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戰英雄第八冊
阿丹重整
星戰第八冊
Chap 36 外空交鋒
陳信兜了一會兒,鳳凰星上又傳來訊息,方彭的聲音說:「稟宗
主,黃宗主交代,趙小姐等人出發前要再確認一次,到時地球若依
然處於這種狀態,還不如先不要回去,另外我也請趙、許兩位過來
了。」
這時收發機中繼續傳來聲音:「陳信。」
這聲音雖然有點變,不過陳信知道叫自己陳信的該是趙可馨。
她接著說:「你還好嗎?我和麗芺將李麗菁與柯芙娜的功力提
昇了,現在輪到謝日言和那雷可夫閉關,反正我們也只需要幫他們
兩位,一切都還順利。」
「大哥。」許麗芙也跟著說:「你要小心點,要不然乾脆回來
鳳凰星...我和可馨姐都很想你。」
最後是方彭說:「期望宗主一切順利。」
隨即斷了音訊,又是一片寂然。
無元七三四年六月二十五號
過了數日,陳信在一旁無所事事,也逐漸確定了敵人的數量。
敵方中型的船艦共有七艘,每一艘中型的宇宙船都有數十艘的各色
小型飛艇,以數量來論,是遠遠不如聯邦的戰力,但是遠距離的雷
射打不到對方,近距離又被對方的引力網所困,也難怪聯邦會損失
慘重。
不過這些敵方艦隊分布在距地球二十萬公里的地方,不知道能
撐多久,如果裡面是類似人類的生物,想來中型的宇宙船中不會有
飲食的循環裝置,最多與陳信一樣有氧、水的循環器,另外帶一些
食物。但是對方的能量源不知由何而來,如果是需要補充的,應該
是不會撐太久的。
陳信在這些日子中,與黃祥對話,才知道這些傢伙不知由何而
來,突然出現在三三五.二五六.一○一的方向,相距地球不到十
億公里,由木星後面忽然冒了出來,在不到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衝
到距地球不到一億公里,才開始減速,地球的聯邦軍連忙佈防,一
面與對方聯絡,沒想到對方完全不理會,才打了起來。
所以現在的推論,就是太陽系內恐怕還有一個空間跳躍窗,敵
方就是由哪裡來的,可能距地球大約十億多公里。現在地球一時無
恙,但是以對方的科技來說,似乎比地球還要先進,大家最擔心的
,就是對方萬一派出更大型的宇宙船,船上又配備了遠距離的武器
,這樣的話,地球還真的只有任其宰割了。
陳信本來曾經自告奮勇去看看十億公里外到底有什麼奇怪,但
是因為黃祥反對而作罷。黃祥那時對陳信說,要是敵人逃離,陳信
再試著追追看,因為那時地球上的卓卡,一定都來不及升空追尋,
不過要是現在就去的話,萬一被敵方兩頭夾攻,無處可逃就麻煩了。
終於,通訊聲急急的響起,黃祥叫著:「陳宗主、陳宗主。」
「我是陳信。」黃祥說。
陳信一聽,連忙注意地球外的敵艦,果然有集結的現象,陳信
連忙說:「知道了,我會追過去。」
「陳宗主,你一定要十分小心,如果追縱不易,就乾脆回來,
我們也會衝出大氣層,在外佈防,這樣的話,敵方就沒這麼容易封
鎖地球了。」黃祥說。
陳信一面提高速度,一面說:「這樣擋得住嗎?」
「要是敵人沒有增加的話。」黃祥說:「我們十個人,加上五十
幾位聖殿武士,全部都以小型卓卡出戰,應該能防守的住,不過還
是有些勉強,說不定到時還是要靠雷射保住地球。」
黃祥一面說,陳信注意到敵方的七艘中型艦將所有的小型飛艇
收入艦中,開始往同一個方向加速。
陳信掉過方向,往他們的尾方追去,一面說:「所以我們還是要
先找出破解引力網的方法?」
「對。」黃祥說:「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以地球上
的戰力,對方根本不是敵手。」
陳信逐漸加速,一面問:「黃宗主,你不是說敵方可能是功夫高
強的人類,地球上的人對付的了嗎?」
黃祥說:「這個問題,只有在對方侵入地表才會遇到,在外空中,
敵方功力再高,依然是以乘坐的工具在拼搏,以小型的來說,我們
藉著智能中心,將自身的能量匯聚到卓卡,用以控制速度,不過相
衝撞時,智能中心依然沒用,仍是以馭物術騰挪卓卡,對方似乎也
是如此,至於中型以上的,就是看彼此裝配的武器了,現在我們的
雷射恰好被對方的引力網所剋制,自然是有輸無贏。」
「那你們出來豈不危險?」陳信說。
「如果敵方的中型艦不夠多的話,我們反而可以靠快速的加速
能力,由側面攻擊對方的中型艦,當然,首先必須能夠先解決對方
的小型飛艇。」黃祥說。
陳信終於了解,與對方中型船艦對決的時候,若是能夠欺近中
型船艦,對方因為質量大,靈活度自然降低,自己的小型卓卡就會
有機可趁,所以不論是敵方,還是己方,都會在中型的卓卡或是船
艦中,配上許多小型卓卡,想來也有護航的功用。
而當小型對上小型,就是操作技巧和攻擊力的硬碰硬,與操作
者的功力、馭物術的程度有絕對的關係。至於中型以上的對決,就
看配備武器的優劣了,當然,體積越是大型,靈活度雖然越低,不
過防禦力越大,遠程攻擊火力地越強,其中靈活度雖然與操作者有
關,但是並不是決定勝負的最主要條件。
陳信將速度調成與對方同步,尾隨著對方的航線,保持著相距
五萬公里,雖然在眼中只是一個小點,不過卓卡上的電腦會將對方
的行蹤捉的一清二楚,自己倒是不用擔心。
不久後,電腦忽然報告,對方最後一艘宇宙船忽然減慢了速度,
陳信當機立斷,也跟著減慢速度,不然馬上就會超過去,對方要是
放出什麼引力網之類的東西,豈不是正好被捉?
對方看陳信也減慢了速度,反而更加慢了下來,陳信心想,既
然如此,自己也跟著停下好了,終於一大一小兩方相距約兩萬公里
時,都靜止了下來,兩邊對峙著。
對方眼見陳信不敢接近,想來也追不上陳信,乾脆派出兩艘小
型飛艇,往陳信的方向飛來,直到數百公里內,陳信看清楚是兩艘
藍色的飛艇,一上一下的往陳信衡來。
陳信心裡也不敢大意,畢竟自己是第一次駕駛卓卡空戰,眼看
敵方飛艇逐漸飛近,速度也逐漸的增快,陳信知道若是停留原地不
動,會同時被兩艘敵方飛艇撞到。
當初風書雄有告訴陳信,卓卡對仗的要訣,就是將前端設計來
碰撞的堅硬突起尖端,往敵方較不堅硬的地方撞入,由遠方加速衝
來的敵人,因為速度可能極高,破壞力相對的就大了,閃開了第一
擊之後,其它就是靠兩方的實力了。
陳信經過電腦計算,自然知道往哪裡跑,對方才會撞不到自己,
於是用起馭物術,將卓卡往旁一挪,挪出了十來公尺。
對方一看,知道陳信不能輕易的解決,於是將速度降低到四倍
音速,繼續往陳信接來,陳信見到對方按著規矩來,四倍音速也許
是對方最方便操控的速度,於是往下兜了一個圈,意圖往對方下面
那一艘飛艇的腹部撞過去。
上面那艘一看不對,向下切往陳信的路徑,陳信要是不改變方
向,就會被敵機由上方攻擊,下方那艘更是乾脆向上一折,再向下
劃了一個弧形,依照軌跡來看,似乎準備要與陳信對面相撞,剎那
間,兩艘敵機上下作了一個交換。
陳信自然不怕對方與自己相對而撞,到時隨便一閃就沒事了,
不過衝下來的這艘倒是比較麻煩,要是不理會對方,只怕自己這艘
卓卡就要開天窗,陳信再度靈巧的劃個弧線,準備先應付想要幫自
己開天窗的那艘飛艇,修正的角度正是對方的側腰。
陳信現在推動卓卡,用的主要是引力術,在角度修正過程中,
必須兼顧著現在的速度,加上計劃偏移的角度,再考慮自己的功力
有沒有辦法在相遇之前,將角度修正完畢。不過其實雙方都一定是
這樣做,當兩方不斷的變化弧度逐漸接近時,如何在最後一剎那,
將碰撞的角度,修正成對自己有利,除了技巧之外,主要就是馭物
術加上引力術的功夫了。
陳信知道,要是一對一,自己大可停留在原地,等對方撞到,
再來一次騰挪,馬上一翻兩瞪眼,輸贏分曉。不過現在是一次兩艘
攻過來,而且它們似乎不怕彼此間互相擦撞,既然是同時往陳信襲
來,陳信自然不能留在原地,這樣的話,容易被其中一艘撿到便宜
,所以陳信認準了一艘,希望縮短與對方的距離,才不會被夾攻。
對方似乎明白陳信的想法,很有默契的不願分開,同時一轉飛
艇,往旁繞了開去。
陳信見對方如此,馬上由後猛追,兩艘飛艇、一台卓卡,同時
在外空中大兜圈子,兜了數圈,陳信發現對方似乎是用動力源飛行
,不是用引力術之類的功夫控制,果然是機械文明的產物,直線加
速不比陳信慢多少,但是繞圈子之時,對方等於必須將一部分的動
力轉向側面,產生向心力,才能畫出弧形。而陳信只是不斷的更動
引力的方向,加上馭物術調整卓卡驅體,所以兜圈子,陳信就慢慢
的拉近了距離。
這時,對方也發現陳信逐漸追了上來,再兜圈子大慨會輸,於
是不再兜圈子,忽然向外直射了出去,陳信覺得莫名其妙,難道對
方打算逃命?想是這樣想,陳信還是認準方向追了過去。
沒想到對方兩艘飛艇,居然同時將所有動力往側方一摧,角度
微微一變,依著慣性仍向前飛,不過艇身一個打轉,居然將飛艇的
前端轉了過來,能量再向後一催,突然迅速的減速。
陳信一見吃了一驚,中計了,這時兩方距離過近,自己來不及
再轉方向,還是必須一次對付兩艘,只好將全身勁力收回,任卓卡
依慣性直衝過去,勁力集中,準備接觸時的騰挪。
兩方轉眼就要接觸,陳信心中緊張,眼看就要撞到,對方還沒
有動靜,陳信見對方兩艘相距十來公尺,自己的卓卡也才兩公尺高
,要從中間穿過似乎很容易,不過對方一定不會讓自己這麼好過,
於是不再細想,隨便選了一艘敵艇衡去。
這時敵方認準了陳信的方向,上方的忽然往陳信背後衡來,前
方的也往下一沉,準備夾攻陳信的下側。這絕不是以動力控制作得
出來的,明明就是馭物術,陳信忽然隱隱感知到對方勁力的流向,
這下好像與高手對戰一樣,陳信心中一動,將卓卡忽然一翻,垂直
一立,下沉十公尺。
對方沒想到陳信在這麼短的時間中還能騰挪,他們那知道陳信
當初除了御風術之外,就是馭物術最為高明,只是久已不彈此調,
一開始有點生疏了。
這時對方一見陳信迅速一沉,知道糟糕,連忙想變化位置,但
是哪裡來的及,陳信這時雖然直立,但卻依然是高速向前衡,堅固
的尖端倏地劃過下方敵艇的下腹,馬上撕裂了一個大縫,陳信的卓
卡也因為阻力而轉了一圈,恰好藉著卓卡觀察到對方的飛艇。
對方飛艇望空衡出沒幾公尺,忽然一亮,爆裂開來,化成碎片。
陳信與另一艘敵艇,同時被一股氣流震的向旁一翻,不過兩方
都迅速穩住,陳信正想追擊,只見對方已經認準方向,逃之夭夭。
陳信只好跟著對方的方向追去,這時對方的中型宇宙船,似乎
發現戰況不利,又派出數艘的小型飛船,往這邊衝來,陳信也不管
這麼多,馭物術、引力術同時運用,不到三十公里就追上對方逃竄
的飛艇,對方眼見不妙,輚頭對衝也沒有勝算,急急的上下飄飛,
想甩掉陳信。
這時的陳信自然全神貫注,對方東飄西閃卻使陳信越追越近,
終於兩方一個交錯,又爆起了一片光華,順利毀掉敵方的飛艇。
陳信這才迅速地看著電腦,準備下一次的對抗,沒想到電腦上
出現的敵方飛艇,居然有十艘,這下糟糕,陳信連忙掉頭往地球飛
回,這會兒輪到自己逃命。
對方追不多時忽然停了下來,陳信想起自己的任務,也跟著減
速,這時黃祥的聲音傳出:「陳宗主,還是回來吧。」看來他們在地
球上也能掌握到這裡發生的事。
陳信望望後方,這時居然只有一艘離群,繼續往陳信飛來,這
下還有什麼好怕?陳信回答說:「黃宗主,他們現在只有一艘過來,
我先應付看看。」
「先看看對方是什麼顏色。」黃祥提醒陳信。
陳信觀察了一下,回答:「奇怪了...是橙色的。」
「橙色?」黃祥也楞住,接著說:「沒遇到過,說不定十分厲害
...。」
「沒關係,我試試好了。」陳信回答:「對方快到了。」
黃祥聽到這樣,怕擾亂陳信心神,也不敢再說話。
這時敵方越飛越近,直直的往陳信的前端衝來,陳信現在逐漸
抓到訣竅,反正直到最後一剎那才變化,對方更難以閃避,如果對
方用的是馭物術,兩方相遇,比的就是馭物術的造詣了。至於直線
加速,對方要是真的以機械操作,極速就是固定的,不像卓卡是由
操縱者的引力術造詣而決定。
這時對方與陳信的前端直直相對,眼看就要碰撞,陳信心中一
面在想,要是真的就這樣撞上去,兩方只怕要同歸於盡,不過還是
強忍著,準備撐到最後一剎那再移動。
可是對方還是不閃不避,看來這是派來自殺的,陳信對這種事
可沒有興趣,終於忍不住向下一閃,準備下移四公尺,再向上一勾,
就像剛剛一般,劃破敵方艇腹,沒想到陳信一動之際,對方也向上
一閃,陳信發現對方移動,連忙提早將卓卡前方上揚,對方這時也
不遲疑,馬上下沉前端,準備劃向陳信的背部。
這時兩方正要交錯而過,誰的動作快些,誰就能先劃到對方,
因為兩方的前端一面攻擊,就等於中段一面在往另一個方向閃避。
就在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陳信心中繃緊了弦,要是自己動作慢了一
點,卓卡一崩解,只怕是死定了。
結果兩方迅速的一錯而過,誰也沒傷到誰,馬上順勢一個扭轉
,又是面面相對,對方衝出五十公里外,一個煞車,悍不畏死的又
往陳信衡來,陳信越遇壓力,越是冷靜,盯著對方衡過來的飛艇前
端,默默計算著距離。
到了那一瞬間,陳信再度下降,沒想到這次對方居然也同時下
降,眼看著還是要對撞,陳信忽然變更方向,向上一騰,隨即讓到
對方的上方,往飛艇上側攻去。
這時兩方還是一樣錯身而過,誰也傷不了誰,陳信倒是嚇了一
身冷汗,要是自己不忽然上移,兩方就真要撞上了,雖然這次速度
沒有上一次快,還是頗為危險。
這時對方又調過了方向,再次的想往陳信衝來,陳信正要應戰
,卻突然發現剛剛遠在兩、三萬公里外的敵方飛艇,現在一艘艘偷
偷摸摸的散開,往自己的後方圍來。
這下真的寡不敵眾,原來這傢伙想纏住自己,然後讓大家一起
攻擊,陳信心道幸好發現的早,終於不再逞強,往後一翻,脫出敵
人的包圍,飛射回地球。
陳信藉著電腦觀察,對方似乎終於放棄追擊,陳信也不再追蹤,
往地球飛回,終於逐漸接近了地球。
黃祥的聲音傳來:「陳宗主,我在N.O.-1000那裡等你,再與你
一起回地球。」
陳信回答:「好的,黃宗主。」
於是轉過方向往黃祥指定的方向飛去,過不多久,陳信果然在
N.O-1000發現一艘卓卡;不過那是一般聯邦的小型卓卡,並非原來
在鳳凰星製造的卓卡。
陳信正感愕然的時候,黃祥的聲音又響起:「陳宗主,我看見你
的卓卡了,我們相距五公里,你應該也看的到我。」
陳信疑惑的說:「黃宗主,你是在一艘聯邦的卓卡中嗎?」
「噢,對了。」黃祥說:「我忘了告訴陳宗主,我們現在都是用
聯邦的卓卡,至於我們的卓卡...還是見了面一起說吧,現在先
跟著我,我們直接降落到南島去,聖殿武士長與一些人,正在那裡
等著你。」
陳信回答:「好的,我跟著您的卓卡。」
不久後,卓卡飛到了南島上方。
陳信雖然生長在地球,但是從來沒來過南島,望著南島隆起的
山丘,頂端一個氣勢恢弘的八邊型宮殿式建築物,想來應該就是聖
殿了,來不及多看,兩艘卓卡迅速在聖島北端的航空站降了下來。
黃祥先下了卓卡,往一旁站著的十來個人飄去,陳信可沒這麼
方便,長途的行程之後,總有一些必須收拾的東西,等收拾完畢,
當卓卡的上方洞口打開,才飄飛了出來。這時在一旁等待的眾人,
已經站在卓卡外,等待著陳信。
陳信不敢怠慢,迅速飄到眾人之前。眾人中,陳信只認得黃祥、
黃吉兩人,其他人有十個穿著白色長袍,都在七、八十歲以上,為
首的是個白髮白鬚、臉龐幼嫩的白袍人,看不出實際的歲數,不過
另外還有一男一女,兩人穿著鐵灰色的官服,大慨都才六、七十歲,
還算是青壯年。
陳信望過去,心裡忽然覺得那位女性似乎有點面熟。
那位臉龐幼嫩的人,上前一步,似乎有點疑惑的望望陳信,才
釋然的一拱手說:「陳宗主,久聞大名,今日終得一見。」
「是、是,您好。」陳信連忙答話,不過拱手這種禮節,只有
才天訊節目的古裝劇中見過,陳信做來全身不對勁,心中一面想,
要是謝日言來可能正好合適。
「陳宗主,這位是聖殿的田執事。」黃祥幫陳信介紹,一面指
著另一位白袍人說:「這位是練兆誠武士長。」
陳信轉頭一望,這位練兆誠武士長,似乎七十餘歲,正值壯年,
全身跳躍著活力,對陳信一點頭說:「陳宗主,你好。」
陳信大為輕鬆,微微頷首為禮說:「練武士長。」
黃祥接著說:「除了田執事、練武士長之外,這八位穿著白袍的,
都是聖殿的高階武士,每位都有非常深厚的功力。」
練兆誠笑著說:「黃宗主過謙了,陳宗主似乎成功的光質化了,
果然不愧是鳳凰星之長。」
「光質化?」陳信忍不住發問。
練兆誠有點疑惑的說:「陳宗主不知道?」陳信老實的搖搖頭。
黃祥在一旁解釋說:「陳宗主的功夫,幾乎完全是自己參悟而
來。」
眾人吃了一驚,黃祥接著說:「所以許多的名詞和效果,陳宗主
往往知其所以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有些我們知道的,還能說說,這
種情形我們也不清楚,自然沒法解釋。」
練兆誠與田執事一時陷入思索,不再接話,於是黃祥指著那兩
位穿官服的說:「陳宗主,這兩位是領導團剛接任的吳安議事長,和
諾麗雅議事。」也就是領導團中的人物,議事長更等於是聯邦的首
腦。
吳安議事長誠懇的一笑,向陳信伸出手來說:「陳宗主,你好,
當年地球實在對不起鳳凰星,讓我們一起將這些問題解決掉。」
陳信與對方一一握手,心中卻正在疑惑,看來黃祥並沒有告訴
他們,自己其實是由地球去的聯邦軍,不禁疑惑的望向黃祥。
黃祥看出陳信的疑惑,對吳安說:「吳議事長,陳宗主其實並不
是因違反法條才被送去鳳凰星的,陳宗主是以聯邦軍的身分去的。」
諾麗雅議事驚呼一聲:「真的?」
陳信又看了亮麗的諾麗雅一眼,越發肯定自己見過這個人,不
過記不得在哪裡見過了。
這時田執事一笑說:「以聯邦傳授的功夫自修,陳宗主能練到這
種程度,實在是令人欽服。」
吳安畢竟是現在地球上地位最高的人,一震之下立即恢復,笑
著說:「想來陳宗主能成為五位宗主之長,一定有一番很長的故事。」
黃吉忍不住插口說:「差不多才一年,也沒多久。」
諾麗雅忽問:「陳宗主難道是在鳳凰星事變之後才去鳳凰星
的?」見陳信點點頭,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
陳信對眾人一笑說:「我是當初被徵召的學生兵,沒想到終於順
利的回地球來了。」
吳安訝異的接口說:「這麼說來陳宗主還不滿三十歲?我還以為
陳宗主看來如此年輕,是因為功夫高深所致...」
「這話也沒錯。」田執事接口:「如果真的未滿五十就練到陳宗
主現在這個功力,以後也不容易老了。」
黃祥望向田執事,驚訝的說:「田執事,這麼說來,無祖和八大
弟子的故事是真的了。」
田執事笑了一笑,卻不再說話。
這時練兆誠接口說:「不管如何,陳宗主遠來疲累,還是先到聖
殿休息,我們坐下來聊。」隨即騰起,向著島的南端飛射,眾人當
即跟著練兆誠的身後,向山丘上的聖殿飄去。
陳信第一次來到這個傳說中的聖島聖殿,要是在一年前,他一
定十分興奮,不過這一年來,經歷的事情也多了,雖然只有二十,
但是心態上卻已經逐漸的成熟,望著前方在夕陽下閃爍著各色光華
的聖殿,陳信忽然湧起一種朝聖的心情。
望著七百年前,無祖與十四名弟子應時而起,十來年的時間四
處征戰,十四位弟子也只餘七位,直到無元七十八年聖島突然出現
無祖以此為基地,收了最後一位關門弟子,再加上原來的七名弟子,
八大弟子同心協力,終於以三年時間光復新世界。
從此無祖極少出手,八大弟子稟承無祖旨意,在世界各地征
戰,同時也留下了不少的傳說,尤其是無元一二四年時,無祖兩
子皆亡,從此曾受無祖親傳的人,就只有這八位了,連無祖的第
三子,也就是後來的無皇二世,據說也是由無祖的弟子所教育而
成長的。
陳信一面緩緩的飛行,心中一面緩緩流過傳說了數百年的無
祖八大弟子的事蹟。
不久之後,眾人穿過外圍的樓宇,落在聖殿中心的塔型建築
物外。
這個塔叫做承恩塔,據說是無祖為了紀念某人而命名的,其
事當然已失傳,眾說紛紜也沒有定論,陳信一面想著各種似真似
假的傳說,一面隨著眾人,緩步的踱入承恩塔中。
眾人往四樓飄去,黃祥向陳信解釋,二樓以下,每週一次開
放對外參觀,所以特別放了一些無祖及弟子們用過的東西,到了
四樓,就是會議室了。
這時其他的高階武士,都退了下去,只留下田執事、練兆誠
、吳安、諾麗雅與陳信等三人,七人團團圍住一張圓桌,坐了下
來。
吳安首先說:「陳宗主,據黃宗主說,您在追蹤的過程中,曾
遇到敵方的橙色飛艇?」
陳信點點頭說:「是的,我與對方對戰中,深切的感覺到勁力
的流動,對方該是擁有內息的生物。」
練兆誠點頭說:「我也是這樣想,那兩艘黃色的用的明明是高
明的馭物術,對方該是人類。」
田執事沉吟說:「既然陳宗主也這麼說,想必對方擁有內息能
量是不假了,不過也未必是人類...」
陳信想起蝠虎,點頭說:「確實不是只有人類才有內息,有些
生物天生就具有引力術。」
吳安訝異的說:「陳宗主,真有這種生物?」
「陳宗主是說他在鳳凰星上收服的兩隻異獸。」黃祥出發前
見過蝠虎,隨即將蝠虎的異狀大略述說一遍。
眾人對這種生物自然聞所未聞,諾麗雅皺著眉頭說:「鳳凰星
上有這麼奇怪的生物啊?是不是十分厲害?」
陳信回答:「除了人類,我想不出來還有什麼生物比他們厲害。」
吳安將話題重新提到對方飛艇,對陳信說:「陳宗主,您覺得
對方的橙色飛艇好不好對付?」
陳信說:「我只和藍色、橙色對抗過,要是兩者比起來,橙色
明顯比藍色強出許多。」
黃祥說:「我們對付的顏色,由弱到強,分別是紫、藍、綠、
黃,現在陳宗主又遇到了橙色...」
黃吉說:「它們也是好玩,好像彩虹的顏色。」
眾人眼睛同時一亮,練兆誠首先點頭說:「紅橙黃綠藍靛紫。」
黃祥接口說:「只少了紅、靛兩色。」
「該沒錯了。」田執事說:「靛色與藍紫色不易區分,可能取
消掉了,其他六色可能依著順序由強到弱,對方應該還有紅色的飛
艇還沒有出現。」
「可惜沒碰碰對方的紅色、橙色飛艇。」練兆誠說:「陳宗主能
與對方橙色飛艇交戰,功夫果然高強。」
田執事搖頭說:「別說可惜,對方不會就這樣消失的,我們該擔
心的是如何突破對方引力網,只要我們的雷射有用,對方再強也沒
關係。」
吳安點點頭說:「聯邦中心現在為了這件事,全部取消休假鑽研,
不過似乎沒什麼好消息...」
田執事接著說:「吳議事長,這件事先放開不論,躲起來的馮協
能你準備怎麼對付。」
陳信一聽,馮協能不就是自己離開聯邦之前的議事長,他為什
麼要逃?
吳安點頭說:「這件事還請聖殿大力相助,據可靠情報,馮協能
當初在北極冰帽之下,建立了軍事基地,現在一定是流竄到那裡去
了,以武力來說,他的手下還有一百多名的特殊部隊、二十來位合
成人,以聯邦軍的軍力...恐怕是沒辦法對付他。」
田執事說:「這件事,我們理當幫忙,沒想到馮協能用特殊的方
法,使的特殊部隊變成他的私人戰力,要不是黃宗主告訴我們,我
們還懵然不知。」
黃祥說:「那一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屠殺數百萬鳳凰星人的兇
手,希望我們也能出一份力。」
練兆誠說:「黃宗主,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那一百多位特殊部隊,
除了四位大隊長和一位總隊長比較棘手之外,其他的還好處理,真
正麻煩的是那二十來位合成人。」言下之意,合成人不是黃祥等人
能對付的。
諾麗雅接著說:「現存的武裝合成人一共有四十幾位,既然有二
十幾人被馮協能吸收了,我覺得該徵召其他的二十位對抗他們。」
田執事說:「這也是個方法,不然我們五十幾位各階武士投入戰
場,也不是很有把握,反而當外星敵方重返之時,地球已經失去抵
禦的戰力,除非...」
練兆誠忽然沖口而出:「除非是長老群出手...」
田執事轉頭望了練兆誠一眼,皺皺眉頭,練兆誠似是自覺說錯
話,連忙閉上了嘴。
吳安一見如此,似乎不是很愉快,搖頭說:「這本來就是聯邦的
事,請聖殿幫忙本來於理不合...」
「吳議事長言重了。」田執事笑笑說:「維護地球的和平,本來
就是我們應盡的義務,至於長老團,只是從聖殿退休的人組成的團
體,一向清修不問世事,能不打擾還是不打擾的好。」
吳安似乎較為釋然,嘆了一口氣說:「只可旨那些人神智失常,
不然以特殊部隊的功夫來說,應該還能對付一些外星的敵人。」
陳信想到自己得救的辦法,連忙說:「可能有辦法使他們恢復神
智。」
眾人意外的望向陳信,吳安更是大喜的問:「陳宗主,您說的是
真的嗎?」
「因為我也修練過他們洗腦的功夫,失去自己的意識好一陣子,
最後才恢復了過來,應該可以一試,不過...」陳信低頭思索了
一下說:「..如何叫他們照這個方法練,倒是一個問題。」
除了黃祥和黃吉,其他的人自然不知道陳信修練過,練兆誠忍
不住問:「陳宗主,你修練過?」
「對。」陳信點點頭說:「當時我被逼迫加入特殊部隊,第一件
事就是修練那種功夫。」
吳安點點頭說:「是有資料證明,特殊部隊一直將部隊中較為優
秀的軍人,引入特殊部隊,以陳宗主的造詣,被逼入是難免的。」
「我發現他們的功夫主要是以經脈逆流為主,練出與己身相反
的內息,不過他的內息各自運行,雖然能提昇功力,卻有使人喪失
判斷力的效果。」陳信說。
「而且資料上顯示,壽命有減短的趨勢。」諾麗雅接著說。
「據我的體驗,這主要是陰勁衝入腦中的一個部位,若是以陰
勁�埵穚妨l,再加以逆流,應該就能離開那一條通路,不再影響大
腦,神智也不會變化。」陳信說。
練兆誠說:「原來是這樣!要是能策反這批人,不但會省了不少
力,而且對防守地球也該有些幫助。」
陳信接著說:「現在麻煩的的部分...就在如何使這些人依著
這個方法做。」
吳安沉吟了一下說:「除非先捉住馮協能,再讓他命令這些人,..
這樣我知道該如何著手了,陳宗主,多謝你提供這個珍貴的方法。」
田執事忽然說:「想來陳宗主必定身負陰陽兩氣的絕學,才能避
過這一劫。」
陳信雖訝異於對方一聽就知道自己的功夫,但也別無心機的點
了點頭。
吳安接著說:「事不宜遲,我與諾麗雅先回去聯邦大樓了。」轉
過頭對諾麗雅說:「諾麗雅,現在有七、八位武裝合成人在南島,既
然你來自南島,這事就交給你了。」
諾麗雅站起躬身說:「我馬上去辦。」
諾麗雅也來自南島?陳信這才想起,他不就是原來經濟部財稅
署的諾麗雅副署長,難怪這麼眼熟,一年過去沒想到變成議事了,
咦...陳信突然沖口而出:「諾麗雅...你不是王仕學的母親嗎?」
「你認得仕學?」諾麗雅吃驚的問。
「對啊。」陳信說:「王仕學是我的好朋友,我們一起離開南島
的啊。」
「你...陳宗主也是由南島選出來的?我想起來了,仕學說
學校有一個禦風術很厲害陳信同學,那不就是你,仕學還好嗎?」
諾麗雅緊張的問。
「他很好,不過還在鳳凰星,我看要是沒事的話,應該可以叫
他們先回來了。」陳信說。
「仕學果然還活著,果然還活著。」諾麗雅高興的唸著,眼淚
似乎快滴下來了。
陳信連忙安慰說:「伯母,王仕學不久後就能回來的,他還交了
一個女朋友呢。」
「還交女朋友?這小混球。」諾麗雅又愛又氣的罵,忽然發現
陳信叫自己伯母,連說:「陳宗主,實在不敢當,你叫我諾麗雅就好
了。」
「沒關係的伯母,我和仕學是好朋友,您是他的母親,叫您伯
母也是應該的。」諾麗雅不好再說什麼,只好擦擦眼淚點點頭。
田執事輕輕一笑說:「本來我們是安排陳宗主住在聖殿的,既然
如此,想來陳宗主一定想回南島看看了。」
「是的。」陳信說:「不過我還想與在南極洲的父母見面。」
吳安接口說:「這樣吧,陳宗主,等一下您將父母的資料給我,
我派專人去南極洲接您的父母,您與諾麗雅一起去南島,順便將還
留在鳳凰星上的人員名單告訴諾麗雅。」
諾麗雅點頭接口說:「我會通知他們的家人,讓他們不要再掛念
了。」
陳信見吳安安排的如此周詳,當然只有點頭的份。黃祥加了一
句:「吳議事長,能不能也幫陳信換一個收發機,他現在用的是鳳凰
星上的,沒有與地球上的衛星連線。」
「這件事我會辦妥的。」諾麗雅接口說。
田執事接著說:「陳宗主,與親友聚會完之後,若是有空觀迎來
聖殿小住,大家商量對策也方便。」
陳信忽然想到一件事,有點遲疑的說:「那現在外空中需不需要
有人佈防?」
練兆誠武士長說:「這些事交給我們就是了,陳宗主放心。」
「好吧。」陳信對諾麗雅說:「伯母,等一下我先將資料告訴您,
我晚幾天再回南島。」眼看眾人有些疑惑,陳信笑笑說:「我還有些
事要請教黃宗主,另外我也該與藍宗主、葉宗主他們見個面。」
吳安似乎恍然大悟,點點頭說:「果然不愧為鳳凰星之長,這樣
也好,這兩天敵方撤退,我們領導團將會有一份報告出來,陳宗主
只怕免不了要應付煩人的記者,不過記者不能來聖殿,您在聖島多
呆兩天也好,我會將您的父母接來聖島。」
「什麼記者?」陳信惑然的問。
吳安一笑說:「還沒通過領導團的決議,我可不能先亂說,總不
外是聯邦對鳳凰星上的人一點點感謝,雖然一定不足以補償,也是
我們的心意。」
陳信見吳安不說,也只好罷了,當下將戰友以及父母的資料告
訴吳安與諾麗雅,兩人不再多說,起身告辭而去。
8-37 天人合一
田執事將陳信安排在篤龐樓,這個名稱是為了紀念無祖的第三位弟子趙篤龐。
而陳信在篤龐樓的居所,是與黃翔比鄰而居,還是排在第一間,看來是眾人為了尊敬
陳信,特地江浙金居所留了下來。
陳信安頓了下來後,田執事與練兆誠隨即告辭而去,只有黃祥與黃吉仍在屋中。
陳信與兩人聊起,才大略知道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原來黃祥等人一到大氣層,外面的偽裝消失,隨即引起聯邦的警覺,立即對準眾人的
卓卡射擊,眾人的卓卡很快都被雷射擊毀;幸好大家早之聯邦有此一著,已經脫離了
卓卡,往預定集合的地方飛去。聯邦派出許多軍隊追殺,自然不是眾人的敵手,直到
派出特殊部隊時,已經不知道大家躲到哪裡去了。
那時地球上還是馮協能當議事長,眾人藉著數十年前的朋友,知道馮協能的政敵是吳
安,一向對領導團的諸多不合理決定諸多批評。只不過在領導團的七百多位議事中,
馮協能一黨佔了三百餘位,吳安等人只佔將近兩百位,還有一百多位是屬於中間路線
的。
於是眾人趁著黑夜,找到吳安的居所,將事情始末通通說了出來,吳安知道特殊部隊
居然屠殺鳳凰星的居民,又是憤怒又是高興,這正是將政敵馮協能扳倒的絕佳機會,
於是準備數日後召開記者會。沒想到事跡不密,被馮協能偵知,於是特殊部隊突然湧
上吳安的住所,眾人不敵,只好帶著吳安夫妻敗退逃走,吳安居所的衛兵全部遭到滅
口,還好吳安的子女沒有與父母一起居住,並未受到傷害。
這時馮協能惡人先告狀,馬上通知聖殿,說鳳凰星上武功高強的叛軍,演入吳安議事
的居所,將吳安全家殺害,要求聖殿武士相助,聖殿義不容辭,馬上派出十五名中階
武士協同追蹤,使眾人的處境更是危險。
又逃竄了數天,包圍圈越來越密,正要無路可逃的時候,太空突然傳出警訊,外星生
物來犯,沒多久聯邦軍大敗,眼看情勢危急,聖殿武士只好先回聖島備戰,特殊部隊
也只好撤退。
這時眾人一看敵方包圍圈忽然鬆懈,才辛苦的逃出生天。
眾人那時還不知道又外星生物來犯,一陣商議,眾人知道要是陳信到了說不定還有點
機會,現在的狀況來說,不能直接以武力與聖殿武士對戰,所以吳安建議到一處軍事
基地,因為那裡的主管與吳安一向是好友。
終於到了基地,才知道聯邦軍正準備退回地球,各基地的雷射正準備當聯邦軍退入大
起曾後同時發射,也準備對抗對方追擊來的船艦。果然雷射一封鎖,對方趕在封鎖前
溜入大氣層的飛艇立刻往發出雷射的基地攻來,而恰好眾人到達的基地,就是敵方打
算破壞的第三個基地。
眾人見之前的基地一個個被破壞,聯邦的軍隊毫無招架之力,特殊部隊與聖堂武士又
還來不及趕到,這個基地再被破壞,只怕雷射的防禦就會出現大漏洞了,黃祥等人只
好自動請纓,乘上聯邦的小型卓卡應戰。
黃祥等人自然比起一般的聯邦軍隊強多了,一時間大出敵方意料,毀掉將近一半的敵
方飛艇,敵方才注意到敵人不同,與黃祥等人纏鬥了起來。接著他們又傷了對方一半
的飛艇,可是葉宗主與四位大將的飛艇也被擊落,而其中的四艘卓卡,就是被兩台黃
色飛艇擊落的。
演看重人就要招架不住,這時聖殿的練兆誠武士長,終於率領著八位高階武士駕著卓
卡趕到,以眾擊寡,將對方完全擊落。不過對方的能源似乎極為危險,機體受傷下落
之後,隨即爆炸化成碎末,屍骨無存,所以地球上還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人類。
聖殿武士任務結束,本該回去聖島,不過練兆誠好奇聯邦中有武功如此高的軍人,想
與眾人認識,於是也隨著眾人飛到基地,下來一敘話,才知道馮協能的所作所為,加
上吳安也作證支持,自然是再無疑惑,於是聖殿武士乾脆護著吳安回到聯邦大樓,立
即舉辦記者會。
記者會一舉行,舉世譁然,馮協能知道大勢已去,連忙領著心腹逃離,領導團第二天
就馬上舉辦不信任投票,順利罷免了逃走的馮協能,並加以通緝,同時順水推舟的將
吳安選為議事長,立即接手對付外星生物的事情。
地球與外敵僵持了數十天,陳信終於趕到,之後的是,陳信也大略知道了,黃祥還對
陳信說,因為怕北極圈附近的基地被馮協能滲透,才一直要求陳信由南極的方向飛入
地球,免的飛到一半忽然有雷射轟過來。
陳信聽完,才全盤了解,黃吉哇哇的叫說:「陳信,好可惜你沒到,
不然我們說不定不用聖殿的幫忙。」
黃祥發怒說:「大吉,沒上沒下的,叫陳宗主。」
黃吉嚇了一跳,連忙更正:「是、是,陳宗主。」
陳信連忙說:「沒關係……黃吉說的沒錯,要是我一起來的話,說不定那四位就不會過世了。」
「唉。」黃祥嘆了一口氣說:「他們也是求仁得仁了,總算不是以罪犯的身分死去。」
「吳安一當政,那些不合理的法條該會廢除許多。」陳信說。
黃祥搖搖頭說:「其實我們與吳安也只是因利害而結合,這次替他立了大功,加上地球上確實武學衰敗,禁用武學的法條該會廢除,不過聯邦人口的壓力尚在,想回來的能不能回來,還不知道。」
陳信沒想到政治這麼複雜,疑惑的說:「會這樣嗎?」
黃祥點點頭接著說:「不過沒想到陳宗主認得諾麗雅議事,據說他是吳安一派中的重要人物,到時你回南島,有機會的話就多與她聊聊,也許有些幫助。」
陳信只好說:「我會盡力試試。」
黃祥接著說:「那我們先離開了,陳宗主休息片刻,再過一個小時是晚餐的時間,那時藍宗主夫婦也該回來了,到時聖殿會派人來請,田執事、練武士長都會作陪。」
「好的。」陳信說:「對了,葉宗主的身體如何了?」
「他已經痊癒了,現在在外空中巡行,大概是名陳才會回來,那時會來見陳宗主。」黃祥說。
黃吉在一旁接口說:「也宗主治病的功夫是一流的,何況是自己受傷,沒幾天就好了。」陳信這才釋然,黃祥與黃吉兩人也才退了出去。
陳信獨自一人盤坐在床上,心裡開始回想起今天在外空中的交戰,自己只要一出錯,恐怕就要以生命作代價,陳信搖搖頭,根據推測,對方說不定還有更厲害的人沒有派出來,而自己的內息分入六個氣海中,一直還沒補滿,不然今天說不定不會這麼危險,但是陳信內息補充現在全然自動自發,急也急不得,要完全補滿大概要好幾天。
其實陳信因為一次多闢六處,才會補充的如此緩慢,因為內息補充的原則,就是氣海中的內息含量越多,補充的速度就會越快,陳信一下子將六處氣海中的內息,同時變成空虛的狀態,自然補充的慢。不過換個方向來說,陳信如果多分幾次的話,只怕現在還沒有闢出第四個氣海,可是內息卻又比現在強些,所以孰優孰列也很難說。
還好當時陳信已經由空虛狀態補到一半,不然空怕根本無法與對方的橙色飛艇對戰。這給了陳信一個教訓,除非在十分安全的情況下,不然不要沒頭沒腦的猛練功。
陳信想到這裡又罵自己,美次想規想,但是遇到想通一個訣竅之後,總是一頭栽下去,非練通不肯罷手,自姐也算是練武成癖了。
過了一會兒,時間也快到了,門外響起敲門聲,一個女子的聲音在呼喚:「陳宗主。」
想來是用餐的時間到了,門外是聖殿派來通知自己的人,陳信依然輕輕一揮手,將門以內息拉開,抬頭一望,門�堛虪~同時輕呼一聲,那女子不是別人,居然就是第一個觸動陳信心弦的女子——林穎雅。
陳信當然立刻傻在當場,自己不想立刻回南島,也有幾分原因是為了不知如何面對林穎雅,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聖殿中遇見對方,當真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人生如此安排,陳信還能說些什麼?
雖然說陳信在在體表有隱隱寶光流轉,上半身因為極樂的關係微微大了一號,但是林穎雅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曾經讓自己在一年前流淚的男子,忽然間在眼前出現,林穎雅的心中一陣激盪,臉上不禁露出歡喜的模樣。
陳信見林穎雅臉上露出笑容,感情之事暫且不論,畢竟能夠見到她是十分值得高興的事,於是過了片刻,陳信緩緩說:「你……這一年,好嗎?」
林穎雅點了點頭,似乎忽然想到什麼,目光望向陳信的脖子,正巧陳信也望向穎雅的頸部,兩人同時發現,對方的薄環都已經取掉,陳信這才想到似乎聖殿的人都沒有戴薄環。
正想問林穎雅為什麼會到這裡來的時候,卻發現穎雅的臉色忽然一沉,頭也低了下去,陳信要出口的話也不禁堵在喉間,一時說不出口,只訥訥的說:「我常常想念你們。」
林穎雅聽見此言,目光一亮抬起頭來望向陳信,陳信才發現自己似乎說錯了話,最後還是林穎雅嘴角微微牽動一下,似乎是笑又不太像笑的說:「陳宗主……」
「穎雅」陳信皺眉說:「你是怎麼了,叫我阿信阿。」
林穎雅緩緩說:「半年前,鳳凰星撤守,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林穎雅忽然響起什麼的說:「我還要去通知其他的貴賓。」轉身離開了房門。
陳信見林穎雅似乎變得十分生疏,心裡疑惑,爾中聽見林雅穎一間間的通知,心中泛起許多疑惑。
照薛尚乾來說,林穎雅應該是對自己有情,不過現在的神色卻又不像,不過是不是這樣比較好呢?陳信想起遠在鳳凰星上的趙、許兩女,心中暗暗警惕,當時趙可馨就曾嚴厲的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再惹上第三個,當然自己不是一個偏好處處留情的人,也許林穎雅的冷淡,還是件好事。
部就後,陳信見到了藍任夫婦、風書雄與其他幾位大將,與眾人略為寒喧,不過心中還牽掛著林穎雅的神情,難免有些不太專心,沒再多說什麼。與眾人一起到了聖殿為他們準備的小餐廳,田執事與武士長練兆誠早已在彼處相候,不過還多了一位陳信不認識的長者。
陳信疑惑的望向黃祥,黃祥會意開口說:「田執事,這位是……?」看來黃祥
也不認識。
「這位是彭長老。」田執事輕描淡寫的說:「彭長老知道陳宗主能快速的練成
光質化的技巧,想與陳宗主見見面。」
這位彭長老與田執事一樣,都是白髮童顏,看不出年齡。
這時彭長老的目光注定了陳信,同陳信點點頭說:「陳宗主,你好。」
陳信當然回禮,聽得彭長老又接著說:「不敢冒昧請教,陳宗主今年貴庚幾
阿?」
黃吉嘴快的答:「十九、十九。」
陳信連忙說:「今年初已滿二十。」
「對了。」黃吉點頭說:「陳宗主在我們閉關時過了生日,我倒是忘了。」
彭長老又望了陳信片刻,點點頭說:「陳宗主少年出英雄,實在令人佩服,等
一下用餐後,在下想與陳宗主一談。」
陳信連忙說:「理當奉陪。」
藍任在一旁,見這位彭長老大刺刺的,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只顧與陳信說話,
心中難免有點不滿,插口說:「卻不敢請教彭長老打箅談些什麼?我等能否作陪?
」
彭長老閒言似乎一怔,田執事連忙說:「彭長老,這位是藍任宗主,六十年前
在南極洲夫妻倆十分有名。」
彭長老聽到,有點敷衍的點點頭說:「藍宗主,恕老夫有眼不識泰山,老夫與
陳宗主欲商談之事,算是陳宗主的私事……」意思是他人不便作陪。
藍任心中不快,但是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再說話,心中暗罵這老兒以老賣老,
與陳信還不是初見,有什麼私事可說?
藍夫人見狀微笑說:「陳宗主雖然是鳳凰星之長,畢竟年歲尚輕,拙夫魯莽,
卻是擔心陳宗主被人騙了,這種事當然不會在聖殿發生,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番話軟中帶硬,面指彭長老要拐騙陳信,卻是更難作答。
沒想到彭長老似乎聽不懂,點點頭說:「既然你們放心就好。」轉頭對田執事
「田執事,等一下就麻煩你了,我先去了。」田執事還沒答話,彭長老巳經飄
出室外。
彭長老飄出不打緊,幾位宗主看到不由同時一凜,彭長老飄身而出的身法似緩
實疾,似輕實凝,屋中眾人還沒有一個做得到的,而黃吉等人功力較次,卻是看不
出妙處。
藍任心直口快,忍不住說:「好身法。」
黃祥點點頭說:「身法欲迅疾,往往求其輕,彭長老卻能在迅速的移動時,卻
似仍有千鈞的威勢,實在令人嘆服。」要知道為求迅捷,往往攻擊的力道會降低,
彭長老能到這種程度,攻擊時的能量想必駭人。
陳信觀察他人功夫,是直接體會勁力流向,對彭長老的功夫卻又有另一層體
會,陳信發現彭長老身上至少有三個勁力源頭,而飄身的時候似乎只用了一個源
頭,另外兩個源頭只是凝結著勁力,所以才會蘊含著這麼大的威勢,不過不同源
頭,也就是不同氣海中的內息,同時作不同的功用時,卻能不互相影響?這又是怎
麼辦到的?
眾人見陳信沉默不語,藍夫人忽然說:「陳宗主不知有何看法?」
陳信回過神來,見是藍夫人在發問,點點頭說:「彭長老至少有三處氣海。」
由鳳凰星上來的眾人,對這種事聞所未問,聽到陳信這樣說,除了與陳信相熟
的數人,其他幾位心裡都是不信,藍任更是忍不住說:「哪有此事?」
沒想到田執事卻是哈哈一笑說:「果然不愧是陳宗主,一眼望去無所遁形,彭
長老確實是在五年前練成第三個氣海,想來陳宗主這方面也定有所獲。」
陳信有點尷尬的說:「不敢、不敢,些微涉獵而已。」
練兆誠接口說:「陳定主就是人謙虛了,難怪別人會以為您容易騙。」這話一
出,藍宗主夫妻臉上同時一變,要不是自知不敵練兆誠,只怕當場就要翻臉。
陳信見氣氛不對,連忙對黃祥說:「對了,黃宗主,您看是不是能提早讓我的
朋友們回來?」
黃祥明白陳信的想法,點頭說:「應該可以試試,若是地球到時又受攻擊,大
不了讓他們去白鳥星暫避。」
風書雄也跟著接口說:「屬下一會兒就去辦。」
三人這一岔,氣氛緩和了些,田執事笑著說:「大家幹嘛站著聊,坐、坐,一
面吃一面聊。」
眾人一落坐,幾位服侍湯水的少女,將食物端了進來,林穎雅卻正是其中之
一,這下陳信可是渾身不對勁,不知道食物是什麼味道。
黃祥見眾人都不說話,只好對陳信說:「陳宗主,您不問問田執事,光質化的
事情?」
陳信聽見黃祥這麼說,這也是心中不解許久的事情,連忙說:「正要請教田執
事 」
田執事點點頭說:「我所知也是不多,不過以內息來說,有許多的種類,比如
說"、寒、爆、撞、刺……等等,當然也有兩三種不相剋的方式並存的,但是不論
哪些種類,都有兩種表現方式。」
田執事望望傾聽的眾人,接著說:「一種就是如現在的眾人一般,不會發出光
華 另一種就是發出光華,內息正在往光華的方向發展的,我們稱之為大質化。」
「有好處嗎?」黃吉問。
「如果以同樣的內勁來說。」田執事說:「在強度上,該是有光不如無光。」
陳信嚇了一跳,連忙說:「願聞其詳。」
田執事緩緩的說:「越強烈的光華放出,相對的耗掉比較多的能量,攻擊的效
果降低,此其一,另外光華隨拳掌而出,對手有跡可尋,容易尋跡而避。」
陳信有點黯然的說:「原來這是缺點。」
「這也未必。」田執事按著說:「光質化的發展,會使離體的內息,攻擊速度
越來越快,對方也越難閃避,而且以同樣的量來說,擁有光質化內息的人,速度也
較快。」
黃祥點點頭說:「也就是各有優劣就是了。」
「據我所知是這樣……」田執事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過光質化應該還有優
點,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看來田執事似乎有點難言之隱,陳信也不好追問,反倒是黃吉衝口而出:「聖
殿沒有人光質化嗎?」
田執事與練兆誠相視一眼,過了片刻,田執事才說:「近一百五十年來……」
跟著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以前還有部分人會忽然光質化,但是我們也一直沒
辦法掌握光質化的訣竅,百多年來,陳宗主還是我們見過的第一個光質化的人。」
藍任也被引起了興趣,跟著說:「既然各有優劣,為什麼要找出光質化的訣竅
呢?」
田執串頓了頓說:「這也是我們對武學的鑽研而已……」
在座眾人,對武學都有一偅狂熱,聽到田執事這樣說,都似有同感的點點頭。
陳信這時說:「不過我也是莫名其妙的就發光,對這個訣竅也不能掌握……」
田執事笑笑搖頭說:「彭長老與陳宗主見面,並不是詢問這件事,陳宗主無須
煩惱。」
陳信也沒話好說,只好低頭吃飯,在座眾人都是練武有成的人,進食是都極
小,每晚的進食,其實有點聚會的意思,隨著話題的結束,眾人也吃的差不多了,
於是陳信隨著田執事離開篤龐樓,往中心的承恩塔飄去。
田執串與陳信到了承恩塔約五慺,對陳信說:「陳宗主,六樓以上是禁區,我
也不能上去了,彭長老就在六樓等您。」
陳信有點意外,但是既來之則安之,於是點點頭,往六樓飄了上去。
陳信飄到大樓,只見,樓卻是一大片空蕩蕩的,與下面五層截然不同,居然完
全沒有隔間,陳信望見中心坐了四人,其中一人正是彭長老,陳信不再怠慢,往四
人飄過去。
彭長老當即起身,對陳信施禮說:「特別麻煩陳宗主來此,還請見諒。」
「長者相邀,陳信自然應該來的。」陳信還禮回答。
「這三位長老,分別姓張、董、連。」彭長老說。
陳信施禮說:「張長老、董長老、連長老,三位好。」
三人微微頷首,中間那位張長老微笑說:「陳宗主,我們三人久不下此塔,只
好請你過來,倒不是存心以老賣老。」
陳信忙說:「不敢,陳信恭聆教誨。」陳信對彭長老的功夫已經十分佩服,眼
看他對三人如此恭敬,陳信自然更是不敢失禮。
這時彭長老指著地面的一個蒲團,對陳信說:「陳宗主,請坐。」
陳信告了罪,盤膝坐下,等候對方說話,沒想到眼前的三位長老居然眼睛一
閉,不再說話,彭長老也悄然的退走,留下陳信面對著三個不知道是睡著還是醒著
的老人,陳信不好發問也不敢走,可是心中實在充滿了疑問。
過了一會兒,中間的張長老終於睜開雙眼,對陳信說:「陳宗主現在體內共分
六個氣海?」
陳信嚇一跳,這件事全世界知道的只有自己一人,這位張長老如何知道?難道
對方真有神通?陳信連忙點點頭說:「是的,數日前才練成。」
右邊的董長老眼睛也睜開了,微微皺眉說:「年輕人,太急了。」
左邊的連長老也睜開眼,卻望定了陳信不說話。
陳信心中越發疑惑,對三人說:「諸位長老叫我陳信即可,卻不知……」陳信
一時還不知該如何發問,張長老倒是接著說,「好,陳信,你當時是不是曾以特殊
的方法擴張經脈,然後在大破之後重生內息?」
董長老按著說:「再來卻是藉著經脈內縮凝聚內息,而且還不只一次,中間還
練了幾天的經脈逆行。」
連長老跟著說:「最後卻在數十日內闢出六個氣海,直到現在還沒能補滿內
息。」
陳信除了連連點頭之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這三位長老到底是怎麼看出來
的?
張長老笑笑說:「陳信,聖殿六百多年的歷史,你這些方法大都有人試過,不
過成功的很少,而每一種方法也都詳盡紀錄下來了,我們藉著內視之法,自然能了
解你身上的狀況,你也算是奇才了。」
陳信惶恐的說:「我全是亂來的。」
「確實亂來。」董長老臉色一沉說:「每一種方法都有極大的危險,你無人護
法、無人指點,居然橫衝亂撞,尤其是一次闢出六個氣海,可知已經大大傷了自己
的壽元?」
張長老搖頭說:「三弟,別嚇壞了孩子,當年無祖也是自己創出一條路的。」
董長老低下頭說:「是,大哥。」但是臉色似乎還有怒氣。
陳信其實心中已有準備,只是終於有人能告訴自己後果了,於是鎮定的說:
「我自知過於急進,只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受傷。」
張長老緩緩的說:「其實這許多方法,有些是捷徑,有些則不是……嗯,連二
弟,還是你來分析吧。」
連長老點點頭說:「其實所謂的捷徑,就是我們還沒掌握到原因,或很少石人
成功的;首先,經脈擴張,大破之後藉陰勁重立,這是捷徑,被你安全的通過,然
後經脈重凝的方法不是捷徑,是修練的方法,但是你在不到一年間施行兩次,卻使
得經脈受損。再來是又加上了經脈逆流的方法,這是捷徑,但是卻有傷壽的可能,
你似乎是練了數十日後才突然找到正確的方法,也是還好逃過一劫。」
連長老望望陳信,繼續說:「最後就是氣海的問題了,除丹田外多闢氣海其實
不是捷徑,是一種身體改造,隨著氣海的小循環出現,身體部分器官也會逐漸的變
化。但你一次闢出六個氣海,身體無法承受這樣的巨變,你不但內息將會始終無法
補滿,而且內息逐漸流失,內臟又被改造,無法在內息消失的情形下使用……唉,
你恐怕過不了三年。」
陳信聽到這種事,忽然間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三年?說短其實也
不算短,不過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呢,陳信不由自主的想起遠在鳳凰是上的趙可馨、
許麗芙,她們知道了一定會傷心的。
陳信還在胡思亂想,沉默不語的時候,張長老忽然說:「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解決。」
陳信十分意外的抬起頭來,望著三位長老,張長老接著說:「你現在有兩條
路,第一條路就是馬上將現有的內息集回丹田,以此內息將被改變的經脈復原,這
樣的話內臟會漸漸恢復原狀,不過還是難免經脈受損、內息全失,雖然變成平凡
人,不過好好的注意身體,也能活上個八、九十歲。」
這條路陳信似乎不大能接受,於是問:「張長老,不知第二條路是什麼?」
「捷徑還要以捷徑解決。」張長老說:「我們三人傾盡全力,助你越過通頂的
關卡。」
通頂?陳信心中想起無袓前冊的最後四句,口中也同時唸了出來:「周天苦
循,不如通頂;域外無礙,十尺化釐。」
董長老一點頭說:「正是周天苦循,不如通頂。」
「這句話我一直不懂……」陳信說。
董長老眼睛一瞪說:「還好不懂,不然你豈不是又開始亂來?」
陳信又說錯話,不敢再說,連長老接著說:「所謂周天苦循,不如通頂,就是
內息在全身運行,還不如將內息與天地問的自然能源結合,也就是所謂的天人合
張長老又說:「天人合一不代表功夫高,只是全身產生變化,換一種更好的方
式凝聚內息,全身無所謂氣海,軀體轉變為真氣儲存的地方,四肢經脈也將同時強
化,其中的變化……還是到時候你自己體會。」
張長老接著說:「但以你現在的內息來說,是根本沒辦法達到通頂的階段的,
不過如果有我們三人謢住你的內臟,你將所有的內息用來通頂,當貫通之後,接受
天地間的龐大能量,自然能迅速的將你受損的內臟修復。」
董長老忽然大聲說:「不過這個方法我們也只能幫你撐二十天,二十天內還不
成功,我們的內息一散,你就死定了。」
張長老祥和的說:「所以要選擇哪一條路必須由你自己決定。」
陳信想了想說:「不知道對三位長老有沒有什麼妨礙?」
張長老緩緩搖搖頭說:「這點你可以放心。」
陳信心中電轉般的思考,如果選檡第一條路,自己成為廢人,此後就算能活數
十年也無趣味,於是不再考慮的說:「還請三位幫忙。」
張長老笑了笑說:「我想你也會選這條路,那就開始吧。」
「這就開始?」陳信大吃一驚。
「還要選日子啊?」菫長老眼睛又是一瞪,看來他的脾氣不小,陳信只好悶不
作聲。
於是張長老又交代了一些必須注意的事情,隨後四人改變了坐姿,三人將陳信
圍在中間,張長老雙手抵住陳信的前胸,董、連兩位長老,雙手分別在陳信的後背
與腰間,同時將內息運了出去,護住陳信的五臟六腑。
陳信心中依著張長老教給自己的訣竅,將全身的內息結合,全力突出頂外。
本來陳信也不是沒有將內息送出頭頂外過,不過張長老說所謂的天人合一,一
般來說就是在內息十分充沛的時候,自然而然的送出頂外越來越遠,終於有一天,
水到渠成的與適合自己頻率的能量結合,從此這股能量湧入體內,源源不絕且用之
不盡。
但是現在陳信等不到哪個時候,只好將全身的能量送出體外,身體交給他們顧
著,能不能找到還不一定,要是找不到也只好認命。
陳信沒想到將全部的內息突出頂外如此麻煩,平時一些些透出來滿容易的,現
在全力透出,反而天靈的地方不斷傳來阻力,陳信這才體會,果然自己的功力其實
還沒有達到通頂的境界。不過現在也只有將全部的內息向上衝,以求打開一條通
路,但是這樣的話,身體完全無內息謢著,當外力湧入的時候,陳信的內臟,受不
了劇震,必定無法承受,所以必須三位長老合力謢持。
陳信內息不斷的向外散去,但是對如何找到頻率相合的能量,卻了無頭緒。張
長老他們曾說,他們三位也還未能通頂,不過卻聽過通頂後的前輩說,那是一種無
法敘述的感覺,因為每位通頂的人,都是往頂端洩出的內息量逐漸增多時,才嘗試
著將謢體所需之外的內息送出,也許三個月、也許五、六年,忽然有一天水到渠成
的引入天地間的能量,可是到底是為什麼能引入卻是人言人殊。
其實陳信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有點皺眉,不過畢竟還是不願意只再活三年,只
好咬著牙做下去。
這時陳信的腦袋發著光,光暈冉冉的擴大,不過擴大的速度十分的慢,因為陳
信要將內息送出十分不易,而且據三位長老的計算,陳信至少也要三大三夜,才能
將內息全部送出,到時勉強以意念支撐著內息的變化,說不定陳信自己先撐不了二
十大。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十號
這些日子,陳信覺出三位長老的內息一直沒有消退,依然能夠全力護持著自
己,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所謂的謢持,居然是以這麼大的能量包住陳信軀幹內所有
內臟,而且居然說能撐二十天。想來三人原來的內息,比陳信還要高出數倍,而且
天地間的內息被引入的時候,衝擊力也一定相當的大,不然三位長老無須如此。
過了十天後,承恩塔的大樓,全部都充滿了陳信頭部散出來的光芒,不過對於
通頂,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陳信將內息送出體外,雖然並未攻擊他人或是使用能
量,但是單是光華畢竟也會消枆能量,陳信只有靠體內產生的微少內息補充,雖然
然不夠,但是也只能盡人事了。陳信忍不住心想,如果不是光質化,自己一定可
以撐久一點。
第十五天,陳信的功力逐漸的消退,光華也逐漸的散失,當然最明白陳信內思
狀況的,就是陳信自己。陳信雖然閉著眼睛,卻知道自己內息的強度越來越弱,眼
看不用多久就會氣散功消,三位長老的內息再一收回,陳信內腑失守,必定當場死
亡,陳信心中忍不住想,難道三位長老是騙了自己嗎?自己與他們非親非故的,為
什麼他們忽然要幫自己?
陳信想起過來之前,藍任夫妻說的話,心中更是疑慮,眼看再撐下去,自己難
免死亡,陳信心中忽然想到,要是現在由己將內息收回,重新運氣,豈不是可以再
來一次?想到這裡,陳信緩緩的嚐試將內息收回,打算略作調息後再開始,沒想到
內息一收之際,卻感到被三位長老的內息所阻,陳信功力本來就不如人,現在更為
薄弱,加上對方三人合力,陳信這下全無機會。
這時陳信終於肯定,這三位是存心要害自己的,說不定自己根本不會在三年內
死亡,他們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陳信又想,他們的功夫又比自己高,想要白
己的性命,出手就是了,用這種方法,不外是製造自己練功夫敗的假象,難道白己
的存在礙到了誰,他們必須用合情理的方法,收拾掉自己?
陳信想到這裡,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只想與他們同歸於盡,不過現在的自己是
無能為力了。又支持了數個小時,外部的能量逐漸的無法控制,陳信心中的恨意也
消失了,陳信知道自己再不能支持多久了,心裡想到了父母,他們現在該在塔外等
候吧?趙可馨和許麗芙也該過了白鳥星,林穎雅……她為什麼忽然對自己如此冷
漠?反正這些事由己不久後都不必再操心,陳信心中忽然決定,這樣撐下去也沒意
思,乾脆散了內息,這樣的話三位長老也該會放心的收手,也不用撐到最後,死的
這麼窩囊。
陳信一決定,緩緩將以意念控制的內息向四面散開,心中同時浮起許多親友的
面容,想著與他們相處的快樂,又想起三位長老的陰謀,加上與內息的聯繫將斷未
斷,陳信心裡頭,忽然格外的舒暢,又隱隱含著悲傷。
陳信的內息本來已經逐漸萎縮,但是陳信既然決定散掉,內息間的聯繫變的鬆
散,擴充的體積忽然間又大了起來,而且因為薄弱,自然而然的由八面的窗戶輕飄
飄的探出去。
眼看陳信的內息就要消散無蹤,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塔外的光線忽然半明
半暗,一股龐大的內息突然由陳信的頭頂竄入身體,一面往全身散去。
陳信本來腦海中正在將各種影像交錯,這一個劇震,將陳信完全震醒了過來。
陳信發現就在這瞬間,一股不知由何而來的能量,衝入自己體內,撞向自己五臟六
腑,三位長老的內息似乎同時一凝,扺擋住這一下衝擊,於是這股內息迅速的充塞
入陳信的臟腑空間。
終於三位長老的內息緩緩的降低,似乎逐漸承受不了陳信體內的無窮無盡增強
內息,終於緩緩退出陳信體內。
這時衝入陳信體內的內息獲得大勝,卻開姶耗磨陳信的內臟以及經脈,陳信心
裡一驚,這樣還得了?不過陳信現在也無力對抗,只好認了。
過了一會兒,陳信才發現這股能是並不是在傷損經脈,卻在將自己的內臟及經
脈做著古怪的改變,改變的方式、方法,卻是陳信全然不解,也弄不清楚的,只知
道似乎一點改變,都會耗去極多的能量,不過能量依然大量的湧進,似乎無虞匱
乏。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內息逐漸的穩定,陳信才要鬆一口氣的時候,這股內息
卻忽然又由體腔內往體外泛出,貫入全身,在陳信身體內外出出入入的,最後居然
還竄入極樂中。
在極樂中,陳信的神經只負責控制,卻沒有感覺,平時包在身上,陳信也只能
盡量弄得薄薄的,使自己能夠感知到外界傳入身體的各種訊息,所以極樂現在發生
了什麼事,陳信自然完全不知道。
陳信這時覺得身體不斷的震動,自己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控制,可是又十分的舒
服,所以他也並不會很想控制。又過了許久,這股能量終於慢慢的穩定,在陳信體
內緩緩的凝聚起來,陳信順其自然,反正自己也搞不懂這些能量在做什麼,還是不
要插手為妙。
於是陳信任其自然的凝結,分別在陳信身體內原來的六個氣海,匯聚了一股強
大的能量。
雖然能量漸漸地凝結,但是也依然不斷的由頭頂湧入,直到這股能量,終於完
全的在陳信體內達成平衡,陳信才敢開始將心神運到身體各處,觀察著自己身體的
改變。
第38章 似有還無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十四號
陳信發現,除了原來氣海的六處地力各有一團結實的光球在那裡轉個不休,最
奇怪的是內臟似乎都變小了,但是似乎功能並沒有消失。
軀體內的經脈似乎消失了,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大能察覺,因為內臟縮小,體腔
中到處空洞,卻都被內息充塞了,而這些內息也活潑潑的到處流動著,有時流到這
個氣海,有時流到別處。
四肢雖然在剛才地經過這股能量的洗禮,不過暫時看來,不論是經脈或是皮肉
似乎都沒什麼改變,依然是左右手各有兩條經脈特別順暢,當然四肢經脈中,也同
時充滿了這股外來能量所凝聚成的內息。
陳信微微以自己之前操縱的方法,試運了一下這股新的內息,發覺除了極為順
暢之外,與原來的並無不同,依然是操控由心,而且也是在六處氣海中的能量特別
凝結,也能將凝結的內息送出,不過依然是那四條經脈特別迅速。
此外陳信還發現,在自己體內新結成的內息,居然還是陰陽兩氣糾結一起,使
得自己以前苦心想出的功夫依然能用,這下可是喜出望外,不禁高興的大叫一聲。
叫聲一出口,陳信暗罵自己魯莽,練功之時尤忌悲喜,陳信連忙穩下心情,再
體會一下自己的身體,確定沒有什麼異狀後,才放心的睜開眼,站了起來,陳信轉
頭一望,三位長老站成一排,微笑的看著自己。
陳信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慚愧,猛的跪伏了下去說:「陳信感謝三位的再造大
恩!」
三位長老同時一閃,往兩旁飄開,張長老更是微笑說:「陳宗主,不敢當。」
陳信依然跪伏著說:「陳信不知長老們真心相助,心中還有疑念,真是該死。」
陳信現在對自己幾天前的念頭,實在覺得慚愧。
沒想到張長老忽然說:「其實我們也並非真心相助。」陳信一聽,倒是愣住
了,只好抬起頭來,望著飄到左右的三人。
董長老眉頭又是一皺,大聲說:「站起來說話!」這時陳信不敢不從,只好站
起身來,等著長老們的解釋。
「其實一定覺得奇怪,我們會什麼忽然想幫你這個忙?」張長老接著說:
「這次外星生物來襲,地球的戰力實在稍嫌薄弱,以聖殿武士出手,也難能必勝,
進入長老團的人,又一向不離聖殿,我們希望年輕人能靠自己的力量解決。」
「陳信一定全力以赴。」陳信連忙說。
連長老點頭說:「而且百多年來,光質化的人很少了,就讓你這麼散功而亡,
也大可惜;加上這個方法,我們三人想出之後,卻總是不敢嚐試,現在你是非用不
可,倒是解決了我們的一個困擾。」
陳信有點意外,居然又是沒人試過的方法,這豈不是在玩命?
「彭長老知道我們的心事,見到你內腑似乎練功受傷,與我們商議藉你來試試
這種方法,沒想到一見面,我們才知道你非此法不能得救,當然是立刻施行。」董
長老說。
「陳宗主,你一定奇怪我們為什麼要立刻開始,而且不肯讓你收功重來?」張
長老說。
「是的。」陳信說:「我的心中是有疑惑。」
「你的內息不知道何時就會開始逐漸散去,越晚一夫,機會就越小,另外以你
臟腑現在的狀況,這樣的散出內息,每次收回也只有越來越少,所以當時你想回收
內息,我們才想起沒事先告訴你,只好運功阻住你的內息回收。」張長老說。
陳信明白後,董長老忽然說:「現在倒是要問問你如何成功的,若是找出關
鍵,捷徑就不算是捷徑了。」
陳信知道長老團中的人,總是在鑽研捷徑的成功之道,但是自己一回憶,還是
只能說:「其實我也搞不清楚……」忽然想起一件事,陳信說:「對了三位長老,
對於如何大破而後立我們倒是好像找到了正確的方法,有幾個同伴試用都成功
了。」隨即將趙可馨與自己研究的方法說了出來。
三位長老聽了之後,董長老頓了頓說:「這似乎對現在二十出頭,學聯邦爛功
夫的人蠻適用的?」
「二弟。」張長老責怪的望了董長老一眼,隨即對陳信說:「董長老的意思
是,這對一些沒有掌握到更好的方法的人比較適用,對聖島的心法來說是用不大著
了,以聖殿中人為幼童三年一築基,不到二十歲就能到達八十一轉了,而且你這樣
雖得同參陰陽的好處,卻失去獨修一氣的優點,其實陽極也會生陰……,不過這對
擴充經脈也算是極有幫助,我會抄錄下來的,重要的還是將你這些日子的感覺說田
來,供我們參考。」
陳信於是遲遲疑疑、斷斷續續的將自己恍惚中的情緒,努力的描述,三位長老
似乎專心的記憶著,想從陳信的話中找出秘訣,但是當陳信說完時,三位長老對望
一眼,似乎全無所獲。
又過了片刻,陳信見三人一直默然不語,只好說:「不知道除了對付外是生物
之外,三位長老還有沒有事要陳信辦的?」
張長老似乎有點神思不屬,點點頭說:「你……辦完了這件事再說吧,陳宗主
……你可以先去了。」
陳信想到自己的父母一定在外面等,其實這時心已經跑到承恩塔外了,見張長
老如此說,自然不再廢話,快步的向樓下飄去。
陳信飄過四樓,卻發現彭長老正坐在那裡,連忙停下腳步,一施禮說:「彭長
老,這次也要多謝你了。」
彭長老還禮說:「陳宗主果然大成,現在的光華如此的明亮,想來還需體會數
天。」
陳信這才發覺,現在外面已經是黑夜,這層樓又沒開燈,卻到處都明晃晃的,
低頭望向自己,卻成為一個明亮的發光體,比起以前亮的範圍要廣的大多了。
陳信嘆口氣說:「體會有用嗎?我已經亮了好久,卻一直只有越來越亮,現在
連不運功都亮。」
彭長老微笑說:「陳宗主無須擔心,此亮非彼亮。」
「還請長老指點。」陳信惑然的問。
「據典籍所載,剛剛通頂之後數日內,身體還沒能恰好保持適亮的能量,所以
會有外散的情形發生,無光者,內息發出較近,但易傷人,須離功力不足者;光質
化者,能量幻化為光散出,並不傷人,兩者均於數日後可免。」彭長老接著說:
「其實能傷人的光,並不是人眼所能看到的光。」
陳信又不懂了,遲疑的說:「看不到的還叫光嗎?」
彭長老笑笑說:「據我猜測,陳宗主來地球之前,出手攻擊時,必定帶著光華
陳信搖搖頭說:「長老說的沒錯,那是被內息所聚成的能量團所傷,不是被光
所傷,光華只是耗費能量而已。」陳信想起田執事說的話。
「所以能傷人的光,並不是人眼所能看到的光。」彭長老又說了一次。
陳信還是不懂,彭長老點點頭說:「陳宗主多想想也許就懂了,剛剛我通知了
渴望與你見面的人,他們都在一樓等著宗主,讓他們等大人還是不好。」
陳信被彭長老提醒,不再遲疑,打了個招呼,迅速的向下衝去。
這時一樓的大廳,田執事正陪著陳信父母,以及由鳳凰是來的十人等候,連諾
麗雅也在,但氣氛並不大好。
原來十餘天前,聖殿突然傳出消息,說陳信閉關於承恩塔,眾人覺得陳信連招
呼都不打一聲未免奇怪,而且眾人來到地球,雖說因外是生物一事而敵愾同仇,不
過現在外是威脅似乎已去,此時與聖殿是敵是友還不知道,陳信一入承恩塔,就此
再無聲息,難道是出了岔子?
加上眾人提出探望,卻被聖殿中人以禁地為由所阻,雖說眾人中只有黃祥等人
與陳信較為交好,藍任夫妻與葉宇開都是在誓言的約束下奉陳信為尊,不過畢竟物
傷其類,要是陳信真的出事,就代表聖殿對眾人心存不軌,加上藍任與田執事等人
早有些面合心不合,所以差點產生了衝突。
還好不到兩日,陳信的父母,陳天豪夫妻到達,眾人見陳信的父母都願意等,
自然沒有立場說話;加上數日後,六樓中不分日夜透出光華,也許陳信閉關是真有
其事,加上三位智囊都一致認為發作沒有勝算,才使得三位宗主將心中的疑慮強忍
了下來。
又過了近十日,諾麗雅抵達聖島,要對眾人說明聯邦通過的決議,並且詩聖殿
派出人手結合武裝合成人,掃蕩躲在北極圈的馮協能。
因為眾人在聖殿,並沒有觀賞夫訊新聞的機會,所以眾人也不知道諾麗雅帶來
丁什麼消息,反而是諾麗雅見陳信不在,卻堅持要等到陳信出關再說。
到了今夜,眾人才由田執事通知陳信將出關,但卻又久久不見陳信下來,藍任
終於忍不住說:「田執事,你不是在耍我們吧?」
田執事微笑說:「藍宗主,彭長老既然說陳宗主就要下來,想必很快就要下來
了。」
檠宇開泠泠的說:「田執事,希望你不是用陳宗主的名義賺我們過來,要是真
是這樣,有什麼招數就用吧。」
田執事依然是以微笑作答:「葉宗主誤會了,絕無此事,相信不久之後陳宗主
下來,諸位的疑慮自然就能解決。」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田定主總是不發脾氣,藍任與葉宇開兩人也沒法發作,
他們不知道,陳信與三位長老說完之後,現在正在四樓與彭長老交談。
其實這時陳信的母親也十分操心,正對陳天豪低聲說:「天豪,小信不會出什
麼事吧?」
陳天豪雖然也十分擔心,不過還是搖搖頭說:「不會的,妳別擔心。」在這些
大中,兩人不知已經如此對答幾次了,不過這次在諸位高手之中,兩人的對話倒是
被聽的一清二楚。
田執事聽在耳�堙A既然不好做答,乾脆就不作答了,裝做沒聽到,藍任看見,
忍不住語帶諷刺的說:「田執事,你的修養真是一流啊。」
「不敢當。」田執事依然不溫不火。
藍任再也受不了,正想發作,眾人眼前卻忽然一亮,只見光華一閃,陳信已經
抱著父母親,大聲的叫:「爸!媽!」
陳信既然出現,眾人疑慮盡失,陳信母親忍不住留下淚來,緊緊抱著陳信,不
肯放手。
陳天豪畢竟是男子,激盪的心情平復較快,對著陳信說:「小信,先與這些關
心你的長輩打個招呼。」除了陳信外,眾人中恐怕就屬陳天豪夫妻與諾麗雅最為年
輕,還有五位超過百歲的在場,難怪陳天豪稱這些人為長輩。
陳信聽到長輩兩字,倒是愣了一下,回過頭才知道父親說的是誰,於是放開父
母,回頭對眾人說:「讓各位擔心了。」
黃祥等人的高興自然是不用說了,而葉宇開與藍任夫妻等人卻也十分高興,因
為這正證明了聖殿並沒有不利眾人的意圖,於是分別向陳信恭賀他功力又將大進。
陳信連忙說:「其實我會不說一聲就閉關是有原因的……」於是將自己體內的
問題大略述說了一遍,不過將自己的修練方法更是不敢再提,免的又傷損了他人。
過了一會兒,陳信敘述完後,諾麗雅才走近說:「陳宗主。」
陳信回頭發現是諾麗雅,連忙說:「伯母,我沒注意到您也來了,王仕學他們
應該出發了。」
「黃宗主已經告訴我了。」諾麗雅說:「謝謝你們,不過今天我在這裡,是代
表聯邦領導團來做正式通知的。」
藍任說:「對嘛,妳終於要說了。」
「藍宗主千萬別見怪。」諾麗雅亮麗的笑了笑說:「領導團於無元七三四年五
月三十號,通過了數個法案及決議事項,我就依順序念了:
第五五七法案:地球、鳳凰星與白鳥星為二獨立邦交國度,人民擁有彼此觀
光、探訪、遷移及商業行為的權利。
第五五八法案:廢除二八一、三九三、三一五等三條法案,修正二八七、二八
八、二八九、二九零、三一六、三二七、三二八、三三七等八條法案,研議二六
五、三二二、三二三條等三法案,另參閱附件。
二一零四號決議:研議與鳳凰星結為姊妹星之事宜。
二一零五號決議:特頒陳信、黃祥、藍任、葉宇開四人為榮譽議事,擁有於領
導團發言之權利。」
諾麗雅終於念完,陳信忍不住對一旁的黃祥說:「黃宗主,那些法條是幹嘛
的?」
這時黃吉已經跳了起來,呼嘯一聲,似乎十分高興,黃祥也面露笑容的說:
「二八一是返鄉的禁令,二九三是練武的禁令,有的我也不大清楚……」
諾麗雅笑笑說:「這是公文,裡面寫的比較清楚。」
陳信接過手來,打開來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一時也看不完,諾麗雅按著
說:「等逃到北極的馮協能捉回來之後,還要麻煩諸位商議,是否願意與地球建立
邦交,以及約為姊妹星。」
陳信望向眾人,這時藍任高興的說:「這樣我們就算成功了一大半了。」
葉宇開想了想說:「還要看看條約的內容。」
諾麗雅按著說:「當然是由兩方同時來擬定,所以到時候還要麻煩諸位到聯邦
大樓去一趟。」
陳信聽到這裡,忽然說:「諸位宗主。」眾人聞聲也靜了下來,一起望著陳
信,陳信說:「既然大事底定,這個宗主的職務我也該卸任了,不過要是以後鳳凰
是有什麼需要我的地力,我一定幫忙。」
眾人同時吃了一驚,風書雄連忙說:「陳宗主,為什麼要這樣說?」
陳信接著說:「我以後會不會去鳳凰星,還是未知數,空當個宗主也沒意思,
還不如大家輕鬆一點,由你們來決定這些國家大事。」
黃祥想了想說:「既然這樣,我也打算留在地球,也應該卸下這個職務。」
藍任與葉宇開對望一眼,葉宇開緩緩開口說:「不知藍宗主夫妻打不打算回鳳
凰星?」
藍任一時答不出話,藍夫人接口說:「我們夫妻還要略作商議,不知葉宗主又
是如何打算?」
葉宇開遲疑了一下,才毅然的說:「我想……鳳凰星上現在至少需要一位勺
主,若是藍宗主夫妻不回去,我是不得不回去的。」
藍任忽然說:「若是我夫妻倆也回去呢?」
葉宇開沉默了一會兒,正要回答時,諾麗雅忽然插口說:「諸位恕我多言。」
葉宇開轉過頭來說:「諾麗雅議事請說。」
「不論日後鳳凰是以誰為長,現在這個約,還是諸位同時屬名才合理,若是談
到日後的事,不如留到回鳳凰星再談。」諾麗雅說。
陳信見兩位宗主似乎意見並不完全相同,也擔心節外生枝,於是點頭說:「就
是這樣吧,不過條約的事,還要麻煩各位多費心。」陳信既然這樣說,加上他現在
還是鳳凰星之長,幾位宗主也只好不再理會這個話題。
不久後,諾麗雅告辭離去,臨行交代陳信一定要回南島找她,之後眾人也漸漸
散去。
陳信與父母敘話良久,陳天豪夫妻對自己才滿二十的兒子,居然是鳳凰星之尊
的事情,一直難以接受,剛剛見了陳信一言之下,使得這些老者俯首從命,還是覺
得似真似幻,始終不能理解,為什麼陳信的功夫會變的如此之高,雖然他倆也不明
白到底有多高。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十六號
陳信與父母歡聚兩日後,陳信的父母還是必須回到南極洲,畢竟那裡才是他們
工作的地方。陳信現在雖然似乎職位極大,但是一方面也從來沒有領過薪資,另一
方面陳天豪夫妻也還沒到退休的年齡,所以並不會認為自己可以放掉工作,既然已
經呆了十餘日,還是只好離開聖馬。
陳信依依不捨的送走了父母,回到自己房中,終於開始靜下心來體會彭長老當
時說的話。
對彭長老的話,陳信還是不大懂,先不談能不能傷人的光,彭長老一開始說的
是自己應該能夠很快就不會發光了,還說要好好體會一下,怎麼體會,陳信從兩天
前出關,一直與父母在一起,想都沒想這件事,現在終於有了時問,一想卻是毫無
頭緒。
陳信很快的靜下心來,體會著現在全身的狀態,體內的六個能量光球在原來的
氣海位置,正不斷的快速旋轉。
其實從出關開始,光球就在不斷的旋轉,陳信也不理會,只是覺得似乎有變快
的感覺,現在專心注意著光球,反而感到光球似乎在心神集中下,旋轉的速度比原
來更快,而在高速轉動的過程中,除了凝結成球的部分,還有一些較稀疏、尚未凝
結的能量,地分成六個區域,在光球的外圍繞著光球流動。
這些能量也就是平時出手攻擊所用的能量。但要特別凝出如光球般有如實質的
內勁,還是以左右手那四條經脈較順。
陳信體會著光球的旋轉,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以前光焰外溢,是因為體內無法
容納過多未凝結的能量,就像許多聖殿中人,陳信也發覺他們身上會有勁流流過,
不過他們並不發光而已。
而現在體內經過變化,似乎能夠容納的能量變大了許多,而光球不斷的旋轉,
擾動著四周的能量,一面將四面的能量吸引入光球,一面使得較靠外側的能量,在
旋轉的過程中,不由自主的向外甩出,跟著藉著身體的一些穴脈向外溢射,使陳信
變成一個大燈泡。
陳信現在平靜地體會著身體的狀況,彷彿一個旁觀者一般注視著。光球的旋轉
越來越是激烈,陳信這才明白白,這種由宇宙引入的能量,彷彿無窮無盡,不過要
是鬆散的堆在身體中也是沒用,現在這樣才能儲藏更多的能量。
而能量越是凝聚,似乎吸引力越大,但是旋轉的速度增加,外用的力道也相應
增加,陳信明瞭,數天內,想必體內會達成一個穩定的狀態,那時也就不會沒事再
發光了,充其量只是隱隱有光華流轉而已。
不過事實上,陳信也明白,到時候會有什麼變化實在難講,所以陳信一面沉浸
在這種與天地合一的感覺,一面想到,當時在地球外,心裡認為自己體內似乎像個
小宇宙,其實現在才真的像個小宇宙,星團全部都以極快的速度運行,空間中彷彿
空無一物,卻又充塞著能量。生命是如此多采多姿,每一個生命都隱藏了許多宇宙
的奧秘,只不過地球現在的生態圈,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陳信忽然興起一股往宇宙浪跡的念頭,隨即又想到自己的許多責任,只好將這
種念頭強壓下來。
到了晚上,門口又傳來敲門聲,一個陌生的少女聲音說:「陳宗主,進餐時問
到了。」
陳信開門見到不是林穎雅,有點失望又有點心安,眼見少女轉身要走,陳信忽
然說:「嗯,這位……小姐。」
少女微笑的轉過身來,輕聲說:「陳宗主有什麼吩咐?」
「吩咐不敢。」陳信可以微笑:「不知您認得林穎雅嗎?」
少女有點意外的說:「認得呀,陳宗主有事找穎雅嗎?」
陳信說到這裡,卻又有點後悔,不過還是按著說:「我是她以前的朋友,想與
她敘敘。」
「啊。」少女輕呼一聲:「原來陳宗主早就認識穎雅,對了,陳宗主也是來自
南島嘛。」
「咦,妳怎麼也知道?」陳信十分意外。
「天訊新聞上都有播出啊。」少女又是一笑,似乎覺得陳信有點傻頭傻腦,接
著說:「陳宗主的個人資料,現在地球上大家都耳熟能詳了,聖島上現在佈滿記
者,就等您一出去,馬上就會通通圍上來喔,我們也有人被訪問過,對了,陳宗
主,您有位朋友圓圓胖胖的好可愛唷。」
陳信搔搔頭,不蚎道那裡有天訊可看,她說的圓圓胖胖的好友,豈不是韓智?
心中忽然懷念起他來"
這時少女又是驚呼一聲說:「陳宗主,我要去通知其他的貴賓,等一下……我
再來找你好嗎?嗯,順便帶穎雅來。」
陳信點點頭,不置可否,少女雀躍的跳了一下,同旁奔開,身法也極為輕盈,
陳信望著像小鳥一般躍動的少女,心中不禁想,要不是遇到這麼多事,自己現在的
心態也許還是極為稚嫩,不再是現在這樣的心情。
過了片刻,眾人一一出來,黃祥見到陳信,打個招呼說:「陳宗主。」
「黃宗主。」陳信說:「我不去吃飯了,麻煩您替我向田執事告個罪。」反正
吃飯也不過是應酬,黃祥對陳信這樣說也不以為異,點點頭與其他人去了,這時那
位少女通知完畢之後,見陳信依然站在那裡,於是開心的又蹦過來,睜著疑問的眼
睛說:「陳宗主,您不去吃飯啊?」
陳信搖搖頭說:「我不餓。」
那女孩有點為難的說:「可是……我要去餐廳幫忙……」
陳信心中莫名其妙,雖然有點疑惑,仍溫和的說:「妳有事就去忙,我在這沒
關係的。」
「噢。」女孩點點頭,向外行到一半,又轉回頭說:「陳宗主。」
「嗯?」陳信望過去,那女孩正笑著說:「我叫江小惠,您以後叫我小惠就好
了。」
「小惠,我知道了。」陳信點點頭說。
「我走囉。」江小惠開心的離去了。
陳信搖搖頭又坐回了房中,想著自己忍不住向小惠詢問林穎雅的消息,卻沒想
到自己已經如此出名,那這樣會不會對林穎雅造成什麼困擾?
到了晚上十點多,陳信聽見屋外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
平時這個時間,根本不會有人過來,加上這兩人的步伐雖然輕盈,不過陳信可
以感受的出來,這兩人的功夫也才初入門,至多與當初離開地球的陳信差不多,陳
信想起數小時前,江小惠說過的話,難道是穎雅過來了?
兩人到達門外,敲門聲傳來,江小惠的聲音也同時傳來:「陳宗主,您在嗎?」
陳信飄到門前,輕輕打開了房門,眼前果然是江小惠與林穎雅兩人,江小惠巧
笑倩兮的說:「陳宗主,我把穎雅帶來了。」
林穎雅似乎有點心事,遲疑的說:「陳……信。」
陳信心裡稍微放鬆了一點,要是每個老朋友都叫自己陳宗主,自己一定會瘋
掉,雖然林穎雅不像以前一樣叫自己,不過至少肯叫自己的名字了,陳信招待兩人
坐在房中的沙發上,一面說:「穎雅,我還不知道怎麼找妳,多虧了小惠幫我。」
林穎雅微微笑了笑,說:「我想你一直很忙,加上自己也一直有些事,也不好
沒事來打擾你。」
江小惠在一旁插嘴說:「陳宗主,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們?」陳信想了想:「是當初……穎雅,是乾尚還是大肚先發現的?」
「大肚。」穎雅說:「當時你們三人進來,大肚開始介紹店中的擺設。」
「對了,後來妳還說,當時對大肚沒什麼印象。」陳信笑著說。
江小惠說:「穎雅,妳家以前開什麼店?」
「冰果店。」陳信說:「我們幾個好友,以前最常到穎雅的冰果店去閒逛了,
穎雅,我在鳳凰星時,最懷念的食物就是妳親手調製的畢爾多汁了。」
「那改天有空。」穎雖說:「我再幫你弄一些來喝。」
江小惠說:「穎雅,原來妳家是冰果店,妳怎麼都沒說過。」
「沒什麼重要,我就沒提了。」林穎雅說。
「還沒什麼重要?」江小惠誇張的作著手勢說:「連跟陳宗主認識,大家談的
這麼多,妳在一旁提都不提,口風真緊。」
陳信這時說:「穎雅,一直沒問妳,為什麼忽然搬到南島了?」
林穎雅笑笑說:「因為我的父親要我們搬來。」
「妳的父親?以前沒聽妳提過。」陳信疑惑的想,林穎雅不是單親家庭嗎?
「穎雅的爸爸在聖殿中當武士。」江小惠說:「不過還有一個原因。」
「小惠,跟那沒關係。」林穎雅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止住江小惠。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能被人追才是光榮啊。」江小惠對陳信說:「穎雅被
一位追求者由南島拐來。」
此言一出,陳信與穎雅的都臉色變了一變,穎雅有點急的說:「根本和這件事
無關。」一面望向陳信說:「那是……」卻忽然又住了嘴。
陳信本來早已決定與林穎雅只敘友誼,不談感情,沒想到忽然聽到這個消息,
心中仍是沒來由的忽然一痛,看見林穎雅解釋了一半,又住了口,陳信不禁忽然一
股心灰意懶的感覺湧上,但是一轉念,又想也許這樣也好,於是強笑了一下說:
「那……要恭喜妳了。」
江小惠渾然未覺的說:「練長風對穎雅可好了,又是武士長的兒子。」
陳信勉強笑笑說:「嗯,武士長我見過,人挻不錯的。」
江小惠作了個鬼臉說:「練武士長有時候很凶的,不過他兒子練長風倒是挺和
氣的。」
「小惠,那位練長風現在在作什麼?」陳信問。
「聖殿的武研中心受訓啊,才三十歲就快昇到低階武士了,大家都說他是聖馬
百年來的武學奇才。」江小惠頓了頓說:「不過當然比不上陳宗主。」
「不能這樣說,聖殿的功夫我向來佩服。」陳信說。
「天訊上說,陳宗主的功夫,只怕不弱於武士長或高階武士,因為單是黃宗主
他們就強於中階武士了,何況是稱尊鳳凰星的陳宗主。」小惠滔滔不絕的說,對陳
信的事情,當真是如數家珍。
陳信見到林穎雅一時不說話,轉個話題說:「穎雅,乾尚也在鳳凰星,七月
底、八月初就該回來了。」
「乾尚大哥?」林穎雅乍一聽見這個消息,當真高興了一下,連忙說:「他也
沒事?」
陳信點點頭說:「離開白鳥星我們就遇到了,到了鳳凰星更恰巧被編在同一
組。」
「真的?」林穎雅說:「真高興你們都沒事。」這時林穎雅似乎忽然想到了什
麼,忽然止住話,臉色不大正常。
陳信也同時想到薛乾尚說過,林穎雅在自己離開的那晚,為了自己而哭泣,心
裡也是一番五味雜陳,也住了口。
江小惠見到氣氛怪異,心中錯認為那位薛乾尚與林穎雅曾有一段惰,難怪剛剛
陳宗主聽到林穎雅有對象的時候,臉色有點變化,忍不住說:「都過了一年了,他
回來也不會在乎了,你們何必擔心。」
林穎雅與陳信兩人一愣,林穎雅含羞帶怒的問:「小惠,妳又在胡說什麼。」
「那個薛乾尚啊。」江小惠說:「論人才、論功夫,練長風一定強於他,就算
他回到地球,也一定會心服口服。」
「我跟乾尚大哥沒有什麼。」林穎雅急了。
「我知道、我知道。」江小惠大剌剌的說:「我不會洩漏出去的。」
「穎雅與薛乾尚真的沒什麼。」陳信心中不忍,替林穎雅解釋:「小惠,妳誤
會了。」
小惠聽了點點頭,不好再說,心想陳宗主果然處處為人著想,大家心知肚明就
是了,沒想到這時林穎雅居然衝口而出:「陳信,你又怎麼知道的?」
陳信一楞,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林穎雅又說了一次:「陳信,你為什麼會有把
握,認為我跟乾尚大哥沒什麼?」
陳信總不能說,因為薛乾尚告訴了自己那一晚的事,只好支吾的說:「那時大
家都玩在一起,你們也沒單獨相處過……唔,而且乾尚不會瞞我什麼事的。」
才一說完,陳信馬上知道自己講錯話,但是已經來不及,林穎雅面色一凝,看
著陳信點點頭說:「乾尚大哥是不會瞞你什麼事的。」
林穎雅這麼一問,江小惠反倒覺得林穎雅欲蓋彌彰,見兩人氣氛更是怪異,忍
不住說:「好啦,都是我亂說話,穎雅,對不起啦。」
林穎雅雖然仍望著陳信,但是神情卻逐漸的轉變,陳信現在不再是一年之前那
個害羞的大男孩,與林穎雅對視著,眼見林穎雅雖仍面無表情,但是目光卻漸趨溫
柔,心中不禁浮起當年離去時林穎雅的一笑,忍不住輕輕的呼喚一聲:「穎雅……
」
林穎雅臉上微微一紅,望向江小惠說:「小惠,我們該回去了,別打擾陳宗主
太久,擾了人家的清修。」
江小惠想想也點頭說:「還是穎雅想的周到,陳宗主,那我們就先走了。」
陳信心中雖覺不捨,但是理智又告訴自己不可挽留,何況江小惠又在一旁,這
女孩幾乎可以肯定是個大嘴巴,只好說:「也好,妳們也該休息了。」
江小惠臨去前忽然回頭說:「陳定主,以後我和穎雅還能來找您嗎?」
陳信只好點點頭,這個頭自然多半是為了林穎雅而點的。
眼看兩人離去,陳信的心神仍然跟著兩人,聽得兩人走下數層樓,江小惠才忽
然說:「穎雅,你好大膽喔,居然直呼陳宗主的名字。」
恘穎雅似乎沒有答話,不知是搖頭還是點頭,江小惠繼續說:「陳宗主真是十
分年輕,又沒有架子,我迷死他了。」
陳信想不到會聽到這一句,想不到沒有男人在旁時,這女孩說話這麼大膽,無
袓保佑,她千萬別在自己跟前說,自己實在不知道如何應付。
林穎雅這時似乎沒好氣的說:「妳以前不是最欣賞練長風嗎?」
「哎呀。」江小惠說:「穎雅,偶像是會換的,像陳宗主這樣,才是真的無法
取代,我要是有機會成為他的女友,真是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妳看,人家陳宗主不
但是鳳凰星之長,而且還是領導團的榮譽議事呢。」
林穎雅說:「真拿妳沒辦法,又發花痴了。」
啥?穎雅也會說這種話,陳信大吃一驚,一面想自己是不是還要聽下去,好像
有點偷窺的感覺,這時忽然一個男子溫厚的聲音傳來:「穎雅,這麼晚才忙完啊,
我等妳好久了。」頓了頓又說:「小惠妳好。」
陳信吃了一驚,這人說的話大有玄機,更是加運了功力,卻聽不到林穎雅的回
答,江小惠卻是噗嗤一聲說:「男主角來了,我不做電燈泡了。」似乎加快腳步離
過了一會兒,似乎因為江小惠走遠了,那男子按著說:「穎雅,這麼晚了,讓
我送妳回去。」
「不用了。」穎雅說:「長風,我在聖殿還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那男子也不再堅持,過一會兒傳來輕輕的破風聲,似乎是破空飛起,這人想必
就是練長風了。
陳信心中忽然興起了一絲的醋意,與趙可馨和許麗芙的感情雖然也頗多起伏,
但是陳信還沒嚐過吃醋的滋味,這時竟因此心神一亂,忽然失去了林穎雅的腳步
聲,想要再追尋也不可得,加上偷聽畢竟不道德,陳信也只好罷了。
這時陳信忽然想起,剛剛林穎雅明明已經走出篤龐樓,到了通往殿門的大道,
自己居然能聽這麼遠?
於是陳信將心神全部放出,知覺遠遠的向外傳了出去,陳信這才發覺其實不只
覺,自已現在似乎可以感受到周圍數十公里內各種氣息的流動,黃祥等人的氣
息,聖殿武士的氣息,彷彿自己就是天、就是地,融入了數十公里中的虛空中。
忽然陳信察覺到由承恩塔中隱隱傳來許多的強勁的氣息,不過卻不知道被什麼
所包圍著,陳信的知覺探不進去,將心神延伸轉注到承恩塔外,與那股氣息微微一
觸,忽然覺出那也是一股來自大地的能量,正與自己所擁有的相似,但是本質卻各
有差異,陳信不為己甚,既然別人不願意自己的感知進入,也就罷了。
忽然這時樓梯又傳來腳步聲,陳信心神一收,感覺得這股氣息十分熟悉,莫非
……莫非是……?
第三十九章 作育英才
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陳信將門緩緩的打開,輕輕的說:「穎雅,妳來了。
」
林穎雅見陳信一點也不驚訝,倒是有點意外,望著陳信輕笑一下,卻又掩不住
藏有心事的模樣。
陳信剛剛才聽了她與練長風的對話,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讓開門說:
「坐。」
林穎雅搖搖頭說:「陳信,我想跟你單獨聊聊,出來一下好嗎?」
陳信想起畢竟隔壁就是黃祥等人的房間,這裡眾人功力深厚,說起話來恐怕不
只是隔牆有耳,於是陳信點點頭說:「好啊,妳要去哪?」
林穎雅點點頭微笑說:「跟我來。」向樓梯走去。
走出篤龐樓,林穎雅展開禦風術,輕輕的點著地面向聖殿後方躍去,陳信飄在
林穎雅身後,望著林穎雅婀娜的身形,心裡一面想著,穎雅的功夫似乎進步了許
多,眼看再幾個月就該能飛了,一面輕飄飄的隨著林穎雅向後山行去。
兩人出了聖殿,到了一片斷崖,林穎雅終於停了腳步。
陳信飄到她身旁站住,向前一望,眼前是無窮無盡的大海,海浪在月光下,正
一陣陣的激打著近千公尺下的海岸,然後又碎成片片的退了下去,陳信望著百折不
撓的海浪,不為所動的崖壁,深深地吸嗅著海風,心神忽然間為之一爽。
這時林穎雅緩緩的說:「這半年來,當我有不愉快的時候,我總是站到這裡,
的著天、望著海,心情就能慢慢的紓解了。」
陳信望向身旁的佳人,林穎雅迎著海風,將盤著的頭髮解了開來,轉眼間,如
瀑如緞的秀髮向下一瀉,披到了肩頭,不旋踵,卻又隨著海風舞了起來。
陳信輕聲的說:「穎雅,妳的頭髮長了。」
林穎雅一撥秀髮,轉過頭來一笑說:「好看嗎?」
「好看。」陳信說:「不過,我記得妳曾說過不喜歡留長髮的。」
「我曾向無袓許願。」林穎雅望著夫,幽幽的說:「現在心願已了,我又該減
短了。」
陳信心中一動,卻不敢問林穎雅許的是什麼願,只好說:「這麼漂亮的頭髮,
減了很可惜的。」
林穎雅沉默了片刻,忽然面帶微笑的望著陳信說:「阿信。」
林穎雅忽然恢復成以往的叫法,陳信回想起當時的心情,微笑的說:「妳終於
這樣叫我了。」
林穎雅望著陳信片刻,忽然的對陳信說:「阿信,我問你兩件事。」
「……妳問。」陳信忽然有點緊張。
林穎雅忽然低下頭來說:「我聽人說……陳宗主在鳳凰是上有好幾個老婆。」
陳信吃了一驚說:「哪百此事!」
林穎雅抬起頭來緊接著說:「真的沒有?」
「沒有。」陳信暗中一咬牙,略為暗示的說:「現在與人家成婚,豈不是坑了
別人。」
林穎雅似乎聽懂了,依然望著陳信,臉上的微笑先是慢慢的收了起來,但過了
一會兒,卻又微微的泛出笑容,與當初送陳信離開的笑容一模一樣,陳信心中一
痛,終於了解當暗笑容中的涵義。
又過了一會兒,林穎雅輕輕的吁了一口氣,笑著說:「本來還有一個問題的,
看來是不用問了。」
陳信一皺眉,搖頭說:「穎雅,我們還是好朋友嗎?」
「當然。」林穎雅望著天空,輕聲的說:「我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
陳信望見林顈雅這樣的神態,一時說不出話,反而林穎雅按著說:「怎麼了?
」
「穎雅。」陳信說:「我想知道第二個問題。」
林穎雅望向陳信,依然笑著搖搖頭,突然往聖殿的方向躍回,聲音一面輕輕柔
柔的傳來:「該說的時候既然沒說,不該說的時候……就別說了。」
陳信想追去,卻又頹然止步,望著輕靈飛躍的身影,這兩句話,不斷的纏繞盤
旋在陳信的心中。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十七號
清晨,陳信忽然聽到藍任敲了黃祥與葉宇開的房門,打開門只說了一句話:
我有事要談,就在陳宗主那兒好了。」隨即往陳信的房門走來。
陳信不待藍任敲門,打開門說:「藍宗主,有事嗎?」一面將藍任夫妻讓進房
間。
藍任一進門,大聲說:「陳宗主,我請了黃宗主與葉宗主兩人,有些事我們大
夥兒商議商議。」
陳信點點頭說:「藍宗主、藍夫人,兩位請坐。」
藍任夫妻剛坐下,黃祥與葉宇開已經飄入,黃祥呵呵笑著說:「藍宗主什麼事
這麼急?」轉頭對陳信說:「陳宗主早。」
「大家早。」陳信說,一面與大家坐入房中的沙發上。
「我悶不下去了。」藍任忽然說。
陳信說:「藍宗主的意思是……?」
「這裡簡直是軟禁嘛,這也不用幫忙,那也不用幫忙,每天關在這裡,哪裡都
不能去。」藍任說。
「他們有不讓我們出去嗎?」陳信疑惑的說。
「是沒這樣說。」葉宇開說:「不過卻總是要我們等待他們的消息,前十來
夫,陳宗主在閉關,倒也無可厚非,不過現在該做一個解決,說不定外星生物從此
不再來了,我們一直在這裡守著也沒用。」
陳信望向黃祥,黃祥點點頭說:「這倒也是,我回地球也不是想一直待在聖殿
「對了。」陳信頗感興趣的說:「黃宗主,您回地球是想做什麼?」
「養老啊。」黃祥說:「我也該退休了。」
「養老?」陳信疑惑的說:「地球哪裡比鳳凰是好?」
黃祥一時說不出來,搖搖頭說:「陳宗主,您還年輕,不會了解的,這只是一
個心願,沒有理由約。」
「先別提這個。」藍任說:「他們要是再不聞不問,我就要回鳳凰星了,管他
什麼外星怪物?」
陳信想了想說:「葉宗主的看法如何?」
葉宇開說:「這樣吧,我們一起去告知田執事,要是再讓我們閒下去,我們就
走了。」
陳信倒是沒有閒著,若是真的有空,也可以回南島走走,不過既然幾位宗主都
閒著難過,陳信也只好點點頭說:「好吧,我們去談談看。」
黃祥說:「既然這樣,我請風大將去通知好了。」說著就要起身。
陳信搖手說:「黃宗主,不用了,黃吉去好了。」同時一揚聲說:「黃吉,麻
煩你了。」
幾位宗主還不知道陳信是在做什麼,只聽得門外傳來黃吉的聲音:「我……我
去就是了。」眾人才明白,黃吉原來在門外偷聽。
黃祥搖搖頭說:「這孩子,也七十好幾了,怎麼還是孩子脾氣。」
葉宇開忽然說:「想來黃吉大將一定閉住了呼吸,不知陳宗主是如何察覺的?」
藍任夫婦,與黃祥也是同時有些疑惑的望著陳信。
陳信確實沒聽到黃吉的呼吸聲,但是卻感受到黃吉的能量,昨夜陳信體察眾人
的能量反應,發覺各自不同,根據強弱與眾人住的房間,陳信也了解了每個人的內
息特色,自然馬上就能感應出門外的是黃吉,不過這樣回答他們可能會覺得有些
玄,於是說:「這是一種感覺……蠻難解釋的。」
眾人更是疑惑,不明白陳信的神通為何越來越多,黃祥也不再想這些,片刻後
忽然說:「陳宗主,您還好吧?」
「很好啊。」陳信奇怪的說:「有什麼問題嗎?黃宗主。」
「您身上的光華好像比較淡了。」黃祥一說,幾人才注意到,剛剛大家在談事
情,加上大清早天光透入,幾人一時也沒發覺,這時一看,陳信身上透出的光確實
減弱了。
陳信也是現在才注意到,看了看日己的身體說:「沒關係的,幾位長老說這是
正常現象。」
藍夫人忽然說:「陳宗主,您當時閉關又是修練什麼功夫啊?」
「算是一種擷取宇宙能量的功夫吧。」陳信想了想回答。
「我們現在不算是擷取宇宙能量嗎?」藍任疑問的說。
「當然也是。」陳信回答:「不過似乎又有點不大相同,之前的感覺,像是有
點勉強的吸收儲存能量,現在……現在像是自然而然的湧入,生生不息,且還有一
種與天地合一的感覺……」陳信有點恍惚的說。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有點難以理解,過了片刻陳信回過神來,尷尬的一笑說:
「諸位對不起,我失神了。」
「陳宗主……這豈非是傳說中的天人合一?」黃祥說。
「據幾位長老所言,聖殿中確實把這個叫做天人合一。」陳信說:「不過還是
如黃宗主所言,我仍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過我認為,這該是大家努力的方
向。」
藍任說:「我們這把歲數了,哪裡還有機會。」
「也不能這樣說。」陳信說:「這種境界似乎與原來功力的大小沒有關係,當
然還是能夠有相當的提昇,基本上必須具備將內息由頭頂散發出去的能力,就該可
以試了,散發的越多機會就越大。」
四位定主沉默下來似乎頗有所悟,過了片刻,陳信感到樓外兩股氣息相伴而
來,其中一股正是黃吉,於是陳信說:「應該是田執事到了。」
這才將眾人由迷思中喚回神來,果然不久後,田執事的聲音由門外傳來:「蒙
各位召喚,田某來訪。」
陳信等人起身迎接田執事,陳信說:「不知執事何時得空,只好請黃吉大將冒
昧相請,尚請執事恕罪。」
田執事說:「豈敢、豈敢,卻不知幾位宗主何事召喚?」
藍任說:「田執事,我們閒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的老骨頭就要生鏽了,
如果地球真把我們當外人,那我們回鳳凰星算了。」
田執事說:「藍宗主何出此言,莫非是聖殿有何怠慢之處?」
「執事誤會了。」葉宇開說:「我等雖知聖殿中人才濟濟,但是仍希望能盡一
己之力,日夜閒坐於此,難免不快。」
田執事沉吟了一下說:「並不是對幾位宗主的能力有懷疑,實在諸位遠來是
客,才一直不敢請託各位幫忙,至於北極圈的馮協能一群人,不過是跳樑小丑,想
來無須各位幫助……」
陳信插口說:「田執事,據我所知,讓我們留在這裡,也是為了當外星生物來
犯時,我們還能盡一分力,不過似乎一時之間,還沒有這個威脅,不如先幫幾位宗
主找些事作,我要是身上的光芒暗了下去,地想回南島走走。」
田執事點點頭說:「陳宗主所言甚是,……這樣吧,前些日子聯邦將禁武法條
廢除,聖島上擠來一堆學功夫的人,看在聯邦的份上,我們也只好配合,但是恰巧
聖殿武士全部出動了,現在是由武研中心一些高級班的在代訓,如果幾位定主願意
的話,當然是再適合也沒有了。」
陳信點點頭說:「幾位定主都是在禁武法令頒布之前,就名噪一方的人物,想
來一定合適,幾位大將也可以做助教。」
黃祥笑著撚了撚長髯說:「陳宗主不打算也教幾位弟子?」
「我不行。」陳信笑著說:「我連自己的功夫都搞不清楚,如何教人?」
藍任一拍桌子,眾人一時之間都嚇了一跳,只聽藍任說:「也好,看我好好操
這些小夥子。」
田執事說:「藍宗主,其實也不全是小夥子,七、八十歲以上的所在多有,論
起生活經驗,還是要各位才壓的住,那些高級班的年輕人最多才四、五十歲,教起
夾縛手縛腳的。」
陳信接著說:「不知葉宗主是否也有意願?」
葉宇開微微一笑說:「只是久已不彈此調,倒是怕有些生疏了。」
田執事見除了陳信以外,大家都同意了,於是高興的說:「既然這樣,我們就
往武研中心一行,不道這樣的話還有一個麻煩。」
藍任脾氣發作:「田老兒,又有什麼問題?」
田執事呵可一笑說:「藍宗主稍安勿躁,在下的意思是,前些日子在聖島上,
除了聖殿外都佈滿了記者,現在雖然散去了一些,還是有許多記者在跟一些侍女、
雜役討消息,各位這一出去,只怕記者又會圍上來。」
「有什麼好怕的。」藍任銅鈴般的雙眼一瞪:「老子把他們通通趕走。」
黃祥呵呵一笑說:「藍宗主萬萬不可,我們正要與地球締結契約,現在可不能
對媒體胡來。」
葉宇開也說:「黃宗主說的對,這裡不比鳳凰星,恐怕必須與新聞記者虛與委
蛇一番。」
藍夫人也說:「還是兩位宗主想的周到,藍任也太魯莽了。」
「應付記者還有一些學問。」黃祥說:「不要對任何事說的大過肯定,也不要
只對某一位透露獨家消息,對一些煩人的問題,不能惡言相向,最多不回答就是
了。」
「沒想到黃宗主對這一方面也有研究。」葉宇開說。
「在八十年前,我作過這種工作。」黃祥笑著說。
田執事笑著說:「那黃宗主正是作為鳳凰是對外發言的不二人選。」
藍任只好說:「就是什麼都不說就是了,好吧,我們快去看看。」
田執事笑笑說:「陳宗主雖然不教,但是也可以去看看,每位學員都很仰慕您
呢。」
藍任迫不及待的說:「去、去、去,大家一起去。」當先衝出了房門,大喊一
聲:「都出來!」
風書雄、李如鐵等人早就知道五位定主聚在一起商議,雖然不像黃吉一樣過來
偷聽,不過也都是處於準備中的狀態,藍任一喊自然馬上全部湧出,於是眾人由田
執事領著,往聖殿山腳的武研中心飛去。
眾人一出聖殿,為了避免被記者發現,於是準備迅速的往武研中心落下,沒想
到到了武研中心的上空,卻忽然發現武研中心的廣場上,居然有近萬個黑壓壓的人
頭,場中正在喧鬧著,眾人一看居然是沒處落腳,只好在空中停了下來,陳信忍不
住說:「這麼多人啊?」
田執事似乎也有點意外,搖搖頭說:「這些應該都是這兩天湧到的,根臄報告
原來沒這麼多。」
藍任可可一笑說:「老黃留在地球不怕沒事作了,憑教功夫就能混飯吃了。」
這時下方的人群,逐漸發現上方的十餘人,一個個抬起頭向上望,不久忽然衝
起了一位年輕人,也是不滿五十的青年,對田執事一鞠躬說:「不知田執事要來中
心,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無妨。」田執事說:「長風,這些天辛苦你了,幾位前輩要來幫你,我又不
知道現在的貴賓室在哪,只好等你出現了。」一面轉頭說:「這是練武士長的兒
子,練長風,一個很有出息的小夥子,現在是聖殿侍衛中的侍衛長。」原來聖島的
武研中心高級班,必須兼負聖殿侍衛之責。
陳信心中一震,這人就是練長風?眼看此人身材高挑,五官端正、目如朗星,
肌膚曬成古銅色,健壯中又含著幾許溫文,果然英挺帥氣,陳信的心中一時湧起一
股酸意,連忙強壓下去,想著這樣的人才追求林穎雅,自己該替她高興的。
練長風大喜說:「多謝諸位,田執事介紹的長輩必定是大有幫助,長風先向各
位施禮。」練長風連忙向眾人作了一個羅圈揖,連陳信也不例外,他還不知道這些
人就是近來大名鼎鼎的鳳凰星來客。
地面有些配著記者證的人,已經查出不對,正往這飛來,眼看再慢就難以脫
身,田執事來不及解釋,急著說:「先別說這些,長風你先帶我們去貴賓室,我再
向你介紹。」
「是。」練長風連忙向下飛,眾人連忙隨著他飛去,隨後落在一間大樓的屋
頂,練長風以鑰匙開了一扇門,帶著大家衝下去,將所有的記者鎖在門外。
衝下了兩層樓,練長風忽然止步回頭說:「糟了!」
眾人同時止步,練長風回過頭來說:「我忘了還有一位……」話未說完望見陳
信隨在身後,忽然又煞住了聲音,疑惑的看著陳信。
練長風這時還認為眾人是聖殿中所派出來的,他心想田執事的功夫是不用說
了,其他幾位長者既然是來授課的一定也不差,想來跟的上自己,所以剛剛是以全
力加速,但是衝入大樓中,練長風才想起剛剛似乎還有一位年輕人,八成是哪位長
者的晚輩,現在只怕已經將他關在樓外,正在擔心的時候,沒想到一回頭,卻發覺
那人輕輕鬆鬆的站在自己身後,剛剛在屋外陽光之下還看不出來,現在卻見到這人
身上放出光華,練長風不禁一時說不出話來。
田執事明白練長風的想法,笑著說:「長風,還沒跟你介紹,這幾位是鳳凰是
上的幾位宗主和大將。」
「啊!」練長風驚呼一聲:「那這一位一定是陳宗主了?」
陳信這時也明白練長風的想法,覺得此人人品不壞,心裡頗為讚賞,不過卻有
點不想笑,於是點點頭說:「你好,我是陳信。」
「果然是陳宗主。沒想到陳宗主居然願意來幫助我們,謝謝、謝謝。」練長風
高興的對陳信向下一鞠躬,又對眾人說:「謝謝各位定主、大將,多偏勞了。」
「這小夥子不錯。」藍任忽然說:「比他老子可愛多了。」
眾人一聽,不禁莞爾,藍夫人也說:「小夥子叫長風是吧?我們與你父親爭執
過幾次,倒是沒有惡意,你別見怪喔。」
練長風聽了只好說:「是、是,家父與在下提起諸位,總是欽佩有加,在下自
然不會放在心上。」
這時黃祥也笑著說:「小夥子幾歲了?」
練長風乖乖的回答:「在下三十歲了。」
「這麼年輕就一身好功夫了。」黃祥說:「除了陳宗主外,我還沒見過呢。」
「陳宗主技絕夫人,我父親說陳宗主以不到二十天的時間參悟了通頂的關卡,
是聖殿有史以來的第一人。」練長風崇拜的說。
眾人倒還不知道陳信悟通的功夫這麼難,一時間也都愣住了,田執事眼看眾人
靜默下來,連忙說:「長風,還不領路。」
「是,諸位請隨我來。」練長風一經提醒,連忙往前飄行。
不久眾人到了貴賓室坐下,田執事才說:「長風,這些日子幾位叔叔伯伯不
在,你辛苦了。」
「這是長風應該做的。」練長風說。
「等一下你替各位前輩安排一下,應該能減輕你們高級班的負擔。」田執事
「好的。」練長風高興的說:「連陳宗主也來了,大家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陳信雖然不討厭練長風,甚至還蠻欣賞他,不過總是不大想和他說話,現在聽
到這裡,不得不接口說:「對不起,我只是來看看的,幫不上忙。」
練長風有點失望的張開口,遲疑的說:「這樣……噢,是的。」
田執事說:「長風,你是怎麼了?」
練長風尷尬的一笑說:「沒什麼,幾位宗主能來,那些學員一定十分高興,不
過要是知道陳宗主沒空的話,他們一定會失望的。」
「反正陳宗主也是要去看看的。」黃梓說:「遇到想指導的就指點、指點嘛。」
其實眾人中,黃祥是最能了解陳信不知道該如何教育的心態了。
「也好,這樣子大家都有機會。」練長風說:「陳宗主有空時記得指導一下在
下。」
陳信只好說:「這個……我們再研究研究。」
「既然這樣,咱們別費時間了,趕快開始吧。」看來藍任是真的憋不住了。
於是眾人研議了一番,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三組,黃祥、黃吉、李如鐵、風書雄
為一組,藍任夫妻、林範為一組,葉宇開、黃日凡、施寄傷為一組,分在三個中型
的教室中上課,上課時關上門窗,以免被無孔不入的記者侵入騷擾,不過一開始,
還是要將有意願,又有能力的人先挑出來,再做分類。
這時練長風忽然說:「其實我看大多數人都會有意願的,我們挑出能力是夠的
就好了,我想連武研中心的初級班、中級班、高級班,在這個難得的機會下,也可
以一起向諸位前輩學習。」
田執事點點說:「既然這樣,那長風你將能力是夠進入初級班的人,集合在最
大的教室中,等一下我和幾位貴賓再一起過去。」
練長風隨即站起說:「長風即刻去辦。」轉身出了門外。
黃祥見練長風出去,點點頭說:「這個年輕人不錯,大吉,你要學學人家。」
黃吉一縮頭,沒敢說話。
藍夫人饒有興趣的說:「田執事,這個孩子三十歲了,聯邦不是規定三十就能
娶妻,他娶了沒?」
田執事說:「聖島上不需要帶生籍薄環,內息凝固了就能結婚,不過長風以前
一直沒消息,直到最近似乎才動了念頭,難道藍夫人想替長風作媒?」
藍夫人微笑了一下說:「在地球上也沒認識誰了,想作媒也不成,只是想這小
夥子功夫又高、人又不錯,一定迷倒不少女孩子。」
陳信聽的不是滋味,沒想到藍任跟著說:「像我們陳宗主,在鳳凰星上還有兩
個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陳信心中大為不爽,卻見田執事意外的說:「我本來以
為只是傳聞,沒想到這是真的?」
陳信心裡暗罵,八成是藍宗主對人就說,才會變成傳聞,連林穎雅都知道了,
這時只好尷尬的解釋說:「我與她們……都還只是朋友。」
黃祥見陳信的窘狀,於是幫陳信說話:「陳宗主的兩位對象也都還年輕,內息
還末凝固,想來陳宗主也只是在婚前多結識一些對象。」這句話的意思是陳信並未
與兩人有肉體上的關係。
田執事自然明白黃祥的意思,點頭說:「陳宗主年紀輕輕,多交點朋友也難
怪。」雖然意思也是幫陳信開脫,不過陳信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黃祥忽然又說:「這裡提醒一下諸位,陳宗主的私人事情我們不可再說,這種
傳聞媒體特別愛報導,對我們的所有行事都沒有幫助,若是被人問及,還必須加以
否認。」
這句話雖未明說是誰,但是直指藍任,藍任忍不住說:「這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黃群說:「聯邦是一夫一妻制,陳宗主又是鳳凰星之長,若是
這種傳聞出現,可能會使輿論對陳宗主產生負面的批評,對結盟、蒂交、彼此約束
上的談判,不但會使我們落於下風,甚至談判可能因而破裂。」
「這麼嚴重。」藍任疑惑的說:「老黃,你不是在唬我吧?」
黃祥還沒答話,葉宇開忽然插口說:「還好陳宗主的兩位密友,相處愉快,就
算不小心消息洩漏了,殺傷力不會這麼大,不過還是會有影響的。」
藍夫人見藍任又說錯了話,只好搖搖頭說:「藍任,你就少說兩句吧!」又對
陳信說:「陳宗主,不好意思,藍任就是心直口快,說話不經過大腦。」
陳信被大家這樣談論自己的事,這份難過就不用提了,這時藍夫人這樣對自己
說,只好強笑的微微搖搖頭說:「是我自己不好。」隨即低下頭不再作聲:心中卻
又想起了林穎雅,一陣冷汗突然冒起,難道自己還想一錯再錯?
田執事見氣氛尷尬,於是笑著說:「陳宗主無須自責,這正是惟英雄能本色。」
陳信卻也只有搖了搖頭,可以苦笑。
這時風書雄忽然說:「不好。」
「怎麼不奸?」黃袢問。
「陳宗主的朋友牛個月後就會回來地球,這事一定瞞不了人。」風書雄說。
這下麻煩了,就算兩女不說,其他的人又怎麼忍的住?似乎是非曝光不可了,
一陣沉默後,棄宗主說:「黃宗主,媒體還是你比較熟,你來想辦法。」
黃袢沉默片刻,點點頭說:「看練長風剛剛的反應,現在陳宗主在地球人民的
心目中,只怕已經成為偶像……只有這樣了,等一下分組之前,一定會有記者湧
入,乾脆讓記者問幾個問題,要是記者問陳宗主有關最難忘的事,或是記憶最深刻
的事,或是鳳凰是上的回憶之類的事情,陳宗主就回答說最難忘懷的是兩位紅粉知
己。」
「什麼?」陳信嚇一跳:「黃宗主,您不是在開玩笑?」
「這跟我說的有什麼不同?」藍任有點委屈的問。
「大不相同。」黃祥說:「一來說法不同,較能聽的入耳,二來由陳宗主自己
說出,比起他人口傳要好上許多,二來陳宗主只要深情敘述,最多被視為風流,不
會被譏為下流,四來陳宗主坦誠說出,自然而然使人去除欺騙感情的聯想,五來以
知己為名,想像幅度大增,既非夫妻,不致使部分崇拜者由愛生恨,支持轉為唾
棄。」
「這麼多好處?」藍任瞪大了眼說。
「不過這樣一來。」黃祥搖頭說:「陳宗主的風流美名是跑不掉了,仰慕者恐
怕會紛紛送上門來,想成為陳宗主的紅粉知己。」
這還得了?陳信愁眉苦臉的說:「黃宗主,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黃祥說:「以我的經驗,瞞不了的事情,最好是乾脆不瞞,陳宗主一定要聽我
一次,不然只怕鳳凰是的未來命運又會多生變數。」
這碩大帽子扣下來,陳信只好認命,嘆口氣說:「這樣一來,我會不敢回去南
島見我的朋友了。」
黃梓說:「可是陳宗主不要忘了諾麗雅議事還在等您。」陳信知道黃祥是提醒
自己,還必須與諾麗雅有所接觸,只是礙著田執事在一旁,不好直說,陳信也只有
搖頭嘆息,不再說話。
過了片刻,練長風回來了,進門就說:「稟告諸位,合於資格者大三十七百餘
人,已經集合於最大的風揚教室,另外記者群似乎已經發現諸位來到中心,我已經
派好人手,等一下會阻止他們跟進去。」
田執事笑了笑說:「長風,不要攔記者,幾位宗主準備順便開個記者會。」
「這也不算記者會,只能算是答覆幾個問題。」黃宗主說:「長風你過來,我
告訴你等一下如何控制場面。」
待黃祥對練長風面授機宜後,眾人才開始出發,往武研中心另一端的最大問教
室||風揚教室飛去,才出樓外,一群頭上戴著錄影眼鏡的記者,已經往這裡衝了
過來,沒戴眼鏡的想來是裝了超微型的錄視鏡,而記者中也有數位能夠飛起,正急
急往天上飛來。
眾人道時也不理會,微一加速就輕而易舉的將這些人拋下,轉眼飛到了風揚教
室,卻看眼前又圍上了一群,堵在風揚教室的大門前。這群記者居然有百來個,遠
遠的一望見,黃祥就對眾人說:「等一下大家自己閃進去,外面的事情交由長風來
處理。」
眾人會意,加速往人群中飛去。
陳信望見風揚教室高二十公尺,大約能容納約一萬人,裡面似乎正坐了有三、
四千人,這些人正疑惑的向外探頭探腦,而門外百來位記者,正向著眾人擁來,尤
其目標似乎正是自己,這裡會飛的記者人數更多,大約占四分之一,看來黃宗主說
八十年前做過記者的事該是真的,眼前眾人一個個身法迅捷,雖然在眾人眼中不值
一晒,不過在地球的平民中,也是不錯的身手。
這些人既然身為記者,一個個都擁有過人的觀察力與判斷力,首先是有人發現
聖殿中的田執事忽然來到研武中心,身旁還有一堆臉孔不熟的人,不過根據見過黃
祥等人之人所形容的樣子,這群豈不正是鳳凰來客?
這可算是頭條新聞,一時間,聖島上所有的記者,都聚集在武研中心內,雖然
眾人一到中心就躲入行政大慺中,不過記者自然不會死心,依然在中心中等候,沒
片刻,中心傳來將部分功夫較高者聚集到風揚教室中時,有些較為敏感的記著自然
先去風揚教室埋伏,部分人員也調到行政大樓外預備。
這時眼見眾人迅速的往這裡衝來,而除了練長風之外,其中又有一名年輕人功
夫特別高深,與其他人比起來毫不遜色,那不是傳說中的陳信宗主是誰?一群記者
連忙爭前搶後,蜂擁而上。
陳信眼見大部分的記者似乎都是衝著自己而來的,既然黃祥說記者不能得罪,
但又不可於這時理會,陳信只好拿出功夫,微微一提內息,施出天禽身法,只見陳
信全身光華泛起,忽然間捷逾飄風的超出眾人,在記者群還未合圍之前,已經先一
步竄入門中,一道光華在空中劃出個流暢的弧度,越過教室中等待的眾人,已經落
到了講台上。
門外的記者正向準了陳信撲去,哪知陳信忽然大放光華,一下子使得日光也為
之失色,但是卻又奇怪的毫不刺眼,眼見裹在光華中的陳信,眾人更是確定自己沒
有認錯目標,沒想到眼前這道光華突然拉長,竟似一道會拐彎的光柱向眾人射來,
忽然間,光影還殘留在眼而,陳信卻已經不見蹤影,在眾記者一愣之間,其他的人
也不怠慢,在記者群的縫隙中一掠而過。
記者們連忙回頭欲往教室中衝入,只見練長風好整以暇的攔在教室前,眾記者
不禁心裡叫苦。這些日子他們自然早已認識練長風,眼見他攔在門前,眾人是絕對
闖小進去的,怛是仍佰人小死心的衝到練長風的跟而說:「練侍衛長,那些是不是
陳信宗主等人?」
練長風自然也認識尸一些記耇,眼前道忱止是新時代天訊的特派記者,練長風
和可剴刀姓幀,於是笑笑說:「橄失止,你猜得沒錯。」
果然是陳信,門外眾人同時哀嘆一聲,另一位綠野天訊的記者接著說:「練侍
衛長,拜託你讓我們進去採訪,全地球的人民都在等待著他們說話。」
其他的記者也七嘴八舌的說:
「他們幾位是來授課的嗎?」
「您覺得他們的功夫到底有多高?」
「他們當中誰的功夫最高?」
一些擠在外圍的記者眼見連練長風的臉都看不到,心想這次又要無望了,正打
著主意往四面的窗戶取景,沒想到練長風忽然說:「可以讓你們採訪。」
記者一聽忽然安靜了下來,還是新時代的賴姓記者說:「陳宗主他們是要舉辦
記者會?」一時之間眾人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也不是。」練長風不待眾人繼續發問,接著說:「諸位宗主見大家辛苦,
決定回答各位十個問題,請諸位會商一番問題的內容,等一下於台下發問,但是並
不一定會由諸位發問的對象回答,而當問完後,就請各位離開教室,若是有任何天
訊台不聽勸告,那一家天訊台就會被我們驅逐出島。」說到最後一句話,練長風的
神色也轉為嚴肅。
「要是他們有的問題不答呢?算不算在十個之內?」一名女記者問。
「那是問錯問題,算各位倒楣,不過幾位貴賓曾向我保證,一定會盡力的回
答。」練長風說。
記者們知道聖島是在聯邦管轄範圍之外,練長風說要趕人就真的能趕人,於是
只好認份的推出幾位資深記者,開始對於問題做起商議。
練長風也不理會,心中浮起陳信剛剛倏忽間穿過眾人時,所發出的那道光華,
似乎還在眼前尚未消散。練長風不禁心中暗暗嘆服,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夫,
自己少年得志,年方三十便成為聖殿侍衛長,有時心中亦是有少許自滿,沒想到陳
信以二十之齡,卻成為鳳凰星之首,還榮登地球的榮譽議事,功夫更是高深莫測,
實在令人慚愧。
第40章 遠赴北極
且說陳信當時眼見記者圍來,自己從未見過這種陣仗,要是一群猛獸撲來陳信
還覺得較好應付,加上剛剛被黃祥一說,陳信也深怕自己說錯話,為今之計,自然
是走為上策,於是一加速,體內氣勁隨之向外一漲,才驚訝的發覺,周圍的所有事
物似乎忽然間都緩慢了下來,連空氣中似乎也有著不同的層次,陳信輕靈的閃過記
者,站到門前,望著眼前約二十多人正慢慢的回過頭來,心中充滿一種奇異的感
覺。
陳信回頭望向追來的眾人,身形雖然較記者快上許多,不過還是有種緩慢的感
覺,陳信一陣疑惑,心想總是站在這裡發光也不是辦法,於是搖搖頭,再度飄起身
形,輕鬆地往講台飄去,一面飄陳信一面望著底下的眾人,發覺竟是沒有一個人的
目光跟的上自己的身形,陳信心中肯定,自己通頂的關卡度過後,雖然不知功力增
強多少,不過顯然是有極大的功效。
陳信落到講台上,內息順勢一收,卻發現似乎所有人的速度都恢復了正常,黃
祥與田執事正一馬當先快速的衝來,迅速的落在陳信身邊,隨後其他的眾人才跟著
一個個落地,連台下的二十多人在內,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實在是
不知道陳信怎麼像一道光束般衝了進來。
這時教室中二十多位經挑選過的學員,一個個驚的鴉雀無聲,當時每個人的眼
前都是光華一閃,隨後當光華一收,一個年輕人已經悄然的立在講台上,隨後一道
道的人影閃過目前,台上已經站了十來個人,除了後到的幾位,前幾個人怎麼上白
的都看不清楚。
過了片刻,田執事含笑的請陳信等人坐下,陳信理所當然的坐在中間,反倒是
黃祥、藍任與葉宇開揖讓了半夫,最後由藍任夫妻坐在陳信的右首,黃祥、葉宇開
坐在陳信左首,其他大將坐在身後,順序倒是無妨。
這時場中的人眾,逐漸約有人猜出這些是鳳凰星來的英雄,而坐在數位老人中
間的年輕人必定是從末露面的陳信宗主,風揚教室中,數千人坐在座位中交頭接
耳,一面用欽羨的目光打量著台上的眾人。
不一會兒,練長風領著記者群往內走來,練長風也是一拔身落在台上,同台上
的眾人行禮之後,才回過身來望著正在跌跌撞撞、各自卡位的記者們,片刻後,記
者們終於穩了下來,練長風才面對著台下的數千人說:
「各位學員,因聯邦解除武禁,且諸位一心向武,才來到聖島,但適逢聖殿義
助聯邦清除叛黨,故導致聖島上一時師資缺乏,而鳳凰星數位宗主及大將,願於此
時衝出援手,向各位傳授武技。」
底下的眾人見到眼前幾位人物,本已十分興奮,聽見居然願意傳授大家功夫,
更是忍不住一陣歡呼,練長風等到歡呼聲止歇,才說:「等一下回答幾位記者的問
題之後,馬上就會分組進行訓練。」
這時田執事站到台前,將台上的眾人略為介紹了一番,練長風隨即對台下的記
者說:「各位可以開始了。」
這時首先一位記者站了起來說:「我是新時代天訊台的賴以恆,請問諸位對當
初聯邦將各位送至鳳凰星,到今日的舊地重遊,諸位的意見、感想和看法。」
這麼大的題目?陳信不禁心裡搖頭,這些記者真不好纏,這時藍任猛的站起身
來,大聲說:「有什麼看法?數十年前他們隨隨便便的立下一堆不合理的法條,搞
的地球上武學衰敗,現在連內亂、外患都必須要聖島出面才能解決,也直到現在才
有人發現問題,將那個馮老頭拉下台,這種制度太奇怪了。」隨後氣呼呼的坐下,
眾記者見藍任年紀雖大,但卻仍如此威猛似乎都嚇了一跳。
藍夫人見狀連忙起身說:「藍宗主的意思是,聯邦的制度出了問題,居然能順
利的壓下反對的聲音這麼久,足見制度面還有待改善,因為雖然我夫妻終究會回鳳
凰星,心中畢竟一直視地球為母星,也希望地球上的人民能過的快樂,不過現在由
吳議事長主導領導團,相信一定會有一番作為。」
葉宇開這時乾咳一聲說:「當年我們被擒去鳳凰星,與蠻荒生物爭地,嘗試著
各種有毒或是無毒的食物,尋找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在這過程中,也失去了許多
的好友,說對聯邦沒有怨懟是騙人的。」葉宇開頓了一下,望望下面的記者,按著
又說:「不過地球畢竟是我們生長的地方,當地球的居民需要幫助時,我們自然會
全力以赴。」
黃祥望望陳信,陳信正在想著剛剛眼前出現的奇景,心�埵�乎對空間、宇宙有
些體悟,現在正在仔細揣想,所以沒注意到黃祥的目光,黃祥心想陳信也不是被聯
邦捉去的,自然無須回答這個問題,於是想了想說:「葉宗主、與藍宗主夫妻所說
的話,該是我們大多數人的心聲。」隨即往練長風望了一眼。
練長風會意,接口說:「請問第二個問題。」
眾記者面面相覷,沒想到一個大問題被眾人三言兩語的解決掉了,過了片刻之
後,一位女記者才問:「請問陳宗主,能不能說說您現在雖才年僅二十,卻登上鳳
凰星五位定主之首的其間過程?」
陳信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過神來,聽到是這樣的問題,不禁眉頭微皺,求
助的望向望向黃祥,黃祥接口說:「陳宗主以一己之力,歷九死一生之險,使鳳凰
是的現存數十萬人得以存活,而且功夫遠遠超過我等,再加上若不是陳宗主,我們
也不能製造出飛回地球的卓卡,所以我們公推陳宗主為尊。」
這算是地球上的居民第一次概略的了解陳信的部分事蹟,但是幾位記者似乎對
黃祥的回答不是很滿意,臉色都有一點失望,練長風也不管這麼多,按著說:「第
三個問題。」
隨後的數個問題,有的關於眾人日後的打算,有的關於外星生物的看法,甚至
對六十年來地球改變的看法……等等,卻總是沒有適當的時候讓陳信說出所謂紅粉
知己的事情。
陳信心中暗暗慶幸,最好是沒法回答到這種答案,到時候真的讓別人知道也沒
有辦法,這種事要自己說出來總是極為古怪。
到了第八個問題,一位五十來歲的青年人,開口問:「請問四位定主,對於獲
得領導團授與榮譽議事的看法。」
藍任首先說:「當初想回地球,我是看不順眼聯邦的法令,想回來大鬧一場
的,現在既然已經有轉變,我總是要回鳳凰星的,這件事對我並沒有多大的實際影
響。」
「藍宗主說的正是。」葉宇開說:「這個問題該由黃宗主、陳宗主來回答。」
黃祥點點頭說:「如果能夠發現一些領導團議事們忽略掉的問題,我們自然會
善盡提醒之責,不過現在的領導團正是氣象一新,所以這個資格對我們來說,榮譽
的意義遠遠大於實際懽力的意義。」
眼看練長風又要說第九個問題,而陳信前八個問題還沒說過話,場下的眾學員
心中失望,也不禁低聲逐漸議論起來,眾記者也有點急,終於有一位忍不住發聲
說:「陳宗主,你也說說話嘛。」
一時之間,要求陳信發言的聲音此起彼落,練長風臉色一沉,正要發作,陳信
卻已經開口說:「各位記者。」一時間眾人一起安靜了下來,陳信繼續說:「大家
也知道,我不過年僅二十,說到見識、學問,不要說台上的諸位長輩,就算是台下
的數千人,比我陳信見多識廣的相信也所在多有。」
陳信望望眾人,想了想一直在心中思量的話,誠懇的繼續說:「我認為,不論
是定主,或是議事,這些對我來說都是責任大於權力,說實在話,該怎麼作一個宗
主我也不十分明白,更別提榮譽議事了,在鳳凰星,多虧幾位宗主、大將治事有
方,所以十分運氣的到現在還沒捅出亂子。
我只能說,對那些愛護我、照顧我、信任我的朋友,當需要我的時候,我會盡
力去解決他們的困難,也許有一天,我會將這些職責全部卸下,全心的探索身體內
外的宇宙,尋找人類的終極存在,那才是我真正想做的事。」說到這裡,眾人逐漸
聽不懂陳信說的話,陳信也察覺到了,隨即停住了口。
這時,忽然有位記者追問:「陳宗主,最後這幾句話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陳信又思索一下,開口說:「就像這裡的數千位學員……」
陳信忽然一頓,止住話聲,原來是黃祥傳音過來說:「陳宗主,話題轉到紅粉
知己上。」
陳信心中暗罵,這也大難轉了吧?口中仍說:「……大家都是為了學習武技而
來的,但是到底人類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呢?是拔山舉頂、移山倒海,還是瞬息千
里、萬里遙擊呢?這些該是現在的我,極為感興趣的事情。」陳信話題一轉,按著
說:「其實自己修練到一個程度,也會有些擔心,若是一個惡人以此為惡的話該怎
麼辦,所以乍一思考之下,會認為武禁是必須的,不過卻造成對外敵的無力防範,
許多事都是一樣的,孰是孰非都很難講,也許練到一個程度,為了挑戰極限,我必
須放棄親友,和我所思念的……」
陳信還是說不出口,搖搖頭停了下來,但是已經讓全場中將近四千人同時聽的
清清楚楚,眼看陳信忽然不說了,馬上騷動了起來,連練長風也頗想聽到陳信的下
一句話,一時之間忘了維持秩序,台前的記者們更是睜大眼說:「什麼?思念的什
麼?」
這時黃祥一撚長髯,話聲緩緩的傳出:「陳宗主,您就說完吧。」聲音平平台
合的向外放開,將眾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聽到連黃祥都幫他們講話,眾人忽然間
全部又都靜了下來,深怕再多說一句,陳信又不說了。
陳信見黃祥非要自己招認,只好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說:「這……我也沒想
到,在這一次的事件中,結識了數位好朋友,其中有兩位算是……極好的異性朋
友。」陳信還是說不出紅粉知己這四個字。
陳信這一招認,台下驚訝的驚訝、羨慕的羨慕、失望的失望,總之是忽然亂成
一片,記者們不管規矩連聲發問,在吵雜的人聲中,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過了片刻,終於藍任先忍不住,人吼一聲:「安靜!」聲音洪洪發發的傳了出
去,撞到到四壁又傳了回來,在空間中不住的震盪,一些功力較差的記者、學員,
臉上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自然不用第二句話,馬上全安靜了。
藍任雙目一瞪,鬚髮無風自動,大聲的說:「陳宗主功夫深湛、待人仁善,自
然容易獲得異性傾心,但是最令人佩服的一點,就是能夠不及於亂,這點實在難能
可貴,你們這些想學功夫的記牢了,若是沉溺在男女情慾中的,趁早滾出去。」
陳信一愕,藍任又是怎麼知道自己不及於亂的?不過在這裡對著數千人大聲嚷
嚷也是怪異,雖然是幫自己說話,陳信也實在有些哭笑不得,也是無話可說,不過
總算是說出了這番話,算是有個交代,只不知林穎雅知道了做何感想,不過當時自
己不承認有老婆也該算是實話,她該不會興師問罪。
練長風回過神來,朗聲說:「第九個問題。」
這時台下的記著忽然交頭接耳起來,陳信卻是聽見他們的商議,心裡一沉,自
己還是太早說了,果然一位女記者站起身來,微笑的說:「陳宗主,能不能告訴我
們如何與那兩位結識,以及未來的計劃。」果然他們臨時改變腹案,問出所有人最
有興趣的問題。
陳信還沒回答,黃祥又傳音說:「陳宗主,不答也可以,不過最好稍微敷衍一
下。」
陳信聞言只好說:「其實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她們是我的戰友,雖然在鳳凰星
士聚少離多,也歷經了一些悲歡離合,不過總是還能愉快的與大家相處在一起,對
於未來……大家也知道我年僅二十,而她們也與我同樣一個年紀,所以未來的事誰
都不知道,現在說來還太早。」
這時練長風不知是不是接到黃祥的指示,在陳信一住口後,接著就說:「最後
一個問題。」
下面的記者又商議了一下,才問:「陳宗主能不能解釋一下剛剛發出一道光柱
的功夫,還有會不會將這些功夫教給這些學生,還是只打算傳授一些基本的訓
練?」
陳信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黃祥見狀替陳信回答:「這種功夫不容易解釋,也
不容易傳授,陳宗主能到今天的能力,除了努力、悟心、機緣三者缺一不可之外,
還有過人的天資和體質,另外陳宗主在短時間內還有事情,所以暫時沒有辦法任
教。」
下面的學員為之譁然,失望的表情顯現於色,陳信眼見如此,開口說:「諸位
不要因為幾位宗主對我過於吹捧、加上過度自謙而誤會,其實在鳳凰星當初的數百
萬人中,這幾位宗主都是在各處獨霸一方的人物,加上百多年的經驗,對於指導後
進正是最為合適,若是我來教,只怕十個中有八個要走火入魔。」
陳信忍不住開了一句玩笑,不過也有三分實在,若是將自己的方法隨便教給一
個人修練,成功的機會似乎實在不大。
這時黃祥也不在意眾人的失望,按著說:「至於如何傳授,我們幾人等一下會
對大家解說,也許我們的方法不盡相同,再由各位來選擇。」
練長風不用黃祥吩咐,馬上將數百位的記者請出場外,將風揚教室的門實實在
在關了起來。
記者們一出去馬上圍住四面的窗戶,練長風見狀,還不客氣的派人將窗簾放
下,免的干擾到裡面的事情。
這時田執事向眾人告退,往門外行去,幾位宗主也開始輪流上台述說自己擅長
的功夫,台下的眾人再依自己的才能和興趣選擇,陳信百無聊賴,與台上眾人打聲
招呼,也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往外溜了出去。
出門一看,記者們正三五成群的交換著意見和情報,眼見門一開,目光馬上轉
了過來,發現居然是陳信溜了出來,這還的了,自然是加足馬力往陳信衝去,陳信
心知這一停留就是個沒完沒了,輕鬆的一騰身,轉眼間就將眾記者拋開,留下一群
人相互怨怪,為何不好好的堵住門口,居然讓陳信順利的溜走。
陳信眼見無事,忽然興致一起想往天空一遊,於是也不回聖殿,向天空直衝了
出去,光焰隨身散發,似乎是一顆逆向的流星,就算有人注意,大概也沒辦法攔住
陳信。
陳信提起功力衝出,這時忽然感受到剛剛的感覺又出現了,彷彿自己的速度突
然慢了下來,雲和風也彷彿是靜止的,過了一陣子,陳信衝到數十公里外的高空,
卻不知道到底實際上耗了多久的時間,陳信靜止在空中,發覺自己體內似乎同時隨
著外界的改變,而產生了變化,每個內息的集中地都加速運轉,內息自然而然的向
外散發出來,與外界改變的壓力產生平衡,不再像以前需要分心運功謢體。
隨著空氣漸漸地稀薄,似乎心肺等體內的功能也降低了,陳信發現,現在身體
的運行主要依賴著體內的能量,而現在的身體似乎已經頗為適應依賴這種能量運
作。
陳信思索著,這樣豈非自己可以飛出外空?不過不知道自己體內能量的消耗,
與能量的吸收是不是能平衡,這種事還是先別亂試,想辦法再去問問那些長老,免
的又出紕漏。
忽然間陳信腕上新的收發機,響起聲音:「陳宗主、陳宗主。」
「我是陳信,哪位?」陳信說。
「我是吳安,陳宗主,您現在在哪裡?」
原來是吳安,陳信覺得有點意外,回答說:「吳議事長,我在聖島上方的半空
中,怎麼了?」
「果然是您。」吳安似乎鬆了一口氣,按著說:「我們偵測到聖島上方有個高
速移動的物體,體積又不像卓卡,緊張了一下,知道是您就沒事了。」
「不好意思。」陳信說:「讓您添了麻煩,我馬上回去。」
「沒關係的,知道這個訊號是您就好了,等一下我讓衛星與您的收發機訊號連
接,飛到哪裡都能知道,就不會有誤會了。」吳安說。
「那……麻煩您了。」陳信想這樣也好,一轉念說:「吳議事長,北極的事情
平定了沒有。」
「馮協能似乎躲在基地中龜縮不出。」吳安的聲音有點煩惱:「我們正在研究
是不是乾脆派出大型卓卡,以雷射攻擊。」
「不大好吧。」陳信說:「這樣不是連那些失去神智的特殊部隊也殺光了。」
陳信對自己當初殺了三百多位特殊部隊心中一直自責,當時還是不得已,現在沒有
立即的脅迫,陳信不大願意就這樣濫殺。
吳安嘆口氣說:「我們也是考慮到這個問題,還有基地中一定另外有些無辜的
人,不過我們更擔心要是外星生物來的時候,馮協能跟他們來個裡應外合,我們馬
上腹背受敵。以馮協能的兵力,要將地球的一些雷射基地破壞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
情。」
這到不可不防,陳信想想說:「吳議事長,能不能讓我去看看?」
「陳宗主言重了。」吳安說:「能得到陳宗主幫忙是求之不得的事,哪有讓不
讓的道理,我現在就派卓卡去接您。」
「吳議事長大客氣了,不用卓卡了,我自己過去行了,我該與誰會合?」陳信
心想,又不是在星際間加速,這種距離自己的速度說不定比卓卡還快。
吳安想想說:「我通知他們在冰帽上方與您會合好了,反正衛星已經鎖定您
了,他們找的到的。」
「好。」陳信不再說話,光華向外一泛,破空往正北衝去。
從這裡到北極圈,大約有六千多公里,陳信以往若是想提高速度,多是將禦風
術與引力術並用,但是這次卻發覺兩者問似乎結合在一起了,不再有兩種不同的方
式,而是在動念間,即具備了兩種功能。
陳信心中想著,禦風術是將內息佈滿身軀,提氣輕身,再將內力鼓發,逆向放
射,達到移動的目的;而引力術是在欲前進的方向形成重力場,吸引著身軀往一個
方向投去,所以引力術比起禦風術還不靈活,但是在卓卡上因為體積大大,除了偶
而為了閃避敵方的攻擊,才會將內息大量傳出外放,達到突然栘位的目的,不然大
多都是以引力術操縱。話說回來,能夠以御物術將卓卡移動,也只有功夫到一定的
程度才有辦法。
但是陳信現在一開始高速飛行,不像是禦風術也不像是引力術,似乎自己體內
的能量與體外的宇宙能量結合,使陳信欲快則快、欲停別停,雖需加速但卻無須減
速,這股牽引而來卻還不需吸收的能量,似乎隨著陳信的心意,在瞬間可以消滅慣
性對陳信的作用。
陳信衝到北極圈,自己也不知道飛了多久,也思索了許多事,感覺上是經過了
數個小時,但是陳信知道,自己通頂後忽然間有一種能力,就是運功時會將所有時
間的感受變慢,每個人的動作在陳信的眼中都忽然變慢了,所以心裡的感覺大概不
準。
陳信到了冰帽,倏然停住,功力一收束,只留幾分勁飄在空中,隨即望望腕上
的時間,卻發現其實才過了八、九分鐘。
陳信一楞,這樣豈不是時間忽然變多了,就是說只要是在運功中,自己原來需
要十幾個小時去思索的事情,現在只要花幾分鐘就想通了,陳信心裡計算了一下,
在自己剛剛施出七成勁的情形下,周圍所有動作似乎都慢了近百倍,不知道全力的
時候會有什麼感覺?
過了片刻,收發機中忽然傳出吳安的聲音:「陳宗主。」
陳信正端詳著腕上的這台薄薄的收發機,沒想到忽然會發出聲音,倒把自己嚇
了一跳,於是沒好氣的回答說:「吳議事長,我是陳信。」
「您……您現在在哪裡?」吳安說。
陳信心裡疑惑,吳安不是說衛星會鎖定自己嗎?於是說:「我到了啊,可是沒
有人來接我。」
「到了?」吳安嚇一跳:「難怪衛是鎖不住了,陳宗主,您的速度太離譜……
」
吳安忽然住了嘴,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措詞,頓了頓才說:「……我知道該怎麼做
了,另外我也已經通知北極肅亂行動的負責人--詩庫瑪議事,他應該會馬上派人
來接您。」
吳安心想,若是陳信的速度能夠甩掉衛星的鎖定,那只有一消失就不斷發電訊
重新尋找,才能找出位置。
陳信切斷了通訊,將心神往四面散出,這與運功又是不同,這是結合游離在外
的能量,產生互動的感應,並不是指陳信的內息能夠散到數十公里外,陳信又停了
片刻,才發覺有一個速度極快的物體,由下方向自己直飛過來,但是卻完全無法感
受到一絲氣息。
陳信心中大奇,感覺似乎是個體積不大,與人體差不多大小的物體,也就不大
可能是卓卡,但是為什麼又會沒有氣息?陳信轉過頭往下方一望,卻看見一個頂端
微尖,腹部成圓的柱狀物,後方發出紅紅亮亮的火焰,大約以兩倍音速向陳信射
來。
這東西陳信在書上、天訊上見過,是數百年前機械文明時的爆藥類武器,陳信
一時說不出名稱來,不過知道這不是什麼安全的東西,眼看距離越來越近,陳信當
下光華泛出,於是這個在迅速接近的物體,忽然間竟彷彿慢了下來,不比一個未練
功的人跑步快。
陳信當然可以等到快要撞到再閃,不過聽說這種東西花樣繁多,有打到敵人還
不爆的,有還沒打到就先爆的,而且似乎從另一方又來了一個,也是速度極快卻沒
有氣息的東西,好像還要比前一個還快,陳信不想冒險,於是輕飄飄向東閃出十公
尺。
沒想到這東西也會追蹤,居然順著陳信的轉向而轉變方向,但是哪裡追的上陳
信的速度,忽地轟的一聲由陳信的五公尺外射過,陳信眼見這東西失去了目標似乎
正要飛走,一面目送著,一面將心神也轉到正在接近的另一個物體。
就在這時,陳信忽然感應到這個物體似乎發出了一個極為快速的能量,直指著
前一個已經向天空飛去的武器。
陳信轉頭望過去,那股能量卻是一道淡紅色的光芒,難怪這麼的快,轉眼間前
一個爆藥類武器忽然轟然一聲,整個爆裂了開來,陳信只在數十公尺外,自然是馬
上感覺一股熱浪、光團往自己翻滾而來。
陳信感應出這股能量的大小,搖搖頭想,過去的武器就是沒用,活該被淘汰,
微微一提內息謢助身軀,光焰騰出數公尺,將這些能量和氣體隔絕在外,轉頭望向
另一個物體。
噫!這不是人嗎?陳信望向越來越接近的人,心裡還是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氣
息,自己莫不是見鬼了,還是有其他自己不明白的因素?
一時不知是敵是友,陳信的內息也不收起,眼看這人身著黑色勁裝,頭上還帶
著一個防光的鋼盔,罩子也是黑黝黝的望不進裡面,全身上下密密包裹著,只有兩
隻手掌乾乾淨淨的裸露在外。
雖然陳信眼中的速度都是減慢的,但是慢慢的陳信也估計出來實際的速度大約
是多少,眼前這人是以五倍音速接近,陳信有點意外的想,就算是練兆誠武士長也
不見得能輕輕鬆鬆的以五倍音速接近,而且雖然有點像禦風術是藉著能量的散出而
推進,不過那股散出的能量,陳信卻覺得實在不像人體內的內息,反而有點像剛剛
的武器。
這人越來越是接近,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到了陳信身前,卻忽然腰部向後一
弓,兩足往前一揚。陳信這下可看的清楚,這人雙定是底各一個大洞,轟的一聲噴
出一道淡紅的能量,止住了向前的勢子,弓著的腰再一直,穩穩的藉著足部不斷放
射出的能量憑空立著。
陳信現在肯定,這八成不是人,大概就是練兆誠與吳安等人所說的合成人了。
陳信以前讀歷史時、觀賞天訊時,自然是久聞合成人的大名了,聽說現存的武
裝合成人只有幾十人了,但在現在的衝突中卻不幸的分成了兩派,這人到底是友還
是敵?
陳信與那人對視片刻,見對方似無敵意,但是卻也不說話,陳信也是從頭到腳
仔細的打量對方,看來看去除了腳底約兩個會噴火的大泂外,其他部分都完全像人
類。對方總是不說話,陳信心想,莫不是合成人不會說話?這也不大可能,據說合
成人要不是強盛的歲月太短,就要發展出自己的文明了,哪有可能不會說話。
兩人沉默了數分鐘,陳信心中疑念越來越大,忽然眼見對方緩緩的向下微一躬
身,陳信這才想起,自己還是運著功力,雖然覺得數分鐘,其實不過是數秒的功
夫,陳信才在想,這樣對方說話自己會不會聽的斷斷續續,對方已經開口說:「陳
信,不,陳宗主好久不見。」
陳信高興的發現聽覺似乎不受速度感的影響,說不定說話也不受影響,這才忽
然想到對方言語中的涵義,好久不見?陳信可沒認識過合成人,楞楞的望著對方,
一面將功力緩緩的各自收歸氣海。反正似乎自己現在一動念間,內息隨心意而湧
出,也許不用戒備的這麼森嚴。
對方見陳信光焰雖較為消散,臉上卻仍然充滿惑然,於是笑笑說:「陳宗主,
吳安議事長通知我們後,詩庫馬議事派我來的,我先帶您去我們的臨時基地。」
陳信點頭道謝後,對方隨即巧妙的控制足底的兩個動力源,轉變了方向,陳信
自然緊緊的隨在對方的身側後方,眼見一陣強力的熱流由那名合成人的足底衝出,
速度立刻快速的提昇,陳信現在只覺得全身是勁,對方加速正是得其所哉,於是輕
輕鬆鬆的跟在後面,向著地面撲去。
過了一會兒,只見眼前的地面越來越大,兩人卻是越來越快,陳信已經發現在
底下的冰原上正有一群人相候著,相距有八、九公里,還看不大清楚下面人群的臉
孔,不過似乎有一半如同身前這人一般的黑衣勁裝,其他人倒是穿著白色的衣服,
也還看不清服飾的模樣,不過陳信在那些白衣人之間,卻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那
些該是聖殿武士沒有錯了。
這時前方那位黑衣人回過頭來看陳信一眼,見陳信始終跟在身後似乎有點意
外,陳信見他回頭,也善意的向對方笑了笑,沒想到對方輕輕一搖頭,在空中一個
旋身,由頭下腳上轉為頭上腳下,開始減速了。
陳信這才明白對方似乎是想試試自己的功夫,所以才故意飛的這麼快,而眼看
只有數公里了,不減速只怕會煞不住車,所以才停了下來。
但是陳信現在的速度感全然不同,而且現在也不過是微催功力而已,加上現在
前進的方式突變,陳信也不減速,就直往地面衝去,一瞬間將這名黑衣人遠遠的甩
在後方。
這時地面上的白衣人正是練兆誠等人,他們聽說陳信只數分鐘就衝來北極已經
是吃了一驚,見陳信毫不減速的向下衝來又是一驚。這也不像是身體出了意外,若
是失速摔落的話,一定會因為空氣阻力的關係而減速,哪知道陳信卻似乎越來越
快,這恐怕是腦子出了問題,這樣撞下來就算陳信功夫高強不受損傷,只怕也要灰
頭土臉的摔出一個大洞。
忽然間眼前一花,卻見陳信好端端的、點塵不驚的站在眼前,眾人心中一陣混
亂,剛剛是發生了什麼事了?為什麼陳信全然不用減速?
除了練兆誠與幾位高階武士見過陳信,其他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陳信,陳信對
練兆誠說:「練武士長,幾天不見了。」
「是、是。」練兆誠一愣一愣的說:「陳宗主,你是怎麼落下的?」
陳信心想這可不好回答,笑笑說:「沒什麼,對了,練武士長,哪位是詩庫馬
議事?」
一位八十餘歲的中年人,應聲而出說:「陳宗主,在下正是詩庫馬,真是久聞
大名了。」
陳信見這個中年人,似乎有達到鳳凰是上將軍到大將之間的功夫,在聯邦中算
是不容易了,恐怕也是聯邦議事之中功夫最高的了,於是說:「詩議事,您太客氣
了。」
這時剛剛那名黑衣人才落到地面,陳信望向黑衣人說:「對了,這人說認得我
……」
「這位是程先生,是一位合成人,他說與您是舊識,主動要去迎接您。」詩庫
馬說。
程先生?陳信沒有印象,這時那位合成人向陳信走來,一面說:「陳宗主果真
已非昔日吳下阿蒙,實在令人欽佩。」
什麼阿蒙?這句話陳信就沒聽過了,眼看那人緩緩的將面罩取下,陳信大吃一
驚,脫口而出:「程老虎!?」
原來這人,正是當年常常處罰陳信古歷史課老師--程似成,當時離開鳳凰星
之前,陳信也有聽說過程老師是合成人,不過過了這麼久,陳信早已經忘了,沒想
到會在這裡、這種情形下碰見。
這時陳信忽然想到自己從來不敢直呼程老虎三字,沒想到一時意外,不小心叫
了出來,連忙尷尬的笑一笑說:「程老師,好久不見。」
程似成笑了笑說:「陳宗主,四九戰爭讀完了沒?」
陳信心中忽然一片溫馨,當年被程老虎盯的好緊,提到古歷史課陳信就頭痛,
沒想到現在回想起來,卻是對這堂課記憶最深,算是自己十分珍惜的回憶,陳信回
答說:「程老師,我當晚花了十個小時讀,沒想到第二天就沒見到您了。」
程似成微笑一下說:「恐怕花了十個小時也只能拿個五成的分數。」
「您果然了解我。」陳信說:「我的教育晶片刪掉了至少五成的內容,不然也
讀不完。」
「誰叫你上課打瞌睡。」程似成說:「現在叫你睡恐怕也睡不著了。」這話倒
是真的,陳信現在早就無須睡眠了。
詩庫馬笑著走過來說:「原來陳宗主與程先生是師生關係,這倒是令人料想不
到。」
「對啊。」陳信轉過頭來說:「程老師,我與詩議事先談談這裡的事情,我們
再聊。」
詩庫馬連忙說:「這裡的事還是由程先生與練武士長來說比較清楚。」
「我先說吧。」練兆誠走道來說:「馮協能那些傢伙知道我們大軍壓境,於是
龜縮在一處地底基地中,要強攻毀掉那個基地也並不難,不過為了擔心會有無辜的
人,加上百餘名可能會成為守衛地球主力的特殊部隊,我們不願意就這樣毀掉他
們,傌協能恐怕也認為我們不敢用雷射將他們一併解決。」
「他恐怕是認為輿論不會認同我們這樣濫殺。」詩庫馬說:「馮協能就是因為
濫殺才失去政權,若是我們也這樣做,只怕會難以自辯。」
「沒法子攻進去嗎?」陳信問。
「入口是一道長約一公里的光滑筆直地道,最後是一個厚達十幾公尺的弧形內
凹的門,全部都是以超硬金屬製成,周圍壁面安裝了數千座的小型雷射,進去的人
恐怕難有生機。」程似成接口說。
「小型雷射?」陳信沒聽說過,按著問:「多小?」
「你見過了。」程似成向地面一指,食指前端忽然迅速的向兩旁一分,露出一
根管狀物,隨即射出一道淡紅的光束,向下穿透了地面,不知道多深。
原來是這個,陳信親切感大起,自己也有這一招,連忙打量著洞口,頗想如同
在鳳凰星上,挖開一個大洞看看深度。
這時程似成按著說:「這種雷射威力並不十分大,這種冰面也只能穿入三、四
公尺,沒辦法對付硬金屬,加上地道周圍十分光滑,據我估計,這個地道中數千個
小型雷射同時發出的話,經過適當的反射,會匯聚成一道強大的雷射向外衝,不是
任何人能硬頂的。」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陳信開始有點不喜歡這種武器了。
「這是武裝合成人的基本配備。」程似成嘆一口氣說:「本來有過協議,這種
武器不能傳給自然人,免的自然人的社會又因為這種武器而大亂,但是那些叛變約
合成人,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偷偷的將這種技術教給馮協能。」
原來是這樣,陳信想想說:「只有這條路嗎?」
「要是還有路就好了。」練兆誠搖搖頭說:「我們現有的武器,沒法一下子破
壞那些雷射,卻又不會傷到裡面的人,不過他們也只能龜縮不出,偶而我們在天空
巡邏的時候,他們會以舊式的飛彈攻擊,有幾位低階武士因此受了小傷,數個小時
前才送回聖馬,想來也該到了。」
「對了,那東西叫做飛彈。」陳信忽然冒出這一句,原來陳信一直想不起那東
西的名稱,被練兆誠一提醒,就衝口而出,眼看眾人都望著自己,陳信有點不好意
思的亂以他語說:「是不是破壞那些雷射就好了?」
程似成眉頭一皺說:「陳宗主,用爆藥類武器攻擊的話,不容易控制爆炸的方
向,要是沒辦法同時損壞大多數的雷射,他們大概也來的及修理,而且飛彈飛進去
之前,對方早就會發射雷射了,飛彈是飛不進去的。」程似成畢竟以前是陳信的老
師,說起話來比較不那麼客氣。
陳信本來就壓根沒想到用飛彈攻擊,被訓了一頓倒也無所謂,但這一篇話卻隱
隱觸動了陳信的靈機,想了片刻,陳信才突然一笑,點點頭說:「說不定有辦法
了。」
眾人連忙聚精會神的細聽,看看陳信到底有個什麼樣的方法。
(待續--第八冊完)OCR by Chih-Ming F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