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敵方基地
視幕上是烏朦朦的污染天空,半架戰的影子也看不到。
“嘩啦!達加西万歲!”
歡呼聲響徹飛行中的空中的堡壘的廣闊空間內。
我望向視幕上位置的讀數,顯示出剛才的瞬那之間,這保堡壘躍過了五百多里
的遙闊空間。
我望向一臉興奮的漢威:“這是什么一回事?”
漢威眼中閃著動人神采,說:“遲些再向你解釋。”轉頭往傳音器道:“立即
低飛,進入二百尺的高度,敵人仍可憑人造衛星跟蹤我們,再追上來,請報告躍空
器的情況。”
駕駛台人員的聲音在傳音系統響起:“躍空器的能源降到最低點,二十四小時
內將不可能動作。”
漢威舒了一口气,挨在椅背上,道:“單杰!你不知道我們多幸運,躍空器是
第一次使用,剛才那一刻,人類對空間距离的認識將會發生決定性的改變。”
我心神震蕩。
假若這由空間一點,瞬間將空中堡壘移到另一點的躍空設備,能加以改良再運
用在戰爭里,叛軍的戰机將會變成神出鬼沒的幽靈,而一向在軍力占优的聯邦軍將
處在挨打的劣勢。
我一定不可讓這事發生。
為了聯邦國,為了元帥,我定要毀掉躍空器和有關它的一切研究。
我試探:“這是否達加西的發明。”
達山道:“當然是大領袖,除了他,誰可以改寫人類的歷史。”
漢威道:“一小時后,你便可以見到他。”
我暗忖:“那將是他的死期。”
達山心中疑團未解:“有一點相當奇怪,本來我們預計金字塔的警戒网外緣突
改飛行路線,是會惹起金字塔的警覺,最少會向我們查詢,但為何卻放了我們一馬
,使我們預備好了的應變方法完全用不上。”
漢威沉吟不語。
我心中冷笑,若非我從中弄鬼,看看你們有否這么輕松。
另一個問題從心中升起。
据資料說,漢威博士是因調查夢女而失蹤,那只是几個月的事,為何他會加入
了叛党,而且有著非比尋常的地位。
我不禁問:“漢威,你加入達加西一伙有多久?”
漢威抬頭向我望來,微笑道:“在進入研究院之前,我已是戰線的核心分子,
多少年呢……”一番思索后續道:“是十一年三個月又七天。”
我故作震惊:“這么久了,你瞞得我這老朋友好苦。”
漢威嘴唇牽出個溫馨的笑容。
達山适于此時起立离開,去打點其他的事,剩下我們兩個在敘舊。
漢威眼中射出回憶的神情,道:“十年前達加西圣主便在注意你,認為你發明
的心靈對流學,將是人類在精神領域上一個划時代的突破,其影響絕不會遜色于他
在太陽能科技上的成就。”
我謙讓一番:“他太夸獎我,但為何又不讓我加入你們的行列?你知我對聯邦
政府亦是沒有什么好感的。”
漢威道:“這是大領袖的特別指示,他不想你在研究上有絲毫分心,而且他非
常相信机緣,時至机現,看!現在你不就正在往見他的路上嗎?”
我心想,我不是去要見他,而是要去殺死他,盡我能力摧毀叛党的一切。
漢威嘆了一口气,低語:“所以七年前准慧离開你時,我多么怕那樣一個重感
情的人會就此消沉下去,幸好終于從那失戀的泥沼拔足出來。”
我趁机問:“你情治局的‘心理工作’主管身份得來不易,為何突然放棄?”
漢威眼中射出難以形容的神采,又嘆了一口气:“這事遲些再說,讓我給你看看聯
邦政府的其中一個大謊話。”
我愕然道:“什么謊話?”
漢威按動我們身前儀表板的其中一個按鈕,同時抬頭望向視幕。
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去,眼睛立時瞪大。
視幕由空對空模式轉為空對地模式。
灰暗的大地上,閃亮著夾雜其中東一片西一片,奪人心神的綠色。
我呆了:“那是什么?”
漢威冷笑道:“那是草叢和正在生長的樹木。”
我霍地立起身:“這是不可能的,經歷了多次大戰后,整個球面都是有毒的气
体,沒有植物能生長。”
漢威冷笑問:“你認為你的眼睛會騙你嗎?你知道十二年前‘圣廟事件’是什
么一回事嗎?”
我沉聲道:“說吧!單杰在听著。”
漢威一掌拍在台上,臉上現出与他一向溫和和自制全不相配的憤怒神色:“那
是因為達加西成功研究出一套改善全球自然環境的方法,但卻給元帥斷然拒絕,還
不令秘警拘捕達加西,并要將全部研究資料毀去。”
我呆了起來。
漢威盯著我,眼睛瞬刻不眨。
漢威笑了起來。其中充滿苦澀的情緒,喟然道:“但達加西逃走了,他是個智
慧深廣了人,早明白到獨裁者的本質,于是通過安排的通道,到了城市外的世界,
在一群追隨者的同心協力下,建立起秘密基地,同時開始改造城市外的世界。”
我心神震蕩。
我知道元帥這樣做必有他的理由,我是絕對信任他的。
空中堡壘的速度逐漸減低。
傳音系統響起:“各位注意,我們飛進了安全界線內,現在轉為二級戒備狀態
。”
我心中一動,電波送往天上的人造衛星。
前所未有的事發生了。
所有電波若石沉大海,一點回應也沒有。
漢威适時道:“我們安全了,在保護罩內,敵人只能偵察到一個假象,連他們
的偵察衛星也找不到我們。”
這便是聯邦軍始終找不到叛党基地的原因,因為達加西有能瞞騙任何偵察系統
的裝置,可惜現在他們卻將我這狼引入室內。
元帥你放心吧,無論我听到什么或見到什么,超級戰士始終是百分百忠心的,
否則你也不會把最好的武備賜予我。
視幕上的景象不住變化。
由先前的細小草地,變為愈來愈大幅的草原,空中堡壘的低飛,更使我看到蜿
蜒而過的河流,更惊人的事發生了。
驀地視幕上盡是綠色。
參天的高樹,廣袤的原野。
我叫道:“這是不可能的!”
鎊類的動物飛鳥活躍其中,充滿生机,這是個不可能的事實。
在無盡的綠色里,一片空地出現眼前,在綠色的對比下,分外醒神。
空中堡壘緩緩降下。
停定。
漢威站起身來,道:“圣士!請。”
我一馬當先,從敞開的門步出堡壘外,清新的空气,從呼吸系統貫進我的肺部
,再由血液將氧分送到我身体的每一角落去。
我不能置信地深深呼吸。
堡壘旁泊了十多部雙体噴气船,使我知道秘密基地离開這里仍有一段距离,十
多人正等待著。
其中兩男一女越眾而出。
我的目光立時給那女子吸引了。
超級戰士雖能絕對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仍然是人,故亦擁有人的一切特質,例
如愛美的天性。
那女子正是极端出色的美女。
直到這刻我才明白到什么叫“秀色可餐”。
她的身量极高。
我六尺二寸的身材,只比她高一丁點。
在微茫的日光下,她長垂的金發閃爍著攝人的光芒,完美的臉龐和雪白的肌膚
襯托下,亮若夜星的眸子閃動著難以形容的神采。
一身緊身衣將她嬌挺的軀体,修長的腿,不堪一握的纖腰所造成的优美線條,
表露無遺。
尤其令人心動的是她清麗里透出成熟醉人的風情,剎那間將我的心神完全吸引
過去。
她盈盈來到我身前,臉上微笑里綻出兩個小梨渦,道:“你好!單杰圣士。”
我伸手出去,緊握她的手。
手掌纖長有力。
她不待我說話,先介紹自己:“我是‘自由戰線’的首席自由女戰士鳳玲美,
代表大領袖來歡迎你。”
她的手從我的緊握里滑出去。
我失望的地發覺她的脈搏和心跳沒有加速,瞳孔亦沒有擴大,腦電波保持著平
靜的頻率,顯示她并沒有為我“心動”。
亦表示了她表面雖看上去溫婉多情,其實卻是有高度自制力、冷靜和心如鐵石
的女戰士,大不簡單。
她接著介紹左右兩人。
我將注意力從她身上抽回來,和她左邊的人握手。
那是個五十來歲的高瘦男子,臉上似因苦思過度而滿布皺紋,但一對眼卻閃耀
著智慧的光芒,兩鬢斑白。
鳳玲美道:“我們的參謀大巨計智先生。”她頓了一頓再介紹另一個。“這位
是標橫將軍,是自由戰士的總指揮。”
我心中一凜,向標橫望去。
標橫凌厲的目光迎上來,并不友善。
我和他握手。
他的手堅定有力。
沒有一寸多余的肌肉,堅定的眼神,顯示出超人意志的輪廓,雄偉的身材,使
我知道他是頑強的對手。
他的年齡絕不超過四十歲,但我卻從他眼里看遠超他年齡的經驗和智慧。
標橫冷冷道:“單杰圣士在來此途中有很出色的表現,使我們极感意外,看來
我們應作一個詳談。”
我心內冷笑,這樣說,不是分明表示不信任我嗎?看來并不是像想像般容易見
到達加西。
漢威和達山來到我左右。
鳳玲美再次不吝嗇地顯現出醉人的兩個小梨渦,微笑道:“躍空器第一次使用
成功的消息,傳遍各個基地,令士气大振,所以今晚總部會舉行祝捷舞會,一方面
以作以歡迎單杰圣士,另一方面亦標志著大進攻的日子再非遙遠無期,圣士請!”
這鳳玲美在眾人中明顯地有至崇高的地位和權威,這從她的說話和語气可輕易知曉
,甚至連謀士計智和先生和總司令身分的標橫將軍,亦俯首听她的指示,只不知既
有她這道席女戰士,是否亦有首席男戰士,那又是怎么樣的人物。
我道:“鳳小姐,或者我要作點聲明,我并沒有興趣加入你們的自由戰線,我
目前關心的,只是為夢女找尋她的十二种子圣徒,希望你明白這點,并作出安排,
那我便感激不盡。”
鳳玲美溫婉地道:“這點我們明白,待我們先回基地去,再詳細交談我們的想
法,好嗎?”
鎊人分別進入不同的飛船里。
鳳玲美和我同乘一船,計智、標橫等人都分散坐到另外的飛船里,這种安排是
避免所有重要人物共乘一船,即使一旦發生意外,人才的損失亦不致那么嚴重,見
微知音,可知自由戰線是個高度嚴密和有效能的軍事組織。
鳳玲美身体的芳香傳入我鼻里。
她轉首向我望來:“你知道嗎?單杰圣士,你的‘心靈對流學’,是少數能令
大領袖佩服的研究。”
我接触到她的眼睛,心中泛起熟悉的感覺,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見過似的。
驀地我想起夢女的眸子。
恍然大悟。
我并沒有見鳳玲美,只是她的眼神具有某一种難言的特質,勾起我對夢女那雙
奇异美眸的聯想。
當我的思路來到這點時,不禁大是凜然,并得出個令我大起戒備之心的結論,
就是這自由戰線的首席女戰士,亦像夢女一樣,是個擁有心靈异力的人類。盡避遠
比不上夢女,但仍是一個可從精神上測知我只是一個冒牌單杰的危險人物。
鳳玲美眼中掠過一絲奇怪,道:“圣士!我感到你心中的不安!”
這句話使我更無怀疑。
我的冒牌“心靈對流學”可以瞞騙其他人,但卻絕不可能混過她這一關。
唯一方法是將她殺死。
怎樣才能為她制造一個看來完全和我無關的意外?
這念頭剛起,她全身一震,眼中射出奪目的异采,向我望來。
“圣士!為何你心中殺机大盛。”語气冰冷,一改先前的溫柔。
我將狂涌的殺意壓下,故意先嘆一口气,掩飾自己的慌亂,道:“我很想殺人
,想得非常厲害。”
鳳玲美眼神變得更銳利。
我感到一种赤裸和沒有遮掩的感覺。
這秀麗絕倫的美女正以她的精神异力,入侵我的心靈。
這是最危險的時刻,痙的是我連思考應怎樣去對付這劣況的念頭也不敢生起。
若在正常情況下,我首先應掃描她身上的武器設備,偵察她的生理狀況,從而定下
進攻退守的最佳方式。
可是現在我只能令腦海一片空白,以免被她察知我思海里的真象。
我几乎要呻吟起來。
難怪她能脫穎而出,成為叛党的首席女戰士。
飛船穩定快速地飛行。
包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我的心靈地泛起一种前所未成的感覺。
就像我原來是一池死水的精神世界,給投下了一粒石子,激起了一個迅速擴散
的漣猗。
這粒石子正是鳳玲美對我的精神入侵。
一幅強烈的圖象從我腦里升起。
那是夢女的一對眼睛。
一股完全沒法明白的焦慮、渴望、悲傷,從我心靈触摸不到的至深處,太陽升
离地面,同時照亮整片大地──心靈的大地。
我痛苦地卷曲起來。
“噢!”
鳳玲全身一震,精神從我的心靈國境處退了回去,纖長有力的手抓緊我的肩頭
,呼道:“圣士!你怎么了?”
奇异的幻想消失去。
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為何我心靈的某處像藏了很多已被遺忘的東西,而与鳳玲美的精神接触,卻像
一把鏟子般將它們掘出來。
我記起在我轉化作超級戰士的昏迷里,夢女的眼睛不斷出現。
記起當我醒來時,馬竭能曾數次稱我為單杰。
但我應知我的真正身份。
難道我真的是單杰?
這是沒有可能的。
單杰已被送上了斷頭台,元帥是不會欺騙我的。
“圣士!”
我沉聲道:“喚我作單杰吧!鳳玲美。”
她的目光仍是那樣凌厲,但已沒有了那种穿透性,這表示她的精神力量是有局
限的,這使我稍為心安一點。
我突然發覺自己很喜歡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因為它們使我想起夢女?
這念頭使我大吃一惊。
鳳玲美道:“你還未對心中的殺机,作出解釋。”她的語調依然冰冷,但比起
剛才溫和了少許。
只要我錯說一句話,就是翻臉動手的后果,我也休想能見到他們的大首領達加
西,加以刺殺。
我深深望進她的眸子。
她全身一震,纖手放開了我的肩頭,條件反向般往后一仰,似乎要避開什么似
的。
我也震惊得全身麻木。就在剛才自然而然的一望下,我感自己的心靈向她延伸
過去,捕捉到一些奇怪的影像。
鳳玲美低喝:“不要對我施展你的心靈對流術。”
“呀!”我叫了起來。
心靈力的延伸消失得影蹤全無,我又回复至象往常一樣。
強烈的失落感充塞胸臆,就象小孩子給大人挪走最心愛的玩具。
我將目光移往飛船外的世界,大片的綠色使我精神一振,腦筋加复平時的活躍
。
我感到心靈靜若止水,無邊無際的安宁,一個不知從何處鑽出來的想法,浮升
出來。
我沖口而出道:“你是否也象夢女一樣,是來自城市外污染世界的新人類?”
鳳玲美一愣:“我早知道瞞不過你這心靈精神學專家,是的,我是在廢墟殘土里長
大的,為了生存,什么苦也吃過。”
我的心神震蕩若暴風雨里怒起的狂浪。
為何我會知道夢女是來自城市外的人類?
鳳玲美溫婉悅耳的聲音送入我耳鼓里:“那是個地獄般的世界,但比起城市內
所謂安全的封閉環境,卻更具有生命的永�皕N義和血肉,每天我們都面對死亡,每
天也有人死去,但我們仍然不想躲進城市里去,在那里每個人都只象走肉行尸般活
著,迷失在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污水里。”
我們沉默起來。
飛船開始下降。
她出奇地沒有追問我為何心起殺机的事。
前方的地面裂了開來,露出個足球場般大的進口,柔和的燈光亮起,照明了十
多個停机坪。
飛船緩緩降下。
基地藏在地底里,是最自然不過的事。
我將偵察電波試探地往四周送出,發覺只要當電波往天空送出時,便消失無影
無蹤,但若是在身旁平行送出,卻保持正常的運作,當然這亦有距离的限制,照我
的估計,整個基地所處被改造了廣闊地域,都籠罩在一個巨大的保護罩里,沒有任
何消息可以送出去,也沒有消息可以送進來。
現在我与元帥失去聯系,若有任何事情發生,將沒有人能幫助我。
偵察電波八爪魚般往四面八方延伸,很快便弄清楚基地大部分的情形。
我心中不禁大吃一惊,因為叛軍基地規模之大,确使人不敢小覷。
這基地若以地底城稱之,才比較适當。
在我無孔不入的偵察電波下,基地是由八個單位組成的八角形地下城堡,其中
七個單位都是軍事用途的軍工、研究所和訓練中心,只有一個單位是作居住用途,
在我的感應下,這叛軍的大本營現時的總人數,最少超過了二十万人,若是壯年者
占有百分之四十,將可組成一支擁有八万人的大軍,配以達加西超卓的科技,已有
足夠威協聯邦政府的力量。
這樣的基地不知還有多少?
假設聯邦政府里有一定數量偏向他們的离心分子,在叛軍發動時加以配合,造
成破坏之巨將令人想也不愿去想。
不過元帥可以放心,因為我已混進這里來,遺憾的是我的訊號波不能發出去,
否則在二十四小時內,元帥最精銳的第一軍團,便可以無情地摧毀這里的一切。
但現在一要要看我的了。
鳳玲美和我坐在通行于各單位間地下通道的小型飛行車,往東南方的地下城進
發。
鳳玲美沉默起來,臉容平靜無波,使我一點也看不出她內心的世界。
我是否會立刻給引見達加西。
照常理說,他們應把我帶到供人居住的地下城,讓我休息一會,習慣一下這里
的環境,吃點東西,經過這么多波折,普通人應感非常勞累。
可是現在我卻在往東南軍事區的路上,其中一定藏有某种目的。
飛行車穿過寬廣的飛行道,飛進東南方地下城的巨大空間里,一幢幢內何型的
建筑物,井然有序地分成十多行排列著,建筑物之間的空間大小不一,令人難以置
信地遍植花草樹木,使它像個花園更象一個軍事要塞。
四個人造太陽在地下城鋼架縱橫的城頂發出令人溫暖舒适的日光,我的感應電
波截進陽光里,很快得出令我大吃一惊的分析結論。
這人造陽光竟与真實的太陽光有九十七點五強的接近率,除了沒有太陽里因氫
聚變而產生的太陽粒子風暴等外,其他一切都全給模擬十足。
只是這項成就,已使難以怀疑漢威的說話,就是達加西已改造了城市外世界的
力量,外面地上的綠色世界更是明証,我亦想象得到叛党可以利用裝在飛船下的人
造太陽,賜与植物最重要的光和熱,改造被破坏無數年代的自然環境。
但元帥為何要反對這對人類有益無害的計划!
飛行車降在其中一座圓型的建筑物上。
我隨著鳳玲美步出車外。
建筑物頂有個方形的小屋子,看來是往下去的通道。
鳳玲美來到屋子旁,纖指在門旁的按鈕輕動,門流水般滑向兩旁,原來是座升
降机。
鳳玲美轉頭向我望來,眼中閃過奇怪的神色:“請進去!”
我坦然踏進。
鳳玲美卻沒有跟入。
我愕然道:“你?”
鳳玲美淡然說:“自然有人招呼你的。”
門合攏起來。
往下落去。
我心中大感不妥,將感應電波送出去,最使我駭然的事發生了,由踏出聯邦酒
店開始,几經艱辛,來到這里,但卻從未像目下這般大失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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