,」我終於同意,揮著手搖晃著離開病房。離開時,我看到她仍
不停的搖著頭,似乎在說,「你應該待在家裡,好好休息。」
媽是對的,我應該多休息。七小時之後,我被匆匆送入同一個醫院的急診室,醫生
說是什麼胎盤脫落,我不知那是什麼,只知道我跟胎兒都處於危險狀況。
感謝上蒼與一群好醫生的救助,現在我正抱著一個漂亮的男嬰,在母親樓上的病房
內休息著。注視著他,內心裡思索著一個名字。一個很重要的名字,一個能讓我兒子驕
傲的,具有歷史意義的名字,一個有來源根據的名字。然而經過緊急剖腹手術後的疲憊
身心,實在讓我無法專心思考。
我們的第一個兒子跟他父親取了同樣的名字,丹尼爾,第二個兒子則取了他父親的
第二個名字叫做麥可。很不幸的,丹沒有第三個名字。女兒則選了愛爾蘭最美麗的郡名
,可麗。幾個家族名字,都被其他許多的姪子們用過兩三遍了。叔叔曾告訴過我「芬霸
」是我們家族的保護神,但我心裡了解,「芬霸.萊恩」在學會走路前,還需要先學會
保護自己。
時間緊迫,護士不停催促要我孩子的名字。突然,靈光一閃。我叫護士進來,要求
她幫忙送個字條去三樓病房給母親:媽,是個男孩,請你幫他取個名字,愛妳的凱西。
終日焦急等著她的回音。每次我懷抱著小寶貝時,總會輕搖著他,輕聲地說「不久
,你就會有個名字了。」心裡想著媽,希望能下樓去看她,眼睛充滿了淚水。突然,護
士帶著淘氣的表情出現在房門口。
她抱起小寶貝,輕聲的說「噓—」,我訝異的問著「發生什麼事了?」她示意我坐
上輪椅,不要出聲。
另一個護士將小寶貝帶回育嬰室,她則推著我走向黑暗的通道。盡頭處,我發現丹
及媽,臉上帶著我看過最美麗的笑容。正站在育嬰室前。
「媽!」我高興的叫著,淚水不禁湧上心頭。這是媽第一次離開三樓的病房。
接下來我們沈靜的看著她舉起左手,指向育嬰室的窗口,護士正抱著我的寶貝站在
那裡。她帶著緩慢的聲音,用力的說「將…他…取名為…彼得。我…們…需要…一塊…
磐石。」
——凱西‧萊恩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第十章 謝謝您!媽媽】
當一位母親吹熄七十五根蠟燭時她暗暗希望生日禮物中有一大桶的氧氣。
多年以來,她已經抱怨過、說過、祈禱過這句話,一百二十四萬又五千一百八十七
次了。「耶穌基督,聖瑪麗亞,及約瑟芬聖徒,請賜給我耐性!」
她的雙手在晒衣繩上晾過尿布,消毒過奶瓶,在三樓公寓內帶過許多嬰兒,燙過外
出服,並驕傲地推著嬰兒走上街頭。
她所削過的馬鈴薯,超過六個演習中的陸戰陸軍團。
她的頭髮曾經用髮夾捲過、燙過、染過。曾有過短髮、鬈髮等不同髮型。再次染過
的頭髮又變白了。
客廳曾是招待過所有親友的地方,貯藏室儲存過所有的日用品,冰箱曾放過一品脫
的冰淇淋。每個星期四那部洗衣機都是她專用的。
她從照顧過麻疹、水痘、扁桃腺炎、小兒麻痺、肺炎、感冒、發燒、肺結核、斷臂
及破碎的心靈上得到了護理學位。
她的衣櫃中放過家居服、白手套、帽子、長裙、短裙、褲裝、薄紗禮服、上教堂的
正式外套,及從郵購雜誌上訂來的聖誕玩具。
她的心裡了解過男人對愛的神往,小孩的喜悅,他們犯錯時的傷心,友情的溫馨,
婚禮的喜慶,孫子及曾孫們出世時的盛大祝福。
有誰能算清她所拖過的地板,煮過的晚餐,包裝過的生日禮物,聽過的拼音練習及
每天對上天所做過的祈禱與輕語?
她的臂膀,曾經搖過多少代的嬰孩。她的雙手,曾準備過多少可口的餐點。她的雙
膝,曾多少次不停的為她所愛的人下跪祈禱。她的嘴,親撫過多少傷痛的朣傷。她的腰
,為幫骯髒的小男孩洗澡,撿起年輕人的衣服,從花園中剪下花朵,而彎曲、變老了。
她的生命旅程中充滿了眼淚與笑聲,看著昨日的落日,變成明日希望與期許的朝陽
。因為她及與她攜手同行的男人,家族的生命與愛得以世代不息地傳衍下來。
當一位母親吹熄75支蠟燭時,受祝福的是她四週,以愛擁抱她的每一個人。
——愛麗絲.柯林斯由傑諾丁.杜爾提供我生命中七個奇妙人物中的六個「如果我
沒有七個小孩,我絕不會有機會做我現在正在做的這件事。」母親轉頭對著我說,那時
我們正開著一部雪佛蘭的敞蓬車,通過新墨西哥州的沙漠。她兩天前剛抵達土桑市,伴
著我一路搬家到華盛頓市去。當我在電話中告訴她我的行裎時,她沒等我開口要求,立
刻主動請假,訂飛機票,從芝加哥飛過來幫忙並與我作伴。
常聽人家說,當一家有七個小孩子時,總會有一個被忽略。就好像數學公式一樣(
每天的時間除以所有的孩子,等於每位小孩得到照顧的時間。)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我雖不知媽是如何辦到的,但我從未覺得被忽略過——我的兄弟姊妹,她的同事或社團
朋友,甚至於我和父親都沒有感受到。
記得小時候坐在母親膝上,聽她解釋過內心裡的八等份是平均的,給每位小孩及我
父親各一份。當我與母親玩著家家酒時,喝著茶吃著餅,談論著鄰居的種種傳言時,或
是當她讀著睡前故事書,唱著熟悉的搖籃曲「睡吧,小南瓜。好好的睡吧,當妳入睡後
,我的小南瓜,妳就會變成一朵美麗的紅玫瑰。」時,我從沒感受到,還有其他幾個兄
弟姊妺存在。
開始上幼稚園後,母親告訴我,當我感到孤獨無依時,只要向她送個飛吻,她就會
收到,並立刻回送一個過來。我是真的相信她收到我的吻,並感受到她送回來的。到今
天我依然相信著,因為當我真心需要她的幫助時,電話總會莫名其妙的響起。
無論身在何處,或生活中發生了什麼事,我總是主動地先與她分享一切。這讓我擔
心,如果那一天沒有了她,我將怎麼辦。但現在,我已了解到,媽是永遠陪在我身邊的
。因為她已把她生命裏所有珍貴的本質,遺傳給了我們七個人,所以,我絕不會感到孤
獨無援……當我需要她的建議時,從如何撫養小孩到剪什麼樣的髮型等小事,我會打電
話給我的姊姊麗莎。從她那裡我會得到跟母親一樣考慮週全、良好及誠實的建議。
當我需要人幫忙解決問題時,我會打電話給哥哥比爾,因他有母親的智慧與創造力
,也得到母親看待世事的能力,我相信他正在善用它們。
當我覺得事情太多,沒時間處理時,或當我需要我母親的能力與幽默感時,我會打
電給佳,她撫養四個小孩又參與了三個工作,卻仍找得出時間去與別人談天、分享著他
人的笑話。
當世界變得無聊煩瑣時,我會打電話給吉姆,要求一份母親的神秘處方。就像母親
一樣,他總能看出事情奇妙的一面。
不管跟小孩或大人談話時,他總會發誓說,他聖誕節在工作時曾看見一個精靈。
至於母親的關懷,當我需要別人聽我訴苦而不加評論時,我會打給瑪麗,她會陪我
泡著茶,讓我痛哭一場,知道什麼時候該保持沈默。
而當我需要母親的勇氣、當我無法下決心去做我應該做的事時,我會打給妹妹朵爾
,她雖是我們家的老么,但總能直覺判斷對錯,並非常有自信的去選擇它。
現在,我正和母親開車橫越過沙漠,談論著如果沒有七個小孩,她此時不會在做這
些事。或許,我該說,如果母親沒有我們七個小孩子,我們生命中將失去許多奇妙的事
物——因為,我們七個正是母親所賦予的最佳禮物。
——珍.哈利斯.伍德華信箱我家的信箱,約在門前約半哩長巷子的盡頭。信箱上
用白色的大字告訴經過的人,布利斯家在此。對我們孩子來說,那個金屬盒子,是無盡
的期望和獨立的過程,也是一種無條件愛的承諾。
母親為我們創造了這種冒險的精神,也可能是故意的。
她相信小孩子需要隨時學習新事物。對於媽,任何事物都是個好的教育時刻,她真
是一個名師。
每天中午時刻,母親會走向巷口去拿信件。每當星期六,我們小孩子在家,看見母
親前往巷口時,都會去下手上的活動,像狗一樣跟在她後面。媽非常喜歡孩子們的陪伴
,總會高興地歡迎我們的加入。這段半哩的來回路程,對於我們這些腿短的小孩來說,
是有點漫長,不過卻很值得。這段行程中,她的心情會非常的愉快,這也是我們浸浴於
母愛的最好機會。
當我們抵達信箱,取出信件後,媽邊整理著信件,邊宣布說是否有我們小孩的信—
—她不會先叫出有信件小孩的名字。她這種神秘的作法,常會讓我們懷著一顆好奇的心
,直到回到屋裡,她才將信發給大家。母親教導我們要尊重別人的隱私權。並且要對每
天什麼人有收到信件,什麼人沒收到,保持良好的風度。「來,」
她會說,「這是你的。」我們都被允許,私底下閱讀自己的信件,她從不會站在背
後偷看。
奇怪的是,每位小孩都經常收到信。更奇怪的是,每位小孩幾乎平均收到一樣多的
信。有時是一份寫著小孩名字的雜誌。有時是從姑姑、叔叔、祖父、祖母或是教會學校
的老師(她是我們鄰居,也是母親的好朋友)寄來的短信。沒有一位孩子感到被冷落。
即使是廣告的垃圾信件也是如此。無論信上的字是印上去或是手寫的,能夠收到寫著自
己名字的信,總是令人興奮與感到受尊重。
這種經常收到自己信件的習慣,從我懂得什麼是信件開始,一直持續到我長大離家
為止。
在往返信箱的散步中,媽有時會告訴我們,一些適合那段時刻的故事。她常會邊走
著邊告訴我們關於上帝的事。有時,這些故事都是重覆的。媽會利用每一個機會,幫助
我們認識大自然的奇蹟。沒有任何一隻鳥、蜜蜂或是花草沒有被她提過。
地上及天上所有動物的奇妙習性及花草植物的顏色、形狀及香味上的複雜變化與美
麗。蜜蜂如何在花叢中採集花粉,太陽如何以它無窮的熱力照耀世界;所有這一些都透
過媽媽的口讓我們瞭解。
我們讚佩她。她曾是我們的一切。這是一位快樂的女性,永遠的樂觀者,隨時帶著
微笑,輕哼著歌,她總是在言語中帶著輕快的笑聲,使她輕柔的棕色長髮,常在肩膀上
跳動著。
那個信箱的影像,以及那些處於長巷盡頭的時刻,留給我一段特殊的回憶。它們提
醒我,毋親的愛和她所傳遞的儥值觀和信仰。她具體實現著樂觀、愛與尊重,並且每天
教導著我們這些美德。
——佩蒂.B.楊格斯母親的財富一位母親能讓自己的女兒,不去意識到自己所生
長的貧窮環境,一定有些非常獨特的本事。我一直到二年級時,才知道我們家相當貧苦
。我擁有所需要的一切東西,九個一起遊玩的兄弟姊妹,可供閱讀的書籍,一個手製的
布娃娃,我母親親手縫補或裁製的乾淨衣服。每晚母親為著隔天上學,幫我清洗並仔細
紮過的頭髮,還有我那雙擦得亮麗的棕色鞋子。學校的生活,令我感到非常的快樂,那
種我喜愛的新蠟筆味道,還有老師剛發下的厚圖畫紙。我像海綿一樣吸收著知識,並且
每星期送資料到校長辦公室,這是其他學生羨慕我的特權。
我現在仍記得,當我獨自爬上學校裡的樓梯,去辦公室報告當天午餐數目時,心裡
所感受到的那份驕傲。但是,當我要返回教室時,遇見兩位高年級的女孩正要走上樓梯
。「妳看,是那位窮女孩,」一位女孩輕聲對著另一個說,兩人嘻笑著從我身旁經過。
燙紅的臉頰及哽咽的淚水,搞亂了我那天在學校的心情。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嘗試去整理內心因那些女孩所引起的困惑。
我質疑著,為什麼那些女孩認為我是窮小孩?我詳細的打量自己的衣服後,第一次
發覺到它們是多麼的破舊,衣角的褶痕,很明顯的看出那是件手工縫製的衣服。儘管那
雙厚重的男鞋,可以讓我免於赤腳上學,但是,我突然間對於那雙醜陋的棕色鞋子,感
到非常的尷尬。
抵達家門時,我為自己感到難過。我就像踏入一個陌生人的家中,帶著評論的眼光
看著每一件東西。我看到廚房內破舊的屏風,走廊斑駁的油漆牆佈滿髒污的手印。我沮
喪地不理會母親從廚房裡跟我打招呼,她為我準備了燕麥餅乾和奶粉點心。我肯定學校
其他同學都不喝奶粉泡的牛奶。我窩在房裡,直到晚餐才出來,心裡盤算如何跟母親談
到貧窮的事。我質疑著,為什麼她從沒告訴我?為什麼我必須從別人口中才發現這件事
實。
我鼓足勇氣後,走向廚房,用質問的口氣問她:「我們是不是很窮?」原期望她會
否認、辯護或至少提出一點解釋,這或許能讓我比較不難過。母親沈思的看著我,沈默
了一分鐘後,「貧窮?」她重覆了幾次這句話後,放下手中削馬鈴薯的刀子,「不,我
們並不貧窮,妳看看我們所擁有的。」她指著隔壁房間裡的兄弟姊妺們。
隨著她的眼光,我看到溫暖著整間屋子的火爐,多彩的窗簾,裝飾著屋子的手製壁
毯,及櫃檯上整盤的燕麥餅乾。廚房的窗外,我看到提供給我們十個小孩許多樂趣與冒
險的空曠鄉野。她繼續說,「也許有些人以金錢的標準,來認為我們是窮苦的,但是,
我們擁有許多其他東西。」帶著滿足的笑容,母親轉身繼續準備家人的晚餐。媽媽可能
不知道,那晚她所餵飽的,不只是一個空虛的肚子。她也已經滿足了我的心靈。
——瑪麗.肯尼翁只是平凡的錯誤說我母親很平凡,並不是一種抱怨,也不是批評
。事實上,她只是那種一般人不會去注意的人,而這個世界上充滿了這種平凡人。
出生在一個嗜酒的家庭裡,我母親在十七歲時,決定離開聖路易的家鄉,理由就如
她所說的,「我沒辦法再忍受一分鐘,那種喝酒、打架與瘋狂的日子。」她搬到加州,
與表哥及他的家人同住,並開始一段新的生活。那是一九五九年的事。
一九六O年她嫁給服役於海軍的父親,接下來的四年內生下譚咪、婷娜、傑利和我
。一九六七年,父母親在橘郡買下了一棟簡單的小房子。一九七五年,在無可挽回的情
況下,父母親離婚了,那年我才十二歲。
我不清楚是否因為離婚事件的關係,我突然開始以平凡人的身份看待我的母親,而
不再視她為家長。我開始發現她的外表很平凡,她的兩眼帶著深黑的眼圈,身材因為生
產及家事而嚴重變形。男人是不會被我現在單身的母親所吸引,他們也絕不會去注意到
,那對我開始注意到的明亮眼神。
單親母親通常必須工作。我的母親在晚上還兼了第二份差事,幫忙送賭馬的簽單到
酒店。她常說,如果我陪她一起開車送去,就買一支福樂巧克力甜筒給我,她說那是我
們唯一可以相聚的一段時間。她帶著一堆的單子走入酒店內,只換來櫃檯後傳來的一聲
低調的回答。在男人眼裡,我母親似乎是不存在的。
慢慢長大後,我開始對於別人對我母觀的漠視,感到有點懊惱。我知道她擁有超人
的機智,及從不斷的閱讀中,所得到的豐富知識。這些都存在那雙明亮的眼睛中,這並
不是年輕子女對於父母的偏坦。我察覺到,母親沈默的英勇歲月,正在別人漠視下逐漸
的溜走。這種發現讓我深感痛苦。
一九八六年二月十九日,我正在批發倉庫上班時,接到一通電話。母親在電話中說
,她兩個月來一直沒痊癒的感冒,是她左邊肺部的腫瘤所造成的。一個星期後,醫生在
切開她的胸部後發現,癌細胞已經順著動脈,逐漸向心臟擴散中,醫生立即將胸部再縫
合起來,告訴我們這需要長期的化學與放射線治療。然而,他的眼神卻透露了某種更可
怕的真相。
我平凡的母親像個武士和那個腫瘤戰鬥著,似乎也沒有人發現這件事。她忍受著放
射性治療對於喉嚨帶來的影響,甚至於影響到她的吞食能力與呼吸。她以不平凡的毅力
來面對著化學治療所帶來的夢魘,甚至買一頂紅色的龐克式假髮,希望驅走家人對整件
事的憂傷心理。她曾發誓「與病魔堅持到底」,然而,她並未成功。
一九八七年二月二日她陷入昏迷,三個孩子合著雙手禱告,並撫摸那個平凡又不起
眼的臉頰,看著她離去。這樣的命運安排,令我生氣。
我對於這個世界對她的漠視感到憤怒。我注意到她,我看到她生命裡堅強的韌性與
孤單。他們怎麼沒辦法,看出這個外表不起眼的婦人,事實上是一個偉大的人類?直到
葬禮前,我處於激憤中。
許多我不認識的人,不斷的湧進這間平凡的小教堂。母親將在這裡做追思會。
二十幾年前的同事走進來,告訴我上次看到我時,我還包著尿布。她在重病前的許
多工作上的朋友,也湧進教堂,安慰地擁抱著我和姊姊們。甚至,八年前兼差送跑馬單
的老闆也來了,他握著我的手,說我那平凡的母親曾是,「我認識的女人中最和善的一
個。」
我從十二歲起開始注意我母親的外表,直覺她是個平凡的女人。現在,我環視著充
滿了整個小教堂的善意人們,他們曾經注意過我的母親,並認為她絕不是一個平凡的人
。她曾在生命裡留下許多記號,而我卻沒注意到。我從未感覺到自己錯得這樣高興。
大家一直都有注意到她,而我也不再氣憤。
——小吉納德.E.塞史東偉大女性對我而言,我母親似乎是我認識的女性中最偉
大的一位……我這輩子遇過許多努力奮鬥的人,但是,未見過一個比我母親更努力的人
,如果我今天有任何的成就,都歸功於她——查爾斯.卓別林我記得,在四年級時,妳
常會為了準備我萬聖節要穿的俠盜裝,而熬到半夜。
我知道,妳是個好媽媽,但我並不了解,妳的偉大。
我猶然記得,妳有時兼兩份工作,並在家裡前面經營一家美容院,只為了能照顧全
家人的生活需求。儘管妳長時間的工作著,卻能一直保持著笑容。我知道妳是個工作狂
,但我並不了解,妳的偉大。
我還記得,那天我很晚才告訴妳——事實上,當時已將近午夜十二點,或是更晚了
——「明天在學校的表演中,我將扮演國王的角色。」妳立刻隨機應變的,幫我製造了
一件國王的紫色袍子,上面還貼著國王的斑紋(用棉花與黑色馬克筆做成的)。儘管,
妳那麼辛苦的忙了一個晚上,我仍然忘記在表演中到處轉身,以使讓別人看清楚妳的傑
作。縱使如此,妳仍能盡情的歡笑和欣賞著我的表演。我那時知道,妳是一個善於隨機
應變的母親,但我並不了解,妳的偉大。
我記得,當我第六次在學校裡摔破頭時,妳告訴老師,「沒關係的,稍微讓他休息
一下就好,我待會兒再回來看看他。」老師和我都知道,妳很堅強,但我並不了解,妳
的偉大。
我仍能記得,在中學及高中時,妳幫著我準備每一次學校演出的戲服和參觀我所有
的比賽。在那時刻我知道,妳會盡任何力量來幫助妳的孩子,但我並不了解,妳的偉大
。
我記得,我在青年活動營打工時,某天的清晨三點三十分,我帶著四十三個小孩回
家,問妳可不可以留他們過夜並用早餐。我記得,當天妳四點三十分就起床,展開妳的
神技。在那時刻,我知道,妳是一個樂觀又慷慨的施予者,但我並不了解,妳的偉大。
我還記得,妳參觀了我所有高中時期的足球和籃球比賽,還曾經興奮地用手中的加
油棒子,敲打前座的人。我甚至能在球場中聽到妳呼叫我的名字。那時我知道。妳是一
個全能的啦啦隊員,但我並不了解,妳的偉大。
我記得,為了令我能上史坦福大學,妳所作的一切犧牲——妳兼更多差事,定時郵
寄包裹給我,並寄給我多趕走寂寞的溫馨信件。我知道,妳是一個好朋友,但我並不知
道,妳的偉大。
我記得,從史坦福畢業後,因為喜歡青年活動的小孩子,決定去接受一份月薪二百
元的工作。雖然,妳和爹認為我一定是從慺梯上摔下來,頭殼壞了,但是妳依然支持我
。事實上,我記得,當妳來幫我佈置那只有一間房間的住所時,妳在單純的房子間,添
加了妳特別的溫馨感覺。從那時起,我又再了解到,妳是一個創造力豐吉田的天才,但
我並不了解,妳的偉大。
時光流逝,我長大結婚後,組織了自己的家庭。妳變成了奶奶,並珍惜妳的新角色
。然而,卻永遠沒變老。我那時知道,當上帝創造妳時,祂已在宇宙裡為妳留下一個特
別的位置。但我並不了解,妳有多麼、多麼的偉大。
我因車禍影響了行動能力,生活變得有點艱困,但妳一如往常陪在我身邊。妳讓我
知道,有些事是永遠不會變,而我為此深深感激。我那時才了解到,長久以來我就知道
,妳會是一位多麼偉大的護士,但我並不了解,妳有多麼、多麼的偉大。
我寫了幾本書,反應還不錯。妳和爹有時會驕傲地將我的書送給朋友,同他們炫耀
我的成就。我那時了解到,妳是位偉大的推銷員,但我並不了解,妳有多麼、多麼的偉
大。
時光改變……,歡樂季節消逝,我的父親也隨之過世。我仍記得,妳在追思禮拜上
,身著亮麗的紫色衣服,高挺的站著,驕傲地提醒別人,「我們曾經是多麼幸福,和我
們多麼感恩於曾有過的美滿生活。」在那時刻,我看到,一位能在最艱難的環境中,依
然心懷感恩挺立著的女性。我開始發現,妳是一位多麼,多麼偉大的女性。
去年,父親離去後妳第一次獨自面對生活,我幾年來所觀察和感受到的一切,又有
了全新的體認。儘管妳經歷了這一切的苦難,現在,妳的笑聲更為豐富,妳的力量更為
堅強,妳的愛更為深遠。我真正的發現到,妳是一位多麼、多麼偉大的女注。
——提姆.韓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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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晨星
★書籍編號:勁草叢書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