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長征異域
OCR by 七次郎 星迷重排
陳信過了一會兒才說:「可馨、麗芙,很感激妳們長久以來這麼照顧我,但是
我很慚愧……我不能接受妳們的感情。」
「大哥……」許麗芙遲疑的說:「你說什麼?我們做錯了什麼?」
「妳們沒錯……」陳信說:「是我錯了,我應該等妳們回來當面跟妳們道歉的
,不過我不好意思見你們,我只好選擇先離開了。」
「陳信……」趙可馨說:「你是不是愛上了別人……?」
「不,大哥一定是因為危險才騙我們的。」許麗芙搶著說。
「我是愛上了別人。」陳信說:「但是我並不是移情別戀……我一直就喜歡著
她,當時我不該與妳們越陷越深的,可馨、麗芙,若是你們不原諒我,也是應該的
,我也不會就這樣與她在一起,我……」
「陳信,她是誰?」趙可馨打斷陳信的話說。
「乾尚認識,他也知道我和穎雅的關係,你們問他好了,我不敢奢求妳們的諒
解,不過我總算是說了。」陳信難過的說。
「穎……雅?」許麗芙硬吶的念,陳信知道她一定又流淚了。
「乾尚。」陳信忽然叫起薛乾尚。
「我在這。」薛乾尚應聲。
「穎雅也在聖島,回來後與她見個面。」陳信說。
「好的,我知道了。」薛乾尚說。
「陳信,你就這樣丟下我們?」趙可馨大聲的說:「你希望我們諒解你?」
許麗芙在一旁嗚咽的說:「可馨姐,別說了……」
「是的。」陳信回答趙可馨:「我希望你們諒解。」
「好的……」趙可馨微微一頓說:「你回來之後,我們再告訴你答案。」
陳信沒想到趙可馨這樣說,心中激盪的一時說不出話來,趙可馨這話分明是要
自己平安回來,陳信眼眶也紅了,停了許久才難過的說:「可馨……」
「阿信,她們避開了,你一切多保重。」是薛乾尚在回答。
「唉……乾尚,彼此珍重。」陳信無奈的說完話,切斷了通訊。
這幾天,陳信也沒再去找林穎雅,林穎雅也似乎避開了陳信,直到今天出發的
時候,陳信還是見不到她,心裡不禁有些枉然,不過陳信心想,這樣也好,若是自
已不能安全回來,也別提日後了。
這次最令陳信意外的事情,就是連聖島武士地出動了,另外小剛、小柔又要跟
,陳信連罵帶勸才止住了兩隻蝠虎。
這次遠征,地球上一共派出了近百艘的中型卓卡和三艘的大型卓卡,其中部分
的卓卡與軍隊是由白馬星徵調過來的,至於陳信現在乘坐的中型卓卡,與以前的安
妮號一般大小,空間寬敞。不過陳信沒時間多做享受,因為不久之後就要到達有敵
人佈防的空間跳躍窗,而這艘卓卡上的是全地球的精銳,也就是前鋒,所以陳信等
人都坐在經過改裝的小型卓卡上,隨時準備出動。
現在陳信等人的知覺與小型卓卡連接在一起,再一起連接到中型卓卡上,隨著
時間的流逝,陳信看到一個個的星球往自己身後飛過去,心裡的情緒也逐漸的緊張
起來。
這時候大家的卓卡頂端洞口都還開著,上方的送風機呼啦啦的作響,據說是為
了保持小型卓卡中的空氣乾淨,因為小型卓卡中,除了兩個備用的氧氣桶之外,並
沒有空氣循環的功能,也就是說,過了一段時間,小型卓卡必須回到中型卓卡中更
換氧氣瓶,當然,功夫越一局深的人,能夠在外作戰的時間就會越長,以陳信來說
,幾乎是已經不需要回航更換了。
在中型卓卡中有數個發射艙,每個發射艙都有將近五十般的小型卓卡,這一個
艙中除了陳信等鳳凰星上的數人之外,其他那是聯邦軍中情選出來拘鞍上,至於聖
殿武士、林田昊的巡邏隊,以及程似成等合成人似乎都在其他的發射艙中,陳信也
沒法見面,反正任務只有一個──衝過空間跳躍窗。
前十小時,卓卡都在加速,而後十小時,卓卡都都在減速,為的是空間跳躍窗
的精確位置並沒有確定,而且敵方一定有佈防,盲目的衝上去也只能同歸於盡,所
以經過了六億公里之後,數百艘中型卓卡就只好逐步減慢了速度。
距離越來越近,敵方的飛艇地出現在卓卡知覺的範圍內,看來對方也已經發現
到他們了,只見數千個密密麻麻的光點出現在數萬公里外,對方的小型飛艇似乎是
準備好迎戰了。
不過,地球這次派出的軍隊,數量明顯的比起對方多的多,每艘中型卓卡上就
大約有兩百艘的戰鬥卓卡,也就是總共將近兩萬艘,看來聯邦這次足打算以數量取
勝,因為畢竟以平均戰力來說,對方的戰鬥力似乎較強。
隨著兩個戰團的逐漸接近,陳信頭頂上方的洞口也慢慢約合了起來,陳信默運
功力,等控制室中的聯邦將官將出口打開,隨即向外衝出。
終於卓卡上的收發機中傳來聲音:「各發射艙注意,各發射艙注意,現在與敵
方相距兩千公里,一分鐘後接近至一千公里時,各艙出發。」
隨即開始傳來倒數:「六十、五九、五八、五七……」
陳信體會一下連接在後腦外側的卓卡智能中心,心中想著聯邦戰鬥卓卡的設計
果然不錯,這樣無須用雙手與智能中心接觸,可以牢牢的抓住把手,不管多猛烈的
衝撞也不會將手震脫智能中心,以免有一剎那的遲疑,造成不能彌補的意外。
「……二九、二八、二七……」指揮官的聲音持續的傳來,那是聯邦的一級上
將唐崁唯,據說是聯邦現存將領中最為資深的,也是這次的總指揮,不過說起來,
聯邦中再資深的將領,也沒實際在外空中戰爭的經驗,畢竟是和平太久了。
「……十、九、八……」陳信心中念著:「穎雅,我一定會回來的。」
「……三、二、一,出發。」因為陳信功力最高,所以被排在第一位,這時眼
前的艙口忽然打開,陳信沒時間遲疑,馬上衝出艙外,雖說敵機數量大概只是十分
之一,不過這一戰還不知道會有誰犧牲,反正這時慈悲不得,陳信想能除去一個就
是一個,於是馬上提高速度,拉開與黃祥等人的距離,加速往敵方衝去。
陳信衝出不久,見對方的飛艇遍布在前方一片虛空中,閃光點點,各種色彩煞
是好看,其中還是以藍、紫兩色最多,畢竟功力較低的對手比較多。陳信想起已知
的有紫、藍、綠、黃、橙五色,當時曾說過也許有紅色的飛艇,果然有個十來艘,
而且另外還有三艘白色的,陳信心想,若真依照彩虹的顏色排列,紅色的飛艇要比
黃色的更厲害,而白色既然這麼少,可能更難對付,要小心了。
陳信這時忽然發現,黃祥等人的速度雖然略慢,但還是有人隨著陳信往前衝,
陳信心念一往後方注意,卓卡傳入陳信腦中的後方影像,馬上變的清楚了,原來是
程似成、鐵新等四十來位合成人,他們不需卓卡,就如同在地球上一般的飛行,所
以加速完全不受影響,還能追上棟信。
陳信繼續猛催內勁,卻發覺雖然比起上一次提昇了不少,但是這艘卓卡的智能
中心所能承受的能量似乎也有上限,所以速度雖然可以逐漸提昇,但是突然間加速
,還是要靠御物術,提高勁力施用引力術的效果也似乎有限,既然如此,陳信乾脆
將內息往卓卡的周圍散去,牢牢護住卓卡。
若非陳信的內息含量不斷提昇,也沒有辦法將內息佈滿於體積較人體大出數倍
的卓卡外,陳信眼看沒多久就要與對方的飛艇對抗了,沒想到眼前的敵方飛艇忽然
往四面一散,陳信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是這次的目的就是佔據空間跳躍窗,現在
卓卡上的電腦已經將空間跳躍窗的位置標了出來,還在前方數百公里,陳信心想,
既然如此,自已乾脆繼續向前衝。
這時程似成的聲音忽然傳出來:「陳信,別急著衝過去,恐怕有陷阱。」
陳信一聽,正想減速,忽然卓卡一個不穩,似乎有點難以控制,陳信發現,在
不遠的右前方,有一艘中型敵船,前端一個巨大的洞穴,正對著自己的方向,陳信
才忽然警覺到,這難道就足所謂的引力場,還好這時電腦自動偵測到引力的影響,
跟著向四面放出了一種特殊的電波,轉眼間,陳信所受的影響隨即消失,陳信大為
慶幸,想來聯邦的研究還有用,不然自己就鑽進了陷阱,現在已經縮成一團。
敵方的飛艇發現陳信居然不受影響,於是外圍的飛艇迅速的向陳信包圍了過來
,而這時,數百般的卓卡也追到了陳信的周圍,陳信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看速度
,應該都是自己那艘中型卓卡上的戰鬥卓卡,因為這一艘中型卓卡是打前鋒的,陳
信寺八百然足在最前乃。
這時外圍的其他申型卓卡向四面八方散開,在外圍組成陣勢,其他的小型卓卡
也不斷飛出,大約一萬般的小型卓卡也往敵方衝去,另一萬艘,佈在中型卓卡外佈
防,團團圍住了兩千般的敵方飛艇。
而陳信這一群速度原本較快,加上對方原先打算將陳信等人引入陣中,才讓陳
信等人順利衝了進來,不過對方現在眼看陳信等人居然可以不受引力場的影響,也
不敢再放開包圍圈,還是將其他的卓卡欄在外面。
於是這時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數萬艘的卓卡團團圍住敵方飛艇,而數千的
敵方飛艇,卻又將陳信等數百般的小型卓卡圍住,而最後是陳信等人將四艘敵方的
中型宇宙船包圍在內,彼此牽制著。
這時陳信母船上的總指揮唐崁唯的聲音傳出:「諸位!先解決敵方的中型宇宙
船,敵方若也需氧氣之類的補充,我們勝算在握。」
這話沒錯,戰團成型沒多久,陳信等人馬上往敵方的中型卓卡飛去,敵方一看
不對,許多的飛艇立即往回飛,打算護衛著自己的母船,不過他們勉強追得上聯邦
軍,怎麼來的及追陳信等人。這時陳信因為剛剛衝的有點過頭,現在反而落在後方
,眼看一些更後面的聯邦軍已經與對方纏戰了起來,在戰團中心反而變成對方以眾
擊寡,何況大部分的敵方都比聯邦軍的能力要強,加上飛回護航的竟然是以白、紅
、黃、綠等較強的飛艇為主,數十艘聯邦軍的卓卡被敵方迅速劃過,轉眼碎裂了開
來。
陳信眼見如此,連忙往回幫忙,微一騰挪已經攻破了兩艘綠色的敵艇,這時幾
艘卓卡已經將一艘中型的敵方宇宙船劃破了數道裂縫,陳信心想這些人若不是聖殿
武士,就是林田昊領軍的巡邏隊了,而這艘宇宙船裂痕正有一道道的火光炸出,與
卓卡無聲無息的碎裂完全不同,不過看來似乎還末造成致命的傷害。
這時外層的戰團也熱鬧起來,聯邦軍正是以多攻少,加上功夫較高的都集中在
內側對付陳信等人,所以還算不錯,這時總指揮唐崁唯的聲音傳來:「所有部隊注
意,敵方能力較強的集中在內部,由本船所屬戰鬥卓卡負責牽制,其他部隊由外圍
蠶食對方部隊。」
外圍的艦隊這時當然已經逐漸地往中間混戰了進來,在這片遼闊的星際交戰,
彼此衝撞,在這上下四方大約數千公里中,數艘軍士對付著一艘敵方的飛艇,團團
圍了起來。敵方的飛艇雖然能力較強,不過在攻擊的過程中,往往消滅了一艘聯邦
的卓卡後,就會被聯邦的卓卡四面追襲,這時閃得過一艘卻閃不過第二艘,何況是
五艘到十艘的卓卡輪番進擊,敵方往往最後只有與某卓卡正面對撞在一起,求一個
同歸於盡。
所以聯邦軍要幹掉敵方一艘飛艇,往往必須損失兩、三艘的卓卡:不過中間的
戰況可不一樣了,因為大多數的精銳,都集中在攻擊敵方的母艦,所以對於敵方飛
艇的攻擊主要是以閃避應付,冉加上敵方母艦體積龐大,閃動不易,隨便也能傷到
,所以這些卓卡反而不易受損。這當然是敵方沒想到聯邦軍居然研究出防禦引力場
的東西,才會任眾人接近,現在自然後悔也來不及了。
不過因為陳信是在外側與敵方纏鬥,反而不可避免的與敵方衝撞了起來,隨著
陳信擊毀了十來艘敵艇之後,敵方一艘綠色的飛艇終於捉住機會,由側面向陳信撞
擊,陳信眼見實在來不及閃避,全力將內息向外送出,將堅體術擴展到卓卡的外圍
,硬生生的受了這一擊,一撞之下,對方堅硬的前端向內一擠,如同與卓卡前端對
撞一般,擠人了飛艇中,飛艇也隨即爆了開來,不過陳信也不好受,強烈的震盪使
得陳信往一旁飄飛數十公里,沿途還有不知死活的飛艇繼續撞來。
陳信還沒穩住又被黃色的撞了一下,而這艘黃色的敵艦也向內一凹,火光隨即
噴濺四面,陳信這才發現,雖然敵方功力有分高低,不過那主要是指挪移閃避的能
力,機體結構的堅硬度還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陳信如果運足功力,應該足不懼敵
方的攻擊。
這樣還需要客氣嗎?陳信馬上四面橫衝直撞了起來。
不久對方就發現陳信這艘卓卡有異,也開始與陳信保持距離,問題是對方的速
度又不比陳信快,一味的躲避,往往被陳信由後方追擊,一艘艘的收拾,忽然間,
陳信又察覺到有一艘敵艇不知死活的衝撞過來,陳信完全不變航向的繼續往前追逐
另一艘飛艇,心想要撞就撞吧,沒想到敵方就要撞到陳信的時候,忽然一個閃身,
前方尖端輕輕的由陳信的卓卡腹部擦過,而陳信一心只想穩住卓卡,保持航向幹掉
前方那艘紅色的卓卡,所以只以部分的勁力護住敵方要碰撞的部分,沒想到敵方這
麼忽然一改方向,劃到了陳信內息分布較薄弱處,使得卓卡底部被擦出了一道傷口
,而對方因為不是正面衝撞,反而一點事也沒有。
陳信自然知道受傷,還好卓卡沒裂開來,不過也受損不小,陳信望過去,原來
那是一艘白色的飛艇,難怪有這麼高超的技巧,陳信心中又驚又怒,要是專心的與
這艘對戰,陳信也不會來不及轉變內息的主力,沒想到一不小心,馬上受到這樣的
傷害。
這時敵方一窩蜂的都向著陳信腹部的傷痕衝來,而且卓卡的部分機能壞死,陳
信這時感應不到後方的情形,情況更足危險,幸好不太可能有人能由後方追上陳信
,陳信東閃西避,又宰掉了十來艘。
這時敵方其中一艘母艦,終於已經逐漸無法支持,火焰、亮光越冒越兇,陳信
忽然聽到練兆誠武士長的聲音說:「這艘可能快爆炸了,大家注意。」
於是圍著敵方四面飛竄的卓卡,同時轉向攻擊其他三艘,這一艘變成沒人理會
,沒過片刻,這艘中型宇宙船艦緩緩向外圍飄去,不知是失控還是怎麼了。
而另一邊的陳信與那艘白色的卓卡終於纏鬥了起來,其他飛艇想來攻擊,對陳
信的威脅倒是不大,因為他們最終的挪移能力不足,陳信可以在最後一霎那輕鬆的
磚開受傷的部位,勁力一集中就使得撞來的對方自爆,所以陳信與白色飛艇柑較量
了兩回合,已經沒有其他的飛艇敢撿便宜,不過陳信暫時也還傷不了對方。
這時除了中心的戰團,外邊的戰事也越趨火熱,本來大約是一萬艘卓卡對付近
兩千艘飛艇,由於聯邦往往以兩、三艘換一艘,所以戰到現在,聯邦雖然損失了將
近二千艘卓卡,不過敵方也損失了近千艘,使得原來約五此一慢慢變成七比一,戰
團也逐漸的打散,敵方敗局已成,勝利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陳信與白色的敵艦又往復了兩下,陳信見總是對付不了對方,火大的想,對方
總是到緊要關頭忽然來個大挪移,閃開與自己相撞的任何機會,根木不是想要對決
,大概是存心拖住自已。
於是陳信不再與對方糾纏,轉身尋找另外的目標,對方倒是窮追不捨而來,不
過現在既然陳信已經注意到了,對方想重施故技也不容易,最重要的是敵方都不知
道陳信對後方的狀況已經無法靠卓卡察覺,只能靠自已的感知能力探出數公里。
當然,在現在的狀況下,數公里的距離都是轉眼即至,還好陳信運功之時,時
間感覺會奇怪的變慢,都還勉強來得及閃躲,所以敵方更不會發現陳信的狀況有異。
而剛剛那艘中型船艦正搖搖晃晃的飛到了數十公里外,這時有幾艘剛鑽進戰圈
中心的聯邦軍卓卡,想檢死魚的往這艘飛艇攻去,加上這時這艘中型宇宙船又沒有
護航的飛艇,正是予取予求;沒想到過不了多久,這艘中型船艦忽然迅速的爆裂了
開來,火球向外一揚,直滾出了數公里,能量向外直散了出來。
剛剛想檢死魚的幾十艘卓卡自然立刻屍骨無蹤,而在百公里之內的卓卡與飛艇
也都同時感受到了這個震波,越靠近的影響越大。
由於陳信是在另一個方向,所以雖然沒有大礙,不過在這個情況下,所有的卓
卡也都不由得同時一愣,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而且炫光太亮,一時更是看不清敵
人的狀況。沒想到敵方居然似乎不為炫光所擾,趁此時同時向空間跳躍窗撤退,尤
其是那艘白色的飛艇,離開之前還又給陳信來一下,這次由頂端擦過,一震之下,
卓卡又多了一道傷疤。
陳信十分火大,尾隨著對方追去,不過這時對方逐漸的集結,除非大家一起衝
入,否則只怕要付出代價,加上陳信眼見三台白色的飛艇留在後方斷後,而大家又
還沒追過來,一時也不敢貿貿然衝進去。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二十九號
不久之後,對方逐漸的退入跳躍窗,陳信與數百艘卓卡也隨著追入,這時總指
揮唐崁唯上將透過收發機說:「聯邦軍及諸位相助的朋友,敵方似乎是並無後援,
我們先尾隨其後,找出對方的大本營,要是對方實力過強,我們就退回太陽系,將
這個跳躍窗以雷射封住,對方應該就不能侵犯我們了。」
陳信忍不住偷懶的想,為什麼不乾脆直接封住就算了?不過聯邦也許希望知道
對方的虛實,既然來了,乾脆看個清楚也好。
這時唐崁唯接著說:「對方似乎逐漸在加速,小型卓卡先回到母船內,各卓卡
清點人數、修理損傷,匯報到指揮船。」
於是眾人魚貫的返回各自的卓卡,大型的卓卡自然是沒辦法過來,原本屬於大
型車卡的小型卓卡也只好飛回太陽系,陳信飛回了母船,四面望望,自己的卓卡似
乎是傷的最重的,更重一些只怕就要碎裂了,陳信搖了搖頭,直道好險。
這時黃祥、葉宇開等人也離開了卓卡,陳信望過去,黃吉等朋友也都沒出事,
心裡不禁慶幸,不過轉頭一望,其他的聯邦戰士倒是折損不少,眾人正在感慨的時
候,頂端的擴音器忽然響了:「外賓及編制外人員,請至第四層中心休息,其餘隊
伍,除值班外,可各歸寢室休息。」
陳信於是說:「奇怪,有時間休息了?」
黃祥搖搖頭說:「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事要說。」
眾人離開了第六層,沿著通道,同第四層飄去,陳信到達不久,見聖殿武士、
合成人、巡邏隊也都到了,眾人忍不住聊起剛剛的戰役,練兆誠武士長對陳信說:
「陳宗主,白色的好像更厲害嘛。」原來他也注意到了。
「對啊。」陳信點頭說:「還挺狡猾的,跟我閃來閃去的,我哪知道他會往哪
裡躲?」
「下次相遇,交給我們奸了。」程似成說:「我們可以遠距離攻擊,他們應該
閃不過雷射。」
「對了。」林田昊點頭說:「合成人不用搭乘卓卡,靈活度比我們大多了。」
陳信見到林田昊,心中發虛,出發前沒見到林穎雅,不知道他們父女相認了沒
有,雖然林穎雅該不會把兩人間的事情,告訴這個二十年不見的父親,但是陳信難
免有點不安,陳信正在出神的時候,鐵新忽然說:「我看對方不大像人類。」
「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外型很像。」程似成點頭說。
「怎麼說?」陳信問。
「我們與對方有幾次接近戰。」程似成回答:「我們只要距離夠近,就能大略
的掃描敵方飛艇內的生物,對方外型倒是很像人類,不過顱骨內部的腦神經結構與
人類完全不同。」
「還有一件事。」鐵新按著說:「對方身體中部分的結構也有不同,好像少了
些東西,又多了些東西。」
黃吉忍不住說:「你們的眼睛這麼厲害啊?那陳宗主這麼厲害,你看看他是不
是人?」
鐵新雖然沒見過黃吉,不過也知道黃吉在開玩笑,望望黃吉點點頭,故作正經
的望向陳信,片刻後,反而有點訝異的說:「陳宗主身上有個奇怪的東西,像這種
就叫做多出來的。」
黃吉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答案,連忙問:「什麼東西?」
而眾人的也將目光集中到陳信身上,陳信自然是有點疑惑的拉拉衣服說:「您
說的是衣服嗎?」
鐵新搖搖頭:「衣服裡面的。」眾人更足莫名其妙,衣服裡面不就足身體嗎?
不過陳信倒是明白了,心想鐵新說的是極樂,於是點點頭說:「我明白您說的
了。」
黃吉更是耐不住了,瞪著眼睛說:「陳宗主,你衣服裡藏了什麼?」
黃祥怕陳信不願意說,連忙說:「陳宗主不用管大吉的胡說。」回頭又罵黃吉
:「你間這麼多幹什麼?」
陳信與黃吉是過命的交情,自然不會見怪,加上陳信也不想對這些好友隱瞞,
點點頭說:「黃宗主不必責怪黃吉兄,那東西您也見過,就足所謂的極樂。」
「極樂刀?」黃吉抽抽陳信的胸膛說:「那不是刀嗎?你怎麼藏的?」黃吉仍
然堅持應該叫極樂刀。
陳信一笑說:「鐵新前輩不是說過嗎?那是多出來的……」合成人的外型雖然
一個個看來歲數不一,但足最少也有七八百歲了,陳信心想叫前輩該是剛好。
這時黃吉還要問,數位聯邦的將官走進來,領頭的一位大聲說:「慚愧、慚愧
,諸位嘉賓光臨本艦,我卻到現在才與諸位見面,該罰、該罰。」
陳信等人回頭望過去,程似成與鐵新似乎與這位認識,只見程似成率先點點頭
說:「唐上將,您終於出現了。」
原來這位就是總指揮唐崁唯上將,聽說也有百十來歲了,雖然已過中年,不過
因為身材略為發福,滿面紅光,似乎才九十來歲的樣子。
這時唐崁唯直直向陳信是來,與陳信用力的握手說:「這位一定是陳宗主了,
久聞大名,果然名不虛傳,剛剛消息傳來,這一戰毀去敵方一艘中型宇宙船、近千
架飛艇,而單是陳宗主一人就處理了六十來架敵方的高階飛艇。」
有這麼多嗎?陳信也不清楚,還來不及謙遜,唐崁唯繼續的說:「而毀去敵方
中型宇宙船,並讓其他三艘身負重傷的就是在座其他幾位的功勞了,這次聯邦多虧
有各位相助,不然恐怕不只損失三千艘小型卓卡。」
「三千艘?」陳信訝然說。
唐崁唯正色說:「實際數字是兩千九百七十四艘,另外巡邏隊也陣亡了了十四
位優秀的隊員,聖島武士也犧牲了兩位,消息一傳回去,吳議事長馬上要我替他致
歉,尤其足聖島武士更足全然義務性質的援助,我們聯邦軍實在慚愧。」
練兆誠嘆口氣搖搖頭說:「聖殿存在的原因,除了作為無祖傳承的延續之外,
另一個主要的目的,就是在地球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我們早已有了覺悟。」
林田昊也有點黯然的說:「我們幾十年過的渾渾噩噩,現在托陳宗主的幫助而
復原,那十幾位犧牲的兄弟至少也死的清清楚楚,雖然我們屬於編制外,但好歹也
算是聯邦軍,這是我們份內的事情……」
廳中陷入悲悼的情緒中,眾人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唐崁唯忽然大聲說:
「好!為了這些犧牲的朋友,我們一定要打勝這場仗,這樣吧,鳳凰星的三位宗主
、練武士長、程兄、鐵兄、林總隊長,我們到上方的控制室去商議一下之後的作戰
計劃。」
鐵新搖搖頭說:「程似成去就好了,我這一隊暫時聽他的。」
陳信這才知道四十幾位合成人還分成兩隊,看來程似成與鐵新就是這兩隊的頭
頭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葉宇開居然也搖搖頭說:「我也不去了,鳳凰星來的人也只
剩我們六個人,一切由陳宗主、黃宗主拿主意好了。」
唐崁唯雖有點意外,不過也不勉強,點點頭說:「那麼諸位請隨我來。」
陳信等人隨著唐崁唯到了最上面一層的主要控制室中,數十位聯邦官兵正操縱
著各式的儀器,在指揮官的座位後有一個小型的會議桌,唐崁唯請眾人人座後,眾
人先談了一下合成人發現的事情,唐崁唯有點訝然的說:「這麼說,這些確定不是
人類了」
「應該不是……」程似成說:「不過就算以人類來說的話,耍改造成這樣也並
不困難,所以還不能確定。」
「為什麼大家一直擔心他們會是人類?」林田昊說:「那地方不是從來沒被人
發現過嗎?」
這其貿也是陳信心中的疑惑,不過這時不知道為了什麼,大家忽然安靜了下來
,陳信望望黃祥,黃祥才開口說:「看來……有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唐崁唯聽黃祥這麼說,連忙說:「黃宗主你們誤會了,我們只是為了一些歷史
記載在煩心。」
「歷史記載?」陳信皺眉接口,這是自已讀書時的要害。
「我來解釋好了。」程似成說:「在第三次世界大戰、合成人獨立之前,地球
上的人類已經建立了足以移民外星的科技,只是一直找不到適合的星球,不過那時
的宗教不像現在一樣一枝獨秀,那時各種教派林立,有些教派宣稱他們的袖或上帝
有所指引,知道哪裡有天堂的存在,於是往往在宗教的狂熱下,數千人攜家帶眷的
搭乘核能引擎製造的太空船,向外空而去。」
「那時就這麼進步了?」陳信有點意外的問,七百多年後的自已在鳳凰星上居
然差點回不了地球,豈不奇怪?
程似成點點頭繼續說:「根據記載,當時在十年間,飛出地球尋找天堂的就有
十來次,人數由數百人到數千人都有,有的無功而返,有的失事,有的就此消失在
宇宙星空中,後來才明令禁止。」
「所以你們擔心,會不會是其中一批消失的人類。」黃祥說。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程似成說:「這就要練武士長說明了。」
陳信望向練兆誠,練兆誠有點凝重的說:「我先聲明,等一下我所說的事情,
希望大家放在心裡,不要傳出去,就算傳出去,我也不會承認我說過。」
什麼事這麼嚴重?陳信更是睜大了眼睛,練兆誠低聲說:「無元二八三年,無
租將帝位傳給無皇二世後,在數年內,無祖與八大弟子和他們的部分親屬,接連一
群群的失蹤,數百年來,在地球上尋不到一點蹤影,而且無組曾留下遺訓,在承恩
塔的頂端,有著一間密室,只有長老團認定能夠接受傳承的人才能進入,數百年來
,進入的也只有五、六人而已,可是這五、六人出來不久後,也都失蹤了,我們私
下猜測,無祖該是留下了通行宇宙的方法,而且還告知了目的地。」
這事果然嚴重,這番話一傳出去,馬上就會引起軒然大波,陳信想到在鳳凰星
發現石板的事情,心中想著,難道那個留話的人真是無祖?這件事陳信與趙可馨等
戰友提過,但因為怕被人懷疑所以一直沒對其他人說。
這時練兆誠接著說:「雖然機械文明的科技多半消失……」
「不是消失。」程似成插口說:「是當年無皇六世與我們取得共識,機械文明
對人類並不是都好,所以除了部分民生的科技、電腦及雷射之外,我們都不願洩漏。」
練兆誠點點頭,按著說:「但是終於人類又研發出卓卡,可以航行星際,可是
還是依然找不到任何訊息。」
陳信忍不住將遇到虎王、虎后時,發現石板的事情捉了出來,練兆誠猛然站起
說:「這麼說,無祖真的能飛出宇宙?」
程似成搖搖頭說:「其實這件事也不意外,陳宗主的兩隻蝠虎不就是飛越了一
兆多公里,來到地球?」
「看來只要功夫高深就有可能飛出星際。」林田昊忽然說:「陳宗主迎接蝠虎
時,聽說已經脫離了大氣層?」想來是蘇唯安告訴林田昊的。
這件車黃祥、練兆誠還不知道,兩人意外的望向陳信,陳信只好點點頭說「一
下子還能支持,還不敢飛遠。」
唐崁唯點頭說:「所以我們會擔心對方是不足人類,若是,又為了什麼忽然攻
擊地球,現在我們與對方的艦隊相距約二十五萬公里,我們想知道一下對方的大本
營在哪裡。」
難怪當時敵人逃逸的方向,都沒有聯邦軍佈防,陳信點頭說:「唐上將,那我
們要追多久?」
「對方的加速、減速能力與我們相似,現在兩方都在加速,只要藉著觀察敵方
什麼時候開始減速,那時就會知道對方的目的地還有多遠。」唐崁唯回答。
看來又要耗個好幾天了,陳信搖搖頭說:「追到了呢?」
唐崁唯繼續說:「為了了解敵情,到時候需要派人下去與對方接觸,判斷對方
的意圖。」
黃祥微微搖頭說:「意思就是我們了?」
唐崁唯有點尷尬的說:「現在足假設對方也其有極強的能力,只有諸位可以與
對方一搏,派一些聯邦軍,恐怕得不到足以判斷的消息。」
「得到消息之後呢?」林田昊說:「怎麼決定?」
「我們想看看能不能有辦法除掉他們進犯地球的可能,若是當真沒有辦法,數
百艘中型卓卡將會同時發射雷射,將這個星球毀掉。」唐崁唯嚴肅的說。
「毀掉?」陳信說:「太可惜了吧?這可能是第四個能夠有生物居住的星球耶。」
「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唐崁唯說:「若不是諸位在,我們說不定不敢再派
人上去觀察,直接就將這個星球毀掉了,畢竟這次聯邦因為他們,受到了極大的傷
害。」
這話也沒錯,陳信不好多說什麼,黃祥卻搖搖頭說:「我不贊成,要是敵方的
威脅無法解除,我們最多也只需要在跳躍窗佈防就是了,何必將他們毀了?」
唐崁唯說:「如果他們是人類、或是可以溝通的話,這樣做還有道理,但是對
方如果與我們的觀念完全不同,說不定有一天對方的科技超過我們,雷射不再能封
鎖住對方,地球就危險了。」
程似成忍不件搖搖頭說:「當初就是為了這種理由,才會發生新皇一世屠殺合
成人的事情,你們自然人似乎總覺得其他生命是潛在的威脅。」
「話不是這樣說。」唐崁唯有點不快的說:「當初的事情不提,現在這個決定
也足為了全人類設想,若不是他們先進犯地球,聯邦也不曾做這樣的決定。」
陳信雖然沒說話,不過卻也覺得這樣說來好像有點自私,只好說:「反正到時
候下去看看再說了,說不定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看來自己做間諜的楣運還沒消失。
林田昊見氣氛有些尷尬,跟著說:「對了,到時候再說吧。」
之後唐崁唯上將將眾人的寢室安排好,派出數位軍官引導眾人休息,陳信進入
房中,才休息不到四個小時,腕上的收發機發出了聲音:「陳宗主,唐上將請您到
指揮艙一會。」
陳信心裡不解,怎麼又有事了?才出門,就看到黃祥也剛走出房門,見到陳信
就說:「陳宗主,唐上將也請您去是吧?」
「是啊,黃宗主。」陳信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黃祥微燃長鬍說:「您沒感覺到嗎?似乎是在減速了。」
陳信這才注意到,剛剛不斷的加速,因為卓卡內有控制平衡的機制,所以只是
感覺到微微的不穩,現在雖然也是不穩,不過果然與剛剛有些不同,於是陳信眼睛
一亮,點點頭說:「難道就快到了?這麼近?」
黃祥也點點頭,低聲說:「去看看就知道了。」兩人連袂往第一層的指揮室飄
去。
第四十七章 奇風異俗
OCR by 七次郎
兩人到了指揮室,剛剛開會的眾人又都已經到齊,陳信見到唐崁唯,衝口就說
:「到了嗎?」
唐崁唯點點頭說:「以速度說來,應該再減速個三小時,就會準備著陸了。」
「著陸?」陳信疑惑的想,不是中型卓卡都留在外面嗎?
林田昊說:「陳宗主,唐上將說的是對方,至於我們,要先觀察一下情形,再
看要不要以卓卡登陸。」
陳信轉過頭望向前方的大螢幕,與對方的距離似乎逐漸地在接近,這時唐崁唯
在陳信身後說:「陳宗主,對方的目的地大概已經確認了,就是前方那個藍紫色的
星球。」
陳信注意到唐崁唯說的星球,點點頭說:「為什麼會是藍紫色的?」
「我們還不知道。」唐崁唯說:「再過一個小時,大概就可以偵測到了,現在
知道的是,這裡的恆星光芒似乎較弱,估計只有不到十億年的壽命,這個星球和白
馬星一樣沒有天然的衛星,運轉週期一時還難以計算,現在我們除了那個空間跳躍
窗之外,等於已經失去了座標,所有的星球都很陌生……唔,重力值……2G,不小
喔。」
「2G?」練兆誠說:「如果真有人類,小孩可不好照顧。」
「為什麼?」陳信聽不懂。
「陳宗主,您想想看,小孩剛會走路時,搖搖晃晃的隨便一個跌倒,就等於由
桌子上摔下來,豈不可怕?」練兆誠想想又說:「不過……說不定這樣的小孩,會
比較晚學會走路也不一定。」
這時練兆誠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往陳信走過來,低聲說:「對了,陳宗主,長風
說您蠻照顧他的,多謝了。」
陳信想到練長風就慚愧,連忙搖頭說:「沒有的事,我還有許多該向長風兄學
習的。」
「陳宗主。」練兆誠有點憂心的說:「長風最近似乎心情不大好,您與他歲數
相近,還要請您多多指點。」
「練武士長,您知道長風兄為何事煩心嗎?」陳信試探的問。
「他肯說就好了。」練兆誠搖搖頭說:「我猜該是感情的問題,前些日子聽說
他交了個女朋友,那時我叫他帶回來讓我瞧瞧,他總是笑嘻嘻的說再等一會兒,現
在問他,他卻黯然的說分手了,我都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陳宗主,不是我自誇,
我的兒子實在是還不錯,實在想不通怎麼有女孩會甩掉他?」
陳信唯唯否否說不出所以然來,總不能說是被自已搶走的?練兆誠想陳信大慨
也不清楚,搖搖頭向一旁走開,陳信才剛喘了一口氣,過不了多久,林田昊的聲音
忽然傳來:「陳宗主……」
陳信嚇一跳,轉頭發現林田昊站在身後,連忙點點頭說:「伯父。」
「我見了阿霞了。」林田昊也是苦著一張臉。
「阿霞?喔,您說的是伯母。」多虧陳信還記得諾麗雅說林田昊的妻子叫做廖
霞,這時陳信見林田昊點了點頭,才問:「這麼說伯父前些天有來聖島了,怎麼不
與我們見個面?」
林田昊搖搖頭說:「軍情緊迫,我也只能休個一天假,哪有時間找你,我是要
提醒你,別告訴穎雅我是她父親……」
「您不打算與穎雅相認嗎?」陳信意外的說。
林田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我何嘗不想讓穎雅知道?不過既然她已經接受
新的父親,我也不想擾亂她們的平靜,畢竟這二十年來,我也沒有盡到做一個丈夫
、父親的義務。」
林田昊也算是用心良苦了,陳信眼見如此,只好說:「伯父,那您自已要想開
一點。」
「你放心吧。」林田昊忽然低聲說:「原來你上次說的是真的,我還真是誤會
你了。」
「伯父說的是……?」陳信不懂。
「聽阿霞說,穎雅之前與練武士長的兒子走的很近,不過後來又好像沒那回事
了,阿霞問穎雅怎麼回事,她也不說,陳宗主,你看那個練長風會不會欺負穎雅啊
?」林田昊憂心的說。
陳信心想這下解釋起來就太長了,搔搔頭說:「伯父,這樣好不好,我倒是知
道這中間的來龍去脈,同地球之後我再說給您聽。」
林田昊本來只是心中擔心,隨口對陳信說說,沒想到陳信居然自稱明白其中的
糾葛,林田昊有點懷疑的望向陳信說:「連阿霞都不知道,穎雅倒有告訴你?你們
還真不是普通的好朋友……?」
陳信正難以作答的時候,唐崁唯的聲音傳來:「諸位,資料傳回來了,這個星
球陸地只佔了大約千分之一,大部分都是海,所以一片藍……晤,紫色是一種植物
……像是藻類,空氣含量……沒問題,人類可以生存,就是潮濕了點,我們先替這
個星球規劃座標……,對方的艦隊往一個小島降下去了,奇怪了,怎麼不去下面一
點的島群?」
陳信等人望向螢幕,下方果然有一些較大的島群,處處都是原始的林木,這時
黃祥說:「奇怪,既然它們的文明這麼進步,怎麼會到處都還是末開發的?」
「如果以地球上的人類來思考的話……」程似成說:「就是說他們的機械文明
是躍進的。」
「程老師,什麼叫做躍進?」陳信仍改不了口。
程似成微笑的望了陳信一眼,點點頭說:「就是說他們沒有經過慢慢的由杜會
化、漁獵化、農耕化、工業化、機械化約五個步驟,而是直接躍進為機械文明。」
「為什麼?」陳信好像回到了學校。
「因為這些進化,不可避免的會逐漸的破壞自然界生態,尤其是工業化的時候
,這個星球現在這樣的情形,在我的知識範圍內只有兩個可能。」程似成說。
這時連練兆誠都有了興趣,按著問:「哪兩個可能?」
「一個可能是這些生物是外來文明,就像地球人到鳳凰星一樣,雖然鳳凰星看
來原始,但是居住在上面的地球人,卻也擁有極高的科技,也不會再隨便破壞生態
。」程似成說。
「另一個可能呢?」林田昊問。
「另一個可能就是有外來的文明傳授、教導這裡的原住民,使這個星球上的生
物在短短的時間內就進步到這個階段。」程似成一頓按著說:「當然……這個外來
文明有可能是地球……」
唐崁唯搖搖頭說:「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對方一直不與我們聯繫,如果真是地
球的文明,應該能了解我們所發出的訊息吧?」
程似成點點頭說:「還有許多尚未解開的謎團,還是要下去看看才知道……唐
眾人坐下商討了一陣子,初步決定分成四隊,一隊由練兆誠領軍,率領聖殿的
高階、中階武士,一隊由程似成領軍,率領合成人,一隊由林田昊領軍,率領屬下
大隊長、中隊長及十餘位較優秀的小隊長與隊員,至於陳信等人,因為屬下不多,
一時還想不出來該怎麼安排,算起來合成人的部隊最多,可是合成人想來不慣由他
人指揮,眾人討論起來,好一陣子仍然莫衷一是。
這時敵方飛艇才剛降落,後方一位操控螢幕的軍官忽然大聲說:「報告上將,
好像有狀況。」
唐崁唯馬上躍到螢幕旁,那位軍官無須吩咐,馬上將有狀況的空間放大出來,
轉眼間,眾人發現由螢幕下方的島群,接二連三的飛起了數百道的身影,隨著螢幕
的逐漸放大,雖然因為距離過遠而有些模糊,不過眾人還是發現,這些身影明明是
人,不過一個個披頭散髮,手提武器,而且……練兆誠忍不住先叫了出來:「沒穿
衣服?」
果然沒錯,這些人有男有女,年齡不一,最大的特色就是個個渾身精赤,眾人
面面相覷,作聲不得,林田昊忍不住說:「這……算是什麼文明?」
這些人雖然一副野蠻人的模樣,但是似乎功夫都極高強,轉眼間已經飛到螢幕
上方,也就是剛剛那群船艦降落的地方,正要向下飄落,唐崁唯點點頭說:「看來
果然南邊才是大本營,這裡可能是一處基地,他們正要來會合……」說到這裡,唐
崁唯忽然住了口,原來在螢幕上,北邊的島嶼正飛出了近千般的飛艇,與這些裸體
的人纏戰了起來,唐崁唯自然知道自己說錯了。
眼看兩方對戰,林田昊點點頭說:「看來,這個星球還不只一個勢力……這些
人的功夫,好像都不弱……?」
眾人同時點了點頭,心中都沉重了起來,原來眾人觀察之下,這些人的功力,
似乎至少也有中階武士的水準,也就是說,與地球巡邏隊的中隊長差不多,而黃祥
與葉宇開雖然還要高出一些,但是也高出不多,何況在這數百人中,還有十來位領
導人物,功夫似乎並不弱於練兆誠與林田昊,要是這群人都跑到地球,地球豈不是
毀了?
程似成這時搖搖頭說:「奇怪,現在還以飛艇與對方對戰,哪會有勝算?」
程似成說的沒錯,像合成人在宇宙中能夠不用卓卡,就比需要用卓卡的人類靈
活,可是奇怪的是,這些裸體來犯的人群,似乎有點懼怕飛艇的攻擊,不斷的在閃
避著,明明可以抽空給飛艇一下,但是卻總是遠遠的避開,眾人還在疑惑的時候,
黃祥忽然說:「對了……這些飛艇會爆炸。」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程似成點點頭說:「對,這些人功夫雖然高強,但是當攻
擊時如果飛艇爆炸,難免也會受到一些傷害,這等於是以量取勝,難怪這些飛艇會
設計的這麼容易爆炸。」
這時螢幕上火花一閃,一艘飛艇爆了開來,但是附近卻奇怪的沒有任何敵人,
陳信疑惑的說:「那艘是怎麼爆的?」
無須解釋,眾人馬上注意到,炸開的飛艇旁呼的飛過了一個矛狀的物體,隨即
向旁一翻,回到了一個裸體男性的手中,正是禦物術,看來這些裸體的人還是有辦
法對付這些飛艇,眼看這人隨即又毀去了兩艘飛艇,這樣下去攻擊的一方必然逐漸
會佔上風。
不過這時飛艇防守的島嶼,卻衝出了數道人影,其中一人猛的揮刀往剛剛那人
攻去,兩人隨即兵兵兵兵的交擊了起來,其他的數人也各尋目標,想來大概都是找
那種可以遠距離攻擊的人。
這些應戰的果然也是人,似乎有穿上衣服,不過這些衣服金光閃閃硬繃繃的,
彷彿是金屬製的外殼,牢牢的將這些人�堣F起來,連臉都沒露出來,林田昊忍不住
說:「這個星球上的人,服裝也未免太極端了。」
眾人忍不住有點想笑,果然極端,不是全身包住,就是沒穿衣服?不過眾人的
笑意又逐漸失去,這十餘位對戰起來的人,雖然看不出功力多高,但是動作的迅速
,簡直連以身法聞名的黃祥都被比了下去,陳信心裡緊張了起來,自已的陣營中,
能對付這些人的恐怕不多。
這時一陣子沒說話的唐崁唯上將忽然發聲說:「諸位,資料傳來,這個星球的
另一面全是一片汪洋,看來下方這些島嶼就是所有……這種人類居住的地方了。」
原來他剛剛又拿起其他卓卡傳送過來的資料在研讀,見眾人都沒接話,抬起頭
來望向螢幕,才訝然說:「這些人的功夫這麼高……?」
這時防守的一方,成功的將對方幾位功力較高的攔住,戰況因此逐漸的膠著了
起來,忽然間攻擊的一方同時什後撤走,飛回二螢幕下方的島嶼,防守的眾飛艇忽
然失去敵人,也一艘船的往螢幕上方孤立的島嶼降落。
黃祥搖搖頭說:「奇怪,怎麼沒見到有任何招呼,全部人就知道同時撤退?」
黃祥行軍打仗已久,對這種事情特別注意。
練兆誠接口說:「也許是叫聲吧?我們又聽不到。」眾人距離過遠,在極高的
空中觀察,自然聽不到聲音。
「不像。」黃祥搖搖頭說:「如果是聲號命令,不該會這麼整齊……畢竟是在
交戰中,又不是在演習。」
唐崁唯發聲說:「諸位,請來這裡坐,我們該研究一下了。」
眾人回到座位,唐崁唯對眾人說:「看了剛剛的畫面,不知諸位有什麼意見?」
程似成首先說:「我想……去的人不宜太多。」眾人知道,程似成是擔心對方
功夫過高,派出功夫不到的人恐怕會有不必要的損傷。
黃祥點點頭說:「我們恐怕只能派出三人了。」也就是黃祥自己和陳信、葉宇
開,至於黃吉、李如鐵、風書雄三人,想對付這些人恐怕是有些勉強。
練兆誠想了想,也點點頭說:「我們大概也只有中階……不,高階武士適合下
去。」
唐崁唯皺著眉聽,轉頭望向林田昊,林田昊搖搖頭說:「如果這樣算起來,只
有我和四位大隊長下去比較安全。」
唐崁唯算著:「練武士長和高階武士一共是九位,鳳凰星三位,巡邏隊五位,
這樣一共是……十七位,不知道程隊長……」
程似成接口說:「我們大概也派的出十幾位,我看只能分兩隊了,我們合成人
一隊,其他的人一隊。」
「這樣也好。」唐崁唯點頭說:「我們現在也知道對方共分成兩個大勢力,剛
好一隊探一邊,程隊長等人擁有遠距離雷射的武器,對付飛艇正好,那就麻煩程隊
長的部隊探查北邊的孤島。」
程似成點點頭說:「這樣也好,看來這兩個勢力中,恐怕還是以南方的勢力較
強,而我們兩隊以戰力來說,也是陳宗主這隊較高,不過南方幅員較廣,探查起來
比較不容易。」
唐崁唯點點頭說:「這就要麻煩陳宗主多加小心了,我們的目的不在殲滅敵人
,而在了解敵情,最好不要有損傷。」
陳信越聽越不對,似乎這一隊是自己領軍,這是誰規定的?連忙說:「我看這
件事就麻煩練武士長或是林總隊長好了,不然黃宗主、葉宗主當年在鳳凰星上征戰
近六十年,經驗也比較豐富,我……這個……我會全力配合的。」
眾人有點意外的望向陳信,唐崁唯疑惑的說:「陳宗主,您怎麼這麼說……論
功力,論位階,都該是您領軍的。」
陳信搖搖頭說:「可是各位別忘了更重要的是經驗,想我年輕識淺,別做了什
麼錯誤的決定,讓大家有了損傷。」
這時練兆誠搖搖頭說:「陳宗主,你這樣說就不對了,經驗是學習來的,何況
,我們的命都是您救的,要不然……聖殿武士可不會隨便服從別人的命令。」
「沒錯。」林田昊也說:「我們巡邏隊雖然也算是聯邦軍,但是擁有極高的自
主權,若不是陳宗主,我們未必會心服。」
陳信為難的望向黃祥,而這時黃祥其實心裡正忍不住偷笑,陳信這種不願當老
大的個性,在場中只有黃祥見識過,於是黃祥出來打圓場說:「諸位、諸位,這是
陳宗主的老毛病了,反正只要我們都聽陳宗主的,到時候他就會拿出主意來了。」
眾人一聽原來是老毛病,想來陳信向來會謙遜幾句,不要當真就是了,於是同
時露出釋然的微笑。
陳信一聽心想,這是什麼話?自已什麼時候多了個老毛病?眼看眾人的反應,
忍不住瞪了黃祥一眼,心裡暗罵,黃祥總是罵黃吉長不大,看來黃吉會這麼搗蛋,
八成還是黃祥遺傳的。
黃祥見陳信瞪了自己一眼,開心的呵呵一笑,反正陳信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要想辦法讓陳信改掉這個毛病,也只有這樣了,要知道陳信的擔當越多,影響力相
對的也越大,對鳳凰星的未來有好沒壞。
唐崁唯見眾人再無意見,點頭說:「依我看,這些島嶼四面環海,若是我們的
中型卓卡潛人星球背面海�堙A在海中往島嶼接近,應該比較不容易被發現。」
「對。」程似成點點頭說:「要是想由空中接近,大概要先打上一場,還不一
定有勝算。」
「如果可以的話……」黃祥一面思考一面說:「……我們應該找出辦法,讓這
兩個勢力兩敗俱傷。」
「這是個好方法。」唐崁唯正色說:「不過不知道該如何著手?」
這種事情練兆誠與林田昊自然一竅不通,黃祥想想說:「既然兩方真是敵對,
我們要是能不露痕跡的處理掉幾個中下階級的人物,應該可以引起兩方的對戰。」
林田昊忍不住佩服說:「黃宗主不愧為陳宗主所推崇,不過還要請教,為什麼
要處理中下階級的?不是越高級的越好嗎?」
「這是以對方是人類來估計的,有沒有效還不知道。」黃祥解釋說:「因為要
是除去了高階的,損失的一方可能會認為對方實力極強,說不定反而弄巧成拙,引
得兩方合一,若是中下階級的,一方面我們出手容易,另一方面,雖然一樣使一方
激起復仇的意識,卻不會對另一方的能力有錯誤的判斷。」
「這招果殊一向明。」練兆誠搖搖頭說:「不過……」只嘆了一口氣卻沒說下
去,大概是覺得太不光明了。
「不過還是要先了解一下對方的善惡之別,和對地球的威脅。」陳信忍不住說
:「若是……裸體的那一方對地球沒有傷害,以我們的戰力幫助這一方,一定可以
決定戰況。」
「這也是一個方法。」程似成說:「不過這些方法的主要前提,在於對方的思
考模式與我們相同才能用,我們下去後,想辦法弄清楚對方到底是不是人,再分清
楚為什麼一方擁有極進步的機械文明」另一方卻似乎完全原始,除了修練的功力極
高之外,連武器似乎都頗為粗陋,在同一個星球,卻有兩種不完全不同的發展模式
對戰……,這讓我想起了四九戰爭。」
眾人同時一凜,當年無祖率領八大弟子以高強的功力與高科技的合成人對戰,
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攻擊方式,難道這裡與當年的地球有什麼關係?
練兆誠想了想說:「不過至少當年……大家都有穿衣服,也沒這麼落後。」
程似成搖搖頭說:「反正再研討下去也都是猜測,下去了再說吧。」
唐崁唯作下了結語:「既然這樣,我們就往星球的背面潛去,水底的速度較慢
,我們應該是明天才能出發,今天各位就多休息一下。」眾人這才注意到,從出發
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十幾個小時,這樣說來至少還有個二十小時,看來是可以好好
休息一下了。
陳信正要離開,唐崁唯忽然叫住陳信:「陳宗主,有件事必須通知您。」
「唐上將請講。」陳信止步回答。
「地球上傳來消息,您的兩隻蝠虎好像剛離開地球,正在往這裡來……」唐崁
唯臉色奇怪的說:「陳宗主,要不要攔住它們?」
陳信又好氣又好笑,小剛、小柔就是不聽話,於是搖搖頭說:「別攔了,它們
要來就來吧,攔不住的。」說實在話,聯邦的卓卡要是想欄小剛、小柔,那算是自
討苦吃,陳信搖搖頭,逕自去了。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三十號
陳信等人現在在南方群島中最南端的一個小島旁的海中,各自將內息運出,微
微將海水排開,控制著適當的引力與浮力相平衡,浮沉於充滿著大片紫色藻類的海
面下。眾人心想,要是選擇沙灘上岸的話,因為一無遮掩,怕會惹人發現,眾人望
見島東山林蒼翠,想來該有山崖,於是沿著島岸繞了過去。
不過在卓卡上看這個島蠻小的,沿著岸邊一繞,卻發覺周長至少也有數十公里
,淡淡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紫色海藻射下海面,底下卻是一片七彩約麗的世界,沿海
岸的下方似是珊瑚礁一類色彩繁眾的生物,不過卻會隨海浪飄舞,竟然是軟的,其
間一片片圓形薄片般的大小生物暢遊其間,班紋奪目、色彩約麗,穿梭於似硬實軟
的以礁生物中,正是相映成趣。這種生物行進之時,邊緣的肉片如同裙擺一般的顫
動著,這些薄片就能輕柔的向前推進,偶爾身軀一彎,隨即在海中劃出一個美麗的
弧線,迅速的轉變了方向。
以前的地球據信也曾有過這種類似的生物,不過不像這裡的海底生物竟似全是
以這種造型為主,眾人若非身負任務,忍不住想在海中多待上一會兒,陳信心中大
為後悔,當初在鳳凰星時竟然沒有到海中走走,想來鳳凰星的海中一定也是十分精
采,不過鳳凰星陸地上的生物多半極為兇猛,海�堶悸漸u怕也不好惹,這裡的生物
似乎平靜無爭,不知道有沒有兇猛的生物?出發時蝠虎還沒到,不知道蝠虎能不能
下海?
陳信一面欣賞著海中奇景,一面胡思亂想的時候,黃祥忽然對陳信打了個手勢
,向上指了指,陳信知道大概是到了,嘆息著住海面浮去。
眾人由紫藻的縫隙中探出頭來,前方果然是一片數百公尺高的山崖,崖上巨木
擎天、草木繁盛,眾人現在離岸邊不遠,無須再做招呼,一起拔出海面往海岸飄去
,到了岸邊,順著崖壁向上飄飛,迅速的隱入崖頂的草木之中。
到了崖頂眼見四下無人,練兆誠與林田昊移到陳信身旁,其他的人無須招呼,
已經四面散了開。練兆誠首先低聲說:「陳宗主,這個島似乎是東高西低,我們沿
著這個小山丘下去,應該能找到聚集的村落。」
陳信點點頭說:「對方的生活方式我們一無所知,大家先不要散太遠,盡量以
不被發現為原則,走吧。」
眾人輕輕的向山丘下飄行,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任何動物,只有許多許多數不盡
的樹木、蔽、芝、藤蔓,眾人越過了一個低矮的小丘,突然間同時伏了下去,原來
斜下方數百公尺,正是一個原始的村落,村落中四散著數十間低矮的木造建築,三
、四十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散佈在村落中間的廣場中,果然是全部不著衣物,
當時在卓卡中的螢幕上看的還不大清楚,現在距離不到三百公尺,以眾人的目力來
說可說是纖毫畢露,陳信望見幾位十來歲的少女裸著身子蹦蹦跳跳的,不經有些臉
紅了起來。陳信雖見過穎雅的身子,但是畢竟也沒見過這麼光明正大的模樣,一時
不知該不該看。
黃祥皺著眉頭低聲說:「就算是原始人,也不該如此啊,這件事透著邪門……」
眾人將袖意往前集中,小孩的喧鬧聲隱隱傳至眾人的耳中,眾人相顧訝異,這
些日語明明是地球上通行的語二目,練兆誠低聲說:「他們果然是地球人。」
陳信還沒答腔,忽然見到了更令人驚訝的事情,在廣場的西方,一男一女居然
幕天席地的幹起那檔子事來了,還有幾個少男少女饒有興味的站在一旁觀看,還不
時互相碰觸身體、笑笑鬧鬧,似乎頗覺好玩,這時另一個披髮的中年人走了過來說
:「你們看歸看,可不能先做,懂不懂?」
幾位少男少女乖巧的點頭,似乎看多了也覺得無趣,又跑回廣場中心玩耍了起
來。
地球人會變成如此模樣,頗難令人接受,眾人沉默片刻,葉宇開忽然嘆了一聲
說:「禽獸!」
眾人不禁都有同感,同時點了點頭,林田昊轉頭對陳信說「陳宗主,我們現在
該怎麼辦?」
這時剛剛糾纏在一起的男女似乎已經完事,兩人三目不發的起身,居然各向一
邊走開了,陳信剛剛才見到活生生的春宮,這時雖然聽見林田昊的問話,但是腦中
還是一片混亂,搖搖頭說:「先別衝動,我們等天暗了之後再捉幾個人來問話。」
眾人點點頭,練兆誠跟著說:「到時候捉年輕一點的、功夫低一點的,免的弄
巧成拙、打草驚蛇。」
眾人不再多言,靜心的觀察了起來。
在這段時間內,眾人就見到五六對男女在廣場中野合,而這裡的一天似乎較快
,七、八小時後恆星就由天空逐漸的往地平線落下,於是陳信低聲說:「諸位,我
們向山上退個一公里,再商議應該怎麼作。」
眾人既然以陳信為首,自無異議,於是同時無聲無息的向山丘上退去,找到了
一處還算隱蔽的窪地,幾位聖殿武士向四周的林木一散,警戒了起來,其他的人聚
在中間,開始商討進行的方法。
眾人才一出定,練兆誠馬上說:「真奇怪,他們大人好像很少說話?」
「沒錯。」林田昊說:「而且似乎一點感情都沒有……」
黃祥皺著眉說:「對啊,就算是禽獸,交配時也會互相示愛一下,這些到底是
不是人啊……?」
陳信點點頭說:「可是小孩子倒還是像普通的小孩,咕咕喳喳、活蹦亂跳的。」
葉宇開忽然說:「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注意到,差不多十七、八歲以上的,不論
是老是少,除了對小孩說話以外,都不大開口。」
「對。」練兆誠一拍手掌說:「他們果然只有對小孩子才說話。」
葉宇開點點頭,繼續說:「而且十七、八歲以下的,除了衣著之外,與地球的
小孩並無不同,但是只要超過了這麼年齡,行為似乎忽然間成熟了起來,而且沒什
麼長幼之分。」
「這麼說來……」陳信想了想說:「會不會有點像之前的特殊部隊,練了什麼
特殊的功夫?」
林田昊想起過去的字恬,打了個寒戰,點點頭說:「這也有可能。」
「等一下!」黃祥忽然說:「你們忘了合成人說過,他們身體內部結構不像人
類?」
眾人被黃祥一言提醒,同時沉默下來,練兆誠點點頭說:「大人不提,可是那
些孩子實在跟地球人沒什麼不同。」
「這樣吧。」陳信做出了結論:「我和林總隊長、練武士長下去捉幾位居民,
若能不能分別找到十四、五歲的孩子,二十出頭的少年,另外多找一位青壯年人,
中年人的功夫恐怕比較高,先不要驚動他們,分別閒閒消息,若能不能弄清楚。」
林田昊與練兆誠同時點點頭,三人是眾人當中功夫最高的,一起出手當萬無一
失,加上這座小島似乎也沒有什麼功夫太高的人物,應該是沒有閒題。
這時恆星逐漸地往地平線下落,眼看不久就會全部隱沒,練兆誠開口說:「等
天一黑,我們就動手,陳宗主,下手可別容情,別讓對方發出聲音。」
陳信忽然有點尷尬的說:「對了,怎樣才能讓被擒的人不發出聲音?摀住他的
嘴嗎?」陳信心裡奇怪,為什麼大家都沒提到這個問題。
眾人同時愣住,因為這是修練到一個階段的時候,應敵時必學的功夫,沒想到
陳信居然沒有學過?還是黃祥了解陳信,知道陳信多半是自學而來,於是點點頭說
:「陳宗主,只要以內息侵入腦部,由內部微一震盪,對方就會昏迷,不過施力大
小要依對方的護體氣勁大小來決定,很容易的。」
陳信征征的說:「也就是要先破除對方的護體氣勁,然後搖一搖他的腦袋囉?」
「簡單講就是這樣。」黃祥點點頭:「不過別搖的太大力,腦部是很脆弱的。」
「對了。」陳信忽然想到:「不是說他們的腦袋構造與地球人不同嗎?會不會
沒用?」
眾人經陳信提醒,也遲疑了起來,這時天色已黑,海邊天際綢麗的晚霞餘光不
久就逐漸的消失,深深重重的黑幕將這個世界整個包裹了起來,練兆誠望望天色,
搖搖頭說:「不試試也不行,不管這麼多了。」
林田昊也說:「要是失敗,我們退回到山崖附近,進可攻、退可守,最少還能
溜。」
耗在這裡也不是辦法,陳信點點頭說:「那我們就走一趟吧。」回頭囑咐黃祥
說:「黃宗主、葉宗主,你們是不是先找個較為隱蔽的地方,等一下我們好撤退?」
「也好。」黃祥說:「交給我們吧。」聖殿武士與巡邏隊對這些的經驗自然不
如黃祥,所以黃祥兩人也當仁不讓的承擔下來。
陳信與練、林兩人對稅一眼,點了點頭,二人同時提起內息,各自展出身法,
向下方的村落撲去,到了剛剛的山崖,二人又停了下來,觀察起下方的村落。
這時廣場中間疊起了一堆木頭,正在熊熊的燃燒,映照著四面的房舍亮晃晃的
,村落中的民眾似乎還沒原始到日落而息,依然是整群人圍坐在火圈外,似乎是正
在進食。
三人觀察了一陣子,陳信在感應之下,發現村落中十五、六歲的少年男女多半
只有基本的修練,最多與當年在地球的自己差不多,而到了十七、八歲時,功力似
是突飛猛進,如果以陳信認識的人來說,等於是忽然躍升到方彭將軍的層次了,而
後這些人隨著年紀越大,功夫自然也相對的逐漸提昇。
於是陳信說:「葉宗主說的果然不錯,那幾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比起十五
、六歲的小夥子功夫忽然間高了不少,應該是在這個歲數時開始修練某種特殊的功
法。」
練兆誠與林田昊同時愕然的往陳信望去,練兆誠驚訝的說:「陳宗主,你已經
可以觀息了?」
「觀息?」陳信搖搖頭說:「什麼意思?」
練兆誠與林田昊兩人相視一陣苦笑,林田昊搖搖頭說:「我們在別人運勁的時
候,能夠勉強看出對方氣勁的強度已經十分難得,再加上大多數的人,在練到氣勁
外溢之前,多半就已經練成收斂內息的功夫,所以對方要是不攻擊或移動,我們根
本無法察覺出對方的功夫深淺,最多只能以經驗猜測。」
陳信想起之前自已在鳳凰星,因為勁力外溢還差點與風書雄起了衝突,於是點
了點頭,跟著練兆誠按著說:「這些主要是依賴眼睛的觀察而來,但是眼睛的判斷
容易出錯,而且對方隱藏於體內的內思不易察覺,要是不依賴目力,就能感覺到每
一個人實際的修為,這種以心眼觀察氣息的能力,我們稱之為觀息。」
陳信愣愣的點頭,林田昊不禁好笑的說:「我們是知易行難,陳宗主卻是知難
行易?」
陳信尷尬的笑笑,心想,沒經過正規的武術教育,還真是麻煩,許多觀念不知
道還無妨,一些實用的小技巧也都不明白,不過自己能達到練兆誠所說的觀息也是
在通頂之後的事情,不知道這種能力與通頂有沒有關係?還是只因為內息的提昇就
自然而然的具備了?
這時廣場中的眾裸體男女似乎逐漸地向四面散去,不過所有十七、八歲以下的
年輕人,連才會走路的在內,都走入村北的一間大房中,數名青年跟入其中,其他
的男男女女,二三兩兩的各自進入房舍中,而剛剛那間大房之外,前後地分別站了
數人,似乎有點把守的味道。
二人越看越是糊塗,這些人好像沒有家庭組織,小孩都是統一管理的,這下可
麻煩了,想捉一個、兩個又不被別人發現似乎不容易,陳信等二人無奈之下,先遮
遮掩掩的繞過村莊,往大房的後方掩去。
到了大房後,二人不敢掉以輕心,談話都是以傳音的方式,還好三人的功力都
不低,傳音時一次氣分兩股傳出也還不難,陳信這時傳音說:「兩位,裡面約二十
幾個小孩好像都在練功,幾個……該是年紀太小的吧,先睡了。」
練兆誠點點頭說:「陳宗主,防衛的人又在哪裡?」
陳信知覺延伸出去,隨即回答:「房中有兩個,屋外還有兩個……等一下,屋
中的兩個出去了,現在都在屋外。」
林田昊打量了一下這間大屋,眼前全是粗糙的木造建築,於是傳音說:「要是
想無聲無息的破開這個木牆倒也不難,不過就怕剛好有人注意到這一面,發出聲音
就麻煩了。」林田昊與陳信都是身具陰陽奇學的人物,純粹以陰勁施力的話,是能
夠將木質的牆壁無聲的化為粉末。
陳信打量了一下屋子,心裡才忽然想到,為什麼這屋子一扇窗戶也沒有?不過
現在不是研究這種事的時候,傳音說:「進去是不難,難在明天想不被人發覺就不
容易了。」
二人一遲疑,練兆誠說:「不然我們先去找那些三三兩兩居住的成年人?」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三人略為惋惜的正想轉身離去,就在這時,陳信忽
然察覺到裡面似乎有動靜,馬上說:「等一下!」
練、林兩人知道陳信必有發現,也止住了身形,陳信繼續說:「兩個人收了功
……向……,咦,向我們這裡走來。」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莫名其妙,這裡無窗無門的,來這裡做什麼?林田昊忍不
住說:「難道這裡是廁所嗎?」
@第四十八章 異域揚威
OCR by 七次郎
陳信感應到對方與自己等人只有一牆之隔了,不再作聲,拉著兩人掩入了後方
的叢林中,這時奇怪的事發生了,剛剛陳信等人站立的地方,由底下忽然被抽離了
數根木棍,露出了一個僅容人鑽過的小孔,兩個少女無聲無息的鑽了出來,兩人相
對一笑,隨即將木棍輕輕的塞回洞口,手腳非常熟練,想來是常常偷溜出來。
陳信等人眼看這兩人自己送上門來,看來地無須客氣了,三人一打眼色,林田
昊傳音說:「我來好了。」陳信與練兆誠見這兩人功夫低微,想來林田昊自然可以
應付,同時點了點頭。
這時兩位少女轉過身來,手拉著手向林中奔來,林田昊忽然說:「這……還是
練兄來吧。」
原來林田昊這時見到兩女一絲不掛的正面,剛發育完成的青春氣息躍然而出,
不禁有些尷尬,練兆誠何嘗不是看的清清楚楚,遲疑的說:「陳宗主歲數差不多,
還是陳宗主……」
這跟歲數有什麼關係?陳信連忙搖頭:「我還沒試過打昏人,不大保險……」
練兆誠一嘆:「早知道就要常淑玉或李鳳儀跟來了。」常、李兩女是聖殿高階
武士中唯一的兩位女性。
這時兩位少女已經由三人的身旁穿過,看來是想去海灘邊,眼看越奔越遠,再
拖就來不及了,練兆誠不得已的說:「我出手,你們帶人。」隨即一個翻身迅如疾
風的向前閃過,兩手同時伸到兩女的後腦,輕輕一撫,兩女一聲不出的順勢向前摔
出。
這時陳信與林田昊見練兆誠出手,雖然還搞不清他在說什麼,也連忙隨著跟過
去,練兆誠見兩女將要摔跌,兩手虛空一挽,清風揚起,兩名少女的身軀望空一酬
一轉,往陳信與林田昊的身上拋去。
兩人猝不及防,無奈的將少女托在手上,才知道練兆誠剛剛那句:「我出手,
你們帶人。」的意思,這時兩人好像各接到了一個燙手山芋,拿又拿不得,拋又拋
不下,練兆誠見兩人的狼狽像,忍不住想哈哈大笑,但是隨即摀住了嘴,不敢發出
聲音。
林田昊忍不住說:「練老大,你好狡猾。」
練兆誠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一人幹一種活,天公地道。」
陳信也不想直抱若裸女,尷尬的插口說:「我們今晚就到此為止好了,先回去
與他們會合吧。」二人再也沒有意見,同時穿林過木,向東方的山林飄去。
轉眼間二人到了會合處,卻只見到黃祥一人,黃祥見到陳信與林田昊各抱著一
個花不溜丟的裸體少女,不禁睜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
練兆誠這時滿腔得意,卻找不到人說,連忙問:「黃宗主,他們呢?」
黃祥這才回答:「我們找到了一處不錯的地方,大家先去附近了,我在這裡等
三位……陳宗主,怎麼專捉女孩子啊?」黃祥還以為陳信的風流毛病犯了。
陳信有口難言,搖搖頭說:「黃宗主,您還是快帶我們去吧。」
黃祥一面搖頭,一面轉過身來向山後飄去,沒多久,黃祥忽然在林中深處止步
,三人還沒發問,黃祥將一片綿密的藤蔓翻開,眼前卻是一個不小的凹穴,眾人也
迎了出來,其實這裡說穴也不像穴,只是山壁下的一片內凹之處,黃祥不知怎麼將
藤蔓弄得十分天然,外觀一點也看不出來,練兆誠不禁佩服的說:「黃宗主,這一
手漂亮。」
黃祥笑笑說:「當初在鳳凰星蠻荒之地打了六十年天下,不會也要會了,能儿
垣麼快,還多虧葉宗主幫忙。」
這時陳信與林田昊兩人忙不迭的將兩女放下,練兆誠剛剛提到約兩位女性高階
武士也自動過來幫忙,陳信與林田昊不敢多看,連忙跑了出來,其他在內休息的男
性為了避嫌,也跟著走出來,練兆誠見到兩人,終於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一面說
:「陳宗主、林總隊長,真對不住了。」
陳信與林田昊想起自己剛剛的狼狽模樣,也不禁有些好笑,不久一位女性的高
階武士出來,練兆誠轉頭說:「李鳳儀,先弄個東西給他們穿上吧?」
原來這位女性的高階武士就是練兆誠剛剛提到的李鳳儀,李鳳儀應聲說:「可
是,我們也沒有多餘的衣物,我就是出來問問有沒有辦法的。」眾人面面相覷,因
為現在的衣物穿上數天也不易髒,這次出來誰也沒帶行李,還是黃祥比較有經驗,
開口說:「不然就找些樹葉或是什麼的遮遮重點……晤,那些紫藻蠻大片的,不知
道好不好用?」
練兆誠搖搖頭說:「這麼麻煩?算了,難不成我們還要養她們一輩子?李鳳儀
,妳看看能不能問出她們的一些社會結構,還有檢查一下它們到底是不是人類:…
唉,要是有個合成人就好了。」合成人有辦法對人體掃描,所以比起外部的檢查自
然更為清楚。
陳信想想說:「等一下問完口供的時候,我們與母艦聯繫一下,說不定程隊長
他們也有收穫。」陳信已經慢慢的改口不再叫程老師了,反正一年前陳信在背後也
是叫程老虎居多。
練兆誠隨即將三人發現這兩位少女的事情向李鳳儀說了一遍,李鳳儀點頭微微
一笑,翻起藤蔓進去了。
不久後,一位少女櫻嚀一聲似乎被弄醒了過來,陳信等人不再說話,聚精會袖
的注意裡面的聲音,只聽見李鳳儀慈祥的說:「妳還好嗎?」
「還……好,……妳們是誰?這是哪裡?……咦,三十號怎麼了?」少女驚慌
的問。
「什麼三十號?」李鳳儀問。
「她就是三十號啊。」少女回答:「我是二十七號。阿姨妳們生病了啊?」
「三十號沒事,為什麼妳說我們生病了?.」另一人間,想來就是常淑玉了。
「我們生病時才會把身體包起來……不過,阿姨,你們的包的很好看耶。」少
女毫無心機的說。
「謝謝你了。」李鳳儀說:「你們兩個半夜不練功,跑出來做什麼啊?」
少女沉默下來,似乎嚇的說不出話來,陳信等人在外面聽不出所以然來,不禁
有些心急,忽然聽到李鳳儀連聲說:「別哭、別哭,有話慢慢說。」原來是那個少
女哭了,哭什麼?奇怪了。
少女抽抽咽咽的說:「阿姨,我們只是想說說話,不要處罰我們……」
李鳳儀似乎母愛發作,輕聲說:「傻孩子,阿姨怎麼會處罰你們?別哭。」
練兆誠想不到詢問口供居然變成婆娘帶小孩,忍不住急的跳腳,想進去問又有
不便,大大後悔不先替兩人的衣服想辦法。
這時少女似乎十分意外的便咽說:「阿姨,你們真的不處罰我和三十號?」
「真的。」李鳳儀說:「三十號……你們的名字有意義嗎?」
少女說:「有啊,我先出生,然後就是二十八號、二十九號、再來就是她了啊
。」看來他們的名字是以出生順序排列的,這可奇怪了。
李鳳儀按著說:「現在妳可以告訴我,妳們為什麼跑出來了吧。」
少女低聲的說:「我們倆一向很好,同是再過幾天,二十六號、二十八號、二
十九號、三十一號和我們兩個都會去見始祖了,以後可能就不會這麼好了,所以想
趁這些日子多聚聚。」
「為什麼以後就不會這麼好了呢?」李鳳儀問。
少女遲疑一下說:「阿姨,你們不是不准我們談這些的嗎?」
「沒關係,妳就當作阿姨什麼都不知道,與阿姨聊聊天嘛。」李鳳儀說。
「阿姨妳好好喔。」少女高興的有些異常,隨即吱吱喳喳的說:「阿姨,我一
直想問,為什麼二十號、二十一號、二十二號、二十三號、二十四號、二十五號去
見過始祖之後只有二十號、二十二號回來,而且名字也變成吉那倫斯皮叔叔和綠希
磨藍阿姨,好奇怪喔。還有、還有,他們回來後總是臭著一張臉,變的好兇,又不
是不認得我,可是功夫倒是忽然之間變高了……我想我們去見始祖之後也會變成叔
叔和阿姨,也會有新名字,阿姨妳說對不對?」這時不只是李鳳儀聽的頭昏腦脹,
外面旁聽的陳信等人也被一連串數字弄得糊裡糊塗。
過了片刻,李鳳儀才整理出來,柔聲說:「妳的意思是二十號到……二十五號
前一陣子去見過始祖?現在就要輪二十六號到三十一號去?」
「對啊。」女孩不管李鳳儀沒有回答,繼續說:「等了好久好久,我們才能去
,阿姨,始祖長什麼樣子啊?功夫是不是很厲害呢?」
李鳳儀只好說:「妳忘記阿姨要裝做什麼都不知道,才能和妳聊天,不然就不
能聊這些了。」
女孩笑著說:「對喔,阿姨妳最好了,妳好像都沒有變嘛?跟沒見過始祖之前
的人一樣,還會和我們開玩笑、玩遊戲,像二十二號,什麼綠希磨藍嘛?不過比我
早出生幾百夭,沒關係,等三天之後我見過了始祖,我就也有新名字了。」
「三天後就要去了?」李鳳儀問。
「對,順利的話,第四天就能回來,不然可能就回不來了。」少女有點黯然的
說。
「能不能不去啊?」李鳳儀說。
「當然不行。」少女十分訝異的說「阿姨,你們不是說,我們的生命就是為了
接受始祖的補澤而存在的,只有被選擇的人,才能繼續的生存,不然就沒有生活的
權利。」
李鳳儀似乎嚇了一跳,沉默了下來,這時忽然另一個少女似乎也醒來了,輕聲
的說:「二……二十七號……?」
「三十號,我在這裡,妳沒事吧?」二十七號迅速的回答,緊接著說:「三十
號,這個阿姨好好玩喔,她跟我玩她什麼都不知道的遊戲,裝的好像喔。」眾人心
中發疑,怎麼十七八歲的人了,還單純的像十歲不到的孩子?
李鳳儀輕嘆一聲說:「這位阿姨陪你們聊聊,阿姨先出去一下。」
李鳳儀隨即翻開藤蔓走出來,與陳信等人走到較遠的地方說:「陳宗主、武士
長,我看從她們嘴中是問不出什麼東西的。」
練兆誠點點頭說:「陳宗主,她們應該怎麼辦?」
陳信沉吟說:「能不能送她們回去?反正時間還早,他們應該不會被發現。」
李鳳儀點點頭說:「應該沒問題,我只要跟她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她應該
就不會說出去。」
練兆誠接口說:「既然這樣,就麻煩妳和常淑玉送她們回去,我們實在不大方
便。」
林田昊在一旁說:「不然我們再跑一趟,看看這次能不能捉個大人,順便送兩
位武士。」
也只能這樣了,李鳳儀隨即進入藤蔓下,也不知道怎麼哄的,兩位少女乖乖的
讓李鳳儀以布條蒙住雙眼,背著往山丘下撲去,陳信、練兆誠、林田昊三人輕鬆的
尾隨在後,不久到了村莊附近,陳信等二人隱了起來,看著李鳳儀與常淑玉將兩女
送走,待兩女去遠,才由隱敝處出來與兩人會合。
五人聚在一起,商量這次捉拿的對象,最後決定,要是想不露痕跡,還是不要
破屋而入,乾脆捉看守這些小孩的人,不過看守的人一共有四位,如何安靜的下手
倒是令眾人煞費思量,眾人先掩至大屋的頂端,探頭向下看,只見下方四人或坐或
立,有時眼光交會片刻就又分開了,也不曾聊個兩句,情景煞是奇怪。
陳信等人正想不出好辦法的時候,收發機忽然微微震動了起來,陳信知道這是
卓卡有緊急的事情聯絡,連忙向五人打了個手勢,一起向後飄身,閃入山林中。
陳信等到確定不會被村落中的人察覺的時候,才將收發機打開,應聲說:「我
是陳信。」
「陳宗主。」唐崁唯急急的說:「程隊長傳來消息,千萬不要捉人問口供,他
們已經被發現了,正邊打邊撤退,你們先回來,我們已經開始向你們移動,在收發
機上可以找到我們的位置。」
陳信來不及說自己已經找了人問口供,急著問:「他們現在的狀況怎麼樣?需
不需要支援?」
唐崁唯一陣遲疑,才說:「對方似乎決定不用飛艇,程隊長陷入了苦戰,不過
其他的合成人已經去幫忙了,你們還是先回來吧,地球的精銳不能再損失了。」
陳信一聽,顯見程似成已經陷入了苦戰,馬上當機立斷的說:「我知道了。」
隨即對身旁的四人說:「練武士長、林總隊長,麻煩您兩位回去集合眾人返回
卓卡。」
眾人剛剛也聽到陳信的對話,一聽這樣說,練兆誠連忙說:「陳宗主,那您呢?」
「我去看看,這裡就麻煩你們了」陳信隨即加速往天空衝去,不管練兆誠和林
田昊兩人在下面急的跳腳。
陳信衝到半空,運足功力向北方飛去,只見光焰條然向外泛出,在夜空中劃出
一道炫亮的長虹,不久後,陳信就聽到下方傳來隱隱的巨響,連忙往下衝去,卻看
見程似成等三十多人,被數百位全身包�埵b金屬殼中的人團團圍住,左衝右突無法
脫困,還好程似成等人結的陣勢似乎別有一功,似乎專為以寡擊眾,加上對方對於
合成人指中的雷射似乎也頗有顧忌,兩方一時僵持不下。
不過合成人的雷射發出總要一秒的時間儲備能量,這時敵方往往尋瑕搗隙的政
人,合成人全靠著數人一組的互相幫助,才能不讓人近身,雖然說若是不將所有的
合成人結成陣勢,人人各自突圍的話,以程似成和鐵新等人的功能來說,應該是可
以突出重圍,不過前來支援的合成人只怕會有一半斷送在這裡。可是現在這般糾纏
下去,眼看敵方人數越來越多,最後恐怕將會全軍覆沒。
陳信仔細一看,當時在螢幕所見敵方功力最高強的數人並末加人,顯然是以為
勝券在握,不想多費工夫,陳信心想要幫忙就趁現在,不然等對方最強的數位趕到
,陣勢馬上就會被打出缺口,這時不能再心存慈悲,對方畢竟是敵人,於是陳信加
催了功力,在夜空中問出一道炫目的光華,斜斜向下直飛而去,眼看距離恰好,陳
信雙掌一暢,催出久已末用的陰陽迴旋掌勁,兩道隨距離加寬的光束,離開陳信數
公尺後,撬的交織在一起,捲起了數十公尺的暴風,轟然往下掃去。
陳信功夫已經催至頂點,距離陳信最近的一批人哪裡來的及反應,數十人只覺
得後方忽有光華湧現,還來不及回頭的時候,已經被�埵b迴旋掌勁之中,身不由主
的隨勁流盤旋,陳信這時只覺得體內內息源源不絕,不斷向外洶湧而出,眼看威力
範圍就要穿入戰團中的合成人,心中大驚,雙手向兩旁一拉一引,心念控制著掌勁
向外泛出,免的反而誤傷了戰友。
這時空中數百人發現異變突生,全部被這股恍似來自天地中的威猛大力嚇的停
下了攻擊,陳信發覺勁力奔騰越來越難控制,往回一收一引斷掉勁力的聯繫,光束
如同有形的龍捲風一般交纏,在陳信的收引之下,積蓄的勁力宛似被點了火藥,蠢
的轟然一聲巨響,勁流向兩旁霹靂般的爆射開來,威力所及範圍內的數百位敵軍,
念頭都來不及轉,在同一瞬間被爆散的血乾骨碎、屍骨無存,聲音遠遠傳送出去,
數百公里內都聽的一清二楚。
陳信隨即將聲音下送:「諸位,快從這裡走。」
程似成與鐵新等人本來他傻在那裡,忽然聽見陳信宛如在自己的身邊發話,才
回過袖來,眼看前方已經被清出一個坦蕩的大道,不再遲疑,連忙全力向陳信的方
向飛去,其他數百位存活的敵人這時都望著陳信發呆,只遲疑了數秒,程似成等人
早已溜出戰團,陳信一人留在最後,心想這些人要是有膽追,自己就再發一掌,轟
他個稀巴爛,沒想到這些人倒是有志一同,沒有一個前來送死的,一起目送著陳信
往外飛走。
既然如此,陳信雖然心中意外,但也不為已甚,向後倒飛數百公尺,這才翻身
離去。
陳信等人一面飛回隱在海面下的卓卡,一面清點人數,畢竟還是喪失了數位合
成人,陳信有點黯然,怨怪自己太晚接到消息,反而是程似成安慰陳信說:「陳信
,我們畢竟都活了數百年,什麼事都看透了,堂堂正正的作戰而死,本來就是我們
武裝合成人的使命。」
陳信搖搖頭不再作聲,陪著眾人快速的掠回海中的卓卡。
陳信回到卓卡,先等排開水後跟著離開隔氣艙,由支路岔回主要通道,隨即直
直飄往控制室,沒想到一進入控制室,一陣歡呼聲轟然響起,在密閉的卓卡控制室
中迴盪來去,陳信這才看清,除了黃祥、練兆誠等人之外,眼前居然還有數百位人
擠在控制室中,正對進來的眾人歡呼。
陳信心想,這不知道幾分貝了?簡直比起自己剛剛造成的爆震還要大聲,陳信
皺眉望向站在一旁笑著的唐崁唯,唐崁唯張開嘴說了幾句話,居然一點也傳不到陳
信的耳裡,原來歡呼聲不但還末止歇,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唐崁唯以平常的方
式說話,聲音自然被這些歡呼聲掩蓋掉了。
這時唐崁唯也發現,連自己都聽不見自已的聲音,不禁啞然失笑,傳聲對陳信
說:「大家都想來見見陳宗主,我也只好特例開放一次。」
陳信剛剛飛過時還空無一人的通道,不知道何時也擠滿了人,也對著陳信發出
歡呼聲,正是內外夾攻,陳信連忙傳聲說:「唐上將,現在這樣該如何是好?」
唐崁唯居然一聳肩,攤了攤手掌,意思是沒辦法,陳信心裡有些不快,當時自
己要是聽唐崁唯的話,合成人只怕是凶多吉少,沒想到一回來居然是這種場面,一
,這時黃祥忽然傳音過來:「陳宗主,發光嚇嚇他們,也許止的住。」
發光?陳信一愕,才明白黃祥是要自己運功,當時在鳳凰星的望鄉城就試過一
次了,效果似乎不錯,陳信不再多想,緩緩騰起功力,約麗而不刺眼的白色光華,
囂然向外放出,控制室內外數百人眼前同時一亮,果然當場都被嚇住了,雖然仍然
全部張開了嘴,但是一時間卻發不出聲音,於是陳信緩緩的放出聲音說:「謝謝各
位,各位現在可以各歸崗位了。」隨即光華一收,往一旁讓開,將出口空了出來。
沒想到光華一收,歡呼聲又猛然響起,比起前一次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陳信
心中懊悔,這下弄巧反拙,才自心中暗嘆的時候,隨即發現,人群還是開始慢慢的
向外移動,終於隨著歡呼聲的消失,而逐漸散去。
控制室終於回復寂靜,除了原來就隸屬控制室的數十位官兵,有時還偷瞄了兩
下陳信之外,其他倒是都恢復了正常,唐崁唯大聲的說:「陳宗主,您剛剛的英勇
紳姿,我已經傳回地球丁,想來地球播放這個畫面時,一定也是舉世歡騰。」
陳信心裡正沒好氣,搖搖頭晤了一聲,唐崁唯不識趣的接著說:「剛剛我已經
通令全艦備戰,只等您一回來就全速過去幫忙,全隊的軍官正透過外空卓卡傳回的
畫面,觀察著戰場,沒想到練武士長等人剛回來,您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畫面上,我
們嚇了一跳,才想立即趕過去,沒想到接下來看到的居然是您大展神威,使得全卓
卡上的軍官避免了一次危險的戰役,他們自然對您心存感激,我也只好讓他們對您
表示表示,沒想到差點收不住……哈哈哈……」說著說著,唐崁唯哈哈大笑了起來。
陳信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對方,心裡有點歉然,點點頭說「沒什麼,這是我該
做的。」
這時練兆誠與林田昊走了過來,同時出口:「陳宗主,你太不夠意思了。」兩
人說出的話居然一模一樣,不禁相稅哈哈大笑起來,陳信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若
著發笑約兩人,這時練兆誠終於勉強止住了笑,對林田昊說:「你說。」
林田昊也笑著搖搖頭說:「還是你說好了。」
「我說就我說。」練兆誠轉過身來對陳信說:「陳宗主,下次這種事情你可不
要拋下我們自己去幹……」
「沒錯!」林田昊跟著說:「看遠遠傳回來的畫面,哪裡比的上當場看刺激?」
「所以下次不可以再一個人跑去。」練兆誠接著說。
「最少也要等我們一起去。」林田昊作了結語。
兩人一搭一唱合作無間,倒把陳信弄得啼笑皆非,只好含糊的點了點頭,算把
這件事應付了過去,而鐵新這時也走了過來,對陳信點頭說:「又被宗主救了一命
,以後有事儘管吩咐鐵新。」
陳信微笑著回答:「吩咐不敢當,只是有時想與幾位聊聊,上次諾麗雅議事居
然說各位的所在地是最高機密,我也只好打消了念頭。」
「什麼?」程似成一旁聽到,疑惑的插口說:「我們的所在地幾時變成最高機
密了?大概是法令又變了……這樣吧,陳信,你先拿著這個,以後可以用這個與所
有的武裝合成人聯絡。」
程似成隨即向後一招手,叫了聲:「王銅!」一位胖胖約合成人快步的走過來
,忽然間打開了喉嚨,取出一個圓錐形的物體,隨即又把喉嚨關了起來。
陳信一下子愣住了,雖然知道對方是合成人,也沒想到居然喉嚨說開就開,程
似成接過這個東西,對揀倍說:「這是每個武裝合成人身上都會配備的傳訊器,我
們以前叫做無線電,類似現在的收發機,只要按下按鈕……」隨即將操作的方式說
明了一遍。
陳信正在遲疑不知道該收藏到什麼地方,那位胖胖約合成人忽然又把陳信手中
的圓錐物接回去,右手向頸後一抽,變出一條細細的鍊狀物,手指微微發光一個搓
弄,馬上將這個東西變成一條頗為別出心裁的項鍊,又交回給了陳信。
陳信看對方好像在變魔術,愣愣的接過手裡,才忽然說:「那這位……豈不是
就沒了這個……無線電?」
鐵新接口說:「陳宗主您別擔心,王鋼是程隊長部隊中的修護兵,每一種必備
的零件身上都有兩到三份,等一下他再到倉庫一轉,就又會做好一個了。」按著轉
頭對程似成說:「程隊長,我們修護兵掛掉了,看來我們該編成一隊了。」
程似成點點頭說:「也好,等一下讓王銅修改幾位的機能,編成適當的配置。」
除了合成人,誰也聽不懂,陳信也只好悶不作聲,望望名叫王銅的合成人,心
想難怪這麼胖,原來身上藏了幾人份的零件,忽然想到許麗芙,當年在鳳凰星上也
是救護兵,又想起趙可馨送的項鍊護身符還在身上,想起自己對不起趙、許兩女的
事情,心情不由忽然沉了下去,心裡忽然有些期望這場仗一直打下去。
喧鬧過後,眾人回到會議桌,陳信等人先將發生的事情說明了一遍,練兆誠隨
即疑惑的間:「程隊長,為什麼你們傳訊說不要捉對方的人?我們捉了卻也沒事。」
程似成與鐵新對視一眼,點點頭說:「我們先將我們的發現說一說……」
當時陳信等人因為去南方的群島,所以先登陸的是偏遠的小島,但是程似成等
人卻是到北方的孤島,所以很快的就侵入了北方勢力的中樞,在北方島嶼的中心台
地上,有著一個數萬人口的城鎮,與陳信所見全然不同,那是一個高機械文明的城
鎮,所有生產控制的設備全部以機械控制,不過在並非戰爭之時,這些人依然完全
不穿衣服,程似成等人看不出所以然來,繼續往中心的大型建築物前進。
不過在一個城鎮中,程似成等有穿衣服的人實在十分顯眼,還好這些城鎮雖然
高度機械化,但是卻沒有商業行為,規劃筆直的街道上沒有什麼人在走動,程似成
等人小心翼翼的終於欺近了中心的廣場。
這時廣場中聚集了近百人,其中只有數十位較為年長,大多數的人都是裸體的
士,、上成的少年刊女,正在場中開心的嬉鬧若,程似成等人見到如此盛況,別通
必然有串,於是也安靜的等待,這一等是是等到晚間,程似成等人這些時間他掃描
清楚,這些十六、七歲的少年男女,身體結構的的確確是地球人,不過散在外面看
顧較為年長的士餘人,體內的結構卻是肯定與地球人不同,尤其是腦部的結構。
程似成等人這時隱在一旁的高樓上,心中驚訝萬分,眼見四面的燈光打開,將
廣場照耀的如同白晝,程似成等人正心想是不是該想想別的法子的時候,忽然一陣
悠揚的樂音由四面傳了出來,由建築物中忽然飛出來了十餘人,分向兩旁落地。
當樂音傳出時,少年男女也乖乖的列隊站定,隨著前方十餘人的落定,少年男
女同時向下拜伏於地,同聲高呼:「恭迎始祖!」
程似成等人那時自然不知,南方勢力的領導人也叫做始祖,不過眼見場面如此
,自然是更為聚精會袖的注意著廣場,不久之後,眼前忽然一閃,廣場前方忽然出
現了一個渾身精赤,全身潔白如玉,而且一絲毛髮地無的人,而以合成人的高度感
光神經纖維居然也看不清這人怎麼出來的,程似成等人不禁嚇了一跳,忙不迭的藏
的更穩妥了些。
這時拜伏於地的少年男女,見此人出現,更是高興的連聲高呼,程似成等人這
時仟絀觀察,發覺這位被稱為始祖的人,全身居然沒有任何男女的身體特徵,往身
體內部掃描過去,果然全身的組織與地球人全然不同,雖然程似成對大部分的構造
並不了解,但最少可以確定這個似人的生物身上是沒有骨骼的,成分與那些成年人
腦中的物質似乎有點相像,不知道他是如何支撐的?
這時最令人驚疑的事情發生了,這位始祖似乎開始積蓄勁力,渾身逐漸鼓漲,
而隨著身體的逐漸漲大,身體也緩緩的由自轉紅,似乎有許多的紅色絲線在全身皮
膚表面蜢動,一開始因為皮膚已經呈現紅色,所以還看不清楚,慢慢的紅色的絲線
逐漸的加粗至徑約一公分,逐漸的浮突出體表,而且還不斷的在扭動著。
忽然間,一條紅色通體沾滿黏液的炘蝴狀物,首先在這個始祖約九胸穿出了一
個小孔,鑽了出來,隨即一個擺動,猛的彈離始祖的身軀,望準了一個少年的身軀
落下,少年依然爬伏在地,動都不敢動,這條虹蝴狀物毫不停留,爬到少年後腦下
方與頸部的交界處,猛的鑽了進去。
少年一捕,身體一陣抽播,但脊惟神經似乎隨即被破壞,馬上動彈不得,紅色
蜿蝴慢慢的鑽入少年的腦中,少年全身大汗直目,唾沫、淚水不受控制的湧出,程
似成等人觀察發現,這個東西居然鑽人少年的腦髓,蠶食起少年的腦隨,跟茗逐漸
的脹大,取代神經的作用。
這時始祖的身上又裂開了數個孔洞,又彈出了數個同樣的東西,隨即速度越來
越快,最多同時彈出數十條,每個黏黏的紅條似乎都有靈性,各自尋找了一個少年
人鑽入,始祖的身軀也逐漸的萎縮下來,回復到原來的狀態。
程似成見這些紅色的恐怖東西,居然一個不多,一個不少的配合著少年人的數
量,兩個小時過去,少年人一個個的站起,身體結構已經變成與始祖身旁的眾人一
般,近百人中慢慢的站起了五十餘位,又過了片刻,其他的人身體的抽動逐漸停止
,眼看是盤據失敗,同歸於盡了。
這時始祖似乎有些疲累,轉頭逕自飄回,場中存活的各人無須招呼的各自散去
,程似成等人心裡一動,跟著其中一個功夫似乎並不高的人影往城鎮外圍飄飛,眼
見四下無人,程似成與鐵新突然合力下手擒捉,他們可沒有內勁將對方震昏,不過
體內能量一轉換,要放出電擊卻是容易的事情。
對方毫未提防之下,兩人同時出手,自然順利的將對方電昏捉住,可是就在這
個時候,全城鎮的人們似乎同時都醒了,一個個乘著飛艇往程似成等人存身之處衝
來。
程似成這時終於想通,對方一定有不需藉助語二日,即能意念相通的能力,這
時東窗事發,也不及攜帶俘虜,眾人一面聯絡卓卡,一面連忙逃命,可是畢竟已經
深入城中,終於還是在城外被圍了起來,幸好這十來位都是武裝齊全、配備精良的
合成人,雖然以寡擊眾,畢竟還能抵禦,不過對方隨即發現程似成等人的身分,立
即捨棄飛艇,身著盔甲戰服,逐漸的包圍住程似成等人。
不到數十分鐘,程似成等人就漸難支撐,損失了數位合成人,眼看就要不支,
留在卓卡中的合成人首先應援,在一陣混亂中衝入戰團,組成陣勢,暫時由危轉安
,與對方相持不下,不過久戰之後,對方逐漸摸清陣勢的防守方法,程似成等人正
要陷人危境,幸好陳信突然趕到,終於以一招令天地為之變色的掌力,將所有的人
救出戰團。
眾人聽到這裡,才勉強了解這裡的來龍去脈,林田昊首先變色說:「這麼說,
這裡原來帷貿是地球人居住,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極奇怪的生物將所有的人類變成
他子孫的寄居體?難怪不穿衣服了。」
程似成皺眉搖頭說:「說寄居有點奇怪,若是寄居總有成長的一天,而這個星
球上也不會只有兩個始祖了。」
「那他們之間為什麼又會爭鬥呢?」練兆誠疑惑的說。
眾人自然都答不出來,鐵新撇開這個問題接著說:「若不是今日那個始祖剛:
生產完,我們說不定沒這麼容易逃走。」
眾人心中慄慄,不知道那種怪物有什麼能力,沉默了半天的唐崁唯上將忽然說
:「這麼說來,這裡的地球人都只有形體,其實都已經死了?」
程似成點點頭說:「可能是這樣了。」
「那乾脆毀了這個星球,要不然那個始祖跑到地球上去還得了?」唐崁唯心懷
恐懼的說。
眾人心想,這也許是最安全的辦法了,但陳信忽然想到一件事,大聲的說:「
不成,他們應該是等到十六、七歲之後才侵人人體的,這些孩子都還是人,他們怎
麼辦?」
這果然是個問題,眾人面面相覷,唐崁唯面色凝重的說:「陳宗主,這些人殺
不勝殺,這個始祖說不定可以無限量的製造這些活死人,除非人死光了……或是……」
唐崁唯遲疑了一下才說:「或是除去那兩個始祖。」
黃祥靈機一動說:.「如果這樣呢?我們將幾艘卓卡準備好,同時以雷射攻擊
主要的中心建築,想來他們的始祖應該藏身在那裡,等到首腦死亡,對這些活死人
說不定也有影響,若是這些活死人沒有分裂的能力,慢慢的也就會死光了。」黃祥
頗為同意活死人這個形容詞。
這該是犧牲最小,而最不會傷及無辜的做法,至於這星球上的人類是怎麼來的
,眾人各種猜測紛紛出籠,不過都缺乏了有力的佐證,片刻後眾人再血苦心見,唐
崁唯見決議如此,只好先行向地球報告眾人的意見,陳信等人也各自回到房間中休
息。
第四十九章 功敗垂成
OCR by 七次郎
無元七三四年八月三號
過了兩天,這個星球上再無動靜,唐崁唯告訴眾人,雷射的集結已經準備就緒
,為了避免有任何飛艇兔脫,近百般的中型卓卡分布在星空之中,萬一有飛艇衝出
,在突破大氣層之前,速度還不甚快,該可以一一解決。
等雷射攻擊之後,合成人與陳信等人將組成一個搜索隊,將對方的人物儘量掃
蕩,這還是因為陳信前些天大展神威之後,唐崁唯才敢決定這樣的戰略。
這時陳信等人又被請到控制室中,正一面聽唐崁唯的說明,一面觀看著外空中
的卓卡傳回來的畫面,眾人眼前的畫面分割為二,一個是星球海面上的數十個島嶼
,另一個是天空中六艘集結的卓卡,陳信聽完唐崁唯的說明之後,疑惑的問:「那
留下來的小孩怎麼辦?」
唐崁唯點點頭說:「聯邦的意思是會留下一艘卓卡,將這些孩子集結起來,重
新建立這個星球的文明。」
陳信心中大大不爽,皺眉說:「聯邦又來了,這些孩子最多不過數千位,帶回
去不就好了?」
「這……」唐崁唯遲疑的說:「……我只是個軍人,必須服從指示的,陳宗主
現在也是議事之一,回去後可以在領導團中發言,看能不能改變決議……」
練兆誠點點頭說:「陳宗主,這些小孩雖然無辜,不過風俗民情與地球十分不
同,帶回去未必幸福。」
陳信不再多說,轉頭望向螢幕,據唐崁唯上將說,單是要破壞中央建築物,只
要一台中形卓卡就綽綽有餘了,不過為了保險,每個目標各派出三艘卓卡同時攻擊
,也就是說,再同一個時間內,將九六台卓卡同時攻擊兩個目標,等敵方中心被痍
為平地之後,陳信等人再準備出擊,說不定敵方的首腦一死,所有的活死人全部跟
著死亡,陳信等人就不用再下去,只要交給聯邦的卓卡處理就是了,不過畢竟可能
性不大。
唐崁唯這時還在一旁念說:「要不是怕雷射的量太大,會導致這個星球表面的
變化,我還想多派幾艘卓卡一起攻擊呢。」
程似成接口說:「唐上將,千萬不可,其實只要各一艘卓卡的雷射就足以毀滅
這兩個島嶼的所有建築物,所以我們要求將雷射能量降到最低,才能將範圍集中在
中間的建築物,又怕能量因此不夠消滅敵人,才調配三艘同時以此能量範圍發射,
這已經是極限,再多幾艘,地殼出現裂縫,這些海島上的所有自然人只怕都死定了
。」言下之意,反而是功夫較高的活死人可能會留下來。
唐崁唯點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不過是念兩句嘛。」唐崁唯雖然是聯邦
軍中的資深上將,在這些人面前卻總是矮了一截,唐崁唯心裡想,畢竟聯邦禁武還
是不對的,雖然自己一直在軍中也並未荒疏了修練,但是聽說許多特殊武技都被廢
止,學也學不到,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唐崁唯正在沉思,練兆誠開口說:「唐上將,可以開始了嗎?」
唐崁唯點點頭,將命令傳了下去,為了避免六艘卓卡攻擊時間不同,使敵人知
道躲避,於是六艘卓卡依著唐崁唯的命令開始倒數。
「十、九、八、七……三、二、一」唐崁唯話聲一落,畫面上的六艘卓卡前端
突然發紅,隨即出現六道細細的光性,分成兩個方向往下方的星球射去。
雷射是以光速前進的,速度極快,就在同一瞬間,地面的兩座敵方主要建築物
同時化為粉碎,這時陳信等人藏在海中的卓卡,也正逐漸的破出海面,雷射的能量
源源不絕的往下方射去,估計大約同時發射二十秒後就會停止。
但是這時陳信忽然大聲說:「不對,唐上將,我要立刻離開卓卡。」隨即光華
一亮,陳信已經往外衝去。
陳信的速度何其快,馬上穿過了十幾公尺的通道,落到了中間的出口,陳信心
想反正現在已經離開海底,不需要再經過底層的隔氣艙,還好唐崁唯現在對陳信十
分敬畏,馬上照辦,啟動了開門的裝置。不過卓卡的開門速度可沒這麼快,還在緩
緩的打開,陳信正急著跳腳的時候,練兆誠與林田昊也已經到了,兩人同時說:「
發生什麼事了?」
陳信緊盯著前方的洞口,頭也沒回的說:「我察覺到兩股極大的……」眼前洞
口已經打開,陳信話末說完,光華一盛,已經衝出了卓卡,練兆誠與林田昊對視一
眼,提起全力尾隨出去,但是陳信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原來陳信就在雷射往下射擊,擊中兩個建築物的時候,忽然感受到星球上傳來
兩股巨大的能量,正是由這兩座島嶼傳出來,能量居然強大到數千公里外的陳信都
能感受的到,陳信知道不對,但一時又不明白為什麼不對,心中念頭閃過,還是先
離開卓卡,萬一有事方便應付。
陳信這時感應到自已離北方的孤島比較近,於是先往那個方向衝去,不過畢竟
還是相隔了數千公里,也不是說到就到,陳信以全力飛行,時間的流速也忽然變慢
了,時間流逝的越慢,陳信感覺越是清晰,那兩股能量竟然正與雷射對抗著,雷射
恐怕是起不了作用。
說實話,要是雷射射向自己,陳信也沒把握自己擋不擋的住,這下麻煩大了,
有這種能力的怪物要是開始反擊,陳信真不敢想像會有什麼後果。
天空被陳信迅速無比的劃開一道光束,這時還距離對方只有約一千公里了,奈
何時不我予,六艘卓卡所發出的雷射同時停了下來,對方的能量卻依然強大,這下
糟糕,陳信心裡著急,連忙提高勁力,加速飛行,但是體內的內息忽然有翻騰無法
駕馭的感覺,陳信心裡一驚,當時全力救出程似成等人時也曾有這種感覺,當時還
好一擊就走,體內隨即平靜下來,現在又在翻騰,這到底是好是壞?
陳信遲疑不了多久,兩股能量團發現雷射停了下來,居然同時往上衝起,目標
似乎正是五千公里外空中的六艘卓卡,陳信不再遲疑,顧不了體內的變異,內息全
力催出,斜向上折,跟著往空中衝去。
陳信距離雖然稍遠,又必須轉折,不過已經先加速了幾秒,對方速度也是極快
,陳信還是前腳後腳也逐漸追到了,陳信心中一面在想,這種生物要是也能衝出大
氣層,到時候一高興衝去地球,空間跳躍窗的雷射網怎麼欄的住?大夥兒不就都完
蛋了?
陳信逐漸追到數十公里內,慢慢的看清前方果然有兩個人形,果然如程似成所
描述的全身光赤、毛髮全無,左邊一個全身潔白如玉、右邊的卻是黑如木炭,陳信
心中直犯嘀咕,這兩個不是世敵嗎?一起飛卻又不打起來?完蛋了……完蛋了。
這時練兆誠與林田昊已經頹然返回卓卡的指揮室,大家正對陳信奇怪的舉動議
論紛紛,但是當雷射一停止發射,眼看螢幕上一黑一白的人影迅如疾電的由兩個島
嶼中飛射而出,眾人當然知道陳信衝出去的原因了,眼看這兩人的目標正是上方的
六艘卓卡,唐崁唯連忙下令六艘卓卡散開,小心應付,一面下令所有卓卡試著攻擊
對方。
不過這兩道人影移動的速度未免太快,雖然沒有雷射的光速快,不過電腦根本
無法瞄準,眼看兩道人影逐漸上衝,每個人的心裡也同時想到,若是對方不受空氣
的限制,這種怪物豈非無人能敵?就在眾人心中逐漸絕望的時候,忽然看見,在螢
幕上兩道人影之後,這時忽然由旁邊出現了另一道光影,而且比前兩道黑白人影更
快,這道光影在座沒有人不熟悉的,練兆誠首先叫了起來:「是陳宗主!」
眾人眼睛同時一亮,心中一陣激盪,要是這個世界中,有人能對付的了這兩個
怪物,那就一定非陳信莫屬,控制室中一片寂靜,眼睛不敢稍瞬的望著螢幕上三道
逐漸拉近的人影。
而這時陳信眼看兩個人影已經衝出了大氣層,心中一面大嘆自己如此倒楣,一
面緊追不捨,而前方六艘卓卡這時已經接到消息,但是似乎根木來不及反應,雖然
逐漸的散開,不過距離還是並不甚遠,陳信心中估計,卓卡與兩道人影相距還有近
百公里,自己與他們相距約三、四公里,應該可以在對方到達之前追上,雖然一點
把握也沒有,陳信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六艘卓卡中的兩三、千人,死在這個異鄉的
宇宙中。
其實陳信要是現在以凝聚的內息發出指勁,三、四公里也是一晃即到,不過對
方要是閃過,前面的軍士說不定會倒楣,陳信自己也不知道這種內思會射出多遠,
當時在北極一掌擊出,也是穿出地面後一直往天空衝去,當時不知道哪個星球遭殃
,不過距離一遠,能量逐漸四面散開,應該是不會有大礙,但陳信心裡還是有些擔
心,而現在自然更是不敢亂來。
所以陳信其實是心想,要是自已追上對方,先偷偷給他們幾掌,但是以一對二
該是有輸無贏,最好等對方回頭要追,自已馬上想辦法開溜,日後有機會再與一個
拼拼看,要是連一個都收拾不掉,那……那就完蛋了。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陳信心中如意算盤也打的漫天價響,這時卓卡逐漸的加速
,想先暫避其鋒,陳信心裡才高興,眼看自已就可以出手,也不怕會傷到卓卡。
不過哪知世事不能盡如人意,自己怕傷到卓卡,對方可不怕,陳信發現,眼前
一黑一白的人影忽然兩掌一推,四道能量洶湧而出,迅如奔雷的往四艘卓卡分別襲
去,陳信感應到對方掌力的強度,眼看卓卡已然無悻,心中一痛,閃亮著光華的四
道凝聚勁力,由指端猛然催出向前方約兩道人影標射。
在宇宙中因為沒有空氣,陳信身上以及發出指端攻擊的光華不再如此絢麗,不
過是向前衝的速度依然是迅速無比。
對方沒想到陳信居然能發出速度這麼快的能量,只來的及閃開要害,轉眼間,
黑色人形右肩以及左腰,白色人形右腿以及左臀,分別被光束穿過一個徑約三公分
的孔洞,兩人驚訝的轉回頭來,瞪視著陳信。
這時數十公里前的六艘卓卡因為都準備離開,所以被擊中的四艘卓卡都是側面
受擊,陳信眼看這四艘卓卡,同時被對方掌力壓下了一個數公尺方圓的凹坑,裡面
的空氣瞬間往外噴瀉,數十道人影也被噴了出來,而且卓卡正翻翻滾滾的往另一方
拋去,陳信眼見似乎沒有立即完全損壞,雖然已經傷亡許多人,似乎還有希望,心
裡正一喜一愁,不過前方兩個人形怪物卻不讓他閒著,兩掌一翻,四道勁力同時望
陳信攻來,陳信心念電轉,一面抽身往後飛退,一面兩掌全力推出勁力,光影散發
成罩,牢牢的護住前方。
說時遲,那時快,四道勁力在數百公尺之內合而為一,與陳信佈在前方的光罩
勁力相擊,陳信只覺渾身劇震,體內內息更是劇烈翻騰,還好自己已經向後洩勁,
加上兩方距離過遠,對方勁力到達之時已消散了三成,不然自己泱難承受。
而剛剛接了這一掌,陳信已經知道,要是以一對一,自已還勉可一併,但是以
一對二就絕對沒有勝算,而且對方說不定本來就可以在宇宙間生存,自已在宇宙中
還需要耗費數成內息維持體內運作,大大吃虧,於是陳信馬上往下方的星球逃去。
雖然陳信的速度未必比對方快,不過對方剛剛受創似乎也有點影響,一時之間
與陳信的距離微微的拉開,陳信百忙中回頭一看,心中叫苦不迭,對方四個穿孔的
傷口居然漸漸的癒合,速度也逐漸的加快,這到底是什麼怪物?自己剛剛受震還沒
完全復原,對方卻已經毫無損傷,兩方一盛一衰,這下對方反而逐漸的拉近,陳信
不再多想,拼盡全力,光華越盛,斜穿入大氣層中。
陳信一面提勁逃命,心中一面提防,深怕對方學自己剛剛一般由後方來上一掌
,不過對方的勁力發出,速度似乎並沒有自己出手這麼快,想來這就是所謂光質化
的好處了,加上陳信其有觀息的能力,對方雖在身後,一舉一動無不如在目前,兩
方距離還有數公里,應該來的及躲避。
陳信心中還有一個念頭,眼看是逃不過了,要是與對方一併的話,最好是選擇
在星球的另一面,那裡沒有島嶼,想來也沒有人跡,三人打起來比較不會傷到無辜。
陳信一進入大氣層,因為阻力的關係,速度為之一緩,不過也因為補充了新的
空氣,體內部分內息無須進行內在的交換作用,護體內息也稍微的降低,損耗速度
一減緩,陳信回過氣來,能量忽然大量湧進,體內因震盪而受損的部分馬上稍有復
原。
不過對方這時似乎深怕陳信要逃,兩人分向兩面斜飛,準備兜住陳信的去路,
陳信這才發現自己既然是往這個星球飛逃,正是一個奇大的阻礙物,現在想往哪裡
都難免被追上,一旦被追上另一個必定接踵而來,眼見再下數千公尺就是海洋,陳
信咬牙一個翻身,乾脆轉過身來,減慢了速度,望著前方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慢慢
的凝定了身形。
這時對方似乎覺得有點意外,似乎擔心陳信有什麼詭計般的也緩下了速度,慢
慢的往陳信飄來,直到接近到了數十公尺處,黑白兩個人形怪物,才停止住身形,
兩眼打量著陳信,似乎露出疑惑的光芒。
兩方距離這麼近,真打起來也只有硬碰硬,取巧不得,眼看前方兩人緩緩提起
雙掌,轉眼就要發出,陳信心想今日再無生機,心中一片疑團難解,要死也問問清
楚再死,於是發聲說:「兩位,我有話說。」
兩人一頓,雙手仍凝在胸前,黑色人形開口說:「你是誰?」語音生澀,似乎
許久未說話了。
「我叫陳信,在交戰之前,我心中有一些疑點,不知道能不能向兩位請教一下
?」陳信回答。
兩人默不作聲,似乎是默許,陳信接著說:「請教兩位如何稱呼?」
白色的人形緩緩的說:「你問的是哪一個?」陳信一愕,你還有幾個名字不成
?那人形繼續說:「來這之前,我叫尤嘎,到了這個星球,我叫白尤嘎,四十年後
,大家都叫我始祖。」
黑色人形接口說:「我中間那一段都叫黑尤嘎,前面和後面都一樣。」
陳信聽的莫名其妙,對方的名字這麼多是做什麼?前後一樣更是古怪,不容陳
信多思索,白尤嘎忽然說:「你就是由那個藍色行星追過來的?」
陳信點點頭說:「那叫地球,想來當時閣下沒去?」
白尤嘎微有怒意的說:「要是有去,還會由你們猖狂?」陳信心想也是,當時
自已不但還未趕到,而且也尚未通頂,一時不禁默然。
黑尤嘎似乎有些疑惑,插口說:「什麼藍色行星?」
白尤嘎說:「你那個落後的部落反正也去不成,問這麼多幹什麼?」
「你找到很多人的地方了?」黑尤嘎大聲說:「難怪你不斷的發展飛行器,果
然有陰謀。」
「要不是被幾個傢伙破壞了,現在你只有向我求饒的份了。」白尤嘎搖頭說。
陳信眼見兩人似乎要吵起來,心裡暗暗高興,最好打起來,自己開溜,沒想到
黑尤嘎瞪了白尤嘎一眼,轉回頭來對陳信說:「你叫陳信?可惜、可惜。」
「可惜什麼?」陳信疑惑的說。
「可惜你沒有早一步被他發覺。」白尤嘎說:「我們兩個誰先得到你,這兩百
年來的遊戲八成就會結束了。前幾天我本來已經察覺到了,不過那時剛耗費不少體
力,沒把握捉住你,讓你溜走了,實在可惜。」
陳信知道對方是在自己救合成人那一次發現自已的,當時要是對方追來還好,
至少是一對一,現在這種情形反而麻煩。
黑尤嘎跟著說:「既然被我們同時發現,那就只有將你的身體毀了,所以我說
可惜。」
陳信靈機一動說:「那兩位先一決雌雄,贏的人再來找我豈不是好?」這兩人
能力相當,打起來八成兩敗俱傷,陳信馬上可以來個漁翁得利。
兩個黑白人形同時大笑,白尤嘎說:「你少費勁了,我們兩個不可能打起來的
,永遠半斤八兩。」
黑尤嘎按著說:「話說回來,一對一我們也沒有把握,你就認份的死吧。」隨
即勁力緩緩凝聚了起來。
「等一下。」這下弄巧成拙,陳信連忙說:「我還有個問題,這位……白先生
說的兩百年來的遊戲,不知道何解?」
「你好囉唆。」黑尤嘎沉聲迅速的說:「這個遊戲就是兩邊控制的人類彼此戰
鬥,誰的人類被打敗就輸了。接招!」話聲一落,兩掌同時擊出能量,爆裂的向陳
信衝去。
陳信不敢硬接,護身氣勁猛然運起,同時向旁一閃,還是被其中一股能量擦撞
過氣勁外側,彼此磨蝕發出刺耳的銳響,陳信被餘勁震的向旁微側,差點穩不住身
形。
這時白尤嘎卻已經飄到陳信上方,輕輕的說了聲:「死吧……」雙掌由兩面一
抬,泛出的勁力往陳信直夾了過來。
陳信才穩住身形,眼看這下沒法躲避,連忙兩掌左右一揚,將對方勁力牢牢抵
住,全力外崩。
沒想到白尤嘎的勁力居然充滿彈性,將陳信的勁力擋上一檔,居然是黏住了,
陳信本來想當兩勁對擊之時,自己一破之下隨即下閃,以免被黑尤嘎偷襲,沒想到
自已卻被夾在這裡,而黑尤嘎正重凝勁力,準備由中間將陳信擊殺。
陳信心中一緊,心想既然如此,體內陰陽勁力忽然分流,各循一掌奔騰而出,
同時將雙手往內一折,兩勁一接觸,隨即開始交纏起來,這下連對方的勁力也牽扯
進來,四道勁力同時在陳信之前迴旋,黑尤嘎的勁力忽然進入,對這股能量來說正
好是導火線,人股能量馬上纏成一團,瞬間一聲巨響,龐大的能量轟然往外爆發起
來。
三人距離都近,雖然也同時撤去勁力運功護身,不過還是各受了一些創傷,往
外翻跌了出去。
陳信翻出數十公尺才剛回過神,連忙往對方望夫,只見對方已經穩住身形,雙
掌正催出勁力,望自己直攻而來,陳信大驚失色,對方連恢復都比自己快上許多,
這場仗還有的玩嗎?不過這時也沒法逃跑,既然如此,那就只剩最後一招了,轉眼
間連出八掌,八股陰陽迴旋掌,在自己的身體前後左右團團圍了起來。
黑白尤嘎不禁愣了一下,雖說自已的能量會被迴旋掌勁牽扯過去,一時擊不到
陳信,不過等一下爆炸時,陳信可是一個人遭殃,不禁同時停下攻勢,若著被裹在
迴旋勁中的陳信,想不透陳信這是在做什麼?
陳信正是有苦自已知,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將自食其果?不過陳信現在需要時間
將全身每個氣海光球各湧出三分之一,分為兩道納入兩條手臂中,這樣合起來就如
同當初一個光球擠入右臂之內的強度。這也就是當時使陳信等眾人由北極地下基地
脫困而出的功夫,這算是現在的陳信所擁有威力最大的招式,加上現在施勁方式略
為改良,全身的內息該不會再同時造反,要是這招再沒效,乾脆認命投降算了。
陳信拼著受這一擊,目的就是將勁力送入手臂中,眼看勁力逐漸凝聚,身旁的
氣勁卻越旋越快,迴旋的勁力與陳信護身的氣勁碰觸到,直是嘎然坐響,還好四方
吸力勢均力敵,陳信雖然在其中不斷的搖晃,並沒有被任何一股渦流捲入其中,隨
之旋轉不停,眼看內息就要聚集完成,四方迴旋氣流卻不願再等上一刻,同時轟然
的爆裂開來。
陳信這時護身氣勁的強度只剩三分之一,雖然這些勁力陳信並不是以全力擊出
,但是同時爆裂之下陳信還是衣衫破裂、全身受創,皮膚上每一根微血管同時受損
,全身忽然變成通紅,這還只是外部,其實內臟的創傷更是劇烈,陳信心中大嘆,
看來還是來不及。
沒想到對方居然不立即攻擊,似乎看陳信沒事自殘身體頗為有趣,對視了兩眼
才舉起手掌,準備將陳估當場毀於掌下。
就是這一剎那的延遲,陳信雖然全身劇痛,仍然咬著牙將勁力充滿於雙臂。
對方終於發現不對,兩人雙掌同時向陳信攻來,陳信這時恰好功德圓滿,兩掌
一堆,適才已經受傷的手臂皮膚同時寸裂,兩道粗大凝結如實物一般的光束,撕裂
空間般的往黑白尤嘎狂奔而去。
黑白尤嘎一驚,人類居然有這種功夫,同時加催勁力凝結擊出,能量相擊之下
,馬上被陳信狂龍一般內勁瞬間吞噬,兩股光性轟然的擊到了黑白尤嘎的身上。
陳信心中一喜,對方的勁力果然不敵。
不過,陳信高興不了多久,眼見對方並不如自己所想的灰飛煙滅,而是忽然捲
縮成球,任陳信的勁力擊打在自己的身上,雖然擊中的部位馬上碎裂,不過似乎一
股由內而外的勁力逐漸的增大,將陳信的勁力抵在體外,不能再向內侵入。
陳信感應到兩股巨大的能量逐漸出現,心中暗暗叫苦,這招想必就是對方當時
抵禦雷射的方法了,想來對方雖不能像陳信一般,同一瞬間將自身的能量大量的擊
發,不過卻可以將極大的能量組成護體的勁力,抵禦著外來的攻擊,這下就看誰先
功散氣消了。
不過陳信可不抱樂觀,自已可是以一對二,正在心中發急的時候,陳信感覺到
又有幾股能量到來,這股能量極為相熟,應該是……練兆誠與林田昊!
果然是兩人與合成人程似成、鐵新並肩衝來,原來兩人當時回到卓卡,眼見螢
幕上陳信在外空中與對方交戰,兩人雖想幫忙,但是卻上不得外空,就算乘著小型
卓卡馳援,大概也幫不上忙,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沒想到陳信二話不說,轉頭就往
回逃,練兆誠與林田昊正高興,摩拳擦掌的想出來幫忙,陳信卻忽然衝出螢幕,不
知道往哪裡逃去了。
眾人逼著唐崁唯想辦法,還好這一面的外空中也佈有卓卡,不久之後終於找到
了陳信與兩個怪物對話的影像,四人不再遲疑,立即離開卓卡,往陳信的方向飛來
,四人來的雖然快,不過決戰已到尾聲,林田昊最為衝動,一看清情形,馬上往前
一衝,雙掌全力往黑尤嘎的側面襲去。
這可是陳信與對方全身蘊藏的功力聚集處,林田昊功夫雖高,畢竟遠為不如,
只怕反會受傷,陳信心想出言阻止,卻是有心無力,自己現在只要一說話,功力馬
上消散,果然林田昊一接觸陳信與黑尤嘎兩股勁力交纏的光影,馬上轟的一聲被彈
開了數十公尺遠,口中同時噴出鮮血,想來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這裡可是數千公尺的高空,下面雖然是海洋,林田昊這般功力全消的跌下去還
是有死無生,練兆誠一見連忙追過去抱住林田昊,呆呆望著陳信。沒想到自己趕到
了居然仍然不能出手?
程似成與鐵新較為冷靜,既然不能碰觸,兩人雙手二十通雷射光束同時擊發,
各自對準了黑白尤嘎,雖然略有幫助,不過功效似乎不大,畢竟是小型雷射,功率
不足。
這時陳信感覺功力逐漸衰竭,連老本的三分之一地快賠了進去,雖然體內能量
湧人的速度似乎逐漸增快,但是還是補充不足,而自己的勁力要是一竭,對方一定
不會放過自已五人,也就是說,這次遠征異域軍團中能力最強的五個人,眼看就要
同時栽在這裡。
這時空中忽然迅速無比的又衝來兩道能量,比起練兆誠等人的還要強大,陳信
心中暗嘆,自己眾人中的好手已經聚集在這裡,想來這必定是敵方叫來增援的,這
下真的毀了,黑白尤嘎今天將眾人解決,下一站只怕就是地球,自已雖然功力不斷
的提昇,但是卻奈何不了這兩個不知道哪裡出現的怪物,宇宙之大果然是無奇不有
,地球人的能力,難道真的不能自保嗎?
這時兩聲虎嘯遠遠的破空傳來,陳信一驚,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偷溜出地球的
兩隻蝠虎小剛、小柔,這兩個小傢伙能量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大了?
小傢伙早已變成了大傢伙,兩虎見此情景不再遲疑,雙雙往黑白尤嘎的背後撲
去,陳信又是一驚,林田昊的下場還在眼前,兩虎又送上門去?
沒想到兩虎雙爪凝聚的勁流雖還不足,但是已經能突破黑白尤嘎身外與陳信交
纏的勁力,兩爪一揮之下,黑白尤嘎背後同時出現了兩道長長的爪痕,深入數寸,
不過兩虎的雙爪還是如被雷擊,焦黑見骨,同時慘嚎一聲往兩怪物的後方拋摔出去。
不過這一下已經有莫大的功效,黑白尤嘎的氣勁一散,陳信的光束結結實寶的
砸在兩人身上,兩人肌膚盡碎,血肉紛飛,被擊出了數公里遠,前半面的組織被陳
信這一下,幾乎毀了三分之一。
陳信這時功力散盡、光華全失,勉強維持著浮在空中,心想終於大功告成,正
在心中喜慰的時候,忽然發現數公里外,黑白尤嘎被毀的向下摔落的軀體,忽然跌
勢一止,加速的往兩方飛去,轉眼間消失在地平線外。
他們居然還沒死?陳信這時無力追趕,其他的人又趕之不及,眼睜睜的看著兩
個怪物逃離,對方下次東山再起該如何應付?
陳信心裡一急,忽然往下摔了下去,練兆誠連忙要扶陳信,但是手中抱著林田
吳畢竟速度較慢,程似成與鐵新已經搶在前頭,不過兩人還是抱了個空,原來蝠虎
小剛強忍著疼痛,已經將陳信背在身上。
程似成望著蝠虎背上滿身創痕的陳信,緩緩說:「陳信,先回去調養一下,下
次才有本錢。」
練兆誠也飛過來說:「陳宗主,我們先回去吧。」
小柔也飄過來,硫了硫陳信皮膚崩裂的雙手,陳信顧不得疼痛,揉了揉兩虎的
頭頂說:「這次多虧你們兩個了。」轉頭對四人說:「謝謝大家。」
四人連忙稱遜,自承沒幫上忙,連林田昊也吐著鮮血說話,陳信見到林田昊的
傷勢一驚,連忙說:「我們趕快回去吧。」
練兆誠背著林田昊當先便走,兩虎乖巧的相隨在後,程似成與鐵新於最後護衛
著,眾人緩緩的飛回卓卡,想來卓卡應當也是往眾人的方向飛來。
陳信一面任蝠虎載著,一面閉目運氣調息,自通頂後,從未如此散盡功力,體
內各處氣海空空如也,現在終於不用再施力,無窮無盡的能量又開始洶湧的湧入體
內,同時開始迅速的治療自己身上受損的地方,光球不斷的運轉,越滾越大,陳信
屏息靜氣,慢慢的儲備能量。剛剛因為環境所迫,陳信湧入能量的速度忽然間增快
了不少,很快的,光球逐漸補充至原來的大小。
在平時到了現在的狀況,能量湧入的速度就會逐漸的變慢,慢慢的達成平衡,
可是現在控制能量湧入的機制似乎忽然失效了,仍然以奔騰的速度向陳信體內湧入
,陳信還來不及驚訝,體內猛然一震,身體一輕,不自覺的飄離了蝠虎。
眼看卓卡就在眼前,陳信忽然飄起落在後方,眾人不由的一愕,轉過頭來望著
陳信,陳信卻懵然不知,原來陳信發覺體內光球已經忽然漲大了一半,而且在體內
雖然仍各自運行,不過界線已經不大分明,現在體內內息充溢,自已的功力經此一
戰似乎又提昇了不少,而且雙手的經脈似乎已經打通,不需要再輸送半天,陳信對
下次戰鬥的信心忽然提高,只覺渾身舒泰,全身向外一展,一聲龍吟似的長嘯遠遠
的傳了出去。
小剛、小柔天生就具有宇宙能量湧入的能力,這時雙爪受傷處也已逐漸痊癒,
眼看陳信放聲長嘯,也同時跟著長嘯起來,正是龍吟虎嘯,三道聲音交纏著遠遠向
外傳了出去,一旁的四人被震的頭昏眼花,合成人還好,練兆誠與林田昊兩人可苦
了,還好這段時間林田昊自療也已經好了七成,加上功力深厚,陳信與兩虎的嘯聲
又不是對著自己發出,勉強還能忍受。
陳信面嘯了數分鐘,才將剛剛心中的鬱悶一吐而盡,舒爽的睜開雙眼,卻發現
除了兩虎之外,其他的人全部苦著臉望著自己,而卓卡居然就在前方數百公尺遠,
陳信臉上泛紅,同眾人一鞠躬說:「陳信一時忘形,驚擾了幾位,實在對不起。」
林田昊苦笑著搖搖頭說:「只要看陳宗主恢復神采,這也值得。」
練兆成卻大聲說:「這算什麼,我練兆誠今日才見識到什麼叫做人中之龍,陳
宗主好像功力又大進了?」
「有進步一些。」陳信說:「沒想到苦戰之後居然還能有所增益。」
「這不是有所增益。」練兆誠明白陳信許多的觀念不清楚,跟著說:「這是陳
乙@@@
宗主原來就已經具備了這個基礎,苦戰時身體提早突破限制,將隱藏的能力或方式
發揮出來,這只能怪宗主不容易遇到對手,否則不會到今日才提昇。」陳信才知道
原來如此,想來蝠虎也是因為長時間的宇宙飛行,才不斷的將能力發揮出來,之前
遇到它們的父母虎王、虎后就沒這麼厲害。
這時鐵新高興的說:「這麼說下次陳宗主要是與對方再戰,更有可能將對方斃
「也不是這麼說。」陳信不好意思起來:「只是多了幾分把握而已,下次各位
不要再來了,太危險了。」陳信不是危言聳聽,對方真要出手,練兆誠等人還真無
還手之力。
這時前方的卓卡忽然飄出數十人,原來黃祥等人被陳信嘯聲所驚,往外迎了出
到數個小時過去,陳信全身傷痕全失、功力盡復,反而似乎還有進步。來,眾人見
面談起適才一戰,自是不勝烯噓,當時在畫面上見陳信全身受損,沒想
黃吉衝到陳信身旁,捏捏陳信說:「陳宗主,你的身體是什麼作的?好這麼快
?」剛剛眼看陳信與對方的戰鬥,黃吉想起自己以前還與陳信大戰過,今日的陳信
真是令人難以想像。
陳信等人飄飛入卓卡中,唐崁唯迎上說:「陳宗主,辛苦了。」
「慚愧。」陳信說:「大家幫忙仍然功敗垂成,不知道哪兩個怪物逃到哪去了。」
「正要與宗主商量此事。」唐崁唯說:「剛剛傳來消息,對方迅疾的往各自的
大本營飛回,每座島嶼也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什麼奇怪的事情?」陳信忙間,難道這兩個怪物又有花樣了?
「這個……很難解釋,有畫面傳回來,陳宗主看看可能比較了解。」唐崁唯說
完示意軍官將畫面重播,螢幕一個替換,畫面上突然閃過一個白色的人影,雖然速
度太快無法清晰,不過想來就是白尤嘎了,這時白尤嘎正衝往自已的島嶼,而島嶼
上男男女女數千名活死人居然全部飄飛了起來,難道是準備大舉進襲嗎?可是這些
人不但沒乘坐飛艇,連武器也沒拿,看來也不像。
就在這時,螢幕上出現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每一個活死人的腦部居然同時
爆裂開來,在一片血雨中,竄出了數萬條長半公尺、粗如兒臂的暗紅色物體,同時
住空中的白尤嘎衝去,數千條恐怖的條狀物,一接觸白尤嘎,隨即無聲無息的融入
在白尤嘎的身體裡面,白尤嘎先是受損的正面立刻被捕滿,隨即身體越脹越大,潔
白如玉的肌膚也逐漸變為暗紅,片刻後,白尤嘎身軀脹大是有十餘倍,囂然全身一
弓,一片血霧由全身噴灑出來,畫面上馬上看不清霧中的情形。
這時所有的活死人眼看是不能活了,一個個摔跌了下去,空中還來不及衝入的
暗紅異物仍然往血霧中衝去,血霧也不斷的敬出,過了片刻,數千條暗紅的異物全
部湧入,血霧的範圍也逐漸的擴大,瀰漫了數公里寬。
唐崁唯按著說:「另一邊也大同小異,不過黑色怪物吸收的是紫色的條狀物,
過了幾個小時,這是現在的景象……」
畫面一轉,南邊的群島上果然也瀰漫著數公里寬的紫色霧氣,唐崁唯按著說:
「現在看不清人影,我們也不敢以雷射攻擊,怕傷到島中無辜的幼童,現在活死人
可能都消失了,只要他們一出現,我們的雷射就會由側面攻擊,只要把他們解決了
,這個星球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雷射恐怕沒用。」陳信搖搖頭說「雷射攻擊面太大,恐怕不足以傷害對方
唐崁唯睜大雙眼說:「這麼說……陳宗主剛剛那一擊,威力比雷射還大?」
「不是……」陳信搖搖頭說:「要不是小剛、小柔偷襲得手……」陳信忽然想
到,小剛、小柔蘊含的勁力雖大,應該還不是以攻破對方的護身罩,難道……陳信
忽然蹲下去,打量起兩虎的鷹爪,好像想通了一點似明非明的原由,站起身正要說
話,練兆誠忽然大聲說:「看-.」
眾人目光望向螢幕,紫霧正漸漸的消退,裡面的人形逐漸浮現,對方的體積又
恢復了原來大小,畫面又是一閃,忽然分割為二,原來唐崁唯吩咐將白尤嘎的畫面
也同時顯現,果然紅霧也慚漸消散,白尤嘎的人影也同時逐漸浮現,而陳信這時卻
忽然察覺到,天空中的卓卡正在積蓄能量,心裡一嘆,留下話:「唐上將,開門。
」隨即閃出指揮室。
唐崁唯轉過頭去,陳信已經不見了,連忙吩咐開門,眼角往蝠虎撇去,居然隨
著陳信也消失了蹤影,唐崁唯心裡不禁暗罵,陳信這是幹什麼?
這時螢幕上的人影忽然閃動,兩處霧氣中的人影居然也突然消失,雷射正好一
印而下,在海平面上劃過,自然是射了個空,指揮室中眾人相顧愕然,畫面迅速的
拉遠,才發現兩道人影已經閃出了數十公里,急速的往另一人的方向會合。
@第五十章 大功告成
OCR by 七次郎
原來陳信發現雷射的能量將積蓄之時,自己既然能察覺,對方想來也能察覺,
前一次對方是沒提防到雷射這種武器,既然受了一次教訓,雷射攻擊是無效的了,
這種能量雖然傷的了對方,但是要讓對方不及閃避,距離必須很近,也就是說,卓
卡已經幫不上忙。
陳信臨出艙門前回頭一望,蝠虎已經尾隨而來,自己與蝠虎其實也是聚少離多
,沒想到蝠虎一視自己為友,居然是生死相隨,不禁頗為感動。
但是自己現在雖然功力又進,與對方最多是有拼而已,剛剛成功的那招這次想
用恐怕不容易了,可是不拼又不行,陳信感受到對方正在會合,知道只有引對方過
來,才能避免所有卓卡毀滅之危,於是猛然一提內勁,使內息由全身向外激發出來
,體內光球迅速的循環不休,同時轉向往整片的大海飛去,對方果然立即感受到,
黑白尤嘎同時轉變方向,往陳信的方向追來。
這次陳信運功,不再是絢麗的光焰,卻是濛濛的一層光影,陳信不知道這是功
力提升的象徵,自已的內息正逐漸返璞歸真,這時也不多想,回頭望向蝠虎,蝠虎
與自己的距離正逐漸的拉遠,陳信心想,反正叫它們別過來,它們也從沒聽過,乾
脆隨它們去。
陳信終於止住了勢子,佇立在半空中,等待著下一次的戰鬥,蝠虎也趕到了,
威風凜凜的分立在陳信的兩側,它們似乎也能察覺對方的能量,正低聲的咆嘯著。
陳信知道對方已經會合,同時往自已衝來,現在對方應該不知道自己已經可以迅速
的發出凝聚的內息,看能不能故技重施,再由蝠虎偷襲,這次可不能再任對方逃走
,至少也要先追上一個除掉。
不久之後,遠方人影浮現,黑白尤嘎劃破天際,衝到陳信身前數百公尺才猛然
停止。陳信打量對方,眼見白尤嘎白色的身體包裹著造型古怪的暗紅盔甲,兩手更
是全部包住,黑尤嘎也一樣,不過黑色的身軀卻是包裹在紫色的盔甲內,陳信感受
到對方能量比起之前似乎又有提昇,心中驚訝萬分,自己的一點勝算再降了幾分。
對方見到陳信卻更是驚異,自已將所有釋於體外吸收養分的分體收回,去蕪存
菁,成就了比剛來這個星球更強大的力量,沒想到陳信提升的幅度似乎更大,雖然
仍比自己低上一籌,不過陳信似乎總有一些古怪的功夫,真是不可不防。
過了片刻,還是黑尤嘎先開口:「陳信,沒想到你能逼我們將所有分體收回,
這還是兩百年來第一次,你真不簡單。」
白尤嘎望了望蝠虎說:「沒想到會被這種生物傷了,好個伏兵。」
陳信沉吟了一下說:「兩位,我們真的需要這樣打下去嗎?難道兩位不能離開
這個星球?」
白尤嘎冷冷的接口說:「當然可以,我們可以去你的藍色星球,重起爐灶。」
黑尤嘎跟著說:「正是,想來那裡人口一定很多。」
這等於是關上了談判之門,陳信一時說不出話,黑尤嘎忽然按著說:「這裡的
人該是由你們那裡遷過來的,沒想到你以這種脆弱的身體,居然能修練到這種地步
,真不簡單。」
陳信笑笑說:「彼此彼此,我心中有個疑惑,兩位是從哪裡來的?」
這話問錯了,兩人臉色忽然一變,雙掌一揚說:「別聊了,動手吧。」同時施
力向陳信擊來。
陳信與兩虎同時二譏,閃開了對方的一掌,陳信隨即說:「兩位別客氣,有什
麼功夫就用出來吧。」對方這一掌似乎脆沒有全力攻擊,陳信心想,對方要是全力
攻擊時,自己再推出凝結的掌勁,對方就比較不容易閃過,可是對方卻不知道轉著
什麼念頭,依然是以普通的勁力向陳信與兩虎攻來。
雖說是普通的勁力,但是仍然激起強風迴旋,被擊中還是會受傷的,陳信心想
既然如此,就與對方耗耗算了,一面小心地閃避,一面忽然催出兩道指勁,如光束
一般激射黑尤嘎。黑尤嘎一驚,勁力瞬間凝結到雙拳,兩股龐大能量結成小小的氣
盾,將光束折射開,一面向陳信撲來。
這時小剛、小柔認準了白尤嘎,一九一右撲了過去,白尤嘎兩掌一劃,強大的
氣勁鼓出,直往兩虎刮去,兩虎半空一個旋身,四爪同出,與勁力接觸的瞬間忽然
一劃,當場將白尤嘎的勁力劃裂,兩虎隨即往空隙中直竄進去。
白尤嘎冷冷一笑,凝結了兩股強大的能量於左右雙拳上,等著兩虎撲到,陳信
與黑尤嘎互換數招,忽然感受到白尤嘎積蓄的能量,心知不妥,但是現在哪來的及
說話?黑尤嘎正忽然狂風暴雨般的攻來,數十道氣勁推出,陳信忙於將對方的能量
擊散,一時之間,連回頭也來不及。
不過蝠虎不愧通靈,也察覺不對,同時騰身一翻,準備先暫避其鋒,白尤嘎哪
裡由得蝠虎逃逸,兩掌一推,兩股奇強的能量洶湧的冒出,空中宛如忽然起了一個
霹靂,同兩獸炸了下來。
這兩股勁力與陳信的凝結掌力比起來,除了速度略慢,範圍較廣之外,能量的
強度居然相差不遠,不過也因為範圍較大,能量溢散,也比較不能及遠,但是近距
離的蝠虎哪裡躲的開,痛嚎一聲,兩獸血肉紛飛的直直往下摔去。
陳信心裡大痛,兩獸不知是死是活,對方這次原來打算先剪除陳信的羽翼,再
全力對付陳信,而且似乎還學會了陳信凝聚勁力的方法,陳信不及多想,翻身往下
,想看看蝠虎是否還有希望,不過黑尤嘎這時可不放陳信離開,積蓄已久的掌力也
同時釋放出來,往陳信猛嘔了過來。
陳信只好回身,凝聚的內息猛然通過雙臂,兩束狂龍般的光束,直往黑尤嘎的
掌力衝去,四股力道正面相擊,馬上轟然炸開,兩人立足不定,分往一上一下飄飛
,似乎是平分秋色,而白尤嘎這時又重行凝聚了勁力,往陳信追撲過來,又是一掌
巨大的能量揮擊出手。
陳信這時感受到能量正狂湧而入,想來損耗的能量不久就能補滿,不想掌掌發
出這種能量,雙手忽然同時由右往左劃了一個弧形,陰陽掌乃同時爆裂而出,在陳
信身前聚成漩渦,橫向的捲動起來,將陳信與黑白尤嘎隔開。
沒想到白尤嘎的掌力實在太過強勁,迴旋掌力無以對敵,馬上被擊散了開來,
雖然減小了數成,還是洶湧的往陳信擊來,陳信眼看不能再藏私,一道狂龍衝出,
將白尤嘎的掌力擊散,隨即往白尤嘎狂飆猛衝。
白尤嘎萬萬沒想到陳信這次居然能夠立即發招,眼看就要傷在陳信掌下,黑尤
嘎的掌勁猛然由側方襲來,與陳信的白色光束一個糾纏,兩力同時偏移了數公尺,
白尤嘎逃過一劫,光束直往上衝,不知落到何方。
就在剛剛的極短時間內,三人的真功夫同時拿了出來,轟然震爆聲不斷的傳出
,空氣受到許多次的震盪,也因此動盪了起來,芷風陣陣的往三人吹來,三人分三
角飄立空中片刻,眼光相對,才知道彼此數小時不見,功力都提升到另一個層次,
陳信忽然想到,對方現在出掌的速度似乎沒有自已快,不能再給對方凝聚的機會,
兩道光束立即向兩人擊發。
哪知黑白尤嘎已然凝結成勁,迎著陳信的光束,反擊了過來,黑白尤嘎知道,
距離一遠,自己的勁力就會逐漸四散,不像陳信的勁力可以擊遠,於是匹掌一面同
時擊出勁力,準備與陳信糾纏起來,一面再逐漸的靠近,到時陳信不及兩人合力,
必死無疑。
不過陳信見對方勁力發出,就知不對,兩掌推出後毫不戀棧,馬上中斷勁力,
翻身向上,重新擊出兩掌,黑白尤嘎勁力一抵之下忽然擊空,眼見陳信忽由正上方
重新擊出兩道光束,往自己奔來,黑白尤嘎同時一驚,猛然將勁力往上一提,堪堪
在頭頂與陳信的勁力相交,三人隨即又是往旁轟然震開,居然是半斤八兩。
原來陳信兩掌之力畢竟比對方合力還要不如,但是對方出掌之際猛然改換方向
,力道他難免打了一個折扣,所以又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陳信接此一掌,體內真氣雖補充極快,暫時還沒有不足的跡象,不過光球運行
加急,又隱隱傳來不穩的感覺,之前在北極體內平衡一失,全身能量亂湧,霎時無
法控制,現在要是又來一次,就崖真正的死定了,所以當對方停止的時候,陳信也
不會貿貿然的發掌攻擊,因為每次凝聚的內息擊出,體內蘊含的能量馬上就減少了
將近十分之一,雖然內息不斷的補充,要是連接發出,恐怕也撐不到二十掌。
這時對方明白陳信其實能力不如自己兩人合力,不過是發勁速度變快,而且心
思靈動善於取巧,於是黑白尤嘎緩緩的聚集在一起,往陳信慢慢的飄來。
陳信知道這一下自已再也不能取巧,而與對方硬碰硬又沒有勝算,在生死之間
,陳信頭腦特別清醒,短短的一岔那間,想起自已觀察蝠虎的腳爪形狀,而且剛剛
兩虎與白尤嘎交擊,又能破開對方的氣勁,陳信忽然恍然大悟,身形飄動,迅速的
往對方迎去。
只見這時黑白尤嘎四掌刮起一陣狂風,凜冽的勁流夾帶天地大力,交纏著往陳
信攻來,這時忽然傳出一種長而奇異的撕裂聲,黑白尤嘎擊出的勁流居然中分為二
,往後方滾滾而去,同時兩人慘嚎一聲,往兩旁迅速的飛退,空間中只見陳信手拮
一把光華內蘊、寶九隱隱的長刀,正一個翻身向著白尤嘎追擊過來。
原來剛剛陳信忽然想到以點擊面的原理,若是能將勁力集於一點,對方的勁流
雖大,想來也足以突破,也就是以兵刃破敵。
談到兵刃,除了極樂之外,還有什麼武器更好?於是陳信向前衝的時候,瞬息
間將極樂化為刀形,身刀合一的往前飛行,不但破開對方的勁流,在對方驚訝之間
,由左至右一揮,黑白尤嘎猝不及防,雖然急急閃避,且被盔甲略阻,前胸還是被
劃開了一道深達十公分的創口,要是人類,這一下已經是以取兩人的性命,不過它
們畢竟是怪物,慘嚎一聲後還能逃離。
陳信當然不再放過它們,眼看白尤嘎似乎傷勢較重,馬上一個轉身向白尤嘎衝
去。
白尤嘎上半身只差數公分就差點分開,體液噴濺而出,雙手連忙合於胸前摀住
傷口,一面逃命,一面緩緩的將雙手融入前胸,補滿胸口的創傷,速度居然絲毫末
減,不過眼看是不能再出掌攻擊了,但陳信仍然不敢掉以輕心,對方說不定還有什
麼古怪的招數,而黑尤嘎居然不要命的在身後追來,陳信知道,自已要是轉身追黑
尤嘎,白尤嘎說不定又跑來引誘自己,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如此別無私心、合作
無間,但是陳信依然緊咬白尤嘎不放。
不過陳信一面追擊,心裡一面思索,極樂當時果然被能量改造過了,自己剛剛
情急之下,勁力全部催到極樂之上,極樂居然沒有像上次一樣碎裂,但也無法增幅
了,不過最奇怪的,以前功力比現在差,極樂還能泛出將近十公尺的刀芒,現在功
力大增,反而勁力含而末發,只凝聚在三公尺的刀身上,陳信一面思索,一面追著
白尤嘎,一面緩緩的將勁力稍降了下來,現在應該將大部分的內息運用來追擊對方。
不過這時極樂忽然有了奇怪的變化,隨著陳信的勁力漸減,光華卻是越來越長
,陳信這才知道,當自已功力催到極限,極樂的光芒反而變短,不過破壞力也相對
增大,對付眼前的怪物,不催足勁力恐怕是不行。
陳信這時見到白尤嘎一直往海面衝,心裡一驚,莫非對方想逃到水中?這樣就
難辦了,空著的左手吐出一股光華,往對方身後追擊而去,白尤嘎心裡明白,要是
一閃,只怕馬上被陳信劈成兩半,咬牙全身一弓,被陳信的勁力直直打入海中,反
而被陳信送了一程。
陳信感應到對方被光束擊出兩千公尺之後,終於一個側身閃開了這股能量,雖
然也有不少損傷,不過能量依然不低,想來一定是那身盔甲的作用,眼見自已弄巧
反拙,不過現在也沒時間踝腳痛罵,只好仍然咬牙追了下去。
可是這時兩萬公里深的海底被陳信一擊之下,轟然裂了一個大洞,地底能量忽
然湧出,海底的地殼忽然劇烈的震盪起來,海浪先是向內一湧,隨即往外洶湧的奔
騰開來,掀起了數十公尺高的巨浪,而且海中霎時充滿各種衝突、融合、變異的能
量,在這陣混亂之下,陳信忽然失去白尤嘎的蹤跡。
這時陳信只有大嘆倒楣,連忙轉身急急往上衝,希望能先解決黑尤嘎。
因為黑尤嘎並未進入海中,陳信還能感受到他的能量,雖然有點好奇對方為何
還不逃命,不過這樣正好,這樣對方就死定了,以後要是白尤嘎還敢出來興風作浪
,自已馬上把他宰了。
但陳信離海面還有近千公尺的時候,忽然發現一道能量破出海面,往黑尤嘎而
去,這不正是白尤嘎?原來他預知陳信這一掌一定會造成海底生變,悄悄躲在一旁
,這時卻先溜出海面,真是可惡,陳信開始擔心對方勁力一收,兩人逃逸無蹤,這
下可不知道該怎麼找了。
沒想到白尤嘎的能量居然與黑尤嘎貼在一起,並不逃走,似乎正並肩等著陳信
,陳信心中雖然心莫名其妙,不過總不能忽然間怕了,咬牙衝出海面,往上一看,
奇了,為什麼只有一個人影?明明是兩股能量,咦,兩股能量漸漸地融合在一起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陳信的眼前果然只有一個人影,但是不是黑尤嘎也不是白尤嘎,只見這人
渾身充滿黑白相間的條紋,盔甲則是紅藍相隔,兩手的紅藍盔甲似乎正在蠕動,逐
漸地往外探出,漸漸地變成兩把似刀似劍、背後還有鋸齒的怪武器。兩手已經完全
不見,但是渾身依然全無毛髮,面目與黑白尤嘎都有點像,能量比起兩人加起來還
要龐大,正望著陳信獰惡的微笑著。
陳信事出意外,止住了衝勢,調調的問:「你……你是?」
「我就是尤嘎!」那怪影說:「我要多謝你了。」
「這個聲音……你是黑尤嘎。」陳信渾身運功,戒備的說。
「沒錯,現在留存的確實是我的意識,不過我們分裂之前本來就是這個形象,
兩百年來我與白尤嘎一直不分勝負,兩人都不願失去意識讓對方同化,沒想到今天
因為你的幫助,白尤嘎終於認輸,雖然現在留存的是我的意識,不過我也該回復原
來的名字──尤嘎!」尤嘎得意的說。
陳信大為頭痛,對方能力又提昇不少,手中又持有武器,自已已經沒有招了,
打起來有輸無贏,於是試探的說:「尤……嘎,你們當初為何分裂?」
尤嘎似乎心情極好,回答說:「當時星際旅遊之時,我不慎被拉進黑洞,勉強
用盡全力才逃出來,但那時已經精疲力勁,沒想到忽然又遇到損星互相撞擊,陰錯
陽差的,我的身體被分裂成兩截,因為能力全失,一時無法復原,只好分成兩邊各
自調息,過了許久,兩邊終於修復完成,不過卻已經各有意識,誰也不願消失。」
「那跟這個星球有什麼關係?」陳信說。
「算它們倒楣。」尤嘎不在乎的說:「我們兩個就算打起來也是半斤八兩,又
不願損傷原來屬於自已的身體,剛好經過這個星球,於是我倆下了一個賭注……」
「就是誰控制的人贏了,合體時誰就擁有意識?」陳信終於懂了。
「聰明。」尤嘎說:「兩百年來,誰也沒贏,沒想到今天因為你的關係,終於
回復本來面目。」尤嘎得意的哈哈大笑。
「既然你心願以了,為什麼不乾脆就此離開,回到你來的地方?」陳信可沒什
麼替人報仇的念頭,自己眼看不敵,要是對方在這裡住上癮了那就麻煩,還是試試
用勸的,若是否能說服對方離去。
「不行!」尤嘎忽然發怒:「白尤嘎失去意識之前求我一件事,就是殺光你們
,而且由你開始,我看……你還是自殺算了。」尤嘎信心十足。
陳信再怎麼委曲求全,也不能自殺,何況對方還要宰光人類?於是陳信將極樂
一揮說:「既然如此,我無話可說,要殺我還麻煩閣下動手。」
尤嘎似乎頗覺有趣的望著陳信,搖搖頭笑說:「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兩個現在
的功夫差很多嗎?」陳信不再說話,尤嘎點點頭說:「想來你是靠著那把刀才敢說
大話,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武器。」
話聲一落,尤嘎身形一閃,右手的武器已經直指陳信胸前,直探到陳信護身氣
罩之外,猛然插入。陳信大驚失色,雖然知道對方能力大增,不過沒想到對方的速
度連自己都差點跟不上,急運功力,光罩外散,時間流速忽然變慢,這才勉強將極
樂一個圈轉,與對方的武器撞擊在一起,同時急急的閃開。
對方武器果然不凡,可斬金斷玉、削鐵如泥的極樂,就是對付不了對方的武器
,陳信還來不及緊張,對方另一手的武器已經直指陳信的右腰,迅速無比的插來。
陳信左擋右閃,狼狼萬分的接住了十幾次刺擊,尤嘎忽然一收手說:「不錯嘛
……讓你喘口氣,這次我要用真功夫了。」
陳信飄退了十幾公尺,趁尤嘎說話之時略作喘息,心想一把長刀擋不住兩邊的
攻擊,極樂一收一伸,分由兩手穿出,化為長各一米五的短劍,與對方的武器長度
差相彷彿,尤嘎一驚,瞪大眼說:「你還有這一套?有趣、有趣,可惜、可惜。」
陳信來不及問可惜什麼,尤嘎身形一浮,不再玩弄花巧,武器舉起在前,身體
在後,迅疾無比的向陳信衝來,這一次與前幾次的攻擊完全不同,兩把怪刀中凝聚
著無比的力道,勁流指向,籠罩了四面,陳信知道自己無處可逃,將全身勁力盡量
的送到極樂上,迎著對方的攻擊衝去。
兩方接觸,刀尖與劍尖居然奇準的碰觸在一起,轟然一聲巨震,陳信功力果然
不敵,被震的猛然向後飄飛,全身內息一亂,尤嘎毫不放鬆,毫不變式的再往陳信
衝來,不過這次是用砍劈的,陳信身體受創還未復原,兩劍急急交叉,又擋住了對
方的一擊,身體又往後飄飛,不過對方一定會繼續追擊,這時陳信靈機一動,極樂
鬆手下垂,不顧體內內息不穩,兩掌忽然擊出兩股凝聚的光束,隨即手一翻,拿起
極樂又向前衝。
尤嘎果然繼續衝來,隨即發現陳信的強大光束能量迎面而來,尤嘎冷哼一聲,
原勢不變的,只將刀尖微微旁分,把陳信的勁流震散,陳信眼見威力強大的光束居
然被對方破開,只好繼續接著尤嘎的第三擊。
兩力交擊,雖然尤嘎剛剛分散了功力,但是陳信也才剛擊出兩掌,兩人功力都
略有減退,相較之下,還是陳信比較吃虧,強烈的勁力由兩人兵器相擊處傳入陳信
體內,陳信體內內息急運,才勉強化解,哪知對方仍不放過,依然窮追猛打,果然
是非將陳信宰殺了不可。
轉眼兩人已經交擊了十餘次,陳信雖然不敵,內臟嚴重受創,不過因為損耗的
能量不多,還來得及自療,不過陳信最擔心的,還是在這十幾次交擊下,體內光球
左衝右突,越來越是不穩,就怕在不斷的震盪下,終於大亂。
還好尤嘎見到雖然自已處於上風,不過總是奈何不了陳信,心中大怒,忽然止
住了勢子,將兩把怪刀緩緩的收回在手臂上。
其實在對方的武器十分強硬、兩方內息差異又不小的情形下,陳信要不是倚賴
極樂的獨特結構,用別的武器早就被震的粉碎了。而陳信雖然不明白這個道理,可
是就算對方收起武器,陳信也只有極樂可以倚仗,所以依然將極樂持於手中,不過
仍將極樂恢復為長刀狀。因為陝信一向以來都是以這種方式使用極樂,變成別的模
樣揮動都覺得不太習慣,現在對方想來是要以勁力進攻,以刀形對付比較安全。
就在這一喘息間,陳信心想,可以趁機調息體內內息平穩,不過沒想到一調之
下,發現這次勁力居然不橡以往般平靜下來,不但仍然運轉不休,而且動盪的更是
激烈,現在可真是內憂外患了,陳信臉上完全不敢露出破綻,怕對方發現後依然加
緊猛攻。
尤嘎雖然並未注意到陳信體內的異常,不過也不打算讓陳信調養多久,右掌一
揮一勾,一股勁流迅疾無比的畫著一道弧線襲來,弧線攻擊雖然稀奇,極樂只要一
揮還是能將對方的勁力擊散,不過陳信絲毫不敢大意,這件事對方不是不知,既然
仍然如此,擊出一定有它的道理。
果然這一掌才剛剛衝出,尤嘎的左掌又換了一個方向擊出,依然是一道弧線擊
來,尤嘎接著左右連續推出,十餘道勁風,各循不同的曲線向陳信衝來,陳信雖然
吃驚,然然依序的將對方的勁力一道道擊散,雖然身體內部在造反,不過還是覺得
,對方這種攻擊似乎還沒有之前的凌厲。
沒想到就在這時,十幾段被擊散的勁流因為彼此激盪,居然無法四散,在累積
了一段時間之後,忽然同時往陳信的身體湧來,陳信猝不及防,結結實實的被這些
勁流由四面八方擊中,渾身一軟,囂的往下摔去。
雖然對方連續發掌,每一掌的力道都並不如凝結後的強勁,而且又被陳信擊散
,能量又消散三成,不過這時被十餘股的流竄勁力同時擊中,受的創傷依然不小,
就在嚴重受創的時候,陳信控制內息的能力自然減弱,體內氣息終於造反,在身體
內狂飆起來,陳信揮身脫力,不由自主的向下摔去。
尤嘎一擊得逞,不過也沒想到陳信居然是昏迷般的向下墜落,說是逃跑也不該
這麼慢?尤嘎怕陳信弄鬼,一面尾隨著下落的陳信,一面凝聚了內息,再往陳信擊
出是以移山倒海的一掌。
這時陳信已完全無力閃避,自知時限已到,乾脆放鬆身體,任對方遮天蓋地的
掌力襲來。
這一次可是結結實實的擊中,陳信體外失去保護,全身表面的肌膚幾乎都被破
壞,還好體內的能量雖然造反,但是外息一侵入體內,仍然一致對外,勉力對付著
,不過身軀仍然被擊入了海中,直往海底降下。
尤嘎見陳信仍未斃命,掌力加催,隨著陳信沒入海中,掌力依然不停的往陳信
擊發,兩人轉眼衝到海底,尤嘎眼前忽然一面通紅,眼前海底的海水迅速的化為蒸
氣、上浮不久遇冷又液化為水,在體積的極端變化下,整個海底動盪不安,原來剛
剛陳信穿入海底的一擊,擊穿了地殼,引起了地底岩漿的外溢,也就是所謂的火山。
尤嘎能力雖大,這種天地間自然的大力也不敢隨便對付,別一不小心又分成兩
半,既然如此,尤嘎一不做二不休,掌力一催,將陳信送入了海底火山的岩漿之中
,收掌停留片刻,見陳信再無聲息,心想陳信定必死無疑,才急急的往海面衝去。
尤嘎衝出海面,心中歡喜,終於解決了兩百年來首遇的大敵,仰天如梟一般的
狂嘯許久,忽然向天空一衝,要尋找外空中卓卡的晦氣。
當時練兆誠與林田昊等人知道幫不上忙,只好乖乖的待在海面上的卓卡中等待
,一開始見到蝠虎被擊失蹤,陳信落於下風,眾人心急如焚,隨後陳信極樂一出,
戰局完全扭轉,卓卡中歡聲雷動,沒想到忽然異變突生,敵方二合為一,能力徒增
不只一倍,連陳信也難以應付,最後終於被擊入海中火山,只怕是屍骨無存。
軍士中這時一片寂靜,眾人面面相覷,這唯一的希望也失去了,眼看就要大禍
臨頭,果然對方直往外空衝去,還好這時原來發射雷射約六艘太空船都已經離開原
位,唐崁唯也連忙發令四散逃跑,與對方大捉迷藏,幸好外空天際遼闊,只要時間
夠,卓卡的速度也未必不及對方,前兩次幾艘被尤嘎找到的卓卡,都是為了擊發雷
射所以停止了運行,才會被追上。
現在卓卡彼此呼應之下,尤嘎一時追不到卓卡,氣的暴跳如雷,眼看卓卡在數
十萬公里之外聚集,要是數百艘的雷射同時射過來也不好應付,只好硬生生的止步
,瞪著卓卡發脾氣。
而指揮艦根本不敢飛出去,外空中的卓卡本來就是以高速繞行,所以轉眼間就
加速飛出極遠的地方,指揮艦卻是停在海面上,若是現在加速逃逸,肯定會被對方
捉到,只好乾脆藏入海中,期待能有機會逃出。
這時卓卡中的眾人剛剛見到陳信被尤嘎擊入海中,不禁心喪若死,全部沉默了
下來,良久,林田昊忽然說:「我要去替陳宗主報仇……」語畢自己也黯然搖頭,
心知這有如以卵擊石。
唐崁唯黯然接口說:「林總隊長,還是先隱忍一時……」
練兆誠忽然說:「不成,若是就此不管,這怪物已經知道地球的存在,一定會
尋到地球去的,難道我們永遠把數百艘的卓卡停在空間跳躍窗嗎?」
唐崁唯也拿不出辦法,遲疑了一陣子,有位軍官忽然報告:「唐上將,有兩個
飛行的物體,好像是陳宗主約兩隻蝠虎。」
這時遠遠逃開的卓卡也飛回了幾艘,螢幕顯現出來,果然是蝠虎小剛、小柔,
只看它倆萬分狼狽的慢慢往這裡飛來,似乎是受了不小的創傷,還好天生銅筋鐵骨
,還能保得性命,不過似乎越來越難支撐,似乎搖搖欲墜。
練兆誠一見果然是蝠虎,連忙說:「它們不知道我們沉入水中,我們快去接應。」
唐崁唯也不是毫無血性的人,點點頭問軍官說:「那怪物在哪裡?」
一名軍官應聲說:「報告上將,全球不見怪物的蹤影,也許是躲回哪一個巢穴
了。」在外空的卓卡還沒回來之前,螢幕有一陣子的空白,而對方又是上天下海無
所不能的怪物,雷達一晃眼就失去了蹤影,所以這名軍官無奈的回答。
唐崁唯不再遲疑,點點頭說:「全艦作戰備,各單位就定位,卓卡上浮。」眾
人心中這時對陳信既感且佩,兩隻蝠虎又是陳信心愛的戰友,當然要幫幫它們。
練兆誠與林田昊相識一眼,林田昊點點頭說:「唐上將,我們倆到出口去接蝠
虎。」
倆人才要舉步,程似成與鐵新忽然同聲說:「我們也去。」
四人對望一眼,心中明白,四人不只是接蝠虎,還要防備被對方發現時,可以
暫時擋上一擋,四人一面飄行,到了卓卡的艙口,練兆誠終於忍不住說:「要是還
能回到地球,我交定你們幾個朋友了。」
林田昊點點頭沒作聲,程似成卻悠然的說:「難道現在不行嗎?就作一天朋友
,卻又何妨?」
這時門口已經打開,練兆誠一面向外飛,一面大笑說:「說的對,我們現在就
是朋友了。」
這時遙遠的前方已經出現了蝠虎搖搖晃晃的身影,想來它倆該是回到戰場不見
陳信蹤影,而它們又只知道陳信曾在此落腳,所以才勉強掙扎回來,四人不再遲疑
,向蝠虎飛去。
忽然四人與兩獸問的海面忽然衝起一股海浪,尤嘎居然隨浪而出,大笑說:「
我就知道這兩隻動物會找回來,可不是讓我尋到了?」
四人一見大駭,想不到連一天的朋友都沒得作,程似成馬上傳話回卓卡:「唐
上將,我們阻它一阻,你們有多遠就逃多遠。」右手一揚,五指雷射併發,往尤嘎
射去。
鐵新的雷射已經早一步發出,練兆誠與林田昊不再多言,四掌一推,四股勁流
合而為一,向對方轟然捲去。
尤嘎狂笑一聲,右手輕輕一揮激起一股勁流,將林田昊與練兆誠的掌力住回一
震,左手盔甲變化出怪刀,將十道雷射同時擋住,一面說:「就憑你們四個,也想
阻我一阻?」右手掌力忽然再度催發,勁力穿過眾人之間,往數百公尺外的卓卡射
去,一聲目響,卓卡中間被穿了一個大洞,剛好由大廳穿過,還波及了上下兩層,
還好現在全員戰備,沒人留在大廳中,倒是傷亡不多,但是卓卡要加速逃跑恐怕是
來不及了。
練兆誠眼見如此,不顧剛剛被反震的內肺受創,拿出最後的絕招,雙手一甩,
掌勁不再外散,忽然如劍一般的突出兩股凝練如實的氣勁,往尤嘎直衝而去,這是
無祖的弟子所削的一種功夫,練兆誠剛修練不久,才勉能突出劍形,不過以練兆誠
的內息修為來論,恐怕是支持不了多久,內息就會耗盡。
尤嘎一見之下,有點意外的說:「你還有這招?」右手劍也成形,往練兆誠的
氣劍揮去,三劍相交猶如貿物相觸一般,傳出碰的一聲,練兆誠人往後翻,震出數
十公尺遠,心中不由大駭,自己的氣劍試過許多金屬,無不應聲而斷,對方手裡的
是什麼東西,居然怡然無損?
林田昊一見練兆誠被震開,也跟著拿出絕活,兩手全力一催,陰陽二氣急旋而
出,往尤嘎攻去,尤嘎一見,笑著說:「你也會這招?」
原來之前尤嘎見識過陳信施用這種招數,正要一刀將林田昊氣勁劈散,哪知林
田吳的氣勁忽然勁分兩沛,繞過尤嘎的身軀,尤嘎劈了個空,才一征裨,陰陽二氣
互相激盪,�媯菑袡ЭF然的爆裂起來。
原來林田昊學會這種功夫是有二十年,比陳信還早,威力雖不比陳信大,但是
施用技巧早已出忡人化,這種爆裂掌勁正以中心的威力最強,如此出擊,無須等到
將對方捲入,即可立即引爆,尤嘎一個不防,被擊個正著,練兆誠一見大喜,大聲
說:「林兄,真有你的。」
眼看勁流一散,尤嘎雙手護住頭臉,正緩緩的放下,又是毫髮無傷,眾人來不
及吃驚,程似成與鐵新互稅一眼,倆人的右手居然同時脫體飛出,倆人一面後退一
面對練、林兩人大聲說:「快退!」
練兆誠與林田昊雖不知兩個合成人打算作什麼,不過還是應聲後退,只見兩隻
手臂緩緩的往尤嘎衝去,尤嘎哈哈一笑說:「這地想傷我?」雙刀一揮,往兩隻機
械手臂揮去,沒想到接觸之前,機械手臂忽然爆裂開來,一道炫目的黃、橘、白光
忽然閃出,轟然一聲目響,一個葦狀雲緩緩向上升起,熱風迅速的往四人刮來。
練兆誠與林田昊一見大驚失色,合成人的右手中居然藏著千年前機械文明的終
極武器||核彈,雖然似乎是小型的,但是倆人還是連忙將護體勁力運滿全身,一
面向後飛一面抵禦著輻射線的侵襲。
蝠虎本來見到尤嘎,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這時見到遠方的變化,也知道
這種東西不好惹,連忙也跟著向後退去,不敢接近。
不久後雲霧終於緩緩的散開,眾人遠遠望夫,尤嘎變成一個球狀物,藍紅盔甲
密佈於外,被激飛了數公里遠,眾人正驚疑不定,對方不知是死是活,尤嘎忽然全
身一展,恢復人形,一面飛回一面大笑說:「真是痛快,真是有趣,你們四個我有
點捨不得殺了……」
四人面面相覷,連核彈都傷不了對方?尤嘎搖搖頭接著說:「可是我答應白尤
嘎了,所有的人類……全得死。」
尤嘎雙掌一凝,勁力迅速的凝結,眼看就要向四人擊來,四人已經絕望,所有
絕活施出,對方就是不為所動,林田昊長嘆一聲,乾脆閉上眼睛等死,練兆誠卻是
雙目欲裂,全身氣勁催至雙手,兩道劍芒重新問出,正要向前衝出,卻聽到合成人
程似成忽然說:「等一下。」
林田昊睜目望夫,才發現尤嘎掌力竟凝而末發,正有點疑惑的往後方望去,忽
然間尤嘎居然不理會四人,轉過身向斜下方的海面兩掌劈去,
兩道掌乃迅速的將海面擊出一個大洞,巨大的波浪狂濤般的向四面湧去。四人
本以為尤嘎要對付蝠虎,但是一看卻又不像,正驚疑不定的時候,一道白芒忽然由
海中劃破勁力,直往尤嘎衝去,眾人眼睛一花,兩方一支轟然一聲,尤嘎迅速的向
後震退,這時白芒凝定下來,眾人一看不由得一起揉了揉眼睛,練兆誠首先叫了出
來:「好小子,你沒死?」
鐵新也興奮的說:「是陳宗主……」
果然是陳信,那道白芒正是極樂的光芒,而這時的陳信全身一反常態的全無光
芒,同眾人點了點頭。
林田昊與程似成已經說不出話來,小剛、小柔定是同聲歡嘯,往陳信飄了過來
,尤嘎正驚疑不定,剛剛陳信的一擊,居然較自己尤有過之,兩把怪刀居然有了兩
個缺口,陳信怎麼會沒死,而且功夫還更高了?
原來陳信適才體內內息造反,能量不斷的湧入,每個氣海分向四處奔騰,正要
將陳信被改造過的身軀撕裂開來,但尤嘎當時正好擊出一掌,將陳信擊入火山,這
一掌威力強勁,迫使陳信體內氣勁全部受震,自然而然的同時抵禦起外力的侵入。
一進入火山口,滾熱的熔岩一浸,能量忽然加強,這時尤嘎掌力已經不是為害
,但數千度的熔岩仍然裹住陳信全身,陳信體內氣勁經此一衝一引,顧不得造反只
好仍然一致對外,向外泛出數公分,將岩漿排拒在體外。
陳信身體雖不受自己控制,但是心裡明白,各氣海的能量正往體外泛出,而宇
宙間的能量又狂湧進來,雖然一時無慮,但是仍然動彈不得,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經過了許久,陳信體內各內息猛然一個巨震,忽然各自爆散開來,在陳信體內融
成一氣,全身不再分六個氣海,整個軀幹中能量迴旋,充滿凝結的能量,不再有空
隙,陳信馬上發現又能控制自已的身軀了,隨即往上一騰,由海中往尤嘎的方向追
來。
其實陳信與聖殿的三位長老都不知道,當初以特殊的方式將陳信通頂,雖似乎
解決了陳信身體受損、功力消退的問題,不過陳信一次製造六個光球的問題畢竟沒
有完全解決,終於在不斷的耗用內勁之下,所有內息一起造反。
沒想到這時恰有一個功力比陳信還高的怪物,一掌逼的陳信所有內息不得不團
結起來,加上岩漿接手繼續這個工作,終於使陳信旌過這次難關,六個能量團混而
為一,陳信功力大進,除了發勁外襲,現在光焰已經能隨心所欲的控制,不再隨便
的外溢了。
陳信身體一恢復控制,馬上感應到數千公里外尤嘎的氣息,立即衝出岩漿,往
尤嘎衝去,剛好在最後一刻趕到,尤嘎感應到陳信的能量,大驚之餘連忙先發制人
,沒想到陳信不但衝破掌勁,餘力與自己一碰,還能將自己震退,尤嘎征在當場,
作聲不得。
兩隻蝠虎終於蹦珊的飛來,陳信迎住兩隻蝠虎,接了接它們疼惜的說:「小剛
、小柔先退開,看我為你們報仇。」小剛、小柔點點頭,緩緩的往後飛去。
尤嘎一聽心中火大,陳信把自已當作待宰的羊羊?六百多年來,從未受過這種
侮辱,猛然怪嘶一聲,兩掌推出,身體也隨掌勁一衝,兩手再度凝成怪刀,往陳信
撲來。
陳信這時功力大進,充滿信心,似慢實快的回身一揮極樂,不只劈開對方的掌
勁,還在尤嘎的刀上又留下了兩個口子。
尤嘎被震的又是向後一翻,陳信得理不饒人,左手一掌催出,一股劈天蓋地的
光潮無聲無息的泛出,尤嘎哪裡快的過光?馬上全身肌膚吋裂,連忙又縮成肉球,
迅速的逃逸。
陳信沒想到對方居然一擊便逃,當下再催發一掌,尤嘎的肉球似乎也有受損,
不過被勁力一堆,逃的更快了,陳信連忙追去,但是起步太慢,眼看不易追上,尤
嘎也知道這個情形,一面向外空逃,一面忽然發聲說:「陳信,我們地球見。」
陳信吃了一驚,要是給這個怪物逃到地球還了得?但是又不易追上,用掌力又
打不死對方,心中急怒,勁力不由得催至極樂刀鋒。
這時陳信忽然察覺,似乎自己全力催勁時,極樂無法容納,正有滿溢的感覺,
這與當初凝結勁力催到手上的感覺有點相似,陳信心念一動,勁力催動,極樂望空
一揮,只見一道刀古般的光勁脫離極樂,迅速無比的往前方的尤嘎斬士。
陳信的離體勁力這時全然光質化,轉眼就追上尤嘎,而這一下又由極樂的銳利
刀鋒衝出,與掌力自然完全不同,尤嘎念頭都來不幾轉,當場被斬為兩半,尤嘎身
形巨震,速度為之一緩。
陳信不敢掉以輕心,繼續加速接近,果然兩個分裂的半球又化為兩個較小的圓
球,向兩方逃逸,但是這時陳信已然趕到,極樂瞬間收回身上,左右兩掌由外而內
發出了兩股陽剛勁力,將兩個肉球壓回中間,兩勁一支,在中間猛烈的一下目爆,
肉球擠成一團,隨即化為碎末。
陳信仍然擔心不是,誰知道這種怪物怎樣才算死透了?剛勁一收,陰勁再吐,
無聲無息的將粉碎的肉末組織擊散化為塵埃。陳信一不做工不休,左手瞬間又轉換
為陽勁,與右手的陰勁迴旋起來,猛烈的再一爆,將尤嘎殘留的粉末,散至四面八
方無盡的星空之中。
終於解決了這個怪物,陳信望望四周點點的星辰,一股豪氣充塞於胸,忽有一
種想往前方無盡的星空飛去的慾望,陳信再回頭望望下方水藍色的行星,這時似有
幾個小點正飛出星球往自已迎來,陳信搖搖頭不再遲疑,向下飛去。
後記
陳信等人終於回到地球,在地球的瘋狂歡迎之下,熱熱鬧鬧的過了三天,陳信
終於找到機會與王仕學、薛乾尚、那雷可夫等人相見,與眾人歡聚片刻。
陳信見到趙可馨與許麗芙兩女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心中也不禁為難,王仕
學等人見狀,與陳信相約後會之後,識趣的逐漸散去,許麗芙終於慢慢的走過來,
對陳信輕聲的說「大哥,恭喜你得勝回來。」
陳信黯然的說「麗芙。」
許麗芙搖搖頭說「別說了…我還算是你的妹子嗎?」
陳信點點頭說「當然。」
許麗芙抬起頭來,星眸迷濛的「那…我以後還能常常見到大哥嗎?」
陳信心裡一鬆,微笑說「麗芙,大哥隨時歡迎你來找我。」許麗芙點點頭轉身
,又回頭望了兩眼,終於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這時趙可馨面露微笑的往陳信走來,陳信心中大是忐忑不安,試探的喚了聲「
可馨。」
趙可馨直直望著陳信說「陳信我問你,你以後會不會躲著不敢見我?」
陳信嚇了一跳,連忙回答「當然不會!」
「不會就好。」趙可馨微微一笑說「你放心的和你的林穎雅在一起吧。」
這麼簡單?陳信說不出話來,只見趙可馨嘴說「不過……」
「不過什麼?」果然還有麼機,陳信連忙問。
「我可還沒死心,」趙可馨悠悠的說「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大家走著瞧吧!」
陳信一聽傻了眼,來不及再說,趙可馨忽然破空而去,功夫似乎又有提昇,看
來以趙可馨的悟力,以後成就當也不凡。
陳信正在惆悵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叫聲「陳宗主果然在這裡!」
陳信回頭一望,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練兆誠與林穎雅,這兩人怎麼會一起來的
?陳信見到林穎,尷尬的笑了笑說:「穎雅…總算是解決了。」
林穎雅有點害羞的微笑說「阿信…終於見到你了。」
練兆誠哈哈大笑說「知道林穎雅是宗主的人,我這次來就順便帶過來了。」
陳信有點尷尬的問林穎雅「練武士長怎麼知道的?」
「還不都是你!」林穎雅臉一紅不說了。
練兆誠爽朗的接口說「聖島上出現了一位能夠光質化的女孩,這還要猜嗎?」
原來如此,陳信在尷尬中忽然想起練長風,連忙說「武士長,不知道長風兄…」
「那混小子!」練兆成大聲說「居然妄想與宗主搶老婆?我狠狠的教訓它一頓
了,陳宗主您別擔心。」
這樣好像不大好,陳信搔搔頭,一時也無話可說,只好問「不知道武士長來有
什麼事?」
練兆誠面色一凝說「長老團的張長老交代,當初有事拜托陳宗主,不知道陳宗
主還記不記得?」
陳信猛然想起,當初自己問除了外星生物之外,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效勞的時候
,張長老似乎有點神思不屬,要等自己回來再說,難道果然有事?
陳信連忙點點頭說「陳信自然記得,不知張長老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練兆誠說「長老交代,若是宗主未忘,煩請一個月之後,再度光
臨聖殿,有事相商。」
「會不會有危險?」林穎雅沒想到又有事,忍不住問。
「該不會吧…」練兆誠聳聳肩說「我也不知道長老們弄什麼玄虛?你們久別重
逢,好好的享受這個月吧,我不做電燈泡了。」話畢轉身,悠然飄去。
陳信望向林穎雅,只見佳人目光蘊藏深情,正痴痴的望著自己,眼看四處別無
旁人,也不知道是誰先動作的,兩人忽然間相擁在一起,耳鬢廝磨、呢喃軟語,說
不盡快意無限,管它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只要兩人真心相依,又有什麼事情能將彼
此拆散?
《星戰星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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