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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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阿密，傑克森紀念醫院星期六，11點17分睡了一夜好覺、換上乾淨衣服、刮乾淨鬍子
，穆德來到卡珊德拉就醫的傑克森紀念醫院時，就像是到親戚家拜訪一樣輕鬆。
現在他終於又回到文明世界，那個險惡的叢林就像是在另一個世界‥‥那些蚊蟲毒蠍
怪蛇的考驗，還在心頭揮之不去。
藉著吉普車上的電腦地圖，他和史卡利終於回到金塔拿魯東邊的一條公路上。穆德一路
高速地前進，絲毫不管是否嚇壞了任何牧羊人或穿著傳統瑪雅服飾路過的印地安人。
史卡利用吉普車上的簡單急救包已經處理過卡珊德拉的傷口，也給了她止痛和消炎的藥
劑，在到達醫院之後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最後墨西哥巡邏警察攔下他們，質問他們為什麼駕駛美國軍用車輛，史卡利才客氣地請
警察帶他們去最近的美國大使館。
在那個求助無門的叢林旅程中，幸好他們在吉普車上發現了即食的乾糧和礦泉水。卡珊
德拉一路上不能進食地無法說話，穆德懷疑她是否能記得那些經歷，而且可以支持他的論點
。史卡利和穆德在被警方逮捕之前都已經吃了些乾糧，讓他們覺得舒服了些，也準備回家。
在穆德打了幾通聯絡電話、史卡利填寫那一大疊表格的同時，卡珊德拉也被送進了墨西
哥的醫療急診室，回到了邁阿密之後，再被送進傑克森紀念醫院做進一步的觀察與休養。她
似乎還沒從那些驚嚇中恢復過來，所以當她看見了戒備森嚴的醫院時反而放心下來。
走在醫院的川堂時穆德懷疑老教授的女兒是否能夠認得他。現在他已經梳洗換裝，她沒
看過他穿西裝打領帶的模樣。
他按下電梯鈕上樓看她。厚重的電梯門把他關在一個小小的電梯空間裏－－令他想起被
困在棄船上的救生艙中的巴雷歐，和那個被抓上星際的殘骸。
還好，這個醫院電梯沒有這麼嚇人。
卡珊德拉躺在鋪著燙過的白色床單的病床上，頭上包著紗布。她看著午後電視上的脫口
秀，主題是，「嫁給外星人的女性。」
「我應該把我的錄影機設定自動錄影時間的，」穆德說，「我不想錯過這個節目。」
卡珊德拉看見穆德站在病房門口，她顯得很愉快。「有些事是我在叢林中沒有錯過的。
」
她說著拿起遙控器關上電視。
「好一點兒了嗎？」他走到床邊。
「好很多了。」她說，「你的打扮也進步不少。」
他看著她床邊櫃子上沒動的早餐。「妳應該吃點喜歡的餅乾。妳已經夠辛苦的了。」
她勉強她笑著，頭上的紗布包住她褐色的長髮。「你知道，我們做考古的人是不會享樂
的，穆德先生。」
「請叫我穆德就好。穆德先生像是我父親的名字。」
當穆德提到父親時，她的神情又黯了下來。
「卡珊德拉，我想問妳，」他嚴肅地說，「因為我們所看到的一切都已經毀滅了。妳的
隊友是不是有任何紀錄、照片或者是其它有關希塔格蘭的證據？」
她搖搖頭，臉上揚起了一抹難過之情，「沒有，什麼也沒有。我全部的隊友都死在那裏
，約翰、凱特、克里斯和凱利－－他們全都死了，他們的工作生涯才剛起步。我的父親也因
我而死，因為希塔格蘭。」她便咽著，她看著電視螢幕中影像的反射，似乎除了和穆德繼績
談論這件事之外，做什麼都好。「穆德，一切都過去了，包括我們所有的紀錄，唯一剩下的
只有我腦海中糢糢糊糊的記憶。」
穆德站在她旁邊，怔怔地看著空白的電視螢幕，希望能找出合適的話來說。
似乎又有一股力量在卡珊德拉心裏升起，「猶加敦還有一千多個沒被發掘過的遺跡，或
許等我的腳傷好了，我會再進行新的探勘，穆德。誰知道我們會發現什麼呢？」
穆德淡淡笑著看著她，「是啊，誰知道呢。」
X馬里蘭州，安那波里斯，史卡利家星期天，13點07分史卡利坐在電腦前敲著鍵盤，她
看著小狗已經倦睡在沙發上，深呼吸了一口氣。
和險象環生的中美洲叢林比起來，現在的舒適真是有如天壤之別啊，她這麼想。
現在她已經回到家裏，必須定下心來好好地打出一份有關希塔格蘭的正式報告。許多片
段的部分還在她腦海中打轉，她必須要把這些片段一一串聯起來才行。還有其它的案件，其
它的調查‥‥其它的X檔案要辦。她必須結束這個案子之後繼續努力下去。
在自己家中幾個小時的平靜之下，史卡利終於完成了此次墨西哥之旅的報告。回到文明
的感覺真好。
她雙腳交疊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她習慣先把腦海中的大綱寫在筆記本上之後再完整也打
入電腦。
他們此次的任務－－尋找失蹤的考古隊員－－已經完成。史卡利很高興能在正式報告的
最後打上「結案」，至少技術上來說是的。副局長史基納會很喜歡的。
在筆記本上，她寫下四名罹難隊員的名字，加上她在水井中發現他們時的細節。她紀錄
下死亡原因－－槍殺之後再溺水。她結論凱特．拜倫、克里斯．波特、凱利．羅文和約翰佛
．賓都是被「金塔拿魯解放組織」的游擊隊員殺死。
她不知道該在「卡珊德拉．魯比肯」這欄寫些什麼。她是唯一生還而且沒有受傷的隊員
。史卡利無法理解，她對這個年輕女子的失蹤的解釋不能滿意地接受。她的生命中居然有二
星期的空白，也許她可能在叢林中閒盪，也許是躲在希塔格蘭的廢墟深處。史卡利不能把穆
德說她困在太空船救生船的說法列入結論。
在那場摧毀希塔格蘭的戰役和美國秘密軍事行動的提醒下，墨西哥政府終於派遣足夠的
武力掃盪獨立叛軍。那些藏匿在叢林中的革命分子和武器裝備都已經分別被逮捕和沒收。
金塔拿魯解放陣線的暴力運動已經被摧毀，他們的首領巴雷歐警長已經下落不明。穆德
雖然有其解釋，但是細節部分還沒有完整到讓史卡利可以把這種臆測放入報告中。
至於那個摧毀哈維爾．沙利達的核子武器－－調查中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它與黑市武器交
易或誤入中美洲核子彈頭有關。追蹤調查正由中情局和國務院接手中。
至於「魯比肯」，史卡利簡述了這個老人被殺害的原因。費南度從背後重擊他的頭部，
因為怕老教授使用無線電呼叫政府介入，而影響他盜墓的生意。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費南度在叢林中慘遭「野獸」攻擊的這一段。
這個巨大的蛇怪是最難描寫的一部分，對她的報告來說很難寫入這些怪獸的存在，但是
她也親眼目睹了，無法否認的事實。
先前穆德告訴她有關這些蛇獸的描繪，她以為只是幻覺。但是她親眼看見這個蛇獸的閃
亮鱗片和駭人尖牙。
最後，她拿起鉛筆，不假思索地寫下她自己對整個事件的解釋，她可以拼湊出的最好部
份。
那些蛇獸一定是某種大型而沒被發現過，甚至已經絕種的生物，但是他們卻在瑪雅文化
中留下了傳奇和神秘的形象。反過來說，她相信穆德是對的－－這些已經流傳在瑪雅文化中
的怪獸，或許應該要為希塔格蘭附近無數起失蹤事件負責。
在中美洲濃密的雨林之中，每年有上千種新生物被發現。她推測這種大型蛇類，尤其是
具有如此高度智慧的，值得科學和動物學進一步研究。
穆德也提醒她在世界上很多神話中也有相似的形象：龍、麒麟，讓她也更深信，這樣的
物種是確實存在的。
對於希塔格蘭遺跡的摧毀和當地新生的火山活動，穆德並沒有更進一步的相關證據。他
所稱的廢棄太空船也被摧毀。即使她希望採用他的證詞，她也對這些事實束手無策。
她輟了一口咖啡，把手寫的筆記打入電腦中，她刮掉筆記本上的幾行文字，重新把思緒
整理在紙上，再敲入電腦之中。
她必須將每一個問題的答案寫入報告之中。史卡利只能說，那些在希塔格蘭的怪獸還是
無法解釋。
X華盛頓特區．聯邦調查局總部星期日，14點12分即使聯邦調查局總部從來不真正打烊
的，星期日下午的寂靜還是讓穆德感到不同一般上班時間的祥和寂靜。
四周昏暗，只有一盞小燈掛在天板花上，然而調查局內無數起案件、檔案、不停的電話
鈴聲和影印機聲音，讓調查局成了不夜城。
他桌旁的電話和其它辦公室的電腦一樣都是寂靜無聲的。
週末上班對他來說並不是很奇怪的事，而史卡利也常嘲笑他缺乏社交生活。
他用二張華盛頓紅人隊的球賽入場券換得了一些衛星照片。他投資了一整季的票，但事
實上以他的工作量並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讓他去現場觀賽。無論如何，在調查局裏球票可以算
是得到非正式管道消息很好的利器。
他看著這一些細節清楚的照片，有一些是在毒梟沙利達被摧毀的巨宅上攝得的，他好奇
地看看另一張希塔格蘭爆炸後的照片。
這個火山溫床已經帶給地質學家無數的驚喜，就像是一九四八年的帕里古汀，猶加敦半
島應該歸類於活火山，這個新的火山口已略貝雛形，而稍早地質學報告中預測這個新的噴發
還會持續幾年。
他已經沒有理由，也沒有機會再回到猶加敦了，因為噴發的熔岩和地震已經摧毀了所有
的證據，甚至是那些古蹟，希塔格蘭的光榮歷史半點也沒有留下來。
穆德拿起這個玉器，一塊雕刻著靈蛇圖形的白綠色玉雕。
這次這個東西可嚇壞了他，因為他親眼看見這個活生生的怪物。他的指尖撫過它身上的
鱗片，嘴中的尖牙。太多神秘的故事深鎖在那裏，也在這個玉器之中。
現在既然希塔格蘭已經被摧毀了，如同往常一樣，也沒人會相信他的解釋。
穆德把這個玉器放在桌上當擺飾。至少，他現在多了一個有品味的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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