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戰英雄第二冊重整


    第六章 初露鋒芒


    到了晚上八點多,四散在各地練習的人也逐漸聚集到宇航站旁的海岸,原
    來就在此地練習的隊員,皆不約而同的讓出一塊空地,王仕學與趙可馨等人站
    在東首,焦急的等待著陳信。

    到了八點四十多分,眼看著謝日言一群人到了北首站定,王仕學忍不住的
    罵:『這臭小子還不來,他以為大家在等誰啊?至少也要先來和我們試試招。』

    那雷可夫在一旁無奈的說:『老王你別急,陳信做事往往自有主張,雖然
    遲了點,我相信他一定會到。』

    一旁傳來一句:『陳信還沒到嗎?」

    原來高朓的李麗菁也走了過來,想不到她也會過來間上這一句,王仕學對
    她的氣還沒全消,懶的作答,那雷可夫怕弄僵了,對李麗菁點了點頭說:『對
    呀,不曉得陳信跑哪兒去了。』

    李麗菁點點頭站在一旁,似乎不打算離開了,眾人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
    麼,氣氛倒是一緊。

    趙可馨在一旁妙目一轉,向著李麗菁說.『李姊姊,你來軍隊之前有沒有
    學過什麼招式啊?』

    李麗菁遲疑了一下,回答:『家中曾經教過一些功天,不過從來沒用過。」

    『那妳怎麼不幫我們打那個姓謝的?』趙可馨笑著問。

    李麗菁微微一晒說:『別說笑話了,我家傳的功夫,怎麼比的上人家鼎鼎
    有名的破魂劍法。』一頓又說:『這位王隊友……」

    那雷可夫在一旁接著說:『老王!』王仕學聽的直皺眉頭。

    李麗菁倒不管,微一抿嘴接著說:『……這位老王的定邦劍法我也決不是
    對手。』

    聽得別人稱讚自己倒是不好不做理會,王仕學終于向著李麗菁點點頭,李
    麗菁微微一笑,王仕學只好回以一笑,心下覺得這小妞似乎沒那麼氣人了。

    『主任都來了。」古為年忽然說話倒把大夥兒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不只
    是曹主任,連斥候部的林主任、救護部的徐主任、兵工部的黃主任都來了,四
    人向著大夥兒走來,走到近前,眾人同聲敬禮:『主任好!」

    『陳信呢?」曹似同的聲音還是一樣大,夜空中傅的老遠,看著眾人尷尬
    的搖頭,接著說:『難不成溜了?』

    王仕學等人正不知該如何解釋,忽聽空中傳來一句:『來了,來了,誰在
    大呼小……唔……這個,各位主任好。」陳信終于到了。

    曹似同正要發火,林美雅連忙向前一步發話:『陳信,準備好了嗎?」
    這一句話陳信可難以回答,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好說:『報告主任,這個……很
    難回答那。』

    曹似同耐不住了:『上場啦小子。」陳信望了望手腕上電信波收發機的時
    間,愁眉苦臉的說:『報告主任,才八點五十呢。』

    曹似同一掌揮了過去,陳信只好一飄閃向場中,對著北首直叫:『謝兄,
    提早吧,有人趕著看戲。』

    北首的謝日言,自陳信到場後,注意力就集中在陳信身上,這時間聲也是
    一縱飄出說:『陳兄果然不凡,今日似乎更勝昨日。」

    場邊的曹似同這時正也低聲自語:『咦……這小子不簡單。』

    原來曹似同適才輕輕一掌中蘊涵了三、四種變化,雖然不帶內勁,但是也
    并沒打算讓陳信避過,原來是想把陳信一把推進場內,以陳信御風術的造詣,
    想也摔他不到,沒想到陳信輕輕鬆鬆的就由自己氣勁縫隙中穿了出去,倒把自
    己嚇了一跳。

    這時場中的謝日言,正疑惑的看著空著雙手的陳信問:『不知陳兄今晚欲
    用何種兵刃。』

    陳信輕輕擺擺手說:『反正我也沒學過兵刃,只好用雙手,請謝兄見諒。』

    謝日言表情更為凝重:『敢問陳兄修習的是何等密技?』

    陳信心想,要是說出只會傷拳和擒掌,只怕會引起哄堂大笑,只好故做神
    祕的說:『等會兒謝兄自然知道。』

    謝日言面色一整,向著陳信微一躬身,說道:『是在下錯了,請陳兄發
    招。』隨著長劍劃空一甩一舉,擺起了破魂劍法的劍勢。

    原來陳信不知,在聯邦尚未禁絕武學之前,無端詢問他人武學來源,被視
    為大忌,而謝日言又不知由那學了一身古禮,一言一行都古味十足,但是適才
    剛巧犯了這個忌諱,又被陳信無意中抓個正著,使的謝日言不禁一身冷汗、大
    驚失色,連忙賠罪。

    這時陳信為難的站在那裡,心想自己絕不能先行出手,自己只會那幾招出
    手的招式,一定要依照自己的計畫進行,于是陳信擺出了一個自己適才研究了
    數小時的姿勢。

    只看陳信身形略側,雙腿微分,兩足似丁非丁,雙手微彎,一掌護胸,一
    掌護腹,十指分張但又向外抓,正是自古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怪姿勢。

    曹似同要不是剛剛被陳信莫名其妙的閃過,現在可要罵開了,這種姿勢下
    盤無力,不易出手攻擊;說要防守,以手對劍又不該將防禦圈壓的這麼小,真
    是搞不懂這小子。

    陳信這時說話了:『請謝兄先行發招。』

    這小子是在找死嗎?場邊有八成以上的人心中一起暗罵。

    謝日言神色更為凝重,心想這種招式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人果然
    深藏不露,謝日言也不再客氣,緩緩的發話說:『那麼,陳兄請小心。』

    但是眼看著陳信的架式好似破綻處處,又如同暗藏機鋒,謝日言功架雖已
    擺足,但依然不敢貿然出招。

    陳信心中其實也在發急,看謝日言遲遲未動,心中一緊張,氣勁緩緩的自
    指端發出佈於胸前。

    終于謝日言決定,先以一招六成攻勢四成防禦的『劍碎幽冥』出手,身形
    一動,縹緲的劍光直往陳信中盤掃去,但是陳信一眼望向謝日言的氣勁走向,
    發覺這招其實攻的是下三路,連忙看準謝日言氣勁變化的當口,左掌出,擋
    向謝日言的手腕去向,謝日言猛的發覺連忙變招,這招不再使全,方向一換直
    往陳信另一無防守的右腹穿去。

    陳信發現對方氣勁曲曲折折的轉向,右掌一翻又是朝著謝日言的手腕擊
    去,謝日言眼見陳信上三路空門大開,不及細思,半空中一翻一旋,不但躲過
    了陳信的攻擊,而右腳由身後陡然冒了出來,向著陳信前胸踢去。

    一般人很容易傷于這招逆旋踢之下,但是陳信發現在對方向下一旋之時,
    前半身的勁力全收,後半身的勁力一揚,于是雙手微提向外一送,勁力含而不
    放的擊向謝日言後腰,正好將謝日言輕輕送往三公尺開外。

    眾人在旁驚臆的一聲,這招正是擒掌中的一招『愈迎還拒」,只不過勁力沒
    放出去而已。

    謝日言人在空中無所施力,被送出數尺外,自然隨勢一個翻滾安然著地,
    一運內息,全身毫髮無傷,謝日言當然不甘心就此認輸,想了想也許自己大過
    小心,往前一衝,破魂劍法翻翻滾滾的全力使了出來。

    這下陳信可沒有這麼輕鬆,眼看對方速度大快,雖看清招式去向,但卻不
    及尋瑕搗隙的破招,只好依著對方攻擊的去向略作閃躲,偶爾腿掌擊來,也以
    腿掌回迎,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需要用出三成力道才能擋的住對方攻勢。

    陳信知道,自己之前的內息不到現在的兩成,對方的真實內勁,恐怕較古
    為年亦有過之而無不及,配上精湛的招式,昨夜王仕學敗的不冤。

    王仕學等人看陳信被包裹在劍光中,不禁又憂又急,王仕學見到謝日言拿
    出真功夫,也不得不心服口服,見陳信在劍光中閃動,兩人的勁力絕對不小,
    但偶爾傳來掌臂相交的聲響,卻又並不大大聲,實在難以理解。

    謝日言卻是越攻越驚,對方往往在最後一刻才閃出自己的劍勢,但自己就
    算竭盡全力也是沾不上邊,有時肢體相接觸,只覺得對方的勁力輕輕的將自己
    力道化去,雖然自己完全未受攻擊,但是這種仿彿自己一個人在練劍的感覺實
    在十分怪異。

    雖然怪異,謝日言也不敢稍停,對方的指掌似乎總是在自己的周身來去,
    彷佛一個不慎就會被對方擊中。

    幾位主任面面相覦,謝日言的功夫到這般程度已經難能可貴,陳信的功夫
    卻似毫無脈絡可尋,似擒掌而非擒掌、如傷拳而非傷拳,以不是十分熟練的方
    式在劍光中閃避,明明是在玩命,但是又絲毫無傷。

    而對于陳信的內勁表現,他們更是十分意外,明明由四級軍官莉絲雅傳來
    的訊息指出,陳信功力大進,咋夜斥候部林美雅又確定過了,怎麼今天完全
    不是這個樣子?更意外的是陳信的勁力居然全是柔勁,這完全超出了武學的常
    哉。

    場內場外眾人心思電轉之下,兩人交手己過百招,陳信慢慢的找出要從﹄
    個角度閃到另一個角度最順的方法,氣勁如何運行,腳步如何變幻,才不至于
    避的這麼狼狽,心中一喜,乾脆連對方攻來的腿掌也避了起來。

    這下子陳信自找麻煩,還是一般狼狽;謝日言也不好過,現在是貨真價實
    像是自己一個人練功了,但是就這樣撤劍著實又心有不甘,反正自己氣脈還算
    悠長,練就練吧。

    又過了數百招,兩人翻翻滾滾的鬥了半個鐘頭,陳信終于勉強能夠在對方
    的攻勢中自在的移動,現在陳信若是覦準對方招式用老的縫隙,一掌揮出,因
    謝日言現在已然竭盡全力,必然無法變招自救。

    不過陳信不愿意這樣獲勝,謝日言的功夫實在令他十分敬佩,而且又幫自
    己練熟了近距離中挪移的身法,一時想不出解決之道,只好先耗著。

    現在陳信雖全然不懂招式,但閃避已經不大需要用心觀察、全憑本能,于
    是多用心于尋找對方的破綻,輕輕的用掌指略作遙擊,掌力輕輕的在謝日言的
    破綻中擊出,期望謝日言知難而退。

    在外人眼中看來,陳信依然是在謝日言劍下手舞足蹈的閃避,但是謝日言
    卻感覺到壓力傳來,于是劍光也開始日收防守。

    片刻後,謝日言終于完全轉為守勢,這時謝日言欲脫身亦不可得,對方的
    勁力,一絲絲的穿透自己水潑不入的防禦圈,雖然似乎對方並無惡意,但是在
    從小嚴格的訓練之下,謝日言現在絕對不敢撤招。

    場外的人當然看不出玄妙,只覺得劍光由包裹住兩人,燮作包裹住陳信一
    人,之後又逐漸包住兩人,最後謝日言自己裹在自己的劍光中,剩下陳信一人
    在劍光外飄來飄去。

    這時陳信才猛然察覺兩人的處境,也不敢再做練習,伸手與謝日言再勢均
    力敵的對了一掌。

    這時他完全清楚謝日言的功力,掌中略帶兩成剛勁,只聽砰然一聲,兩人
    同時向外震開,謝日言提著劍正不知該不該再上,陳信連忙做了個揖說:『謝
    兄功夫精妙萬分,在下勉力周旋方可得免不敗,愚意以為,今夜到此為止可
    好?』

    謝日言聽得此言,瞬問在腦裡思索了遍,已知陳信有意相讓,不由得仰
    天長嘆一聲,向著陳信深深一揖說:『陳兄功夫深湛,在下萬萬不及,咋日愚
    魯貿然挑戰,萬請陳兄恕罪。』

    陳信連忙上前將謝日言扶起,說:『謝兄千萬不可太謙,今日之戰你我明
    明平分秋色。』

    謝日言還想說話,忽聽得左耳深處傳入陳信的聲音,.『謝兄若要幫我,千
    萬不可認輸,切記!.切記!」

    抬頭一望陳信僅是口唇微動,而自己右耳毫無聲響,已經知道這必定是傳
    音的功夫,終于明白陳信的內息較自己高強豈只一倍,但又這般囑咐,只好默
    不作聲。

    這時兩人的友人都已湧入場中,陳信轉頭望,王仕學等人正又驚又喜的
    走來,那雷可夫笑嘻嘻的說:『陳信你是不是嬴了?」

    陳信連連搖頭;『謝兄招式如此精湛,我只是僥倖未輸而已。」

    王仕學疑惑的看著陳信,一時說不出話來。

    一旁趙可馨喜孜孜的拉著陳信說:『陳信你好厲害,居然能和謝日言打成
    平手。』

    陳信看著眾人吃驚的表情,一面應答一面心想,看來就怏瞞不住了,這時
    林美雅在一旁傳來一句話:『陳信你過來一下。』倒是幫陳信解了圍。

    陳信一面答應一面快步走去,站到林美雅身前,林美雅還未說話,曹似同
    在旁忍不住的嚷嚷:『陳信你在搞什麼鬼?』

    林美雅連忙一揮手阻住了曹似同,一面與救護部的徐主任打了個眼色,向
    著眾人發話:『各位隊員,我們另外有事,現在由徐主任負責監場,好好的觀
    摩練習。』

    隨後向陳信以目示意,三位主任與陳信向著中心快步的行去,留下徐主任
    看著滿頭霧水的眾人,眾人只好搖搖頭,談談說說各練各的,直到深夜才逐漸
    散去。

    陳信隨著三位主任到達訓練中心西側的辦公室,辦公室并不大,不過在角
    落還騰出了空間放著一組沙發,三位主任坐下,陳信不知道剛剛做錯了什麼,
    不過近來發生了大多出乎陳信意料之外的事,陳信也慢慢的不再擔心了,反正
    船到橋頭自然直,立在一旁等著三位主任給自己答案。

    這時曹似同爆雷般的聲音冒了出來:『陳信,你那算是什麼招式?』

    陳信還沒回答,林美雅在旁一瞪曹似同說:『你別嚇壤了孩子。』轉頭對
    陳信柔聲的說;.『別緊張,你先坐下來再說。』

    曹似同被林美雅一堵,睜大了雙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孩子?我真有這麼小嗎?陳信坐下還不知道該不該說,又聽林美雅輕輕的
    說•

    『陳信,據我們知道,你內息已經達到九九迴行的境界,而且咋晚不論是
    御風術或是傳音的表現,你的內息絕不該是今晚所表現出來的模樣,你能不能
    告訴我們出了什麼事?.不是內息走岔了吧?』

    陳信這才知道原來各位主任早就知道自己的程度,難怪咋夜被林美雅追到
    的時候,對方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不禁鬆了一口氣說:

    『報告主任,是因為莉絲雅小隊長交代,絕對不可以把自己誤打誤撞的練
    功方法傳出,我是擔心讓其他的人知道了以後,不好解釋。』

    林美雅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陳信還是用心良苦。

    不過曹似同似乎不是這麼想,一吼:『管他們,說軍隊不准他們問就好
    了。』聲音雖大,不過聽的出來似乎已經沒在生氣了。黃主任在一旁連忙打圓
    場:

    『曹主任,小夥子想的遠,這樣也算是難能可貴,本來重視朋友就不是壞
    事,小夥子能兩者兼顧也不容易了。』

    轉頭一看林美雅還在瞪曹似同,又說:『林主任,小夥子比試了半天,也
    該渴了,是不是能讓我們沾光一起嚐嚐你的飲料?』

    小夥子?陳信心想總比被叫孩子好。

    林美雅的聲音傳來:『陳信你在地球上喝不喝畢爾多汁?』陳信連忙點點
    頭。

    眼看著林美雅娉婷的身形走開,似乎走向自己的辦公桌,黃主任轉頭對陳
    信說:『陳信,你沒學過兵刃嗎?』

    陳信搖搖頭,黃主任搔了搔頭說:『完全不用也不行啊……』

    這時曹似同看了一眼走開的林美雅,回頭靠向陳信低聲的說:『陳信,你
    對野戰部有沒有興趣?』雖努力壓低了嗓子,但還是蠻大聲的。

    陳信尷尬的笑了笑,正不知如何做答,林美雅的聲音傳來:『老曹!你又
    想跟我搶人?」

    陳信看著連忙正襟危坐的曹似同,不禁覺得好笑,心想不知他兩人是什麼
    關係,像個大怪獸的曹似同竟彷彿很怕嬌滴滴的林美雅。

    這時黃主任接著說:
    『陳信你馭物術熟不熟?』

    『還可以。』

    『那你都用什麼東西練習?』

    『幾根短棒……』陳信有點不好意思。

    這時林美雅端了四杯藍青色的畢爾多汁走來,每人面前放了一杯,陳信看
    著眼前這杯畢爾多汁,不禁想起以前與韓大肚、薛乾尚一起去冰果店的住事。

    雖然不過才幾天,竟仿佛是許久以前,當時林穎雅也是這般拿著略帶泡沫
    的畢爾多汁走來,想起離別的那一晚,陳信心情不由的為之一沉,搖搖頭舉起
    杯子大大的喝了一口,才發現三位主任還沒動杯,連忙把杯子放下,想道歉又
    難以措詞。

    黃主任圓圓的臉在眼前哈哈一笑:『小夥子,想到什麼了?以前的小女
    友?』

    黃主任只是開句玩笑,但是陳信臉微微一紅,心想林穎雅算不算是自己的
    女友?若沒有那一晚,陳信一定認為不是,但是現在……唉……現在兩人分隔
    兩地,想也沒用。

    陳信抬頭看著正在討論的林美雅與曹似同,這時曹似同正在說:『不然就
    把他送走。」

    『這樣不好。』林美雅搖了搖臻首說。

    送走?我嗎?去哪兒?陳信有些緊張。

    『不然怎麼辦,他跟這堆人混在一起,又顧忌東顧忌西的,這樣學不了什
    麼東西的。』曹似同繼續說。

    『我不放心,他又沒有什麼實戰經驗……』林美雅還是搖頭。

    一旁的黃主任看陳信在一旁無聊,向著陳信問:『陳信,你一次馭使幾隻
    棍子?」

    『二到三支……,主任是不是覺得不要大多比較好?』陳信想起那雷可夫
    說的話。

    『咦,你竟然有這種見識,不簡單噢。』黃主任有些訝異。

    『不,報告主任,是那雷可夫告訴我的,他對製造武器很有興趣。』陳信
    連忙解釋。

    『那雷可夫?』

    『報告主任,今天上課他也有發言,有點黑黑瘦瘦的……』這位黃主任似
    乎記憶力不大好。

    『我記得,我記得,也是兵工部的嘛。嗯,你們挺熟的?』

    『是,我們由一起南島來的。』

    『南島……喂喂……』黃主任轉頭打斷討論中的兩人,對著林美雅說:
    『林主任,陳信也是由南島來的那。』

    兩人停下了討論,轉過頭來,林美雅向陳信笑了笑對黃主任說:『我知
    道,而且和我一樣來自島西市。』

    陳信不敢相信,林美雅竟然也來自島西市,心理不禁泛出一股親近的感
    覺。連那雷可夫等人也不過是因為讀書而於近年才于島西市租屋而居,王仕學
    更是由南島的首府島南市飛來上課。

    『這也沒麼好奇怪的,白鳥星席考軍區的人,多半來自南島軍區。』林美
    雅頓了頓又說:『只不過來自同一個都市算是比較少見。』

    兩人相對的笑了一下,陳信忽然想起一件事,連忙間:『報告主任,我想
    請教一下,我的父親原來該算是南極軍區,不知道現在應該在哪?」

    『南極軍區?』林美雅與曹似同對望一眼,林美雅回問:『你父親是在哪
    種部隊?』

    『好像是野戰部,我只知道父親屬于南極軍區第一大隊。』

    『那該也在白鳥星系……』曹似同接著說:『現在地球上每個軍區只留下
    第四大隊和訓練大隊而已。也就是說,要不就在防守空間跳躍窗,要不就開拔
    到鳳凰星系了。』

    去打仗啦?陳信眉頭一皺。

    林美雅又是一瞪曹似同,轉回頭來望向陳信說:

    『陳信你也別擔心,鳳凰星的戰事我們雖不清楚,但是應該還沒有吃緊,
    你父親不是一定會被派往鳳凰星,現在派往鳳凰星的多是原來白鳥星系的軍
    隊,地球來的支援軍隊大多先去看守空間跳躍窗。』

    就在這時,不知由什麼地方傳來一陣嘟嘟聲,陳信仔細分辨原來是三位主
    任腕上的電波收發機同時叫了起來,三位主任對看了一眼,林美雅迅速的對陳
    信說:『陳信你先回去,我們明天再聊。』

    三人隨即起身,向著辦公室後的一道小門走去,陳信楞在那兒,看著正要
    走進小門的林美雅等人,這時林美雅回過頭來,看見陳信還沒走,點點頭向外
    揮了揮手,飄入門中。

    陳信一面向外行去,一面聽到門中隱隱曹似同的聲音:『……報告大隊
    長,剛訓練到第二天……是……明天……是……』

    這時陳信也走出了辦公室,已然聽不清主任們的聲音,慢慢的向前走了幾
    步,遠遠的看到救護部的徐主任正迅速的奔向辦公室,不過倒是將左手舉高到
    耳邊,經過陳信向陳信笑了笑,不停留的繼續往前奔去。

    陳信倒是聽到收發機中傳來的聲音:『……將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時間
    不夠也沒辦法了。……』陳信還聽到收發機中傳來曹似同『是、是』的回答,
    看來四位主任的收發機是屬于連線式的。

    陳信一面前進一面心想,明天看來會有不小的事,也不知道跟自己這群人
    有沒有關係,想起剛剛的畢爾多汁還沒有喝完,陳信倒覺得十分可惜,也漸漸
    地將剛剛的疑惑拋開。

    這時陳信雖向隊員聚集的西岸慢慢飄去,可是飄了沒一會兒,又想到不知
    道等一下要怎麼解釋,不禁一陣心煩,最近老是發生一些不可以說出去的事,
    這與陳信做人的習慣十分不同,讓陳信頗為困擾。

    其實陳信也不是個完全不會說謊的君子,只不過通常陳信要是扯謊,絕對
    扯那種不會被拆穿的謊,在陳信的原則下,破綻處處的謊,是不扯為妙;比如
    說有關自己的內息能力,就是一種太容易被發現的謊言,今晚好不容易瞞了下
    來,下次又該向這些朋友怎麼解釋?

    陳信想起比試之前眾人替自己擔心的情形,不禁有點慚愧,想想還是先避
    開好了,能躲一陣子就躲一陣子吧,轉身又向山上的森林飛去。

    到了林中的一處小空地,陳信發現空地中央有一塊兩人高的大石,陳信想
    起林主任叫他以石頭試招的事,于是緩緩落了下來。

    打量巨石兩眼,在一公尺開外,向著眼前的巨石隔空拍出一掌大約六成勁
    力的柔勁,丹田中的內息循脈而上,通過掌心無聲無息的向外發出。

    揮出後只見眼前的巨石颯颯有聲的落下了大約一公尺半徑的大片石粉,陳
    信看石粉還在掉落,想看看自己六成掌力能穿透多深,走上一步伸出右手一
    探,自己嚇了自己一跳。

    原來勁力竟穿透了近一公尺寬的石頭,現在兩端透空,石粉還在掉落,清
    了清石粉,這端徑約兩公尺,另一端穿透了徑約半公尺的小孔,看來這種功夫
    應該有用。

    陳信現在體內陰陽兩勁循環相生,補充勁力也比從前還快,無論是七陰三
    陽或是四陰六陽的控制已經隨心所欲,不過陰還是陰,陽還是陽,雖然一掌擊
    出威力極大,但是陳信依然不了解什麼時候該怎麼配勁,反正現在還不用太操
    心,看來要上戰場還有好一陣子,在訓練的時候盡可慢慢的問。

    陳信看著眼前穿了個大洞的石頭,心想要是給別人看到可就麻煩了,反正
    自己的剛勁還沒真正的試過,來一掌看看吧。

    陳信吐納了一番,自己的狀況很好,將剛勁運於掌心,卻忽然覺得自己的
    手掌似乎變大了十倍,低頭一看,還好,只是自己的錯覺。

    陳信也不了解為何會有這種錯覺,一手緩緩向前探出,空氣中隱隱傳來隆
    隆的聲音,而手距離石頭尚有一公尺,竟有如觸實物一般的感覺,而眼前石頭
    竟也略呈碎裂,陳信才明白己的錯覺來自氣勁的延伸,以前不是沒這樣過,不
    過沒有現在這般真實。

    陳信不再多想,兩掌迅速由外向內一合,只聽得隨著氣勁劃過空中,空氣
    由真空而聚合的傳來一串氣爆巨響,而當兩勁相擊合於巨石,又是轟的一聲,
    巨石碎裂成粉,向著前後兩端氣勁的縫隙急爆而出,聲音傳出數十公里,聲聞
    全島。

    巨響既然傳出,陳信顧不得在猝不及防之下,噴得滿頭滿身細碎的石粉,
    聽到四面正傳來飛往此處的破風聲,陳信抹抹臉上的白灰,吐了吐舌頭,再也
    不敢稍作停留,連忙將柔勁布于體外,將破風聲降到最低,施出最快的速度狼
    狽的貼地竄走,遠離現場、逃逸無蹤。

    陳信七藏八躲的直往海邊而去,不管整座島被他搞的沸沸揚揚,亂成一
    團,終于竄到北首的海邊,陳信不再遲疑,撲通一聲跳人海中直沉下去,一方
    面是洗去全身的石粉,一方面是找個妥當的地方藏起來。

    陳信藏入水中一面沖洗著身上的石粉,一面四下張望,雖然已是深夜,而
    白鳥星又沒有月光,不過陳信內息一運至雙目,藉著穿人水中微微的星光,還
    是將數公尺範圍內看的清清楚楚。

    這時陳信發現,不知為什麼,海底竟是光禿禿的一隻生物也沒有,沒有也
    罷,陳信將石粉沖淨,悠然漫步在數公尺深的海底,見四顧寂然,不禁暗嘆,
    多安靜,又不容易吵到人,早該到海底練功了。

    過了片刻,陳信浮出水面,在空中一面運功蒸乾水分,一面想,這裡的海
    水好像不怎麼鹹嘛,猛然聽到島上擴音器傳來嗚嗚的鳴叫聲,竟然是緊急集合
    的信號,陳信顧不得衣服未乾,連忙往訓練中心廣場飛去。

    因為適才大家都集合到聲音的來源處,所以沒多久就到齊了,陳信自然是
    最後一個,眾人看著陳信半濕半乾的衣服和頭髮,不禁奇怪的看著陳信,陳信
    一面回以尷尬的微笑,一面迅速的急步入列。

    大塊頭的曹似同站在隊伍前面,看著陳信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剛才正要緊
    急集合全隊的時候,外頭忽然傳來爆響,只好先去查看,雖然除了滿地白灰看
    不出所以然來,不過心底也想八成又是陳信幹的好事,亂了片刻後才集合,這
    小子又最晚才到,渾身是水不知道幹了什麼去了。

    曹似同轉念又想,那個王仕學和這個陳信其實都很有資格進入野戰部,不
    過當初在地球資料傳來分組的時候,自己心想這兩位都來自南島,留給林美雅
    的斥候部好了,沒想到竟然是錯過了一匹千里馬,不過說回來,這個陳信好像
    常出狀況,不知道對林美雅來說是好還是不好。

    看著下面一個個年輕的臉孔,每個臉上都充滿著疑惑,心中不禁有些過意
    不去,他們都才十九、二十出頭呢,正規部隊教育也要將近三十歲才能進部
    隊,這群孩子在軍隊教育體系之外修練,但能力卻毫不弱於正規訓練二十年的
    士兵,他們將來都是社會的精英啊,聯邦到底在想些什麼?派這些未來的棟樑
    上戰場?

    曹似同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看著這些年輕人,他清了清嗓子
    說:『各位注意,剛剛收到消息,我先向大家說明一下鳳凰星上發生了什麼
    事。』

    看了看有點興奮的眾人一眼又說:

    『敵人是鳳凰星上部分的罪犯與鳳凰星系的一些叛離官兵所結合而成,我
    們姑且稱他們為鳳凰叛軍,這些叛軍用各種方法脅迫鳳凰星上的人民參加,部
    分不參予叛變的人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敵人或擒或殺,所以那時在短短的一天
    之內,鳳凰星上的據點都落在叛軍的手上。

    消息傳來後,鳳凰星系在外空的部隊趕回鳳凰星,想藉強大的武力解除叛
    軍的軍備,但沒想到部隊中竟然被一小群叛軍滲人,每一艘卓卡的智能系統都
    遭到損害,最後只好迫降,而在近距離之下因敵人掌握超大型對空雷射而投
    降。

    聯邦知道消息後,派遣白鳥星系八大軍區的軍隊到達鳳凰星系,但叛軍放
    出消息,將許多不肯投降的軍民,加上禁制,囚禁在各大型對空雷射的發射中
    心,使得聯邦投鼠忌器,不敢在遠程將各發射中心摧毀,所以我們失去運用大
    型卓卡空戰的優勢。』

    曹似同嘆了一口氣,又說:

    『據知在鳳凰星一役中,有數名僅存的忠心官兵,見勢不可為,于是假作
    投降,混入叛軍,也傳回來相同的消息,所以聯邦更確定這些消息是真實的。
    聯邦與叛軍談判數日,無法取得共識,三天後談判破裂,各行其事。聯邦只好
    想辦法派遣小型戰鬥卓卡快速經過數萬公尺的高空,部隊由空中分散,而至地
    面聚合,也因此只在這十餘天,我們就喪失了數千名的優秀官兵。』

    看著氣氛凝重的眾人,曹似同面色堅定的說:『但是犧牲不是沒有代價
    的,剛才總部傳來消息,我方終于佔下了一處發射中心。』

    眾人忍不住歡呼了起來,曹似同待眾人歡呼告一段落,微笑說:

    『雖然成功的佔領了一處發射中心,但是並不代表戰爭結束,只不過我們
    的中型卓卡,將有空隙可以降落鳳凰星,但是相對地,敵人也正全力的攻擊我
    們,希望收愎這個發射中心,所以現在在鳳凰星上的情形是……我們佔領了一
    塊小地方,而外界卻是被叛軍重重包圍。』

    曹似同停了一下,又說:『雖然據可靠消息指出,叛軍為求收復這個發射
    中心,將大部分的叛軍集合在這個發射中心四周,其他的發射中心防範較為空
    虛,但是因為已經佔領了一座,聯邦也不愿意冒著再失去數千優秀官兵的風
    險,由空中攻擊其他的發射中心,何況萬一這座守不住,聯邦還可以將之隨時
    毀去,叛軍在三、五年內絕對無法再建,聯邦軍隨時可以反撲。

    不過這是最後一步,守的住自然最好,現在外圍的兵力已經藉著中型卓
    卡,不斷的運至鳳凰星上,所以……』眼光再度掃過眾人,緩緩的說:『……
    各位之中,屬于野戰部的十位隊員,和屬于斥候部的五位隊員,明天清晨將隨
    我和林主任,到一艘突擊型卓卡上報到。』

    陳信覺得陡然間全身肌肉一陣緊張,自己也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興奮。

    『另外,等一下黃主任和徐主任會選出數位救護部和兵工部的隊員,明天
    與我們一起同行,所有被選到的隊員,明天清晨七時前繳回無祖前冊,到宇航
    站大門集合,其他的人照常上課,希望即將離開這裡的各位同學,今晚好好的
    休息;其他的同學,部隊會派另外兩位主任來教導你們,在那兩位到達之前,
    這所中心暫時由黃主任負責。』

    曹似同睜大了雙眼,大聲的說:『現在,希望在這裡的各位好好的努力,
    不要掉以輕心,你的能力越強,戰爭時的存活率就越高,知不知道!』

    眾人連忙回答:『知道!』

    曹似同揮了揮手,向一旁走去,這時胖胖的黃主任施施然走向前說:

    『各位隊員,大家晚安。廢話不多說了,我和徐主任決定兵工部和救護部
    各派兩位,隨其他十五位隊員先到鳳凰星系,乒工部方面,我決定派出在這兩
    天中表現較為優秀的隊員,一位是……』

    又看了看手上的資料,陳信更確定他的記憶力絕對不好。聽黃主任繼續
    說

    『一位是那雷可夫隊員,一位是杜如妍隊員。』

    那雷可夫當堂差點昏倒,黃主任不理那雷可夫神色大變,接著說:

    『至于救護部,徐主任的意思是因為大家的表現都差不多,希望在兩個小
    時內有自願的,要是沒有的話,徐主任在兩小時後將另行指定。』

    黃主任想了想又說:

    『明天要出發的,到了卓卡上,自然有其他的前輩帶領大家,一樣要好好
    的學習,別忘了回去收拾行李,好,現在部隊注意!…解散!』

    陳信等人面面相覦,沒想到由南島來的四個人,竟然因為這種原因而還能
    在一起,趙可馨也走了過來,微笑說:『以後要多照顧人家喲。』轉頭,手向
    旁一比,對著王仕學說:『張小姐在等著你哪,還不快去訣別。』

    原來這時張婷正一個人站在一旁,不好意思過來,王仕學見狀連忙走了過
    去。

    陳信轉頭一望,那雷可夫這時正在驚訝當中還未恢復,陳信一掌拍了過
    去,笑說:

    『別這麼煩惱,大家還能在一起不是很好嗎?』

    那雷可夫回過神來,長嘆一聲說:

    『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又不會打仗,找我去幹嘛?』

    『別那麼擔心,也許有武器要修啊,也許也有武器要製造啊。』陳信笑
    說。

    『希望只是這樣就好了。』那雷可夫黯然的說。

    『沒問題的,你不是說要幫我們製造武器嗎?不一起去怎麼給我們。』陳
    信想到了一個好理由。

    『這……也是有道理,好吧,反正就算不願意去也得去。」那雷可夫終于
    認命了。

    『開心一點嘛。」陳信還在努力。

    『對了,陳信你剛是去哪裡了?這裡那麼大聲響你都沒出現?』那雷可夫
    想起另一件事來。

    糟糕,間到這檔事,陳信回答:『剛剛被抓去訓了一頓,說我的招式學的
    不夠標準,出手全無章法,被罵的一頭灰,我就鑽進海裹泡泡澡,痛快一下。』
    一頭灰是真的,不過不是被罵的,謊話中有三分真,也算交代的過去了。

    『我看主任他們真的很奇怪,你全無章法反而沒輸,照著章法來我看說不
    定就輸了;嗯……陳信,你看會不會是主任教的拳掌有問題啊?』那雷可夫在
    打抱不平了。

    陳信還沒回話,趙可馨先說話了:『陳信……你看張婷會不會自願參加?』

    『不會吧……』陳信倒沒想過,那雷可夫在一旁插嘴說:『誰會那麼傻
    啊?』

    趙可馨瞥了陳信一眼,對著那雷可夫說:『那可不一定,愛情的力量是很
    偉大的。』

    轉過頭去甜甜的對陳信說:『陳信,你說對不對?」

    看著他嬌俏可喜的模樣,陳信不禁有點怦然心動,點了點頭說:『也許
    吧。」

    趙可馨輕輕勾住陳信的手臂,倚著陳信,喜孜孜的轉頭對那雷可夫說:
    『你看,陳信也這麼說。」

    那雷可夫見狀搖搖頭說:『你們當然一鼻孔出氣。』轉頭對著古為年說:
    『老古,我們不用兒女情長的人,先回宿舍收拾吧。』

    古為年無可無不可,隨著那雷可夫而去,場中的人這時早已逐漸的散去,
    趙可馨彷彿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對陳信說:『陳信,我給你看個東西。』

    陳信看著一臉期待的趙可馨,只好點點頭,見她綻出一臉笑容,拉著陳信
    向上一提氣,陳信才知道原來要用飛的,兩人雙雙離地,破空飛去。

    星戰英雄第七章
    第七章 他鄉故知 OCR by Machawk麥克鷹

    陳信隨著趙可馨在半空中飛行,趙可馨似乎特別愉快,不但飛的慢,而且
    還不時回頭向著陳信微笑,不一會兒似乎到了,趙可馨拉著陳信向下飛去,陳
    信四面一望,也不過是一塊類似自己幾次修練的空地而已,正疑惑的看著趙可
    馨,趙可馨微微一笑,拉著陳信到一塊大石坐下。

    陳信見趙可馨一時之間似乎還不想說清楚,心想,反正不急,既來之則安
    之,陳信仰頭望向天際,在沒有月光的白鳥星夜晚,若是不運內息,四面仿佛
    一遍濃黑,只有無數五彩晶鑽似的星星,散落在頭上整片黑緞似的天空,明明
    滅滅閃爍不定的星光,一顆顆清楚的仿佛伸手就可以摘到一般。

    遠遠的海浪聲陣陣的傳來,仰望著天際的陳信,忽然覺得全身充滿著一種
    放鬆的感覺,這些天過的也太充實了,難得有這般閒適的感覺,自到白鳥星
    後,這還是陳信第一次好好的享受這裡的異域風光。

    靠著陳信身旁的趙可馨,似乎也陶醉在這樣的氣氛中,微微的將頭側靠在
    陳信的右肩上,良久不語。

    許久,陳信終于想起原來是為何而來,微微的轉頭,看見的是靠在自己肩
    旁趙可馨的一頭秀髮,海風撫來,一絲絲的髮絲飄打上陳信的臉上,癢癢的感
    覺似乎撩動著陳信的心,這時趙可馨彷佛也察覺到陳信的變化,抬起一雙映著
    星光的眼,迷醉的望著陳信,輕輕的說:「陳信……你討厭我嗎?」

    『不會啊。』陳信回答。

    『那……你喜歡我嗎?』這句可沒有這麼好回答,陳信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趙可馨見陳信一陣遲疑,映著星光的眼眸霎那間濕潤了起來,頭緩緩的低
    了下去,陳信的右手背一濕,竟是趙可馨的淚珠滴了下來。

    陳信心頭一熱,衝口而出:『我當然喜歡你。』

    趙可馨聞言抬頭,一雙猶帶淚痕的眼睛怔怔的望著陳信,陳信再無退路,
    向著趙可馨點點頭,趙可馨一陣羞澀,埋頭鑽入陳信的胸懷,陳信緩緩的輕撫
    著趙可馨的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陳信才想起兩人來這的原因,輕輕的說:『可馨,你不是要
    拿東西給我看嗎?』

    趙可馨這才起身,在衣袋中取出了一個帶著鍊子的薄薄金屬片,遞給陳
    信。

    陳信接在手中,眼看金屬片以古體篆書鐫刻著兩個字,寫著:『心』
    『相』,一面聽趙可馨柔聲的說:『這是我由家中帶來的護身符……明天就要上
    戰場了,這……給你帶著。』

    陳信連忙搖頭說:『你也要去啊,這怎麼……』

    趙可馨伸出食指比住了陳信正在說話的嘴唇,說:『我還有一個。』說著
    又取出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金屬片,不過上面寫的是:『心』『印』兩字。

    『這兩個護身符……本是一對,你一個,我一個。』說著將兩個護身符一
    合,陳信才明白,四個字合起正是:『心心相印』四字。

    趙可馨將金屬片掛在陳信的脖子上,說:『在完全沒有食物的時候,撕開
    護身符的一角,裡面有十粒濃縮營養液,取出一粒服下,可以維持好一陣子的
    體力,可是我希望……這只是備而不用……』

    陳信一陣感動,將趙可馨的身軀欖人懷中,原來女孩的身體是這麼的柔
    軟,趙可馨抬起頭望著陳信,輕輕的說:『你喜歡我,我好高興……』

    陳信看著眼前顫動的櫻唇,再也忍耐不住,低下頭掩住了趙可馨的聲音。
    良久,趙可馨忽地把陳信推開,陳信不禁有點後悔自己的唐突,看著趙可
    馨低著頭望著地上,陳信輕輕的說:『可馨……』

    趙可馨抬頭看陳信一眼,輕輕一笑說:『我……該回去整理行李了』轉
    身飛躍而起,向著宿舍而去。

    陳信一人獨坐,想起適才唇舌間的接觸,不禁為之低迴不已,眼望星空,
    一股又喜又愁的情緒湧上,陳信再也坐不住,向上一衝,直直飛回宿舍。

    眼看著將到宿舍,陳信倒不急著進去,在宿舍前數百公尺處的小徑下落,
    緩緩的走回宿舍,不久走到前方的十字路口,一條是陳信來的方向,男生宿舍
    應當向右轉,直往前走的話就是女生宿舍了,陳信站在路口,看著百十步外的
    女生宿舍,忽然覺得左側似有腳步聲,轉頭一看,一個女子腳步似乎有些遲疑
    的向著路口走來,因為路口燈光強,而陳信也無心運功,對方直到近前,陳信
    才看清原來也是熟人。

    『許麗芙你好。』陳信打了個招呼,原來是害羞的許麗芙。

    『你好。』許麗芙慌慌張張的點了點頭,停下腳步。

    對方停下腳步,陳信倒有點意外,沉默也不是辦法,陳信笑著說:『明天
    以後就見不到你了。』

    許麗芙臉又是一紅,搖搖頭又是點點頭,似乎有點不知所措。

    陳信面帶為微笑,假作嘆氣的說:『你這麼容易害羞,要是我受傷了你敢
    不敢救啊?」

    許麗芙似乎被陳信激的有點氣了,抬起頭來看著陳信說:『當……當然
    敢。』

    陳信一笑說:『那就好,不過我恐怕沒這個福氣了。」

    『是……不……不是……』許麗芙不知在說些什麼,似乎急的一跺腳又
    說:『我……先回去了,明天見。』連忙飛奔而去。

    陳信搖搖頭看著飛奔而去的許麗芙,明明說明天就見不到了,又說什麼明
    天見?.咦,不對,他剛是由辦公室來的,難道……?陳信不敢再想下去了,連
    忙向著自己宿舍快步邁進,轉念一想,許麗芙嬌羞的模樣,也頗讓人心動的,
    連忙伸手壓住胸前的護身符,冷冰冰的金屬觸感提醒著陳信別胡思亂想,忽然
    陳信猛然想起留在地球上的林穎雅,當場立定冒出一身冷汗,自己到底在做什
    麼?居然完全忘了她?一時之間,幾個女孩的情影在腦海中盤旋來去。

    半晌過後,無奈的陳信終于決定不再多想,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

    無元七三三年六月七日

    清晨六點多,陳信與王仕學等人繳交了無祖前冊,陳信心想,還好自己已
    經背熟了,與眾人收拾了行李一起到了宇航站,宇航站前還沒有人到,想來自
    己四人算是第一批到的,四人站定了等候,出征前凝重的氣氛似乎籠罩著大
    家,大家默不作聲遠遠望著中心。

    陳信心想,沒想到才來白烏星三天不到就要離開,對白鳥星的印象也只有
    這個小島,這就是所謂的軍旅生活嗎?

    隨著其他的人一個個到來,氣氛比較不是這麼緊張,趙可馨與柯芙娜等人
    一起到來,含笑地看看陳信,反常的沒有過來,這還罷了,陳信發現許麗芙竟
    然隨著她們一起出現,昨晚的預感成真,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轉頭一看,張
    婷也來了,看來救護部就是這兩位了,張婷恐怕是自願來的,至于許麗芙陳信
    就不敢再猜了。

    破風聲又傳來,俊秀的謝日言到了,謝日言看到陳信,連忙走近向陳信長
    揖問好,陳信只好長揖回禮,心中也不禁好笑,謝日言的言行雖然古板了些,
    但是人倒不錯,是可以交的朋友。

    眼看人也差不多到齊,兩位主任由宇航站走出,點點人數,不再多作說
    明,領著大家進入宇航中心。

    站在空蕩蕩的宇航中心停機坪上,只有幾艘年紀大的卓卡停在一旁,陳信
    正心想不會是這幾艘吧?忽然空中一黑,抬頭一望,一個長度近百公尺,寬、
    高約二十餘公尺的突擊型卓卡正降了下來,與一般民間用或運輸用的橄欖型卓
    卡都有不同,外型彷佛古時的飛彈,沒什麼特色。

    不過據說大型堡壘型卓卡外型頗似早已滅絕的古藍鯨,而小型戰鬥卓卡外
    型則類似大型鯊魚,不過因為雷射裝不下,所以主要是靠衝撞搏鬥的攻擊。

    卓卡安然著陸,在卓卡的右側前方距地十餘公尺處,忽地開了一扇門,門
    口出現了兩位軍官,神情愉快的隨著逐漸延伸的階梯走向列隊歡迎的眾人,侍
    對方走到眼前,曹似同一聲口號:『敬禮!』隨後是眾人異口同聲的一聲:

    『長官好!』

    曹似同接著說:『禮畢!』『報告!野戰部一級軍官曹似同、斥候部一級軍
    官林美雅,率同各部士兵共十九名報到,報告完畢!」

    對方年紀看來略大一些,應該是六十出頭,體能正邁人顛峰的黃金時期,
    這時向曹似同點點頭說:『很好,我們現在正缺乏優秀的野戰部、斥候部幹
    部,歡迎你們兩位。』

    隨即對眾人說:『各位,我是這艘中型突擊卓卡上的副船長勞里夫斯,我
    們先上卓卡,等一會由我身旁的參謀部組長魏其慮再向各位作一番簡報。』

    這位魏其慮組長瘦瘦長長,貌不驚人,面帶微笑,看來一臉精明,陳信不
    及多想,隨著隊伍踏進這艘中型的突擊卓卡中。

    進去後陳信發覺與上次的運輸用卓卡全然不同,外觀雖然還是青綠色,一
    進入卓卡內部,裹頭就轉變成淡綠,而且到處的燈光都非常明亮,充滿了一種
    舒適的感覺。

    前進了沒兩步就是一轉,向著卓卡的中腹而去,轉眼問,到了一個長寬約
    五公尺的小廳,再過去就是一個寬敞的長方形大廳,長約四十公尺,寬近二十
    公尺,大廳中有著數十個大小方桌,有十來位官兵間適的在其間休息聊天,有
    的在玩牌,有的在下棋,也有一些帶上虛擬盔,大概正在享受著天訊節目。

    陳信等人探頭探腦的偷看了幾眼,連忙回過頭來,這時副船長不知到哪去
    了,魏其慮組長站在前方,向著停下腳步的眾人說:

    『因為考慮到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第一次搭乘本卓卡,我在這裡說明一下,
    在我的左手邊和右手邊各有一個白色和黑色的上下連通柱,在這艘卓卡中,像
    這樣的連通柱還有四組大的、六組小的,請各位注意,白色的向上,黑色的向
    下,方向絕對不可弄錯。

    現在各位身後的大廳,是全卓卡的第四層中心,平時作為育樂中心,有需
    要時就是集合用的大廳,除這一層外,上下各有三層,向下主要是攻擊卓卡停
    泊倉、綜合倉庫、武器庫,向上主要是控制室、各級官兵寢室、醫護室、各部
    辦公室、當然還有餐廳,其他還有一些單位和房間,以後你們慢慢的就會知
    道。

    現在,我們要到上半部的一間小型會議室,略為說明一下今後的任務及執
    行要點,也就是說,我們該往白色的連通柱前進,自己注意一下,會飛的先進
    入、不會飛的在後,飛行或攀爬時請靠內側,速度每秒不要超過二公尺,進入
    連通柱前應先觀察是否有人在內,在連通柱內移動時,發現前方有人將進入,
    則應減速禮讓,前後至少相距一點五公尺……』

    魏其慮組長一口氣說了下來,連氣都不用喘一下,陳信大為佩服。

    隨後跟著魏組長走入白色連通管,這是一個大圓筒狀的直立中空管,直徑
    約四公尺,連通管將上下層連接著,在每一層都有個開口處。

    陳信進入管內,見到沿著白色管壁的四周,有著一排排類似梯子的黑色橫
    條,想來是供攀爬用的,眾人向上沒多久就到了第二層。

    走出連通管的第二層開口,眼前又是一個一樣的小廳,不過二面都各有一
    個出口的走道,直行了一會,到了一間小型的會議室,眼前數位官兵正忙碌的
    排放著資料,陳信等人魚貫的走入,依著官兵的指引就坐。

    陳信將自己的行李放置在腳邊,正低頭略作整理,放入椅下的凹槽的時
    候,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阿信!」

    這不是王仕學、謝日言、曹似同等人的聲音,但又是這麼的熟悉,阿信?
    到底是誰的聲音?陳信疑惑的抬起頭來一望,天啊!陳信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眼前一個瀟洒的身影,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容,是薛乾尚!

    『乾……』陳信差點叫了起來,薛乾尚搖搖頭,陳信後面的話只好又吞了
    回去,薛乾尚低聲的說:『你歸屬斥候部的吧?」

    陳信點點頭。

    『我一會兒去找你,等一下再聊。』

    薛乾尚繼續做著分發的工作,回頭又向陳信笑了笑,兩人心中同時泛起一
    股他鄉遇故知的欣喜,陳信覺得自己有滿腹的話想說,但是情況又不允許,只
    好強忍下來,轉頭看著眼前的魏其慮組長,陳信定了下心靜靜的聽著。

    原來這艘突擊卓卡編號是B33025原本就是屬于白鳥星系的卓卡,有個暱
    稱叫做『安妮』。

    整艘卓卡連他們在內,共有五位將官,二十五位軍官,五百0八名的士
    兵;將官分別是船長、副船長、參謀總長、控管總長以及一位負責對外攻防的
    戰務總長。卓卡上的控制除了這五位將官外,只需要三位軍官和五十餘名的士
    兵。其他四百餘人部分負責駕駛小型的戰鬥卓卡,部分負責地面任務。

    在『安妮』飛往鳳凰星的途中,將會告訴陳信等人鳳凰星的狀況,以及必
    備的知識,因為隨著地面戰役戰果的擴大,派往鳳凰星的地面部隊將更多,派
    出時將由一位軍官率領約二十名的各部士兵,組成一個可以獨立作戰的戰鬥小
    組,接受由卓卡上傅來的命令而攻擊敵方。

    說到這的時候,陳信忽然聽見由室頂傳來一長一短鳴嗚的聲響,魏組長忙
    說:『安妮要起飛了,各位拿好資料,坐穩了。』

    一面迅速的坐下,椅子也已自動轉成與陳信人等同一方向,陳信心裡才
    想,又不是沒坐過宇航卓卡,有必要這麼緊張嗎?過了數分鐘,忽地卓卡向上
    一浮,隨即直往斜前方衝去,陳信等人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眾人向後擠在椅
    子上,動彈不得,陳信自然的一提內息,才覺得好過些。

    但是這時前方幾位沒有拿好資料的隊友,手中的資料嘩的一聲直往後方甩
    去,還好坐在後方的多是野戰部的隊友,堅體術的修為都還算不差,沒有因此
    受傷,經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才逐漸的恢復普通的重力大小。
    這時魏其慮組長站起來,看著一團混亂的室內,搖搖頭說:

    『軍隊用的卓卡在加速的時候,動力值大約是五百到一千G,雖然邕內的
    引力控制也同時作用,但是幾g的誤差總是有的,所以若不是引力術練到收發
    由心,念動即發的境界,還是乖乖的待在椅子上,只要大概一、二十分鐘,內
    外引力的調整就能同步,也就無妨了。』

    看室中逐漸的安定下來,魏組長又說:

    『智能中心和增幅器是卓卡上最重要的東西,有的卓卡身上配備的是新型
    的引力增幅器,要是由能力夠的將領來操控,還有可能達到將近兩千G的加速
    度,所以在卓卡上,有空的時候就多練一練引力術,日子會比較好過……』

    隨著魏組長的說明,陳信才知道原來鳳凰星與白鳥星完全不同,因為大環
    境與地球近似,所以沒有經過大幅的改造,也因此尚留下了很多獨特的生物,
    經過了數十年,對鳳凰星上生物的研究還在進行中,因為人口數還不多,雖有
    較大幅度的了解,但是相信一定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生物。

    令陳信驚訝的不是這些,最令陳信意外的是鳳凰星竟然是一顆放逐星。

    聯邦政府在這數十年來,將大部分的地球與白鳥星的重刑罪犯留放至鳳凰
    星,當然也有一些無罪的人也在鳳凰星上居住,不過聯邦政府對罪犯的一些行
    為有略加約束,以求成功的建設鳳凰星。

    沒想到這次居然有人將罪犯將以組織,結合了部分軍隊中的叛徒,將聯邦
    在鳳凰星的分駐政府瓦解,還推出了原來的聯邦分駐政府副首長畢其多成立傀
    儡政權,聲稱獨立•

    鳳凰星上至少還有數萬名等待救援、無罪的聯邦公民,加上聯邦政府研
    判,待傀儡政權將迫降在鳳凰星上的各型卓卡修復後,必定開始攻擊白鳥星,
    甚至地球,雖然叛軍未必擁有這種技術,但鳳凰星的收復仍是勢在必行。

    經過了五個小時,魏組長才報告完畢,與眾人對了對字航時間,將電波收
    發機與卓卡上的智能中心連線,這樣可以藉著卓卡與任何有收護機的人連線,
    再交代一下每天的九點必須與自己的專屬組長聯繫,看下面二十四個小時的工
    作內容,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可以自由活動。

    但是綜合倉庫、武器庫、停泊倉等單位所在的下三層,加上頂層的控制
    室,未獲允許不得人內,以免干擾其他官兵的運作。

    陳信一看時間,現在才中午,因為野戰部人數較多,自己斥候部五人和兵
    工部、救護部的四人,現在都暫歸林美雅主任率領-- 不,離開了訓練中心,
    現在該稱林美雅組長了。

    九人向著林美雅集中,林美雅向著眾人說:『我這裡有你們的寢室號碼,
    等一會兒男孩子跟著曹組長,女孩子跟著我,到寢室放置行李,之後的時間就
    到處逛逛,雖然各部都有辦公室和娛樂室,但並不是只有本部的人才能去,不
    過到了明天九點,你們可要到斥候部的辦公室找我。」

    頓了頓,又說:『如果要練長時間坐功,記得先向我報告,免的讓我在整
    艘卓卡找你們。好了,女孩跟我來。』

    趙可馨看林組長沒注意,向陳信低聲的說:『等會兒,在這等我。』陳
    信點點頭,轉身見張婷也正在跟王仕學咬耳朵,四面一望,薛乾尚已經不見蹤
    影,只好拿著行李隨著野戰部的曹似同組長向著寢室行去。

    到了寢室,居然一個人一間,不過就是小了點,一二公里局的樓層分成上
    下兩間,坐臥都還寬敞,當然是絕對沒法站著,陳信東西一放,這時腕上的收
    發機忽然發出震動,陳信舉起手打開接收,聽到薛乾尚的聲音由收發機傳出:
    『陳信,到寢室了吧?」

    『到了。乾尚,你怎麼也在這?』陳信滿肚子問題。

    『別急,等我交了班,我們再好好聊聊。』薛乾尚老是老神在在的。

    陳信也習慣了,不再追問,換個問題問:『什麼時候?我在哪等?』

    『二十點的時候,嗯……就是晚上八點,你也知道,宇宙是不分日夜的。

    我們在第四層的大廳見,就這樣了。』薛乾尚隨即收了線。

    隨著收發機的寂然無聲,陳信不禁心情為之一振,真沒想到,乾尚也來軍
    隊了,更沒想到有機會在同一艘宇航卓卡上航行。陳信急著要將這幾天來的變
    化告訴薛乾尚,高興了片刻,忽然想到可馨要自己等她,連忙收了收東西,向
    著剛剛那間參謀部的會議室而去。

    到了會議室,有幾個不認識的士兵在裡面坐著閒聊,陳信不好意思進去,
    站在門外等候,不久趙可馨出現在走道的一側,向著這兒呼喚:『陳信……』

    陳信向趙可馨揮了揮手示意知道了,向趙可馨走去,兩人會合之後,畢竟
    在陌生的環境�堙A趙可馨沒有馬上拉著陳信。

    陳信自然的走近笑笑說:『我們去大廳好了。』忽然發現趙可馨反常的低
    著頭沒有作聲,才發覺自己竟不自覺的牽著趙可馨的手,陳信尷尬的一笑,輕
    輕的鬆開對方的手,沒想到在自己掌中的小手卻反而緊了緊,趙可馨緩緩抬
    頭,搖搖頭柔聲的說:『別在這兒……』說著又放開了手,快步的向連通管而
    去。

    陳信作聲不得,心裡一陣欣喜,快步追著可馨而去。

    兩人到了大廳,陳信開心的告訴趙可馨遇到薛乾尚的事,聊了半小時,陳
    信提議到處逛逛,兩人由第四層的大廳、餐廳,逛到三樓的寢室、再逛到二樓
    的各部室,果然在斥候部的休息室發現王仕學、李麗菁和柯芙娜三人,而且連
    兵工部的那雷可夫、杜如妍和救護部的張婷、許麗芙四人部在,看來這一小組
    就只自己兩個人脫隊了。

    陳信與眾人打了招呼後,那雷可夫首先發難,叫著:『陳信,你約會也不
    是這樣約的,我們還年輕,不適合單獨約會,容易出事。』

    陳信還來不及說話,那雷可夫又說:『你看老王多講義氣……」這一說,
    趙可馨還沒什麼,張婷的臉倒有些紅了。

    『那雷可夫,你說歸說,扯我幹什麼?』王仕學聽不下去了。

    『陳信,你看老王多難伺候,說他講義氣也不可以,做人真難啊。』那雷
    可夫裝模作樣的長吁短歎。

    陳信看見低頭不作聲的許麗芙,心裡忽有一絲的不安,兩人落坐後陳信連
    忙解釋:『我們剛剛四處逛了逛,你們沒有到處走走嗎?』

    『我們逛的……比較快一點。』李麗菁微笑,語帶捉狹的說。

    這時那雷可夫倒替陳信解圍了,對陳信和趙可馨說:「算了、算了。陳
    信,這兩位你們該認識吧?』那雷可夫指著許麗芙和杜如妍嚷著。

    陳信回答:『當然認識,不過沒好好聊過罷了。』陳信當然不好意思說,
    自己對許麗芙印象較為深刻。

    那雷可夫接著開始替這兩位介紹,許』麗芙自然是熟人了,杜如妍是個擁有
    褐色頭髮的女孩,近看還有一些雀斑,隸屬于兵工部,算是那雷可夫的同行。

    聊了聊,王仕學提到咋晚的事,疑惑的對陳信說:『陳信,你昨晚到底是
    怎麼對付謝日言的破魂劍法的?』

    陳信心中已有腹案,不慌不忙的對大家說:『你們也知道我不懂招式,不
    過富謝日言施招的時候,我覺得好像大概知道他劍勢的去向,大概是前天仕學
    與他對戰的時候,看熟了吧。』

    眾人一陣默然,覺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有問題。

    陳信看著眾人的反應又說:『最近修練,我的內息似乎提昇了不少,不過
    一開始我也不敢和他對攻,只是儘量由側面擊偏劍勢的去向,所以直到最後幾
    乎沒有出招……』

    王仕學乍聽之下,彷彿若合符節,雖然還有』絲難解,不過想來陳信也未
    必清楚,心想這樣說來咋夜一戰陳信可真是僥倖,而自己的劍術一定還要加
    強,下次一定要拼過謝日言。

    李麗菁在一旁忽然說:『講起來,我們也該在這些天多練練功夫,免的糊
    裡糊塗死在敵人手裡。』

    柯芙娜一點頭說:『隔壁就是我們參謀部的演武廳,要不要去練練?』

    眾人同聲應好,起身欲住隔房行去,這時陳信察覺到時間已經不早,心中
    牽掛著與薛乾尚的約會,只好向眾人告了罪,離開參謀部會議室中的眾人,向
    著大廳而去。

    眾目睽睽之下,趙可馨也不好追著去,與陳信相望微微點頭,目送陳信而
    去。

    陳信走到四層的大廳,望去依然是二、三十名官兵散坐在內,陳信與眾人
    皆不識,找了個沒人的桌椅坐下,片刻後薛乾尚施施然的走來,走到陳信面前
    坐下。

    陳信一開始的興奮已過,不過心中還是充滿著欣喜,看著眼前的薛乾尚
    陳信似有滿肚子的話要說,卻一時又不知由何說起。

    還是薛乾尚先開口:『阿信,近來好嗎?一個月不見了。』

    陳信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想起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事,真不是一句好
    或是不好可以回答的。

    足足有一個月了,當時與薛乾尚在林穎雅的冰果店分開,兩人就未曾再
    見,雖然一個月其實不久,但是現在的自己,其實與一個月前已經有相當大的
    不同,陳信還沒說話,薛乾尚又接著說:

    『這個月我們兩個應該都有相當大的進步,我看得出來你舉手投足似乎都
    有不同,相信你在戰鬥上的技巧,一定有大幅度的成長。』

    陳信自己倒沒注意到,自從體會到勁發于外的走向後,相應著周遭的情
    形,自己無時無刻都在不自覺的調整著渾身氣勁的運轉,相應于整個空間,如
    今薛乾尚一提醒,陳信才注意到,確實自己連移動邁步的方法都與以前有所不
    同,而王仕學等人,與陳信相熟也只在這個月,自然無法察覺。

    陳信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真是不知從何說起,說說你怎麼來的吧?』

    薛乾尚才慢慢說出這一個月的故事,他並沒像陳信一路曲折這麼多,因為
    他被徵求主要是因為天機術過人的造詣,所以直接就由地球飛往白鳥星,而後
    上了這艘中型突擊卓卡----安妮。

    一個月中只花了半個小時背熟了無祖前冊,其他的時間,除了有空稍稍練
    練自保的功夫,就是取出過去各種大小戰役紀錄,玩猜謎的遊戲,看看能不能
    判斷出可能結果,最後就是將鳳凰星上的現在戰場情報組合彙編,并提出意
    見,供上級作為是否有獨立作業能力的參考。

    安妮上的人除了部分原來的官兵是來自白鳥星上,其他補充的兵員大多是
    來自地球的南島軍區,薛乾尚也有想過也許會在這遇見陳信,不過機會大約是
    五十分之一弱,所以也並不期待,沒想到今天真的遇見了。

    陳信也將這一個月的大小事情,大略的向薛乾尚敘述,連自己差點走火而
    功力大進的情形也沒瞞他,不過自己如何突破的方法倒是遵照莉絲雅的囑咐沒
    說出來。

    薛乾尚自也明白莉絲雅為何不准陳信說,陳信大大小小的事不斷的敘述,
    不過也許是不好意思吧,陳信在敘述中,將趙可馨和許麗芙這兩個女孩的事情
    提的的較少,而且很自然的,陳信略掉了和趙可馨接吻定情的事。

    兩人談談說說了許久,十分的愉快,片刻後一直聊到在安妮上相遇,過了
    片刻陳信想想又問:『對了,你有沒有地球上的消息?』

    薛乾尚也面帶笑容說:『現在速度太快,是不方便和地球聯絡的,不過我
    出發前,大肚還在罵你。』

    『怎麼?』陳信饒有興味的等著下文。

    『他說你怎麼連最後一節課也不去上,就算要去軍隊也該來講一聲,還叫
    我遇到你時,告訴你說:『回去別找他。』薛乾尚笑笑的說。

    陳信知道大肚是替自己擔心,忽然問好懷念大肚的胡言亂語,兩人間一陣
    靜默。

    過了一會兒,薛乾尚起身,向陳信說:『我也該回去了,我估計接下來的
    十來天你會十分間,多加強一下自己的戰鬥能力,地球還有人在等你呢。』這
    話有玄機,陳信一陣心虛。

    看陳信不作聲,薛乾尚繼續說:『對了,只要按下電信收發機上的聯絡
    鈕,就可以聯繫到安妮的智能中心,你有什麼事就請安妮轉到我的收發機上,
    我們就可以通話了。』

    話畢,薛乾尚轉身而去。

    之後的十天,陳信真的沒什麼事,有時和薛乾尚聊天、有時與趙可馨獨
    處,兩人偶而身體接觸的溫柔滋味,讓初嚐甜蜜的陳信覺得暈陶陶的。

    當然更多的時間是與斥候部的眾人一起修練功夫,這段潛修的日子陳信依
    然不好用全力,只好不斷的尋找更好的發勁方法,和練習怎樣飛行中的轉折才
    會更靈活,倒是頗有所獲。

    不過後來的幾天都沒見到那雷可夫來斥候部,之前才聽他說在兵工部的休
    息室發現個有趣的玩意,隨後都只是在九點報告的時候見到一面,然後又匆匆
    而去。

    古為年也多在野戰部練習,據說曹組長親自對他特訓,也許兩人的味道相
    近吧,總之這些天,眾人似乎越接近鳳凰星,越是沉默的苦練。

    星戰英雄2第八章
    machawk麥克鷹
    第八章 初為人父 OCR by machawk

    無元七三三年六月十八日

    到了第十一天早上,那雷可夫走到斥候部的演武廳,神秘兮兮的拉著陳信
    和王仕學到一旁,低聲的說:﹁記不記得我說過要替你們做武器?﹂

    兩人聞言點點頭對視一眼,心想難不成作出來了?但是那雷可夫又是兩手
    空空的,這是什麼意思?那雷可夫不再說話,引著兩人離開演武廳,鑽到自己
    的寢室中,三人盤膝坐下。

    王仕學心急,連忙問:﹁你做了什麼?﹂

    ﹁別急,聽我說,你們知不知道卓卡是怎麼來的?﹂

    陳信倒是不知道,王仕學回答:﹁不是在兩百餘年前無皇五世命名的嗎?﹂
    他也只知道這麼多。

    那雷可夫皺眉:﹁我是問材料,你們知不知道怎麼來的。﹂兩人搖搖頭。

    那雷可夫得意的說:﹁我本來也不知道,不過在兵工部的休息室,一堆供
    試作的材料中,發現了一樣奇怪的東西……﹂

    王仕學打岔說:﹁那跟武器有什麼關係。﹂

    那雷可夫搖搖手:﹁當然有關係。我發現那東西是一種生化材料,想起上
    課時提過斥候部的標準武器就是用生化材料,作起來比較耗費時間,所以好像
    放了很久沒人動,拿起來一看……﹂那雷可夫兩手張開比了比,﹁……大約是
    這般大小,將近二十公斤,正準備動手切割的時候,忽然覺得怪怪的,原來……﹂
    那雷可夫聲音壓的更低,慢慢說:﹁原來是智能型的生化材料。﹂

    ﹁你是說,卓卡就是用這種東西作的?﹂陳信問。

    ﹁絕對沒錯,那時我發覺那東西對切割、穿剌等等刺激會有無意義的反
    應,我用元素搜查法,找尋他的智能中心,發覺竟然沒有智能中心。」

    ﹁那就應該不是卓卡啊?﹂王仕學有點不耐煩了。

    ﹁這你就不懂了!﹂說到元素性質,那雷可夫可是權威,王仕學只好乖乖
    閉嘴。

    那雷可夫繼續說:﹁因為卓卡的大小不同,智能中心的功能也不同,所以
    我判斷卓卡的主要材料一定是這種東西,然後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將各部分的反
    應神經牽繫起來。﹂

    ﹁牽繫不起來不就跟普通的生化材料一樣嗎?﹂陳信問。

    ﹁開玩笑,我那雷可夫豈會這樣認輸,我馬上運用元素搜查法查看卓卡的
    構造。﹂

    ﹁這艘卓卡?安妮?﹂王仕學訝然失聲。

    ﹁噓----小聲點。我發現原來卓卡的聯繫系統其實和人類差不多,不過在
    查探到智能中心的時候,被安妮的防禦系統發現了,還好我逃的快。﹂

    那雷可夫吞了一口口水,繼續說:﹁所以我那時沒查出卓卡的智能中心是
    如何設計,不過既然知道是以生物形式設計,就難不倒我,所以……﹂

    玩起武器,那雷可夫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陳信越聽越奇,連忙問:﹁那後
    來呢?﹂

    ﹁後來我取了一小塊,試了半天,才發現只要將做好的神經叢結合,再加
    以有機化,因為本來就有電路聯繫,它就會自動組織成智能中心,而且還有回
    應。﹂

    ﹁回應?你說回應是什麼意思?﹂王仕學奇怪的問,卓卡一向只接受指令
    的。

    那雷可夫得意的笑了兩聲:﹁就是說會拒絕你的指令。﹂

    ﹁那不是麻煩了嗎?﹂王仕學問。
    ﹁不,該說更像人類了。﹂那雷可夫回答。隨後四下看了看,謹慎的伸出
    右手的手掌。

    兩人仔細的望向那雷可夫的手掌,看來看去還是空無一物,忽然由那雷可
    夫的衣袖中探出了一根拇指粗的乳黃色半透明物體,伸出來的部分大約十公
    分,後半還隱藏在那雷可夫的袖中,不知道有多長。

    陳信與王仕學盯著這根無以名之的東西,只見那東西在那雷可夫的掌心直
    立了起來,搖了兩下,彷彿向兩人打招呼,這時那雷可夫說:﹁你們看這個。﹂

    只見那雷可夫左手的手掌取了一塊金屬出來,接著說:﹁這是一小塊鐵,
    要是想把他轉換成鎳,因為原子序只差兩個,以我的能力大約需要二十分鐘,
    可是你們看。﹂那雷可夫將兩手靠近,那個乳黃色的小東西忽然向著鐵塊一撲
    整個包了起來,過了數分鐘,小東西忽地又張開變回原來一根拇指粗的小棍。

    兩人再看那塊鐵塊,不!現在已經變成鎳塊,再望向那雷可夫,只見他對
    兩人得意洋洋的微笑說:﹁怎麼樣?﹂

    兩人疑惑的對看數眼,王仕學懷疑的問:﹁你做了一個元素轉換器?﹂

    那雷可夫得意的笑容當場消失,急急的說:﹁你們還看不出來嗎?這是一
    個超越智能卓卡、能夠自由變形,還能夠能力增幅的劃時代兵器!﹂

    ﹄頓又接著說:﹁你們看,原來以我的能力需要二十分鐘才能完成的事
    情,加上它的幫助,只需要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時間,也就是它將我的能力
    提高了三到四倍。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它的能力結合在一起,心意相通,更
    能增加客觀的判斷……」

    ﹁等一下,你和一根麵條心意相通?﹂王仕學還是不信。

    ﹁不然你們試試。﹂那雷可夫好像真的火了,手一伸,意思是叫兩人碰碰
    看,接著說:﹁只要接觸到就可以。﹂

    兩人手一伸,碰觸到小東西上;兩人毫無所覺,片刻,王仕學手先縮了回
    來,開口就說:﹁那雷可夫,你開的玩笑不好笑!﹂這時陳信也縮回手,向著
    那雷可夫搖搖頭。

    那雷可夫一臉訝異,連忙說:﹁等一下,陳信你催動內息試試看。﹂他心
    想似乎陳信還有一點相信他的話。

    陳信再伸出手,依言略為催動內息,忽然兩人一震,陳信與那雷可夫兩手
    向後彈開,王仕學還來不及奚落,那雷可夫已經在叫:﹁怎麼會這樣,不該是
    這樣的,它不愿意與你們通訊。」

    隨著往頭上的柜子一拉,跌落了兩根比手臂略為粗長的乳黃色棍子,那雷
    可夫哀哀的說:﹁我都做好了,還沒試而已,怎麼會沒用?明明催了內勁就有
    反應的……﹂

    王仕學搖搖頭說:﹁算了,陳信我先回演武廳了。﹂低頭出了房門。

    陳信心中不忍,舉起了兩根棍子拋了拋接在手中,大概一根差不多將近十
    公斤,心裡也是不解,陳信是相信那雷可夫不會無端開這種玩笑,不過他說的
    效果為什麼看不出來呢?明明不過是兩根棒子嘛。

    這時那雷克夫還在那唸:﹁明明那時一催內勁就有效的啊……﹂

    陳信心中一動,兩手將內勁催了下去,忽然覺得一股奇怪的感覺由手心傳
    來,陳信忽然有喚醒兩個心靈的感覺,就在同時手上的兩根棒子忽地一軟,滑
    過手心,順著手臂鑽入衣袖,溜到了陳信的胸腹前後包圍了起來。

    陳信大驚失色,正想運勁震開這兩個怪物,忽然感到這兩個心靈傳來一種
    孺慕的感覺,仿彿兩隻出生不久的小狗正依偎著自己,不愿分開,陳信的內息
    不由得一緩,這時那雷可夫的聲音傳來:﹁咦!就是這樣,陳信,你做了什麼
    它們怎麼忽然聽話了?﹂

    陳信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如何回答?只好搖搖頭說:﹁我沒做什麼
    啊。噢,我運了內勁送進去……跟這有關嗎?﹂

    那雷可夫連連點頭,說:﹁對、對,我那時也是這樣,然後它也是鑽進我
    的胸前,足足二個小時後才敢探出頭來。﹂那雷可夫一面將手探往陳信的胸
    前,一面說;﹁陳信,我摸摸看……﹂

    陳信知道那雷可夫的意思,點點頭,那雷可夫將手伸進陳信的衣內,這時
    陳信忽然覺得被那雷可夫接觸到的左半塊,清清楚楚的傳來拒絕的感覺;右半
    塊似乎也察覺到,同時傳來恐懼的感覺,似乎那雷可夫的手是一種可怕的東
    西。

    陳信心中不忍,正要叫那雷可夫將手抽回,忽然覺出那雷可夫送了一絲的
    勁力進來,馬上發現胸口一震,左半塊將那雷可夫的手彈了出去,而這時左半
    部傳來更為厭惡、難過的訊息,右半部似乎又驚又怒,兩邊同時驚跳不安。

    陳信越來越覺得像是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依偎著自己,正害怕的哭泣,不
    由得將雙手至于胸腹間緩緩的撫動,一面心中呼喚著:﹁別怕,別怕。﹂才慢
    慢覺得,兩個心靈驚恐的情緒似乎慢慢平定,又日復原來一片溫馨的感覺。

    回頭看那雷可夫,見他一臉疑惑的看著陳信說:﹁奇怪,你成功了嗎?﹂

    陳信苦笑的回答:﹁它們好像很怕你。﹂

    那雷可夫間言大怒:﹁怕我?這兩個小子難道不知道是我把它們做出來的
    嗎?你們兩個臭小子給我滾出來。﹂

    那雷可夫對著陳信胸口大罵,要是有人在旁,八成會以為是在罵陳信。

    陳信胸口又起了反應,連忙對那雷可夫說:﹁別大聲嚇壞了……﹂一時陳
    信自己也愣住了,難道要說﹁孩子﹂嗎?

    那雷可夫冷靜了下來,思索片刻才恍然大悟的說:﹁我明白了!.﹂接著
    說:﹁這種智能系統,是一種認主的系統。﹂看陳信似乎不了解,那雷可夫比
    手畫腳了起來:

    ﹁有些鳥類在破殼而出的時候,看到的第一種生物就會當作是自己的母
    親,連真正的父母也不認得,它們就是這樣,破殼的關鍵就在于送入的內勁,
    從此它們結合了你的能力,不願再接受其他人內息的試探。﹂

    ﹁那為什麼它們那麼怕你呢?﹂陳信、心想,剛剛自己和王仕學都有碰選田
    可夫的小東西,也是讓他們兩人碰啊。

    ﹁它們現在就像嬰兒,陌生的事物會十分的恐懼,應該幾個小時後就會好
    一點。﹂

    ﹁那麼快?﹂陳信有點不相信,嬰兒長的哪有這麼快。

    ﹁不要忘記,你們的心是連在一起的,你所有的思考,都會進入它們的智
    能中對它們教育,所以心智的成長會很快。放心吧,當初我三個小時就教的它
    敢面對這個世界了。﹂

    ﹁那麼說,王仕學的……﹂陳信心想是不是該分一個給王仕學,轉眼間兩
    個心靈又傳來無奈和害怕的感覺,陳信只好將這個念頭壓下。

    同時聽那雷可夫說:﹁來不及了,它們一定不願的。算了,誰叫老王不
    信?別管他」想想又說﹁對了陳信,你該替孩子們取個名字了,我這個叫
    ……小黃?不好、不好,聽起來像小狗……小蛇?小條?……﹂

    陳信不管那雷可夫取什麼名字,心中正在混亂,莫名其妙多了兩個認自己
    做爹的孩子,以後還要拿來當武器,這麼匪夷所思的事那雷可夫也搞的出來,
    以後是不是該跟他保持距離?陳信嘆了一口長氣,向正在想名字的那雷可夫打
    了招呼,離開這間房間,回到自己的寢室,想著自己該要怎樣才能讓孩子快快
    長大?

    到了寢室內,陳信枯坐在床上,心中想著,這麼軟綿綿的東西要怎麼拿來
    當武器?當鞭子嗎?轉念又想,自己如果算是他們父親的話,這算是個單親家
    庭了,不過說來奇怪,那雷可夫的能力是很不錯,但是如果像他說的這種劃時
    代的兵器,怎麼可能沒人做過,又不是什麼大特殊的東西,不過是卓卡的材料
    嘛?咦,記得剛來安妮上的時候,魏其慮組長說過一樣叫做﹁引力增幅器﹂的
    東西,難道這塊是整個卓卡最重要的一部分嗎?不可能啊,重要的東西怎麼會
    讓那雷可夫找到,他不會是哪兒偷來的吧?

    不過自己也操縱過卓卡,卓卡的智能中心明明沒有這種能力的啊,通常一
    般的智能中心最多不過能把所接觸、所觀察的事物通知操縱者,由操縱者下指
    令執行而已,聽說軍中的卓卡還加上「指令輸入」的功能,雖然不大明白是什
    麼意思,但是跟現在這兩個是絕對的不同,想了想陳信按下電信收發機,安妮
    上的智能中心傳來等待輸入的訊息,陳信向著收發機說:﹁請接參謀部薛乾
    尚。﹂

    ﹁您好,我是薛乾尚。」

    ﹁乾尚,是我阿信,我有個問題想間你。﹂

    ﹁這麼急,什麼事?﹂本來在數小時後陳信與薛乾尚就有約了,難怪薛乾
    尚覺得奇怪。

    ﹁你知不知道卓卡上所謂的指令輸入至什麼意思?﹂陳信心想可能薛乾尚
    會知道。

    ﹁那是指卓卡的智能中心在製造的時候,所加入的情況指令,簡單的就像
    啟動和停止時的緊告鳴聲或是食物系統等等的運作,特殊的比如說駕駛員昏迷
    或是不能操作數小時,卓卡會在發射回歸訊息的基地中自動選擇最近的地方求
    救,當然駕駛員也可以輸入一些指示,比如說駕駛員休息時該往哪個方向,或
    是多久之後叫醒駕駛員等等……﹂薛乾尚慢條斯理的回答。

    ﹁等一下,回歸訊息是幹嘛的?﹂陳信不懂的事蠻多的。

    ﹁回歸訊息是指不怕暴露出位置的基地,不斷散發出來的電訊波,這種電
    訊波是專門用來讓卓卡認路回家的。﹂薛乾尚嘗試用簡昱點的說法。
    ﹁噢……﹂

    ﹁阿信你問這幹嘛?又沒有讓你去駕駛戰鬥卓卡。﹂

    陳信心想正是一言難盡,等一會兒兩個小傢伙敢出來的時候,用看的比較
    快,于是回答:﹁嗯,晚上見面再向你細說好了。﹂兩人隨即結束了通訊。
    陳信心裡越想越不對,再度走出房間,來到那雷可夫的寢室。走到門前,
    那雷可夫正推開室門,抬頭一見陳信,高興的說:﹁你來的正好,我正想找
    你。﹂說著又退回房去。

    陳信鑽人房中,見那雷可夫伸出手掌喜孜孜的說:﹁陳信,我叫他小雷,
    你覺得怎麼樣?﹂這時那根小東西鑽了出來,左搖右擺似乎也很高興。

    陳信遲疑的說:﹁小雷?﹂這時小東西猛的一探,直伸到陳信眼前,前端
    兩公分向下點了點,似乎在向陳信點頭。

    小雷身體拉長,但是也跟著變細,陳信想笑又笑不出來,對著那雷可夫
    說:﹁那雷可夫,你先把……小雷收回去好不好?﹂

    那雷可夫還沒說話,小雷已經縮了回去,那雷可夫接著說:﹁小雷說你討
    厭它。﹂

    陳信愣住了。那雷可夫接著說:﹁我告訴他不會,可是小雷不信。﹂

    陳信頭越發大了,不信?還有這種事?只好說:﹁不然,讓它……讓小雷
    出來吧。﹂

    小雷馬上又鑽了出來,盤旋到陳信的手掌,隨後在室內四處游移。不過一
    端始終連在那雷可夫的手腕。

    陳信看了有趣,對那雷可夫說:﹁你怎麼不讓它自由自在的移動,抓著他
    幹嘛?﹂

    ﹁不是。﹂那雷可夫回答:﹁小雷是依靠著我的能量而思考、移動,離開
    它就動不了了。所以它也不會願意離開我,總有一部分留在我身上。」

    啥?那不是說自己身上的也是這樣?

    那雷可夫繼續說:﹁不過平常小雷耗的能量很少,比起我們移動同質量的
    物體還輕鬆,因為它的能量消耗不是用燃燒來產生,所以也不會有廢物排出的
    困擾。對了,你怎麼忽然來了?替兩個寶貝取好名字了?﹂

    陳信這才想到自己來的原因,連忙說:﹁那雷可夫,你想這種東西怎麼會
    放在那沒人管?﹂

    ﹁我哪知道?放在那裡的都可以用啊。﹂那雷可夫聳聳肩。

    ﹁我的意思是,這種東西要是不珍貴的話,一定到處都見得到像小雷的東
    西,雖然你的能力很強,但是應該也不是只有你做的出來啊。﹂

    那雷可夫想一想說:﹁也對,不過管理的人說,放在那就可以用的。該不
    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呀。小雷,不行!﹂

    最後一句是對小雷說的,原來這時小雷正移到那雷可夫頭上的柜子中,陳
    信只見那雷可夫一叱,小雷就咻的一聲縮回那雷可夫身上,然後又緩緩的鑽出
    來,陳信還沒問,那雷可夫就先行解釋:

    ﹁小雷想穿破櫃子看看,也沒間我一聲,但是我自然會知道;我看似乎來
    不及阻止,只好內息一收,這時它就會收回原來的樣子。附在我的胸前,只能
    思考,我告訴它不能亂來,再放它出來。﹂

    陳信一聽忙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收束內息,身上的這兩個也會掉出來
    變成兩根棍子?﹂

    ﹁不是,是變成現在的樣子,附在你的胸前。﹂那雷可夫回答。

    陳信發覺只要心裡一想把這兩片東西去掉,它們就傳來無助、害怕、懇求
    等等的感覺,實在令人不忍,陳信終于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雷可夫接著說:﹁我們剛說到哪了?噢,對了,你說我不該找的到這麼
    好的東西?那也有道理,咦,會不會有缺點啊?﹂

    陳信雙目一瞪那雷可夫,什麼意思?叫我用了才說會不會有缺點?

    陳信還沒罵出口,這時寢室外的擴音器傳來嗚鳴叫聲,兩人一分辨,卻是
    集合的聲音,兩人一邊行動,一邊想,大概是快要到達鳳凰星了。

    過不多時,陳信與那雷可夫趕到大廳,因為陳信等人不是二等士兵就是一
    等士兵,位子都在最後頭,向後走去,王仕學已經先到了,兩人自然而然在王
    仕學身旁落座。

    王仕學看到兩人,忍不住的說:﹁你們還在研究啊?﹂

    陳信心想這麼說也對,于是向王仕學點點頭,王仕學兩眼一翻,做出一個
    受不了的表情,不再作聲。

    陳信正想向王仕學解釋,但是這時整個大廳忽然安靜了下來,陳信向前一
    望,心想今天大概要見到本艘卓卡的船長了。
    在一些大會前例行的事項後,果然船長站上了台前。

    船長年紀大約過了八十吧?已經有了中年人的福態,小腹有點突了出來;
    通常軍人都是做到一百歲以上退休,再享受四、五十年的退休歲月,船長大概
    再過個二十年也該退休了。

    船長先不能免俗的說了些鼓勵的話,這才邁入正題,只聽得船長說:﹁再
    過兩天,我們就將進入鳳凰星的衛星軌道,接受上級的指令行動,各位都知
    道,我們已經算是第三批支援的部隊,會不會投入戰場還不一定,不過現在我
    先向大家說明一下鳳凰星的戰況。﹂

    陳信心想,第三批了?那父親該算是第一批了。

    船長目光掃視了全場一眼,繼續說:﹁大家都知道,我們的軍隊在十來天
    前,一次犧牲慘烈的攻堅戰,已經將一座超大型對空雷射攻下,而敵人也將大
    部分的軍力集中應戰,雖然在鳳凰星上我軍與敵軍比較起來,我軍算少數;還
    好我們尚可運送人員和物資,以逐漸的擴大戰果。﹂

    ﹁剛剛最新的消息傳來,在兩天前,我軍在敵人重重圍困之下,以地面攻
    擊,浴血苦戰,已將原有的收愎範圍拓大了六倍!﹂台下眾人一時忍不住胸口
    熱血上湧,鳳凰星上的我軍是多麼神勇。

    船長接著說:﹁也因此,鳳凰星上將需要更多的人手,我們也非常有可能
    被派遣下去支援,如果真的有這個機會,各位!.這就是我們替戰死的袍澤復仇
    的機會了!鳳凰星上還有數百萬的軍民等著我們去解救。﹂數百萬?鳳凰星不
    是一個流放星嗎?這數十年來已經流放出了上百萬的罪犯了嗎?大概是加上軍
    隊的數字吧,那麼鳳凰星的叛軍人數一定不少。

    陳信轉念又想,父親不知道有沒有事,問薛乾尚也沒有答案,萬一……陳
    信真不敢想下去。

    這時台上的船長依然在說一些激勵軍心的話,陳信無心再聽,心想,直到
    自己快失去父親的時候,才忽然明白,原來老爸對自己是那麼的重要。

    就在這時,陳信忽然感受到身上的兩片心靈在呼喚自己,它們聲音交雜的
    叫:﹁父……親……,老爸……,別難過,父親……爸爸…﹂

    陳信只差沒嚇的跳起來,之前它們只能簡單的傳遞情緒的反應,怎麼忽然
    問能說話了?心�堣S想,大概是感到自己在想老爸,而又把自己當成它們老
    爸,于是出言安慰。

    這時左胸的心靈又放出的訊息:﹁爸爸,對了! …猜對了。﹂右邊的心
    靈這時卻傅來疑問:﹁老爸,左邊的那個傢伙比我重半公斤!﹂雖然語焉不
    詳,陳信知道它指的是左邊的半塊。

    左邊的接著說:﹁對了,右邊那個傢伙也說對了。我重半公斤,我重半公
    斤,我這個傢伙比那個傢伙重半公斤。兩個傢伙不一樣重。﹂話倒是越講越
    順,不過講話的文法很奇怪。

    陳信忍不住真的拿出作父親的架子責備它們:﹁什麼傢伙不傢伙的?﹂

    右邊的心靈又搶著說:﹁老爸自己都叫我們傢伙。﹂

    陳信一時間倒是啞口無言,它說話還真直,自己倒真的都是說這兩個傢
    伙,這時左邊的有點害怕的問陳信:﹁爸爸,是不是我們錯了?﹂

    陳信心中告訴他們:﹁是我錯了,我該幫你們取名字。﹂

    兩邊的心靈同時靜默了下來,只傳來期待的感覺,陳信心想,右邊那個似
    乎比較性急……急……?叫他吉吉好了,左邊的似乎蠻快樂的,叫他樂樂好
    了,還沒叫他們,兩個已經吵開了。

    一個在叫:﹁我是吉吉,我是吉吉……﹂

    另一個在比大聲:﹁我叫樂樂,我叫樂樂……﹂

    陳信馬上頭大,心中大叫:﹁停!﹂

    兩邊忽然安靜下來,樂樂悄悄地說:﹁爸爸生氣了。﹂

    吉吉跟著說:﹁樂樂太大聲了。﹂

    樂樂馬上不依:﹁吉吉也有吵。﹂

    陳信又好氣又好笑,心說:﹁你們輪流說話就很好。還有,我在聽別人說
    話的時候,你們別說話。﹂

    吉吉和樂樂倒是乖巧的應:﹁是,老爸。﹂

    不過吉吉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不過老爸現在沒在聽船長說話。﹂

    陳信正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句話似乎有教訓老爸的嫌疑,這時王仕學在旁
    碰了陳信一下,皺著眉頭悄聲的說:﹁陳信,你沒事吧?﹂

    原來適才陳信雖然和吉吉、樂樂對話,但是因為是以心靈相通,所以只是
    在數秒問的事,而這數秒中陳信的神色百變,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又是高興,
    又是生氣,還加上幾分好笑,難怪王仕學在一旁覺得不對勁。

    陳信向王仕學尷尬的笑了笑示意沒事,定下心神聽船長說話。只聽船長慷
    慨激昂的演說正要終結,陳信聽到後面幾句:

    ﹁……所以我們就算拋頭顱、洒熱血,也要將鳳凰星上的眾多同胞解救脫
    離叛軍的魔掌。﹂

    這些話挺熟的,陳信轉念又想,吉吉、樂樂這兩個小傢伙,告訴它們富自
    己聽人說話的時候要安靜,倒真的蠻聽話的。

    這時船長又說了:﹁另外我們這艘卓卡本來還擔負著一樣重要的任務,因
    為這是一件極機密的任務,所以只有我和副船長、參謀總長、控管總長、以及
    戰務總長五個人知道。但是卻出了一件意外……﹂

    船長面色凝重的說:

    ﹁無論如何,現在我們要找一樣大約五十公分長、四十公分寬、十五公分
    厚的物質,它的顏色略呈淡黃,這件事非常嚴重!如果有人見過誰持有這樣東
    西,請在會議後立刻提出,現在為了防範未然,請各位在此稍後,可以自由活
    動,但是不要離開這間大廳,我和參謀總長選了幾個人必須搜查整艘卓卡。﹂

    陳信、王仕學、那雷可夫對望了.眼,心中大驚,船長說的不就是那東西
    了嗎?這下麻煩大了。

    隨著船長一行人走出大廳,廳中的人也四散開來鬧哄哄的討論起來,王仕
    學一拉陳信和面色蒼白的那雷可夫向著沒人的角落走去,一面走,吉吉和樂樂
    還不甘寂寞。

    ﹁船長在說我們。﹂這是吉吉。

    樂樂跟著說:﹁糟糕了、糟糕了。爸爸怎麼辦?﹂

    陳信哪知道怎麼辦,腦中正一團混亂,想著種種後果。

    吉吉又說:﹁老爸你不要我們了?﹂

    樂樂也樂不起來了,哀求的說:﹁爸爸不要丟掉我們。﹂

    陳信只好對它們說:﹁吉吉、樂樂,我會盡力保住你們的。﹂

    樂樂哇的一聲:﹁爸爸自己也沒把握。﹂

    吉吉倒挺鎮定的對樂樂說:﹁樂樂,我們要幫老爸的忙,不要難過了。﹂

    吉吉、樂樂安靜了下來。

    陳信心中不禁感慨,自己想什麼小傢伙都知道,也不能用哄騙的,還好都
    蠻懂事的。這時陳信等人已經走到角落,找了個空位坐下來,這時陳信眼尖,
    看到趙可馨、張婷伴著古為年走來,陳信當機立斷,對王仕學說:﹁王仕學,
    這事先別讓人知道,你先絆著他們一下,我和那雷可夫處理就好。﹂

    王仕學望向走來的三人,點點頭說:﹁還是早點交出去,少了一小塊該看
    不出來。﹂,起身迎向三人而去,他那知兩人有苦難言,這時也顧不得解釋,陳
    信說:﹁那雷可夫,這事我想是瞞不住的,外面找不到就該來搜身了,自首!﹂
    那雷可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自首?﹂

    ﹁對,反正你是從試驗用材料中拿的,又不是偷的。﹂陳信回答。

    這話提醒了那雷可天,比較有勇氣的說:﹁對,我又沒錯。﹂又低聲的向
    陳信說:﹁他們會不會不信啊?﹂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再慢一點,人家來搜就不算是自首了。﹂陳信一
    想沒有第二條路了,拉著擔憂的那雷克夫,向著林美雅組長走去。

    林組長一聽東西是那雷可夫拿的,還沒細聽,立刻帶著兩人向留在場中的
    控管總長及戰務總長走去,當然控管總長馬上按收發機通知船長,而不一會
    兒,陳信和那雷可夫首次登上卓卡中的第一層船長室,而這時室中除了兩人之
    外,只有船上的五位將領。

    五位將領聽著那雷可夫結結巴巴的報告經過,加上陳信在一旁不斷的補
    充,對整件事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當兩人一面敘述之際,參謀總長一面不斷與卓卡連線。

    兩人報告完畢的時候,船長望向參謀總長;這時參謀總長向著船長點頭
    說:﹁報告船長,確實是物料員在不知情的情形下,送去了斥候部,它們說的
    應該可信。」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魁梧的戰務總長見兩人鬆一口氣的樣子,吼了起來:﹁你們兩個知不
    知道那是幹什麼的?以為沒事了?﹂又是一個霹靂火。

    還是副船長打圓場,對戰務總長說:﹁他們說的要是都是真的,嚴格的
    說,真的不是他們的錯。陳總長,我看你還是先發緊急通報回總部。船長你看
    怎麼樣?﹂最後一句話是向著船長說的。

    船長聞言點了點頭,戰務總長只好悻悻然起身,船長又加了句:﹁先說東
    西毀損了就好,別提怎麼壞的。﹂

    隨著陳總長離開,兩人看著眼前的四位高級將領,想離開卻又不敢,這時
    船長再向著控管總長說:﹁高總長,麻煩你跟他們解釋下智能元素的用途。﹂

    控管組長站起躬身應是之後,船長、參謀總長和副船長向著更裡面的內間
    行去。

    控管總長負責船上的控制以及兵工部、救護部的事務,名叫高惜春,是個
    五十出頭的女人,也是船上五位將領中唯一的女性,雖然正值渾身上下散發著
    成熟魅力的歲月,但是臉上總是冷冰冰的似乎沒什麼人情味。

    高惜春總長讓兩人坐下,才慢慢的說:

    ﹁你們拿的那個智能元素,是每一艘卓卡的靈魂;卓卡在製造的時候,是
    由這種物質與各式物質合成,利用其神經聯繫的特性,將合成的物質,與中心
    的智能結合,成為可橾控的生化物質,還擁有某些增幅的功能。

    ﹂般,都是以體積比約百萬比一來製造,而軍隊中的卓卡功率較高,大約
    是八十萬比一;也就是說,你們用去的二十公斤智能元素,就足以製造五艘像
    安妮這樣的卓卡。﹂

    陳信與那雷可夫面面相覦作聲不得,這才知道有多嚴重,高總長繼續說:

    ﹁智能化之後,末梢部分的神經難免會逐漸死去,而因為體積比大大的關
    係,智能部分自體補充的進度來不及供應,所以每艘卓卡都必須定期補充智能
    元素,或是受損傷時的修復。通常卓卡只需要約兩百公克就足以供應近半年的
    補充,所以一般卓卡上是不會攜帶智能元素的。﹂

    那一定是有特殊用途了,陳信心想不知道會不會被拿回去,看來保住吉吉
    樂樂的機會不大,吉吉樂樂這時連話都不敢說了,只是讓陳信感受到害怕的訊
    息。

    ﹁這次攜帶這麼多的智能元素,主要是為了修復有些損傷非常嚴重的卓
    卡,另一方面為了有可能長期對抗,又多帶了一些,準備供應隸屬席考軍區的
    卓卡使用。﹂

    高總長沉默了下來。

    那雷可夫雖然擔心,但是也難抑好奇的間:﹁報告總長,請間這智能元素
    是怎麼來的?」

    高總長看了那雷可夫一眼,點點頭冷冷的說:﹁你的能力也算不錯了,你
    覺得是怎麼來的?﹂

    那雷可夫沉默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說﹁……該是將某種特殊金屬,凝結
    成細胞的模式,使得有反應的能力,但是……但是……怎樣使得其間的訊息藉
    著電能傳輸?……報告總長,我實在想不出來。﹂

    ﹁這是聯邦的機密,所以就算民間用的卓卡,其中的智能元素也是由軍中
    供給的。智能元素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根據用途轉換完成了以後,就沒辦法改
    變設定了……﹂

    陳信與那雷可夫心中不禁大喜,這樣說來該不會將元素收了回去吧?

    高總長繼續說著:﹁其實連我也不知道是如何製造的,只有聯邦的最高中
    心和聖島上的聖殿有辦法製造出來。這次雖說是因為被物料員在不知情的情形
    下送去了斥候部,又被你們誤打誤撞的糟蹋掉,你們還是難免……﹂高總長一
    時間似乎難以措詞。

    ﹁可是這種用途真的很不錯啊。﹂那雷可夫急忙的辯解。

    ﹁這是浪費,何況你製造出有回應的智能體,還觸犯了聯邦法,你們沒忘
    了自從無元十四年合成人作亂後,雖然幾次的改朝換代,製造自發式智能體的
    人還是都必須終生監禁,而智能體也必須銷毀的事吧?﹂

    高總長看了看臉色大變的兩人,接著說:﹁不過因為這……三個智能體,
    只能與你們溝通,可能還有轉機。﹂隨後起身說:﹁你們坐一下,我去向船長
    報告!﹂

    兩人看著高總長離去,陳信還沒說話,那雷可夫已經在那兒喃喃的說:
    ﹁我想本來就有智能了嘛……只是改一下排列而已。﹂

    陳信雖然也擔心,但還是疑惑的間那雷可夫:﹁為什麼作成卓卡就不會有
    回應了?﹂

    那雷可夫才回過神,哀聲嘆氣的回答:﹁因為八十萬到百萬分之一的比例
    大大,智能系統可能只留下百分之一不到來作為我們一般所說的智能中心,用
    來執行命令,或是連上設計好的晶片或電腦,其他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用來聯繫
    整個結構用的;唉……我猜百萬分之一可能也是極限了,像我這樣把百分之百
    的智能元素拿來思考,難怪成長的這麼快。﹂陳信這才了解。

    兩人一靜默下來,吉吉說話了:﹁老爸,我們很聰明噢?﹂

    樂樂接著說:﹁我們該不會被拆散了吧?可是那雷可夫會不會被抓?﹂

    其實陳信心中要是有答案,吉吉和樂樂會和陳信同時知道,不過樂樂的意
    吉吉接著回答:﹁總長不是說,還有轉機嗎?﹂

    樂樂也說:﹁對呀,爸爸你不要擔心。」

    這時陳信想安慰低著頭的那雷可夫,于是對他說:﹁對了,還沒告訴你,
    他們兩個我取名吉吉和樂樂。﹂

    ﹁極極和樂樂?﹂那雷可夫抬起頭愁眉苦臉的說:﹁極樂?不要樂極生悲
    就好了。﹂

    ﹁不是那個極,是吉祥的吉,他們說你不要擔心,該沒事的。﹂

    ﹁唉,陳信,它們說的還不是由你所聽到的事情來判斷的。我的小雷也說
    應該沒大事,能信嗎?﹂那雷可夫十分悲觀。

    陳信靈機一動說:﹁別忘了它們很聰明,說不定不輸有修練天機術的人,
    說話會有幾分準的。﹂

    這話倒也有理,那雷可夫心情好了點,才想起另一件事來:﹁你的吉吉樂
    樂還好意思跟我說話,不是忘了我嗎?﹂

    陳信心中知道那雷可夫指的是當時被樂樂震開的事,一瞬問吉吉樂樂也明
    白了,心中同時傳來吉吉樂樂的道歉聲,陳信笑笑的說:﹁它們說那時不認識
    你,對不起,還要我謝謝你呢。﹂心中一動念,要吉吉和樂樂出來。

    樂樂傳出問題:﹁爸爸,會不會有問題?﹂吉吉這時已經應了聲好,探出
    了手掌大的一片。

    陳信心想樂樂似乎比較害羞,回答:﹁反正沒別人,該沒關係。」

    樂樂這才向外探了出去。但是兩個都還是把大部分的身軀附在陳信身上。

    這時吉吉已經和那雷可夫玩了起來,與那雷可夫的手掌拍來拍去,樂樂鑽
    了出去後,小雷也探出頭來,與樂樂相碰。那雷可夫笑著對陳信說:﹁小雷在
    怪我把它做的太小了。﹂

    這時吉吉和樂樂忽然倏的彈回陳信胸前,小雷也彈了回去,陳信正不知發
    生了什麼事,吉吉和樂樂已經爭先恐後的說:﹁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陳信一看那雷可夫,似乎小雷也作了相同的告知,這時才由內間傅來腳步
    聲,顯然是長官們正要出來。

    那雷可夫低聲的對陳信說:﹁你看,它們的增幅能力好用吧。﹂

    說話間船長等人走出了內間,陳信兩人連忙站起,﹂立在一旁。

    這時戰務總長也走了進來,向船長敬禮後才說:﹁席考軍區司令叫我們想
    辦法戴罪立功。﹂然後臉色非常難看的瞪著兩人,看來剛剛向總部通報的時候
    被刮了一頓。

    船長聽了臉色倒是不變,與參謀總長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向著眾人說:
    ﹁我了解了,控管總長,你與那雷可夫再了解一下他設計它們的原理;戰務總
    長,我們離開大久了,你先去控制室看看;陳信!﹂

    兩位總長應了聲是之後,陳信連忙跟著答:﹁是!﹂

    ﹁你隨我們進來。﹂轉身又與副船長、參謀總長等人向內走去,陳信志怎
    不安的只好跟著進入內間。
    第九章 禍福難料 OCR by Machawk

    內間不大,陳信放眼望去只見到一組沙發,還有張床,看來船長的房間
    並不豪華。
    陳信來不及多作打量,船長的聲音傳來:﹁陳信,坐下沒關係。﹂
    陳信依言就坐,船長笑笑的說:﹁陳信,我知道你的父親陳天豪也是一位
    軍官,你想不想知道你父親的消息?﹂
    陳信連忙點點頭。
    船長繼續說:﹁我剛剛幫你查了一下,你的父親在攻堅戰中表現優異,已
    經晉升為四級將官。但是……﹂
    陳信心中不由得一緊。這時船長面色一沉:
    ﹁但是在我們前些天的一場防衛戰役中,你父親未能回到臨時總部,不知
    道是受傷未回、還是被俘,因為戰事是在我們所掌握的範圍內發生的,所以可
    以肯定你的父親只是失蹤……﹂言下之意是指沒看到屍體。
    船長又說:﹁根據你的資料來說,你的能力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的一級軍
    官,所以也應該可以派去戰場,本來像你們新來報到的是不會立刻派去,但是
    ----」

    這時陳信聽到父親的消息,忍不住搶著說:﹁報告船長,我愿意去地面。﹂

    船長笑了笑說:﹁很好,不過還有一個問題。﹂轉頭望向參謀總長。

    參謀總長接著說:﹁我們回到原來的問題,智能元素的事雖不算是你們的
    錯,但是照理來說這種有反應的智能體是應該立即銷毀的,除非……除非有留
    下來的必要。」

    陳信想了想還真想不出必要性,心中大急,聽得參謀總長說:﹁現在有一
    種可能性,不過要你自願才行。」

    陳信瞪大雙眼,等待下文。

    船長這時又接口說:﹁前幾天,總部傳來消息,現在只要是向他們投降的
    軍官都被集中看管,無法滲透,總部希望我們派人以士兵的身分混人,但是派
    出的人能力又必須足夠,才會受到肯定,這樣才能由外而內逐漸進入敵方陣營
    的決策中心;不過似乎因為敵方中有叛變的高級將領,所以我們軍隊人員的資
    料都在他們手中,讓高階軍官來假扮士兵十分容易被識破,反而危險;所以到
    現在我們一直還找不到適當的人。﹂

    看了看逐漸了解的陳信,船長繼續說:﹁你剛剛也聽到戰務總長說的了,
    總部要我們戴罪立功,所以因為一方面你的能力已經不低,另一方面又有容易
    隱藏的武器在身,聽你們說它還可以將能力增幅,這樣更加大了你的機會,這
    也就是參謀總長所說的必要性的意思。但是因為你是由于臨時徵召而來,這件
    事必須有你的自願。﹂

    陳信還沒答覆,參謀總長在一旁又說:﹁雖然有一定的危險度。但是這樣
    你可以保留這兩件被浪費的智能元素,而且又有機會到地面見你的父親,再加
    上若是成功的完成任務,你就將是整個戰役中的英雄。」

    陳信倒是不想做什麼英雄,只是真的很想見見父親,而且也不忍心將吉吉
    和樂樂銷毀。

    雖然是短短的幾個小時,陳信其實已經把它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要是
    自己不去,這兩個小心靈就只好夭折,陳信不再多想,點了點頭說:﹁報告船
    長,我願意去。﹂

    船長一拍大腿,點了點頭,向著陳信說:﹁勇敢的好孩子,你一定能為聯
    邦爭光的。﹂

    這時參謀總長拿出準備好的筆和自願書說:﹁只要簽個名就可以了。﹂

    陳信拿起筆正要簽下,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報告船長,請問那雷可夫的
    小雷……嗯,他的智能元素是不是也可以保存下來?﹂

    船長臉色作難的說:﹁他並沒有必要性……」

    ﹁報告船長,他的只有半公斤不到,而且該是很好的研究材料。﹂陳信還
    在努力。

    船長想了想後回答:﹁這樣吧,我們先將他的智能體取下來,然後我再向
    總部爭取看看,若能獲得允許再還他。」

    參謀總長接腔說:﹁反正據你們所說,離開後再還他應該也沒關係。﹂

    陳信心想,只怕小雷不愿意,但也無話可說,無奈之下只好低頭簽下了自
    願書交回給參謀總長。

    船長這時哈哈一笑說:﹁好,我們先出去,陳信你等會兒先別說話,這事
    可不能讓別人知道。﹂

    眾人魚貫走出外間,控管總長和那雷可夫站了起來,船長說:﹁二級士兵
    那雷可夫,剛剛一級士兵陳信已經將兩件智能體交給了我,現在你也先將你的
    智能體交給控管組長,我們向總部徵詢後,若是可以還你們,再交給你們。﹂

    一頓又說:﹁我保証替你們爭取繼續保有它們的機會。﹂

    陳信知道,那雷可夫一定正在心中苦勸小雷,心中不禁十分的難過,過了
    片刻,由那雷可夫的手掌掉出了一團淡黃色掌大的小塊,那就是小雷了。

    控管總長將看似石頭毫無生氣的小雷拿起,小雷在控管總長的手中硬邦邦
    的,動也不動,看著眼眶已經泛紅的那雷可夫,陳信低下頭來,覺得自己再也
    不忍心看下去。

    這時船長又說:﹁那雷可夫、陳信,這次雖然不是你們的錯,但是畢竟聯
    邦法規定不可以製造這種東西,所以現在你們兩人,絕對不可將這件事告訴任
    何人,或是再私下討論此事,就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這件事。對了,除了王仕學
    和林美雅組長以外還有沒有人知道?﹂

    兩人搖搖頭,船長向著副船長說:﹁這事就麻煩你了。﹂副船長應了聲
    是,轉身走出。

    船長繼續說:﹁現在最好學著把這件事忘掉。那雷可夫!你先回去向小組
    長報到。陳信,你先留下來。﹂

    那雷可夫應了聲是,無精打采的向外走去,船長搖搖頭又向參謀總長說:
    ﹁也難為他了,讓他的小組長這兩天多用點心。﹂轉頭向著陳信一招手,說:

    ﹁來這兒坐下,和控管總長研究一下這種武器的實用性。﹂隨後向控管總長說:

    ﹁他答應了,你試試看這種武器的優缺點,看能不能再改善。﹂

    想來剛剛主管們就己商量過了,船長不必多耗唇舌,控管總長就已經了
    解,控管總長起身說:﹁報告船長,我先去拿點東西,也許有用。﹂

    船長點了點頭,對著控管總長加了句:﹁這樣吧,我先去控制室,你和陳
    信研究完再向我報告。﹂待高總長走出室外的時候,又向陳信說:﹁你記得,
    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件事。等一下和高總長研究好了以後,你就先回去休息
    一下,我會再找你。﹂

    說完後與參謀總長也向著卓卡前方的控制室走去。

    這時陳信一個人留在船長室內,吉吉猛的說:﹁老爸,船長老狐狸。說話
    不可以信!﹂

    樂樂跟著說:﹁有矛盾、有矛盾,小雷好可憐。﹂

    陳信現在知道,吉吉樂樂都很聰明,雖然和陳信知道的一樣多,說不定會
    有更正確的判斷。轉念又想,自己剛剛也有發現不大對勁,但是不為別的,就
    算是為了這兩個小傢伙,自己也會簽了。

    陳信心中想什麼,吉吉和樂樂自然知道,樂樂難過的說:﹁爸爸好好,都
    是我們的錯。﹂

    吉吉也說:﹁老琶,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陳信腦海飛快的轉動,心想現在才數個小時,吉吉和樂樂就像小大人一
    樣,如果自己想的事情再多方面一點的話,相信它們成長更快,于是腦侮中東
    轉西轉,一面隨著吉吉和樂樂的問題將思緒帶到更遠的地方。

    忽然間思想轉到了不該轉的地方,吉吉已經搶著說:﹁趙可馨,老爸的女
    朋友。﹂

    思緒這東西,陳信想攔也攔不住的,樂樂接著說:﹁還有林穎雅、許麗芙
    兩個女孩。﹂

    吉吉又說:﹁它們還不算女朋友。﹂

    樂樂不認輸:﹁可是爸爸都喜歡。﹂

    天呀,自己從來不敢承認的事,居然被他們揪著講,最麻煩的是還沒法否
    認,陳信覺得頭大,連忙向它們說:﹁好了,讓我的腦子休息一下!﹂

    這倒不是謊話,從吉吉樂樂會說話了以後,陳信的大腦還沒能休息,最麻
    煩的是連它們爭吵還都必須透過陳信才能吵,陳信想到這兒,吉吉和樂樂就不
    敢再說話了,只有傳來歉意的思緒,陳信也不想怪罪它們,向它們說:﹁你們
    不知道的事還很多,暫時少講、多聽,以後再不時的給我建議就好了。﹂

    吉吉樂樂安靜了下來,只仍然保留著喜怒哀樂的情緒溝通。

    陳信真正的休息了一下,不久後,高總長拿著一袋東西進來,對著陳信
    說:﹁那兩個東西,該是能夠任意變形卻又不夠堅硬吧?﹂

    陳信點點頭,卻又忍不住說:﹁報告總長,我叫它們吉吉和樂樂……﹂

    話才出口陳信就後悔了,眼前冷冰冰的高總長睨眼望著陳信,陳信心中七
    上八下的好一陣子,高總長才說:﹁好,吉吉和樂樂。﹂

    陳信才鬆了一口氣,高總長似乎也不是表面上那麼不近人情,高總長繼續
    說:﹁吉吉和樂樂因為全組織都是以智能元素所製造的,所以應該還擁有同化
    物質的能力,如果你也能分解元素,加上它們的增幅能力相信很快就會有變
    化。你元素控制還可以吧?﹂

    陳信尷尬的笑了笑,回答:﹁報告總長,基本的物質分離還可以,轉質就
    不會了。﹂

    ﹁夠了。你先問問……吉吉和樂樂會不會吸收。﹂

    陳信念頭一動,吉吉和樂樂搶著說:﹁怎麼吸收?不懂、不懂。」

    陳信老實的講:﹁報告總長,它們兩個說不懂。﹂難怪不懂,陳信自己都
    莫名其妙的事它們怎麼懂。

    高總長也不生氣,接著說:﹁只要將物質分解為原子狀態,然後將之均勻
    的分布上表面,如果要精密一點的控制,大概每百個原子,就要配上自己的一
    個原子,不過當然不是這樣硬配,而是在依立體薄片結合的同時,在每一小片
    上依此比例附一小絲的神絰叢,六面都要開口,以透出神經叢;作的越厚就會
    越堅固,但是為了你的行動方便,不適合太多。只要一邊大約五公斤的硬金屬
    就好了。你聽的懂嗎?﹂

    陳信有點頭昏腦脹,雖然每一個字和名詞都聽的懂,但是還需要稍微思索
    一下,不過吉吉和樂樂已經叫開了:﹁老爸。」﹁爸爸。」﹁懂了、懂了。﹂

    一個叫老爸、一個叫爸爸,陳信實在有點慚愧,老實的說:﹁報告總長,
    我還不大懂,吉吉和樂樂倒是懂了。﹂

    高總長也不在乎,回答:﹁你不懂沒關係,它們懂就好了。下一步……我
    們一邊開始一邊說,它們的能力該可以一心數用。﹂

    有這麼厲害?陳信更慚愧了。

    ﹁你先讓它們盡量伸出來。﹂

    陳信一動念,吉吉和樂樂各由左右手臂探了出來,這次與前次不同,它們
    只留下一部分裹住陳信的小臂和手掌,其他的部分沿著陳信的手掌圓圓的張
    開,好像陳信的手忽然大了數倍,變成兩大片淡黃色的圓扇子。

    高總長在身旁的一包東西中,取出兩塊泛出銀光,亮晶晶的金屬塊,放在
    陳信變大的手掌中,這時吉吉和樂樂各把一部分的身體,包住金屬,陳信訝然
    發現它們正在分解金屬。

    這時高總長的聲音傳來:﹁你在發什麼呆?還不幫它們?﹂

    陳信連忙運上元素控制術,穿過手掌延伸到吉吉和樂樂的身上,這還是陳
    信第一次運用特殊的能力到它們身上,陳信忽然發覺,吉吉和樂樂還有自己,
    在這一瞬間仿佛心神連在了一起,它們在作什麼陳信一清二楚,不再像適才一
    般,被動的接受訊息,而也當場了解它們是怎麼作的。

    這時速度更是加快了數倍,陳信可以明顯地看到金屬塊慢慢小了下去,而
    銀色也均勻的往表面散去,這時陳信忽然靈機一動,問高總長:﹁報告總長,
    能不能多給右邊吉吉半公斤?﹂

    高總長眉頭一皺,還是又從袋中取出一塊一樣的金屬,運功捏下了十分之
    一,交到陳信的右手上,吉吉歡欣的包住這半公斤,兩邊心靈同時傳來高興的
    感覺,叫著:﹁我們一樣重了。﹂

    高總長不管這麼多,向著陳信說:﹁再來就是建構任何需要堅硬的形狀
    時,結構上要依照力學的原理排列……﹂

    陳信因為吉吉樂樂的幫助,無須多費心神,就好比可以一面拿著石頭一面
    對別人說話一樣,聽著高總長的話到這裡,不等它們起反應,陳信就說了:

    ﹁報告總長,力學不懂。﹂

    高總長解釋說:﹁因為硬質部分都是排列在外,內部的較軟,所以中間必
    需有柱狀的支撐,將任一邊的受力,均勻的分散到全體,也就較不易被破壞,
    甚至比實心還堅固;還有,邊緣的地方,必須作成銳利的形狀,因為受力的機
    會較多,而且受力面積小壓力相對增大,所以在這種部分必須留下多一點的硬
    質部分……﹂這時樂樂已經完成隨即施行,陳信的左半片馬上變成一方片銀光
    閃閃的鋒利圓片。

    不一會兒,吉吉也完成了,這時高總長將手中的金屬塊往前伸說:﹁砍砍
    看。」

    吉吉搶著說:﹁老爸,我來!﹂

    陳信舉起右手,心想這不是硬金屬嗎?叫我砍?生怕傷了吉吉,只用了六
    成勁迅速一揮,只見銀光瞬問泛出,高總長一看不妙,扔開金屬,向後一閃,
    陳信連忙收勁,銀光一收,只聽鏘鐺一聲,金屬塊分成兩半跌在地上,而空中
    還緩緩飄下高總長的髮絲,原來高總長雖然向後退,但是人退的快,頭髮自然
    向前一揚,當下被陳信刷下了一小部分。

    陳信看的清楚,自己勁力一催,透過吉吉忽然增加數倍,銳利的氣勁化成
    銀光,透過鋒刀向外延伸了將近半公尺,金屬塊還沒碰到吉吉就被鋒刀化作兩
    半,陳信收勁不及,連高總長的頭髮也慘遭池魚之殃,陳信還不知道該如何是
    好。

    高總長踱步走了回來冷冷的說:﹁你忘了有增幅的能力了嗎?幹麼那麼大
    勁?﹂陳信連忙道歉,低頭看著完全看不出原來模樣的雙手。

    還好高總長似乎也並不十分在意,繼續說:﹁不用的時候硬金屬部分就必
    須內藏,不然就大明顯了。﹂

    吉吉和樂樂聞聲,不待陳信示意,微小的表層翻翻滾滾的銀光逐漸消失,
    又是淡黃色露在外面。

    ﹁藏在第二層就好,臨時有意外還可以抵擋一下。另外這實在不像原來的
    膚色……﹂

    高總長又從袋中取出兩個約一立方公分的褐色小塊,拋到吉吉和樂樂身
    上,說:﹁這個也吸收進去,依著你現在的膚色作調整,就看不出來了。﹂

    過不多時,吉吉和樂樂果然一點也不像外來物,好像陳信天生畸形,有雙
    特大的扇子手掌。高總長繼續說:﹁這樣差不多了,吉吉樂樂你們收回去,陳
    信你把上衣脫掉。﹂啥?脫衣服?這樣不好吧?

    吉吉樂樂縮回陳信胸腹,陳信倒是還在遲疑,高處長不耐煩的說:﹁快
    點,我要看看有沒有破綻!﹂

    陳信心裡一橫,將上衣脫下,脫便脫吧,誰怕誰?

    高處長端詳了一番,搖頭說:﹁吉吉樂樂,最外層質感要像皮膚、肩膀的
    邊緣處要薄一點,但是要用軟質的結構,你們的交界處也要薄,原來皮膚上毛
    細孔的需要也要注意到,造假不來的地方,只要在人前又沒穿衣服時,就讓他
    露出來……﹂

    高總長似乎直接在對吉吉樂樂說話,陳信一句句聽下去也懶的細思,聽到
    這才暗罵,你當我是誰?我在人前不穿衣服?什麼造假不來的地方?

    這時高總長繞到了陳信身後,繼續的品頭論足,陳信心想,還好沒說小腹
    也有,不然不是要脫褲子了嗎?高總長的話聲正好傅來:﹁至于腰部以下……」
    陳信大驚失色,這還得了,褲子是萬萬脫不得的,高總長頓了一下,才說:

    ﹁……照著上半身的要訣去作就行了。﹂陳信鬆了一口氣,天啊!逃過一劫。

    最後高總長終于讓陳信穿上衣服,間陳信:﹁你習慣用什麼武器?﹂

    ﹁報告總長,我以前主要練馭物術,沒練過武器。﹂陳信回答

    ﹁那你趕快讓戰務總長教你,他擅長用刀,你右手先變把刀看看。﹂

    吉吉連忙向外一竄,變成一把包住陳信右手的大刀,倒是銀光閃閃,氣派
    非凡。

    高總長說:﹁我正要提醒你,不要包住手腕,還是變成棍狀的刀把供抓
    握,一方面比較沒有破綻,另一方面武器在指、掌、腕間還有許多的變化。﹂
    一頓又說:﹁今天就到這裡好了,記住,如果想讓吉吉和樂樂出來,一定要在
    沒有人的地方。你先去找小組長報到,等一下船長還會找你,能休息就休息一
    下。﹂

    終于結束了,陳信敬了個禮,轉身向外行去。

    陳信見到了林美雅組長,似乎是因為已經被交代了什麼,林組長勸慰了陳
    信一番就讓他回去休息,陳信臨走林組長還加了句:﹁陳信你好像比較看的
    開,去勸勸那雷可夫,他應該也在房裡。」

    陳信點了點頭,一面心想,自己不知道如何該面對那雷可夫,不是自己比
    較看的開,是自己的吉吉樂樂並沒有真的被奪走,雖然沒被奪走,但陳信可以
    體會那雷可夫的心情,一面走一面思索的時候,樂樂說話了:

    ﹁爸爸,我們可以問船長,也讓那雷可夫加入計劃,這樣小雷就有存在的
    必要性了。﹂

    ﹁我又不能直接告訴他,不然等一下先問間船長?﹂陳信在心裡回答。

    ﹁可是這個工作很危險,又是高度機密,要是那雷可夫知道了卻不去,船
    長不知道會怎麼樣?」

    這是吉吉的聲音。這話也對,陳信一時真的難以決定。

    ﹁我看那雷可夫一定答應的。﹂樂樂說:﹁他一定捨不得小雷。」

    ﹁但是他的功夫不高,萬一出了事,他和小雷會一起遭殃。﹂吉吉不贊
    成。

    難得吉吉和樂樂的意見不一樣,陳信心想,自己要是告訴船長,真的不知
    道是幫他還是害他?

    轉眼間陳信已經走到了那雷可夫寢室外了,正要敲門,門�堨�傳來那雷可
    夫的一聲長嘆。陳信搖搖頭舉手敲了敲門,那雷可夫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門沒鎖……」

    陳信推開了門,那雷可夫正躺在那裡,轉頭一看是陳信,苦笑了一下說:
    ﹁我們可是同病相憐了。」他一直以為陳信的吉吉樂樂也不在身邊了,那雷可夫
    繼續說:﹁你還好一點,只和它們相處了幾個小時,我和小雷相處了一天一夜
    呢。」

    陳信在一旁坐下,那雷可夫繼續喃喃的說:﹁小雷只一直說我不會有事,
    他就不敢講自己會不會有事。﹂

    陳信吶吶的說:﹁那雷可夫……船長不是說會幫你……會幫我們爭取嗎?
    別大擔心了。﹂其實陳信自己也不大相信。

    ﹁對!對!我要等小雷回來。﹂那雷可夫精神來了。

    陳信有點慚愧,亂以他語:﹁那雷可夫,你真的作不出來那種智能元素
    嗎?﹂

    那雷可夫一聽,皺著眉頭回答:﹁就是電能如何自動流竄的問題難以解決
    ……」抬頭對陳信說:﹁我再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替小雷作個弟弟妹妹的。﹂

    ﹁別太傷神了,要記得休息一下。」陳信看那雷可夫又有了精神,笑了笑
    轉身鑽出了那雷可夫的房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信想到等一下船長又會找自己,那時要是有人恰好與自己在一起,還真
    難以解釋,今天先待在房裡好了,按下電信波收發機,通知幾個可能會找自己
    的朋友,像王仕學、薛乾尚、趙可馨等人,告訴它們自己今天想練練內息,不
    出去了。

    當然與趙可馨聯繫的時候,陳信多費了一點唇舌,不過大致上也算是同意
    了。

    陳信又枯坐了一會兒,心想乾等也不是辦法,既然說要修練,乾脆就再好
    好的練一下吧,不再多想,陳信雙目一閉,轉眼間已然入定。

    到了晚上,船長果然把陳信找了過去,看了看吉吉和樂樂的硬質化倒是頗
    為滿意,隨後交給陳信一些裝配在身上的小玩意,並把陳信交給戰務總長,讓
    他緊急傳授陳信功夫,戰務總長身為三級將官,功夫果然不凡,不過陳信學歸
    學,還是以自己觀察內勁去向的獨特方法在學,反正戰務總長也沒時間驗收,
    就這樣一教一學的轉眼就又過了兩天。

    無元七三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第三天,戰務總長也沒時間教了,安妮必須高速穿進鳳凰星的大氣層,降
    落在安全的區域。

    但是在開始靠近鳳凰星的時候,因為距離尚遠,在星球同一面的對空雷射
    已經開始向安妮射擊,也因為距離尚遠,安妮在控管總長和戰務總長合力操控
    下,左閃右避的一路向下行去。

    陳信等人當然幫不上忙,只有收好行李與數百人聚集在大廳,對著眼前的
    螢幕,將自己全身固定在座位上,任中型突擊卓卡安妮忽上忽下的劇烈震動,
    有時一個上下抖動就是數百公尺,而眼前的大螢幕正即時播放出外面的景象。

    只看到一束束的超大光柱向著自己而來,而隨著卓卡的扭動也不斷的避
    開,據說船長是為了訓練實戰中的操縱技巧,才讓大家一起瞻戰心驚。

    陳信百忙中轉頭望向一旁,看到王仕學倒是聚精會神盯著眼前的螢幕,古
    為年也瞪大了眼睛,但卻是呆滯的動也不動;趙可馨咪著眼睛,又要看又不大
    敢看,而那雷可夫卻乾脆閉上眼睛看也不看,口中唸唸有詞的說:﹁無祖保
    佑,無祖保佑……﹂

    不過隨著地表的越來越近,雷射光束也越來越少,終于閃掉最後一道光
    束,眾人正想歡呼,突的安妮一減速,全部的人都不由自主往前直甩,才發覺
    怎麼眼前螢幕上的地面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撞上地表,又是一陣大震動,安
    妮穩穩的停在地表上方約五十公尺處,眾人這時喘著氣也沒力歡呼了。

    不久後安妮緩緩的下落,眼前的螢幕也忽然暗了下來,安妮終于安然的降
    落在鳳凰星的地表上。

    如同上次到白鳥星一般,離開之前必須先對時間,白鳥星與地球差不多,
    一天也是將近二十四小時,但是鳳凰星可不同,一天三十個小時,也就是說,
    鳳凰星的八天大概是地球的十天,而據說鳳凰星上的一年大約是地球的兩年,
    所以一年共有五百八十多天,其中不分月,以八天為一週分七十三週。

    到了鳳凰星,在飛行中的相對速度影響之下又失去了五天,所以現在該是
    無元七三三年六月二十﹂(日,也就是鳳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四週的週一,現在該
    是正好剛剛趕上鳳凰星秋季的尾巴。

    在安妮的控制下,陳信等人收發機上的時間也跟著作調整,下得卓卡,眼
    前的基地與地球上和白鳥星上的軍事基地完全不同,四面斷壁殘垣,雖然四處
    別無雜物,不過遍地都是一塊塊早已凝固的褐色血跡,可以想見當時攻下這座
    大型雷射基地的時候,戰況是多麼激烈。

    在剌目的白色太陽照耀下,眾人迅速的在安妮前的一塊空地上列隊集結。
    隨後又是一連串的問候和勉勵,其中讓陳信最為注意的自然是自己父親的
    消息,不過在臨時總部的總司令口中,倒是沒聽到任何相關的訊息,集會結束
    後,四散休息,在一小時後重新集合,有任務分配。

    陳信和趟可馨兩人在初定情之後的第二天就被編上安妮號,卓卡上的十來
    天,兩人獨處的機會其實也不多,而最後兩天陳信又必須專心的與戰務總長學
    刀法,更是有些冷落趙可馨。

    在略作收束後,這時兩人手拉著手向著空地東首一棟破舊的三層樓建築物
    走去。

    兩人也是少年男女,初嚐相愛的甜蜜,直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只想尋個
    沒人的地方說兩句貼心的話兒。

    眼前的樓房是一棟舊式的四方建築物,一樓的牆壁幾乎都已破碎,散落一
    地,直接可以看到樓房後基地的圍牆。穿過樓房,兩人走到樓房後一塊尚未倒
    塌的殘垣和圍牆之間站定,眼看四下無人,兩人雙目相對微笑了片刻,一時間
    竟不知該說什麼。

    吉吉和樂樂這時乖巧的不出聲,陳信眼望著面帶甜笑的趙可馨,兩人的距
    離是越來越近,直到陳信的眼中只看到她的雙眼,耳中傳來的是她細緻的呼
    吸,鼻中間到的是她若有若無的香味。

    陳信心中還在想,怎麼女孩總是有那麼些不知從何而來的香味?聞了又挺
    舒服的,陳信目光低了下去,這時滿眼都是她紅艷艷微顫的櫻唇,陳信快要醉
    了,她靈動的雙眼是為了誰緩緩的閉上?她姣好的面容是為了誰緩緩的揚起?

    陳信輕輕的觸著、含著她的唇,這時輕輕摟著是她纖細的腰,頸上環繞的
    是她柔若無骨的手,終于兩人容不下任何空隙的緊緊相擁,剎那間軟玉溫香抱
    滿懷,除了兩人逐漸急促的喘息聲,世間再沒有別種樂章。

    是誰說過女孩是水作的?可馨的身體似比水還要柔。

    是誰說過女孩的吻如櫻桃?可馨的唇似比櫻桃還要甜。

    陳信全身似乎充滿了欣喜,陳信的唇,緩緩的移動著,移上她的臉,移上
    她的眼,移上她的耳,可馨渾身一軟,陳信連忙緊了緊雙手,兩人臉頰相貼,
    耳鬢廝磨,為什麼再美好的親吻也終將結束,再甜蜜的相擁也終將鬆手?捨不得
    啊……捨不得啊,我捨不得輕輕的放開妳,我只想用力的擁著你。

    良久,趙可馨緩緩抬起頭,陳信才不捨的微微放鬆雙臂,兩人深深的相
    視,彷彿要將對方的面孔鐫刻到自己的心底,趙可馨伸手輕輕的捧著陳信的
    臉,含笑的說:

    ﹁這是我認識的陳信嗎?這是我喜歡的陳信嗎?﹂小妮子又有花樣了。

    ﹁不像嗎?﹂

    ﹁不像,不像……﹂趙可馨微側著頭說。

    ﹁怎樣才像?﹂

    ﹁還要再確認一下……﹂趙可馨雙手一緊,兩人的唇再一次的接合。

    丁香暗吐之間,管它滿天秋風颯颯,歡欣和喜悅好似狂潮,將兩人緊緊的
    淹沒。

    忽然隱隱傳來人聲,兩人再不捨也只好依依的分開,這時從前方樓房的轉
    角走進工二個壯實的身影,陳信一看階級,雖然同是一級士兵,但是想來該是
    前輩,于是向著他們點頭打了個招呼,三人倒是愛理不理,目光向兩人打量片
    刻,中間一位身材較矮,臉型瘦長的士兵懶懶的說:﹁你們兩個是新來的?﹂

    陳信點點頭沒出聲。

    ﹁噢,原來是席考軍區的?﹂那人接著問。

    ﹁我們是從地球上來的。﹂陳信回答。

    對方三人互視一眼,笑了起來,右邊的一個胖子指著陳信說:﹁原來是那
    些嫩鴿子。」

    原來由正規部隊完成教育,進入軍隊時也差不多將近三十歲了,像陳信和
    趙可馨年方十九的向來少見,所以三人笑他們是嫩鴿子。

    趙可馨見對方出言無禮,拉了拉陳信示意要走,陳信會意轉身向另一個方
    向走去,這時中間的矮個兒又懶懶的說:﹁別急著走……我們是戰友吧?應該
    認識認識。」

    陳信只好轉回身來,對方接著說:﹁我叫嚴書。﹂一指左邊的高個兒說:
    ﹁這位是錢獨關。﹂

    胖子在一旁接口說:﹁我是方慕思。﹂看他粗手粗腳的,倒取了個文雅的
    名字。

    陳信也不失禮,回答:﹁我是陳信,這位是趙可馨。﹂

    ﹁才二十歲吧?﹂嚴書說

    陳信點點頭,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一搭沒一搭的間東問西,陳信也不
    想解釋自己只有十九歲。

    ﹁方胖子,你看人家陳小兄弟才二十就是一級士兵了呢……﹂嚴書嘖嘖有
    聲的說。

    胖子方慕思裝模作樣的搖搖頭應和說:﹁慚愧啊慚愧,我混了一年多才混
    上一級,陳小兄弟只花了不到一個月,實在是大厲害了。﹂

    聽到這裡陳信心中有了一點底,回答說:﹁實在不敢富,這是誤打誤撞來
    的,那比的上各位……﹂

    ﹁咦,大客氣就是虛偽了。﹂嚴書打斷了陳信的話。陳信也只好看著對方
    還要變什麼花樣。嚴書繼續說:﹁這樣吧,我們討教一下,就知道到底多厲害
    了是不是?﹂

    方胖子連忙點了點頭說:﹁嗯,有道理。﹂

    趙可馨在己旁忍不住說:﹁部隊規定交手必須有長官在一旁的。﹂

    嚴書哈哈一笑說:「原來還是兩個乖寶寶。小姑娘,這裡是戰場,不是訓
    練中心!﹂

    陳信接口說:﹁無論如何,我們的集合時間就要到了,三位對不起,失陪
    了。﹂一拉趙可馨,兩人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一直沒講話的高個兒錢獨關忽然往前一躍,右掌由陳信上方直
    劈了下來,一面說:﹁試試花不了多少時間的。﹂

    陳信察覺到這一掌較之謝日言竟毫不遜色,當下將趙可馨一推,輕輕向前
    送出四公尺,轉回身來運出三成內勁,左手抬起,一掌迎去,眼看兩掌正要相
    擊,錢濁關半空中一扭腰,讓開這一掌,右腿一旋直往陳信的頭部右側踢去。

    陳信心中不禁大奇,對方這一掌到此時刻竟能半途扭轉,足見對方尚未全
    力攻擊,這時無暇多思,左手也移勁向旁一攔,撥開對方來襲的右腿。

    錢獨關藉力一翻,翻到了陳信身後,攔住陳信的去向,陳信見似乎難以善
    罷,對數公尺外關心的望著這兒的趙可馨說:﹁可馨,你先回去。﹂

    趙可馨點點頭,向後一飄一面說:﹁陳信你小心點,我去找組長。」三人
    圍住陳信,對離去的趙可馨倒也不加攔阻。

    這時方胖子一聲大喝,向前一衝,兩掌向著陳信的腰脊擊去,同時間嚴書
    和錢濁關兩人也同時向著陳信攻來,陳信見三人如此無理,心中難免有氣,但
    是自己第一次同時受到三方面的攻擊,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靠著迅捷的身
    法向前一衝,這樣一來三人就無法同時進襲,何況陳信也想先擊退眼前的錢獨
    關,這樣就方便與趙可馨會合了。

    陳信在脫離嚴書和方慕思的攻勢下,向著錢獨關的氣勁空隙擊去,但是陳
    信還是不願擊傷對方,所以仍然不敢選擇對方的要害,只由側方向著錢濁關的
    左臂揮去,期望能推開對方。

    這時錢獨關神色一變,雙掌一圈,氣勁泛而未發,蘊含的勁力,竟然比之
    前強了一倍有多,陳信猝不及防之下臨時只加了一成勁,掌臂一觸,雖然勁力
    略略不及對方,但畢竟這一點是對方勁力的較弱處,一聲氣爆聲,兩人同時向
    後滑退。

    錢獨關向後退還沒什麼,陳信向後一滑就落人了嚴書和方慕思的掌下,這
    時只覺得背後兩股勁力直襲而來,吉吉樂樂也覺出凶險,蠢蠢欲動,陳信心中
    一面制止它們,一面不待向後滑動的身軀停止,以陳信自邁入九九之境後從未
    用過的八成勁力,向上猛提身軀。

    嚴書和方慕思兩人只覺眼前一花,陳信突然不見蹤影,連忙回頭,只見陳
    信雙掌正帶著風雷之聲,向著兩人襲去,這時陳信已經想給對方一點教訓,向
    前揮出的掌上足足帶了四成勁。

    沒想到兩人眼看就要挨揍,身形竟然也突然加快,回掌一抵,順著陳信的
    掌勁向後輕輕一飄,與錢獨關站在一起。

    陳信心中大奇,這三人招招凶險,但是勁力卻又似乎留有餘地,以實力來
    說,恐怕不輸給曹似同、林美雅等一級軍官,怎麼會只是一級士兵而已?

    這時三人也站成一排,怔怔的看的陳信,似乎心中也都是疑問,陳信忍不
    住出口罵:﹁你們三個到底想幹什麼?有力氣不會去打敵人嗎?﹂

    三人面面相覦,似乎覺得被陳信罵是一件好笑的事,互相點點頭,還是較
    矮的嚴書發話:﹁小夥子,接了這一招再說吧!」

    三人同時向前一衝,六隻手掌毫不取巧的向前轟來,這時不像適才三人圍
    住陳信出手,陳信可以先選一方攻擊以閃避另兩方,這時三人由同一面攻來,
    而且掌未達勁先至,六隻手掌夾帶著空氣被擠壓的爆破聲,勁力籠罩著兩公尺
    方圓,迅如電閃的撞上來。

    陳信這時真心要避其實也還來的及,但是一方面心中發火,一方面也想試
    試自己的功力,想著你們用剛勁,我也來用剛勁,看誰倒楣!當下運起八成的
    剛勁向前推出,空氣仿佛被撕裂般的傳出尖銳的摩擦聲,三人臉色一變,想後
    撤也來不及,只好硬著頭皮咬牙繼續出手。

    兩邊勁力交擊,氣勁轟然向旁一迸,一旁的一樓牆壁原來還僅存些少部
    分,這時如同風捲殘雲,全被颳至一樓的內側,只留下原來的房柱。

    陳信望向灰頭土臉的三人,眼前三人面色慘白似乎受了內傷,不禁有些無
    奈的說:﹁你們還好吧?」

    三人聞言一時也說不出話來,向著陳信揮揮手,示意陳信離去。

    陳信心裡不禁好笑,打輸了還是一樣沒禮貌,轉頭望見林美雅組長與趙可
    馨正快速的向這兒來,陳信這時覺得對方雖然只是一級士兵,但是練到這種地
    步也不容易,不願讓他們受罰,連忙說:﹁我的組長來了,你們還不快走。﹂

    三人轉頭一望,再互望了一眼,點點頭同時向著另一個方向飛縱而去。

    轉眼間林組長和趙可馨也到了這兒,趙可馨看見四人交戰過後的痕跡,連
    忙抓著陳信的手說:﹁陳信,你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陳信將趙可馨的手緊了緊,笑著說:﹁沒事。﹂

    ﹁陳信,那三個人呢?﹂林組長在問。

    ﹁報告組長,跑了。﹂林組長聞言四面看了看,也見不到形跡。

    這時趙可馨說:﹁報告組長,他們三個叫做嚴書、錢獨關,還有個大胖子
    叫方慕思。都是一級士兵。﹂

    林組長一聽之下面色一變,聽到最後一句才釋然的點點頭說:﹁都是一級
    士兵?﹂兩人點點頭,林組長說:﹁好,我知道了,我會去查查看。﹂

    陳信聞言連忙說:﹁報告組長,他們是跟我開玩笑的,沒什麼關係啦。﹂

    趙可馨一聽,睜大了雙眼想說話,陳信連忙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趙可馨
    微一皺眉才不作聲了。

    陳信心想,自己已經將對方打的微帶內傷,別讓人大下不了台;這時林美
    雅組長微微一笑:﹁照著可馨說的來看,他們的態度也大差了,開玩笑也不能
    這樣。我有分寸的。﹂

    看來趙可馨剛剛可能稍微添油加醋,陳信也沒法再說什麼,只好住嘴,林
    組長又說:﹁時間也快到了,沒什麼事就去集合吧。﹂

    兩人應了聲是,隨著林組長往中間的一大片空地飛掠而去。
    第十章 身負重任 OCR by Machawk

    陳信等三百餘人再度集結在寬闊的空地,目送著飛彈形的安妮號緩緩的昇
    空,安妮號之內只留下了一百餘人,又要向著佈滿雷射的天空衝了出去。

    這時陳信忽然覺得右耳中傳來安妮號船長的聲音:

    ﹁陳信,結束後到司令部去找盧總司令,今後將由他直接指揮你,你也直
    接向他負責。為了確保你的安全,鳳凰星上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他一位,以後
    哪些人會參與這項機密,也將由盧總司令決定。﹂

    這是船長的聲音,船長給陳信的小玩意中就有這一樣,一個放在中耳中的
    微型收發機,連接上神經,陳信可以隨意控制的收發訊號,這時當然不便回
    答,陳信只回發了已確認的訊號。

    不一會兒,安妮緩緩的向上直立,咻的一聲直往天空逝去。

    這時隊伍的前方,傳來整隊的聲音,原來是盧總司令到了,聽人說他也將
    近九十了,但是卻一點也不顯老態,只不過兩鬢略為泛白而已,樣子比安妮上
    的船長還要年輕,隨著開場白之後,盧總司令臉色一沉說:

    ﹁各位之中大部分都沒有真正見識過戰爭,天訊節目中悲歡離合的戰爭節
    目,與真實的戰場是截然不同,所以各位中,如果有與異性論及感情的,最好
    早點分手,以免因情緒的關係而損害了全體。﹂

    陳信心中不禁為之一驚,自己這些天,真的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可是,
    難道只能分手嗎?自己又將混人敵陣,能不能再相見也不知道,遑論其他,說
    不定陰錯陽差之下,兩人還必須在戰場為敵,想到這,陳信心中不由得一沉。

    盧總司令繼續說:﹁各位知道,叛軍主要是由流放至鳳凰星的違法者,與
    原來部分的軍隊相結合而成,其實所謂鳳凰星的違法者,最主要的是在地球或
    白鳥星上,濫用武力的人,也就是不遵守聯邦的規定,于軍隊外使用特殊的禁
    用武技。這種違法者,功夫都比一般平民優秀,至少是一級士兵以上的程度,
    所以,除了救護部與兵工部的部分人員,其他的二級士兵,我們會展開嚴格的
    訓練,直到作戰能力被認可為止,而一級士兵以上的官兵將會比較快派上戰
    場。﹂

    陳信這才知道,為什麼從小就看不到任何一位運用戰鬥武技的人,不過這
    樣是不是專制了點?為什麼由地球到鳳凰星,每次說的都有點不一樣?

    這時總司令話鋒一轉:

    ﹁在這個星球上,我們最主要的戰略目標就是八座超大型的對空雷射,如
    今我們擁有的是狂雷基地。其他的七座中,神雷、迅電兩座基地在海島上,爆
    雷、猛雷、驚電、銀電、魔電五座基地在陸地上。

    我們首先要攻下的就是與我們狂雷基地同在北半球的神雷、爆雷、猛雷三
    座基地。救出基地中的軍民,至于行動的細節,在我們分組後,各組的組長會
    收到通知。等一下分組名單會公佈在司令部前的公佈欄,並指定集合的時間地
    點,不過參謀部長還是會在這裡唸一遍,請各位安靜的注意聽。﹂

    陳信心想原來北半球的基地都叫什麼﹁雷﹂的,南半球的就叫什麼﹁電﹂,
    眼看台上總司令將講台讓給了參謀部長,參謀部長也不多作廢話,很怏的開始
    說明:

    ﹁每一小組基本上十五名到二十名,其中有兩位到五位軍官率領士兵作
    戰,因為每一小組都是一個完整的作戰單位,所以每個小組都將包含各軍種的
    官兵,當任務完成返回基地報到時,人數若是少於十五名,則將補至十五名以
    上,若是人數少于十名將被優先考慮拆人其他的小組。」

    參謀部長一頓又說:﹁若是未被編人小組的官兵,除了二級士兵須再受訓
    以外,將會另有任用。以下就是各組的名單……﹂

    隨後一連串的人名和官階報了出來,陳信也沒細聽,心想反正自己八成會
    編入另有任用的名單,而趙可馨是二級士兵,該不會太快被派上戰場,心神越
    飄越遠,想到今天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場,想到對方內勁雖不及自己,但招式施
    出時內勁的縫隙實在不多,又擔心的想,若總司令指的一級士兵能力都像剛剛
    三人一般,王仕學等人就危險了。

    這時樂樂忽然說:﹁爸爸,要聽,名單中該有你。﹂

    ﹁只有總司令知道你的事,老爸。﹂這是吉吉。

    陳信一想也對,編名單可能不是總司令編的,忙回過神來,繼續聽著台上
    的名單。

    這時忽然聽到參謀部長念著:﹁第五組,組長野戰軍官曹似同、副組長斥
    候軍官林美雅,組員:天機兵:薛乾尚、野戰兵謝日﹄一旨、野戰兵古為年、野戰
    兵吳一一兀、野戰兵鍾離燕、野戰兵……斥候兵王仕學、斥候兵李麗菁、斥候兵
    柯芙娜、斥候兵陳信、救護兵張婷、救護兵許麗芙、兵工乒那雷可夫,以上二
    十名于日棟大樓二樓六室集合。第六組,組長……﹂

    陳信一聽心想奇怪了,其他的人原來就一起來的,同組還有道理,乾尚怎
    的這麼湊巧與自己一組?雖然很值得高興,但是陳信還是不相信會有這麼湊巧
    的事。

    胡思亂想了片刻,陳信心想,以後要見到趙可馨可能不大容易了,一起來
    的眾人中,只有趙可馨和另一位工兵部的女孩沒被編進這一組……她叫什麼來
    著?噢,對了,叫杜如妍,這些天也沒和他談過多少話,不大了解她,而趙可
    馨會不會難過呢?不過趙可馨外表雖然嬌柔,但是應該很堅強的,否則恐怕兩
    人沒這麼容易在一起。

    沒想到張婷還能與王仕學在同一組,想來除了那雷可夫外,就是救護部的
    兩個女孩最需要保護了,這些天陳信與趙可馨打的火熱,都有點不大敢看許M
    芙,其實在剛到白鳥星時,許麗芙還比較讓陳信心動,不過一直沒什麼機會接
    觸罷了。

    陳信想到這兒,不禁自責,現在還在這想東想西,實在對不起趙可馨,回
    過神來台上的名單也將唸完,沒多久部隊就解散了。

    陳信連忙與趙可馨會合在一起,兩人這時心中都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兩人
    沉默了片刻,還是趙可馨先說話:﹁陳信……你……遇到什麼事情,不要太逞
    強了•﹂

    ﹁我知道。也許明天就要出發,你也別大掛念了。﹂陳信說。

    兩人又沉默了下來,陳信這時覺得心中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該說那一
    句。想到當時一時衝動,自己接下的任務,現在想想,這種工作的危險性實在
    大大,也許再也回不來了,不過陳信心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這雖是難
    關,但這才是挑戰;這時心裡又牽掛著必須去總司令部報到,只好對趙可馨
    說:﹁就算有什麼不好的消息,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趙可馨眼眶一下子紅了,緊摟著陳信,搖頭喃喃的說:﹁別說……你別這
    樣說。不會有事的。﹂

    陳信輕輕的掙脫,扶著趙可馨說:﹁我還有一件事,非走不可。﹂

    ﹁什麼事……?﹂

    陳信搖搖頭,只好扮了個理由說:﹁你知道,我是來找父親的,要去問消
    息。」

    趙可馨聞言,站直身子拭了拭淚點點頭說:﹁好,你也別大擔心我。我會
    加油的。﹂緩緩的轉身,回過頭又看了陳信幾眼,終于直向二級士兵的集合處
    奔去。

    陳信看看時間,掠一提氣,加速往廣場正前方的總司令部而去。

    一路經過數個盤查,陳信只要一報名就通行無阻,心裡不禁慶幸,不然還
    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看來盧總司令早已交代了。

    一路行來,雖然依然到處都是殘破的痕跡,不過總還算乾淨,很快的陳信
    到達位于大樓的最高一層第五層,總司令的房外,這時適才的參謀部長站在門
    外說:﹁總司令正在等你,進去吧。﹂替陳信打開了房門。

    陳信向內走去,發現這扇門竟是厚達二十公分,難不成這棟建築物內的房
    門都是這樣?不大可能吧。陳信向前看去,盧總司令坐在桌前,正盯著桌前的
    鳳凰世界地圖在發呆,陳信靜候了片刻,總司令才抬起頭來望向陳信,陳信連
    忙立正站好。

    盧總司令微笑了一下說:﹁你就是陳信?﹂

    ﹁報告總司令,我就是。﹂

    ﹁來這坐下。﹂總司令一指桌前的椅子,陳信也老實不客氣的坐了下去。

    ﹁你才十九歲?﹂

    ﹁是。」

    總司令搖搖頭說:﹁根本還是個孩子,你來戰場幹嘛?﹂

    會這樣間陳信倒是沒有想到,只好回答:﹁報告總司令,我是被徵召的。﹂
    陳信言下之意,還不是你們叫我來的。

    總司令無話可說,嘴巴動了動不知道在罵誰,片刻才繼續說:﹁沒有別的
    原因了?﹂

    ﹁報告總司令,如果方便的話,我想知道我父親的消息。」

    陳信想起正事。

    ﹁你父親……現在還沒有他的消息,我們各組的機動性都極大,上次防衛
    戰之後,也許是追擊到敵人的邊境了。不然……﹂看了看陳信,才說:﹁……
    不然就是被抓了。﹂

    陳信低下頭來,不知道該說什麼,總司令接著說:﹁不過你放心,據我們
    所知道,被敵方所俘虜的官兵幾乎都沒有事。」

    陳信一聽,抬起頭看著總司令,總司令點點頭繼續說:﹁所以我們需要你
    的幫助。﹂陳信連忙挺起了胸膛。

    ﹁不過原來我是不看好這項計劃的,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夥子,能幹什
    麼。﹂總司令臉色一沉。陳信的胸膛又消了下去,其實陳信自己也沒啥自信。

    ﹁不過……﹂總司令微微一笑說:﹁我倒是低估了你。﹂啥意思?總司令
    不管陳信臉上的疑惑又說:﹁現在我相信你的能力,也希望你能夠竭盡全力幫
    助我軍獲勝!﹂陳信沒敢發問只好應了聲是。

    盧總司令于是繼續說:﹁我現在將鳳凰星的情形儘量清楚的告訴你,有任
    何問題你可以隨時發間。了解嗎?﹂

    陳信點了點頭,心想這次該是最真實的說法了吧。

    盧總司令才慢慢的說;﹁你也知道地球上的人口膨脹已經到了一個限度,
    所以自從將近八十年前發現鳳凰星的時候,聯邦就通過一條秘密的決議,除了
    軍人以外,所有離開地球移民的人,無論自願或非自願,都不准遷回地球。不
    過這件事久而久之慢慢的大家也都知道了,所以近七十年來,已經沒有多少人
    願意移民到白鳥星或鳳凰星。﹂

    陳信心想這是倒也聽說過,不過真的沒想到,一向標榜自由法治的聯邦政
    府,私下也搞這一套。

    盧總司令接著說:﹁不過地球人口爆炸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因為鳳凰星
    本來的人口就較少,所以六十年前才決定,將部分社會適應不良的人遣送至鳳
    凰星,算是一種自由的監禁,也就是放逐!﹂

    ﹁就再也回不去了?﹂陳信忍不住問。

    總司令點點頭說:﹁也就因此,鳳凰星和白鳥星不斷有人企圖返回地球,
    叛亂的事情在這五、六十年內不斷的發生,白鳥星還好,畢竟比較繁榮,叛亂
    較少;但是鳳凰星幾乎是整片的原始地帶,所以始終無法將叛亂的人清除,而
    許多流放的人能力又極為優秀,所以其實這是一個很亂的世界。﹂

    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陳信心中在想,以後打死他也不相信天訊的新
    聞了。

    總司令接著說:﹁近十年來,叛亂的事情較少發生,各地的村莊也逐漸的
    發展,本來是認為大概鳳凰星上的人逐漸的安于現狀了,沒想到原來是改弦易
    轍,逐漸的往鳳凰星的駐守軍隊滲透。﹂

    聽到這,陳信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叛軍的聰明。

    ﹁叛軍終于在五個鳳凰週之前一股作氣,將全部的分駐點拿下。使的原來
    的鳳凰星上的卓卡軍團不敢昇空,終于束手就縛。﹂

    ﹁現在叛軍雖然名為獨立,但是其實各地叛軍,也以七個基地為中心分出
    了七個大勢力,雖然內部各有矛盾,但還勉強相安無事,不過如果能除去他們
    名義上的首領畢其多,一定能使各地叛軍自相殘殺,要知道,畢竟這些人大部
    分原來都是罪犯。﹂

    陳信連忙發問:﹁報告總司令,畢其多不是原來聯邦分駐政府副首長嗎?
    在白鳥星的時候聽說叛軍是利用他成立傀儡政權,我們不是該救他出來嗎?﹂

    盧總司令嘆了一口氣:﹁那是說給還沒來的人聽的,我們不想讓人知道,
    原來聯邦分駐政府副首長也隨叛軍叛亂,而且還是領導者。﹂

    陳信忍不住說:﹁其實他們想回地球也不算過分的要求……﹂

    總司令皺眉輕叱:﹁你胡說什麼?在十年前的軍隊中單是這句話,輕則送
    去思想改造三個月,重則丟到鳳凰星任你自生自滅,一輩子回不了地球。」陳
    信當然馬上識相的閉嘴。

    總司令面色轉為緩和,說:﹁其實誰對誰錯不是我們該擔心的,我們是軍
    人,執行上級的指示是我們的天職,不要為了這種事使你的思想動搖,一個不
    小心還會連累到你的父親。」

    總司令看低著頭不敢說話的陳信,和聲的說:﹁其實每一個時代,都有每
    個時代的遊戲規則,照著規則玩的人就沒事。仔細記住,我們不過是執行規則
    的人,別想大多。﹂

    陳信低聲的說:﹁是。」

    總司令話鋒一轉:﹁之後你就跟著你們那一組,出動後別拖大久,富有適
    合的機會時,或假裝被擒、或脫隊投降,總之想辦法進入敵人的陣營,最重要
    的是隨機應變;有任何事隨時與我聯絡,報告狀況,有沒有問題?﹂

    ﹁報告總司令,沒有問題。﹂

    ﹁好,你的事情,我只有告知我的三位近身侍從軍官,你們見過了。﹂隨
    著壓下了桌面上了黃色按鈕心陳信還在想什麼時候見過他的侍從軍官了?只見
    由側門走進三人,竟然是之前無端向陳信挑釁的高個兒錢獨關、矮個兒嚴書和
    胖子方慕思三人。

    只見三人面帶微笑的走出來,胖子方慕思笑著向著大惑不解的陳信說:
    ﹁小夥子不錯,能把我們三個打的屁滾尿流,一定沒有問題的。」

    錢獨關和嚴書也在一旁點了點頭說;.﹁剛才失禮了。」

    總司令接著說:﹁我說你們已經見過了,他們的姓名都是真實的,除了階
    級以外。」

    陳信望向三人肩上的官階,原來都是一級軍官,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剛剛
    總司令會說曾低估了自己,原來派了三位一級軍官來找自己麻煩,也難怪剛開
    始的時候他們也留了幾手,大概是怕打傷自己,陳信這時才知道剛剛自己打敗
    三位聯手的一級軍官,心裡也不禁有一絲的得意。

    總司令接著說:﹁以後我萬一有事,通訊部分一定是由這三位中的一位負
    責,不過命令一定由我來下。﹂轉頭向三人說:﹁你們先下去。﹂三人同聲應
    是,再向陳信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轉身退了下去。

    再來盧總司令與陳信說明了一下通話的細節,以及防範的方法;之後陳信
    才快速的離開司令部,趕到B棟大樓二樓,向自己的第五小組報到。

    陳信一進入六室,眾人大都已到齊看到陳信進來,王仕學首先叫了起
    來﹁陳信,太離譜了吧,訣別這麼久?

    ﹁你少五十步笑百步了,你還不是倒數第二個到的?﹂李麗菁在一旁出王
    仕學的糗。

    ﹁我……早的多了。﹂王仕學訥訥的回答。

    陳信這才來的及說話:「我是去問我父親的消息。﹂陳信一面東張西望,
    心想薛乾尚不知為何不在室內,一面向那雷可夫走去,他還是有點擔心他。

    ﹁怎麼樣?﹂那雷可夫問,看來有好多了。

    ﹁沒消息,可能失陷了。﹂陳信嘆口氣回答。

    王仕學一旁聽到,拍拍胸膛說:﹁陳信你別擔心,只要我們幫的上忙你就
    說。﹂

    陳信搖搖頭,這事旁人如何幫忙?向王仕學說:﹁我會記著的,謝謝。﹂
    轉頭望望室內,與謝日言等人點頭打個招呼,向王仕學問:﹁曹組長和林副組
    長呢?﹂房中見不到兩人,自己該找誰報到?

    ﹁司令部臨時把他們兩位找去了,還帶走了一個有點臉熟的參謀兵,放我
    們在這自由自在。﹂王仕學說。

    那該是薛乾尚了/陳信也不在意,反正有什麼特別的事也八成與自己沒關
    係,很快的自己就要奉令脫隊。

    ﹁陳信。﹂陳信轉頭一看是李麗菁,她走到陳信身旁微帶狡燴的笑說:
    ﹁我問你個問題,你有多喜歡趙可馨?﹂什麼鬼問題?陳信還沒接口,李麗菁又
    說:﹁我聽說你比較被動是不是?﹂

    那雷可夫在一旁看陳信不知道該說什麼,在一旁回了一句:﹁關你什麼
    事,你也想主動一下是吧?﹂

    李麗菁臉上微紅,啐了一口說:﹁我才不湊這個熱鬧呢,我替人問的,不
    說算了。﹂轉身就要走。

    王仕學一旁聽到興致來了:﹁別走,別走,什麼熱鬧說清楚。﹂

    李麗菁轉回身來,學著那雷可夫的口氣:﹁關你什麼事,你也想熱鬧一下
    是吧?﹂

    王仕學望向身旁笑笑的看著自己的張婷,馬上住嘴,不敢多言。

    李麗菁是為了誰而來問的?陳信不自覺的眼光望向許麗芙,看到對方正柔
    柔的看著自己,心中不禁一震,自從與趙可馨越形接近後,陳信就不敢再與許
    麗芙談笑,難道……不可能的……

    這時,曹似同組長與林美雅副組長兩人緩步的走進室內,眾人安靜下來,
    曹似同面色凝重的走到眾人面前,大聲的說:﹁今天夜裡就有行動。」

    室內氣氛突然一緊,曹組長繼續說:﹁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由地面趕到最
    東方外圍的據點,距離約五千公里,大約一千公里之後就有可能遇到零星的敵
    軍,由于我們沒有時間處理俘虜,所以能殺就殺,以迅速為主,兩小時後就出
    發,快去C棟一樓領武器,原來沒開鋒的武器留給他們就可以了。記住了,別
    再玩什麼兒女情長的遊戲了,領完武器就﹂且刻回來這裡報到。﹂

    眾人正要向外走,這時薛乾尚走了進來,向著曹、林兩位組長說:﹁報告
    組長,第三天之後路線上可能會下雨。」

    兩位組長眉頭一皺,大家的腳步也放慢了下來,只聽薛乾尚繼續說:﹁最
    近路線上時有叛軍蹤影出沒,最主要的有猛雷所屬的……。

    這時曹似同忽然發現大家還留在這,一聲整棟大樓都聽的到的大吼:﹁你
    們欠揍啊?還不快走。﹂想聽個究竟的眾人嚇了一跳,連忙向外急急走去。

    走沒兩步薛乾尚忽然走出室外叫:﹁陳信。﹂陳信.回頭,薛乾尚接著
    說:﹁幫我拿一把小型的匕首,大約半公尺長的就好。」

    陳信點點頭,加快腳步追上眾人,一面奔馳,那雷可夫回過頭來說:﹁陳
    信,你認得他啊?﹂

    陳信說:﹁我們的同學啊。你不認識?薛乾尚啊。﹂

    那雷可夫張大了嘴:﹁全中心天機術最好的薛乾尚?這麼巧?﹂

    ﹁是啊,這麼巧。」陳信點點頭回答。

    轉眼到了C棟一樓,陳信眼看三兩個兵工兵懶洋洋的坐著,各種武器零零
    落落的散著,心想大概自己這一組是最後來拿的一組了,陳信看著古為年拿了
    把長砍刀,王仕學、謝日言等人選了把劍,楞在那兒心想自己該拿什麼武器,
    想了想先替薛乾尚取了柄半公尺長的匕首,但是自己還是不知道該選哪一種。

    這時一旁的兵工兵看陳信提著一把匕首發呆,對著陳信說:﹁選了武器就
    出去。﹂

    陳信連忙解釋:﹁這是替別人拿的,我的還沒拿。﹂

    士兵一翻白眼:﹁他自己怎麼不來?」

    ﹁他是參謀兵,好像還有事。﹂陳信據實回答。那人啐了一口,不再搭理
    陳信,嘴中嘟嚷的說:﹁參謀兵……參謀乒……哼!」

    另一位兵工兵走過來一拍那人的肩膀說:﹁幹嘛?參謀兵得罪你啦?﹂

    ﹁不是。﹂那人回答:﹁參謀兵老是讓別人替他做事,我看不順眼。﹂陳
    信聽在耳裡也不在意。

    不過這時王仕學等人,倒是注意到陳信還沒選自己的武器,古為年走過來
    手一伸:﹁陳信,長砍刀很好用。﹂

    王仕學連忙說:﹁斥候兵不適合用這麼重的武器,陳信你用長劍吧。﹂

    陳信正難以決斷,心想還是用最多人用的武器好了,四面一望,發現在一
    邊的牆角有著一堆的薄長刀,算是室內最多的武器了,陳信將薛乾尚的匕首插
    在腰間,走過去提起一把長刀,抽出一抖竟是鐺的一陣亂響,這種刀竟然是軟
    的。

    這時剛剛那個兵工兵聞聲又走了回來,翹起大拇指說:﹁小子不簡單。﹂

    陳信知道正規部隊大概都是三十歲以上了,叫自己小子不奇怪,說自己不
    簡單是什麼意思?

    那人繼續說:﹁這種武器內息不足的人無法使用,本來作的最少,到最後
    變成剩下最多,一天裡就沒幾個人敢拿這種武器,很好很好。﹂

    這時其他幾位兵工兵也走了過來嘖嘖有聲,嘴裡大同小異的都是在說一些
    了不起之類的話。

    陳信連忙解釋:﹁我不是……﹂

    原先那位士兵打斷陳信的話:﹁你這麼年輕就敢使用這種武器,小子,我
    欣賞你。來!﹂那人從一旁的抽屜取出一把薄長刀,抽出說:﹁我特別喜歡這
    種刀子,這把是我私人特製的,送你!﹂

    一把搶走陳信手中的刀,將自己的刀抽出遞給陳信。

    一把刀亮幌幌直伸過來,陳信也不得不接,眼看這把刀除了銀光中帶著綠
    絲,而且似乎特別軟之外,與普通的長薄刀並無不同,那人已經在一旁叫著:
    ﹁運勁啊!運勁啊!﹂陳信微運內息,長薄刀陡然挺直,幾個兵工兵在一旁起鬨
    般的同聲鼓掌叫好。

    陳信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那人又伸出手將這把刀取回,收進刀鞘,陳信
    心想拿回去也好,還是拿個普通的武器,長劍也好、大刀也好,正轉身要另外
    尋找的時候,那人由後方一繞,恰好將那把刀圍在陳信的腰上扣了起來,陳信
    愕回頭,那人拍了拍陳信的肩說:

    ﹁這把刀我取名叫綠柳刀,好好待它。」說完轉身就走。

    這時王仕學、那雷可夫、古為年三人圍了上來,也是同時搖頭讚嘆陳信識
    貨。

    陳信本來想,萬一要用到吉吉樂樂的時候,把武器一丟就是了,但這是人
    家心愛之物,丟了不好意思,正想還給對方,王仕學一拉陳信說:﹁怏一點,
    大家都走了,等會兒又要挨罵∼.﹂陳信只好罷了,煩惱的隨眾人向日棟走去。

    到了原來的二樓六室,兩位組長看眾人都已回來,林美雅副組長說:﹁等
    一下會有人送食物過來,進食完畢後就在這各自休息,然後我們將一路奔馳約
    五百公里才休息,珍惜你們的休息時間。

    說完兩人又離開了這間房室。

    不一會兒食物送了過來,眾人進食完畢後,那雷可夫走到陳信身旁說:

    ﹁陳信,你那把綠柳刀借我看看好不好?」

    陳信點點頭,往腰上看,他還不知道如何解開腰上的刀子,仔細一看發覺
    原來這把刀設計的頗為巧妙,刀鞘頭與刀鞘尾端剛好連結在一起,而刀把也與
    刀鞘連接,只要將刀把與刀鞘間的環扣解開,就能自然而然的抽出刀子。

    陳信緩緩的將刀抽出,反而不大好拉,那雷可夫連忙說:﹁不是這樣,注
    入內勁就好了。﹂

    陳信一聽,疑惑的如適才一般注入內勁,這時綠柳刀突的輕響一聲向外衝
    出刀鞘,推著陳信的手咻的向外揮去,身前的那雷可夫差點被掃中,陳信連忙
    運勁止住刀,對那雷可夫歉然一笑,將刀遞了過去。

    那雷可夫接過刀,這才解釋說:﹁那位兵工兵既然把這把綠柳刀製造的這
    麼軟,用拔的應當不大方便,而且會鐺鐺亂響,你只要一用勁力∼刀子自然要
    伸直,也就擠了出來,用勁越大,出鞘的速度越快,而且聲音越小。﹂陳信這
    才明白。

    這時王仕學、謝日言等人也走了過來,剛剛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忍不住
    圍著綠柳刀品頭論足,那雷可夫繼續發表意見說:﹁這些綠絲,不只是好看而
    已,它的角度似乎經過特殊的設計……」

    ﹁這種刀會不會被人一砍就斷啊?﹂李麗菁好奇的問。

    ﹁這種刀的設計並不是用來互相對砍的。﹂那雷可夫回答:﹁不過硬是要
    砍的話,只要內息足以支撐刀面直立,反而因為薄而利的關係,更容易削斷敵
    人的乒刃。﹂

    ﹁那這種刀就沒有缺點嗎?﹂古為年有點不服氣,他不大相信自己的厚重
    的刀會輸給這種薄刀。

    ﹁有!﹂那雷可夫揮動了一下,說:﹁這種刀大薄,若是要持續直﹂且,必
    須不斷的灌注內勁,以我來說,大概只能支持個三小時,還不包括與真正對敵
    所需要消耗的內息,真打起來我只能支持一個小時。﹂那雷可夫頓了頓又說:

    ﹁老古,要是你來用,大概可以戰鬥個三小時。﹂轉回頭對陳信說:﹁這把刀可
    能不大適合我們用。﹂他當然不知道陳信早就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不然。﹂謝日言接口:﹁依我所見,陳兄足以應用此刀。﹂

    他雖然也不清楚陳信的造詣,但是在這組士兵中,除了陳信曾私下向薛乾
    尚說明之外,就屬與陳信交過手的謝日言最明白陳信的能力。

    那雷可夫也不管謝日言說什麼,皺著眉喃喃的說:﹁這些綠紋一定有作
    用,這麼恰巧的由刀把向外均勻延伸……﹂抬起頭對陳信說:﹁我不敢分解這
    把刀,來看看這種物質的性質,他的綠紋設計的很精巧,我怕做不回去。﹂

    搖搖頭將刀交還陳信,陳信拿著刀不敢畋,心想是不是收刀也有什麼機
    關?

    那雷可夫見狀說:﹁一面收刀一面洩去勁力就好了,沒什麼技巧的。﹂陳
    信這才將刀收了回去。

    這時身旁忽然傳來懶懶的聲音:﹁那雷可夫,這樣你就更必須了解這把刀
    了,要是有傷損的時候我們組中只有你才有辦法修復。」原來是瀟洒的薛乾
    尚。

    陳信這才連忙向大家介紹薛乾尚,也替薛乾尚略為吹噓了一番,其中古為
    年和王仕學自然與那雷可夫一般,是早間其名了,其他的人雖然有的在安妮號
    上見過,但也沒什麼印象。

    科芙娜在一旁看著薛乾尚,平靜的說:﹁那這位就是我們組內的軍師囉。﹂

    李麗菁皺皺鼻子說:﹁陳信,你這位好朋友長的蠻不錯噢。﹂

    陳信笑著日答:﹁別客氣,喜歡就拿去。﹂這十來天在斥候部一起修練,
    發現李麗菁其實挺好相處的,有時開開玩笑也不大在乎,就是性子稍微急了
    點。

    李麗菁笑罵陳信一聲:﹁去你的。﹂轉頭對薛乾尚說:﹁有沒有女朋友?
    要不要我替你介紹?」

    ﹁我替他答應了! 介紹誰?﹂陳信興致也來了,準備替老友找個麻煩。

    李麗菁望向陳信,眼光一轉說:﹁許麗芙怎麼樣?﹂陳信心裡忽然湧起一
    種奇怪的感覺,一時說不出話來。

    薛乾尚適時搭腔:﹁李麗菁,還是先忙完自己的事,再替別人忙吧。﹂李
    麗菁轉過頭看了看薛乾尚,一會兒才一揚首說:﹁哼!不領情就算了。﹂

    這時王仕學湊趣,跟著說:﹁李麗菁,你和薛兄配在一起不就一次就忙完
    了?﹂

    李麗菁回頭一瞪王仕學:﹁你管我!顧好你的張婷就好了。﹂回頭望向薛
    乾尚,忽地噗嗤一笑說:﹁不過……也可以考慮考慮。﹂一甩頭轉身走開。

    王仕學搖搖頭喃喃的說:﹁真是母老虎。﹂向著薛乾尚說:﹁我看,還是
    你多考慮考慮比較正確。﹂

    遠遠的李麗菁聲音傳來:﹁王仕學,你再胡說八道,我叫張婷三天不理
    你。﹂王仕學伸了伸舌頭,不敢再說。

    那雷可夫的聲音由一旁傳來:﹁薛乾尚,我們要去哪裡啊?﹂

    薛乾尚慢慢的說:﹁這個大陸呈長條狀,橫臥于鳳凰星的北半球,其間南
    北最寬處大約一萬五千公里,我們是在大陸的靠西方,再往西五千餘公里就是
    海洋;往東呢,大約還有兩萬多公里,東西兩岸在星球的另一邊遙遙相望,萬
    餘公里的海洋中間就是神雷基地。﹂

    這時薛乾尚已經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聽著他繼續說:這次的任務,我
    們將向東急趕五千公里,雖說東西方五千公里內是屬于我們的範圍,但是事實
    上真正比較安全的地方大概只有方圓一千公里內,也就是說到了一千公里外就
    要處于備戰狀態了。」

    ﹁我們到邊境作什麼?先鋒嗎?﹂那雷可夫緊張的間。

    ﹁也不是這樣說,在東方五千公里處,我軍隊精銳約五萬人與爆雷基地的
    敵方大軍相對,我們這些初入軍隊的,不了解大型部隊的攻防方式,起不了什
    麼用途,所以可能是以游擊為主。﹂

    ﹁這裡不用人看守嗎?我看這裡的軍隊好像不多。﹂陳信心裡也有疑惑。

    ﹁我們約有四萬部隊分駐在五百公里內,隨時可以趕回基地,事實上敵軍
    絕對不敢大部隊入侵,這樣正好讓我們的中型卓卡練雷射的準頭。所以敵方邊
    界上的大軍主要是據險而守,防範我們攻入。﹂

    ﹁這樣說來,我們攻過去也有這個問題囉。﹂李麗菁不知道時麼時候又走
    了回來。

    ﹁那又不然。﹂薛乾尚慢條斯理的說:﹁在鳳凰星淪陷的戰役中,據我們
    知道,幾乎所有的卓卡的智能系統,都被破壞的無法升空,在鳳凰星上據說無
    法修復,所以部成了廢物。﹂

    ﹁沒有錯,智能系統的主要結構是由地球而來的,損壞了是無法修復的。﹂
    黯然接話的是那雷可夫。

    陳信知道他想起了小雷,連忙亂以他語:﹁所以我們的基地算是固若金
    湯,不用擔心的。對了,乾尚,我們出去以後的食物飲水從哪來啊?﹂

    薛乾尚回答:﹁那就是元素控制能力最強的兵工兵和救護兵了,雖然他們
    的戰力較弱,但是如果我們想無後顧之憂的話,就要好好的保護他們。﹂

    眾人同時轉過頭來看著那雷可夫、張婷、許麗芙三人,許麗芙的臉又紅了
    起來。

    柯芙娜說:﹁張婷已經有人專門保護了。﹂王仕學與張婷溫馨的互視一
    眼,將手牽了起來,柯芙娜又繼續說:﹁那許麗芙怎麼辦?﹂

    李麗菁接口說:﹁對呀,我們許麗芙又害羞又內向,有話都不敢說,自己
    一定找不到保護者的……﹂眼光一轉對薛乾尚說:﹁軍師你說怎麼辦?﹂

    薛乾尚笑說:﹁女孩還是女孩保護好一點,異性有時難免不大方便……﹂

    李麗菁一咬下唇,微笑低聲說:﹁好個軍師,算你厲害。﹂

    ﹁那我怎麼辦?﹂那雷可夫見沒人理他,無辜的說。

    ﹁其實我也屬于需要被照料的兵種。﹂薛乾尚接口說:﹁不過我想這是同
    一小組中每個人的責任,不用強分誰照顧誰。﹂

    李麗菁搖搖頭說:﹁還是交個男朋友比較好,像張婷就多了個保障。﹂

    那雷可夫有點不高興了,說:﹁你這麼兇還要誰照顧,不然你來保護我好
    了……﹂

    李麗菁杏眼一瞪:﹁那雷可夫,你想死了。﹂一躍之下衝了過來,那雷可
    夫連忙逃命,自然逃不掉,腦袋上挨了幾下粉拳。

    薛乾尚見李麗菁似乎氣還沒消,微笑的說:﹁至于這次任務中最危險的部
    分是----」當場將李麗菁的注意力拉了回來,薛乾尚繼續說:「----再東方一
    千五百公里到四千公里之間,有著爆雷基地派出的數百組游擊隊,每隊大約近
    有二十名功圭局強的隊員,專門擒捉我們落單的部隊。」

    「那不是很危險嗎?」那雷可夫忘了腦袋被打,急著問•

    「相信司令部這樣決定一定有深意的,我也只知道這些•」薛乾尚回答•

    「沒錯,別為這種事擔心•」曹似同組長粗豪的聲音傳來,曹組長與林副
    組長兩人拿著武器走了進來•

    林美雅副組長接著說:「參謀兵薛乾尚你們都認識了,各位記住,若是我
    與曹組長無法發令的時候,就是由他接手這一組的指揮權•」陳信才知道,原
    來參謀兵這麼重要•

    曹組長說:「暫時我們還是隸屬總司令部管轄,所以你們的行李不用帶,
    放在這裡就好了•」聲音一提:「現在帶好剛剛發的緊急狀況用品,拿起你的武
    器,我們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