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戰英雄第九冊全



      第四十一章  險死還生


      陳信搖搖頭說:「別緊張,說不定沒有用,還是先帶我去看看好了。」

      眾人不禁有點失望,練兆誠說:「陳宗主,那要不要戰備?」

      陳信還沒答話,程似成說:「我看還是戰備好了,要是陳宗主真有辦法的話,
    剛好一鼓作氣攻進去。」他畢竟當過陳信的老師,知道陳信要是說出口的話,往往
    總有幾成的把握。

      「也好。」練兆誠轉身發了號令,將所有人集合起來,程似成也走到一眾黑衣
    的合成人身旁,與眾人談了起來。

      片刻後,數十人一起向著數公里外的敵方基地入口飛去,陳信一面飛,一面思
    索著自己的方法是否有效,到底要怎麼作才能恰到好處,很快的到了敵方的基地入
    口處,陳信也已經將自己心中的計劃整理出來。

      前方的一座冰山高高聳起,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陳信望見不遠處就是一大片
    的海洋,心想也許這個冰山在遠古之前由海洋飄來,最後固定在海邊的冰原不再飄
    移。

    就在冰山前的冰原上,有個半徑約五公尺微微下斜的洞穴,直直的往冰山下穿
    去,四壁果然是十分光滑的金屬製成,也許是人工合成的硬金屬製成,在通道中,
    每隔數十公分就有一個小洞穴,想來就是所謂的雷射發射口了。

      陳信觀察片刻後,練兆誠說:「陳宗主,要是看到……快閃!」

      陳信聽到練兆誠說到一半,心知不妙,連忙一閃,一道充塞著整個隧道的紅色
    光住迅速的衝了出來,眨眼間擦過正在逃命的陳信,向遠方直射了出去,那股能量
    擦過陳信的護體氣罩,居然如同實物撞擊到一般,讓陳信的身體劇烈的震盪了一
    下,不過那小部分光束也似乎被陳信的內息給融合掉了,也就是並沒有被穿透。

      眾人嚇了一跳,詩庫馬連忙說:「陳宗主,您沒事吧?」

      「沒事。」陳信皺著眉說:「好厲害。」

      「我們才要告訴您。」練兆誠說:「當每個小洞洞口微微發紅的時候,就是他
    們決定發射雷射的時候,正要告訴您的時候就發射了,還好沒誤了大事。」

      「這樣說來,豈不是根本沒辦法進入?」陳信說。

      「正是。」程似成說:「不過這種武器在兩次發射之間,至少也有一秒的時間
    儲備能量,若是真的要衝……可以衝到一兩百公尺吧,而且發射過後通道內的溫度
    很高,大約是六百多度。」

      六百多度倒是無妨,陳信心想自己應該還能耐的住,不過要是在雷射一擊之後
    才開始加速,就算是自己也只能衝入幾百公尺,更別提想打爛大門衝進去了,不過
    剛剛自己心�媟Q到的法子,說不定也能用用,陳信點點頭說:「我先試試。」

      眾人不知道陳信要怎麼試,看陳信緩緩飄起,忽然光華大放。雖然陳信的光芒
    一向不刺眼,但是這時因為光華過盛,眾人已經看不清裹在光團中的陳信,只見兩
    道細細的光華忽然衝出光團,向外射出,一晃眼似乎又變成一道,還沒來的及細
    思,轟的一聲已經傳了過來,一股氣流向外四溢,刮的眾人衣衫不住的擺動,陳信
    落下地來,將光華收起,點點頭說:「大概可以了。」

      「可以了?」練兆誠忍不住問:「陳宗主,您在做什麼?」

      「沒什麼。」陳信笑笑說:「第一次用這種功夫,要先試試。」

      第一次?練兆誠臉色苦了下來說:「陳宗主,最好小心一點,要是沒把握的
    話,您還是……」練兆誠怕再說下去會失禮。

      陳信說:「不打緊,我知道了,不過現在還要再引誘他們射一次。」陳信隨即
    將光芒一散,又是護住了自己全身,大搖大擺的飄到洞口中央,停了下來。

      這時眾人嚇了一跳,詩庫馬連忙說:「陳宗主,危險。」

      「詩議事,稍安勿躁,陳宗主的速度能夠躲過這種攻擊。」程似成說完又對陳
    信說:「陳宗主,一看見洞囗發紅就要立刻閃避。」

      程似成身為合成人,剛剛陳信第一次閃避,他就已經將陳信的速度計算出來,
    要是陳信在發現小洞口發紅時立即閃躲的話,應該是來的及。

      「我知道。」陳信說:「怪了,他們怎麼反而不射了。」

      「也許是算出來你的速度了。」程似成說:「不然就是他們覺得奇怪,一時不
    敢發射。」

      「不會吧。」陳信說:「這麼容易就不敢發射?」陳信其實也可以試試看了,
    不過心裡還是期持對方發射後的一秒空檔,加上自己在運功的狀況,時間感覺會突
    然拉長,這樣會比較有把握。

      過了片刻,陳信有些不耐煩了,因為雖然只過了數十秒鐘,但是以陳信來說卻
    似乎是過了好久好久,陳信緩緩舉起雙手,對準著前方的洞口,外面的眾人雖然因
    為陳信周身的光華,而看不清楚陳信的動作,不過也察覺光團中的陳信似乎有了動
    作,也同時聚精會神了起來。

      陳信見對方毫無反應,不再遲疑,將雙手食中兩指,分別催出一陽一陰兩股勁
    力,細細長長的往前射去,因為這不是以掌擊發,所以陳信能夠射出一道近百公尺
    的能量,才脫離陳信的手指。

      也就是說,陳信打算利用陰陽交纏,會產生橫向爆震的原埋,將四壁的小型雷
    射破壞掉,於是故意以陰陽相同大小的勁力射出,這樣的話就會撞到前方的門戶才
    開始旋爆。

      不過一次不夠,陳信必須連續射出十發,而且第二發正好接著第一發的向外擴
    散氣流,這樣在前後的互相影響下,就能產生一連串的爆炸。

      這還多虧了陳信擁有六個內息的集中地,每一次發出後不用停止,就能夠連續
    發出,不然這些氣勁雖然還不比雷射的速度,不過也是極快,要是一個來不及就無
    法產生連續的爆震。

      這時陳信開始將兩手的勁力不斷的送出,開始往洞中送去,接著又發出了四次
    光束。

      這時第一道正高速旋轉,分左右兩端向門內鑽入,正處於將爆未爆之際,陳信
    注意到洞內四壁的雷射洞口正開始發紅,這下麻煩了,陳信心中一緊,自己是該退
    還是不該退,要是這次失敗的話,對方數千隻雷射在不斷的反射下,最後一鼓作氣
    向自己正面射來,只怕是難有生機,但是現在要是停止,對方恐怕會想出辦法解
    決,又是橫生枝節。

      陳信心中電轉,在一剎那間決定將剩下的五次發完。

      就在第七次與第八次發出的時候,對方的雷射終於射出,這時第一次射出的四
    道指勁也在地道深處爆了開來,陳信一咬牙,將餘下的兩次繼續射出,連忙向一旁
    閃開,卻驚訝的發現,雷射雖然都發射了,但是卻沒有一道光束反射出來,陳信安
    然無事的閃到一旁。

      就在這瞬間,整個傾斜向下的洞穴似乎同時震盪了起來,也傳出了一聲巨響,
    隨即一股氣流向外衝了出來,陳信叫了一聲:「成了。」隨即領頭向洞中衝去。
      眾人更不怠慢,連忙隨著陳信身後向內衝去。

      陳信一面衝一面注意到,原來這些雷射,都是巧妙傾斜向內發射,若是想由外
    部破壞根本沒有著力的地方,但是這些雷射經過反射後,加上最後的內凹鏡面,最
    後會一致的向外發射,變成一個強度不輸大型雷射的武器。而由於剛剛陳信已經破
    壞了最後的部分,使得這些雷射不能順利的反射,反而分散的將走道破壞得七零八
    落。部分折射到最後的雷射,還將本來用來集中反射的鏡面弧形金屬門,轟穿了一
    個大洞。

      這反而是陳信原來沒想到的效果,於是再加一掌,將已經破破爛爛的鏡面弧形
    門完全破開,順利的穿入洞中,看到這些,陳信不禁暗暗慶幸。

      其實陳信的個性,往往沒事不會生事,但要是事到臨頭,卻會轉變成一種硬挺
    的個性。現在因為種種的責任加到自己身上,加上往往自己若不出手,便會枉死許
    多生命,因而陳信躲事情的個性,正在逐漸的被自己強行更改,所以他才會在眾人
    不知如何處理的時候,自作主張的想辦法解決,石是遇到困難時,更會產生拼一拼
    的想法。

      眾人迅速的衝進洞內,陳信眼看前方是一片高有五十餘公尺,長寬各數百公尺
    見方的廣場,後方是一堆建築物,這時正有二十餘名特殊部隊在地面駐守。

      而陳信忽然間突破了這道堅固的防守,地下基地的人一時都還反應不過來,這
    二十多名的特殊部隊先是聽到大門外一陣爆響,然後是門口的厚鋼板被雷射迅速的
    穿透,再來是一團奇怪的光華衝了進來,不過這些人也不知恐懼為何物,一楞後依
    然向裹著光華的陳信撲了過來。

      陳信一見之下皺眉,心想這些人說不定還有救,也不能濫殺,與他們糾纏也沒
    意思,還好這些人的速度,對陳信來講還不難閃避,於是迅速的在這些人當中穿來
    插去。

      不久後,程似成等合成人先衝進來,隨後練兆誠等人也趕到了,當然這時在基
    地中的敵方也一個個往這裡增援了過來。

      陳信一閃身,躲開了幾名撲襲過來的特殊部隊,飄到最後進來的詩庫馬身旁
    問:「詩議事,這些特殊部隊你們決定怎麼辦?」

      詩庫馬神色凝重的說:「要是能夠捉到馮料能的話,就要他下合眾人束手就
    擒,要是不能的話,也只好傷了他們了。」

      這時陳信眼看場中,合成人已經捉對廝殺了起來。這些合成人彼此攻擊起來又
    有不同,他們似乎除了手指的雷射外,並沒有勁力外發的能力,但是行動的速度特
    別的快,而且每一擊似乎都有十分大的力道,加上關節似乎可以奇異的轉動,往往
    有些招式是人類不大可能攻出的。

      此外,每個合成人似乎都是鐵皮銅筋,除了比較注意護著頭部、軀幹之外,大
    部分的地方被擊中似乎都無所謂,陳信見了猛搖頭,要是與這種敵人打起來就麻煩
    了,還好兩方的合成人人數相當,一時之間也是相持不下。

      而練兆誠等聖殿武士對付特殊部隊也還算輕鬆,雖然掌力轟隆擊發、勁力四溢
    難免有誤傷,總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陳信望著聖殿武士們的攻擊,十名高階武士的功夫果然高強,陳信心想,黃祥
    等宗主大概與中階武士差不多,不過聖殿對技擊技巧似乎並不是很注重,功力發出
    大多直往直來,黃祥等人要是與中階武士對敵,以百多年的經驗,加上對敵的技
    巧,應該會贏。

      不過特殊部隊也沒什麼特殊的攻擊技巧,高手又不多,只有一位壯年人遠遠超
    過當初陳信遇過的貝斯威大隊長,想來就是所謂的總隊長了。那人雖然似乎才五十
    餘歲,膚色白淨,眉清目秀,但是依然不例外的面色陰沉,不過功夫果然不凡,與
    武士長練兆誠一時間打的不分上下,不過陳信觀察,練兆誠的功夫還是高一些些,
    不過想不傷對方性命的活擒就不容易了。

      其他四位大隊長級的,最多勉強能與高階武士一拼,但是得空的六位高階武士
    正如虎入羊群,將持殊部隊打的東倒西歪,眼看勝券在握,只是傷亡多少的問題。

      陳信說:「詩議事,還是我進去找一找那個姓馮的?」

      詩庫馬搖搖頭說:「陳宗主,馮料能的能力也不過與我差不多,功夫並不是多
    強,無須您親自追緝他。另外,除了這些合成人不知為什麼跟著他叛變之外,他也
    只有這些特殊部隊了,我們還是等一下吧。」

      陳信想想沒說話,站在一旁望著日方。眼見這個地下基地也是不小,不過當然
    不能與地底城相比,似乎是以人力在冰山下挖出了一個寬闊的大洞,然後再利用冰
    磚,建成大多數的房舍,當然還有不少的管線穿插其間,整個洞穴似乎都是以特殊
    的冷光照明的,使得這個基地看來晶光閃亮,璀璨非凡。陳信心裡暗暗點頭,馮協
    能這人造此基地,雖然說是別有居心,不過想來也花了不少心思設計。

      忽然間傳出一陣蒼老的笑聲,眾人一時分不清聲音由哪裡傳來的,那聲音隨即
    說:「詩庫馬,想不到吳安會把這件事交給你做。」

      陳信與詩庫馬口面搜尋,看不出聲音是哪來的,陳信低聲說:「詩議事,這就
    是馮協能的聲音?」

      詩庫馬面色沉重的點點頭,隨即發聲說:「馮協能,眼看敗局已成,你就投降
    吧。」

      「好大的膽子。」馮協能怨聲說:「詩庫馬,你什麼時候敢在我面前大小聲
    了?」

      「現在時局不同了。」詩庫馬話聲一緩:「馮先生,若是你肯束手就擒,我保
    證您會有個公正的審判。」

      「哈……」馮協能又笑了兩聲才說:「詩庫馬,你當我是笨蛋嗎?從古到今,
    哪一場政敵之間的審判會是公平的?」

      詩庫馬一時說不出話,卻聽得馮協能忽然大聲說:「退開。」

      合成人似乎本來就沒什麼拼鬥的意願,隨即兩邊收手,分了開來,至於聖殿武
    士也並不想多傷人,既然對手退開,也就不為己甚,收手後飄。

      這時忽然聽見隆隆聲由四面傳來,眾人正覺得奇怪的時候,前方一棟高二十餘
    公尺的建築物,中間一個類似陽台的地方,一名老者正緩緩的走出,隨即緩緩的望
    空飄下,眾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這名老者身上。

      陳信望著這名老耆,功力雖然不見得多強,但是面色沉靜,鬚髮服飾都極為整
    潔,渾身自然而然散出一股領袖群倫的魅力,原來這就是把持領導團將近八十年的
    馮協能議事長。陳信心想,若非親眼目睹,決不相信這人會下令屠殺鳳凰星上數百
    萬人民,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馮協能緩緩的落在一塊高合上,合成人與特殊部隊馬上將他團團的圍了起來,
    將陳信等人隔在外面。

      這時馮協能的目光先望到了詩庫馬,詩庫馬似乎在積威之下,一時不敢說話,
    那人目光緩緩轉向陳信說:「這位是……?」

      詩庫馬才鬆了一口氣,搶著說:「這位是鳳凰星之首,陳信宗主。」

      馮協能點了點頭說:「真是陳宗主?來的還真快,剛剛你不是才在聖島上,沒
    想到不但轉眼間跑了過來,我的門戶居然也是被你攻入的,嗯,會發光的功夫……
    有一兩百年沒聽說過了。」

      這時練兆誠搖搖頭說:「馮先生,您用這種手段讓人為你賣命,實在是不應
    該。」

      馮協能面色一正說:「什麼手段?練武士長,我還沒說你,你們聖殿居然插手
    到聯邦之間的政爭,以後還有沒有臉獨立?」

      練兆誠一怔,搖搖頭說:「馮先生,我們其實不願插手,不過現在地球有外敵
    入侵,需要這批人的戰力,要是這些人能夠棄暗投明,想來我們也不會插手。」

      「棄暗投明?」馮協能一聲冷笑說:「何以我為暗你為明?我也沒攔著他們,
    你們有辦法就試試看吧。」

      詩庫馬嘆聲說:「馮先生,你也別逞強了。現在領導團都知道,你滾特殊部隊
    練一種奇怪的功夫,再趁機下了絕對服從的指令,若非你的命令,他們絕不會投降
    的。」

      馮協能臉色一變,似乎有點意外,隨即說:「既然你們知道就好,除了我,誰
    能控制的了他們?還想審判我?」

      練兆誠說:「只要你將命令權交給我們,我們自然有辦法。」當時陳信敘述之
    時,練兆誠也在場,現在自然是信心滿滿。

      馮協能何等聰明,聞聲知義,皺起眉頭說:「難道你們掌握了方法?」立刻對
    身前的持殊部隊說:「你們知不知道怎麼洩漏的?」

      一這時一位隊員應聲而出,對馮協能大聲說:「報告議事長,當時鳳凰星一戰
    時,陳信曾加入特殊部隊,當時貝斯威大隊長授以小隊長的職務。」

      陳信嚇一跳,仔細一看這才發覺,這人就是蘇維安,當時率百位特殊部隊先撤
    退的中隊長,難怪認得自己。

      這時馮協能轉過頭來望著陳信,陳信心想反正也沒什麼好瞞的,於是點點頭
    說:「馮先生,我確實加入過,也因此僥悻地找出解決的辦法。」

      馮協能搖搖頭說:「好個陳信,我的事好像都敗在你的手裡。」一頓又說:
    「也算是天意如此,夫復何言?」

      練兆誠大聲說:「馮先生,你別拖延時間了,要是你堅持不將命令權交出,我
    們大不了請出長老團協同防守地球,我們將這批人全殺了還不是可以捉住你,你何
    告多增殺孽?」

      馮協能忽然笑了笑說:「好啊,我就照辦,持殊部隊聽令!」持殊部隊同時肅
    立回頭望著馮協能,馮協能接著說:「從現在起,命令權交給……詩庫馬議事,你
    們依他的命令行動。」

      特殊部隊整整齊齊的應了聲:「是!」

      眾人見到情形忽然急變,不禁都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練兆誠說了這番話,馮
    協能就忽然照辦了,難道是有什麼陰謀嗎?

      這時馮協能見眾人楞在那裡,微笑說:「詩庫馬,你還不下命令?」

      詩庫馬一愕,才慢慢的說:「持殊部隊……全部到西側牆邊集合。」眼看持殊
    部隊果然立刻隨命令移動,迅速的集結到西側冰壁下,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說
    不出話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程似成忽然說:「鐵新,你們是在想什麼?」

      一名對方的合成人目光迎向程似成說:「程似成,這幾百年來,我們一直被軟
    禁著,只有馮先生在數十年前將我們解禁,並且修改了部分不正確的歷史,我們不
    像你一樣忘恩負義。」

      「什麼忘恩負義?」程似成大聲說:「馮先生將我們釋放,我自然感激,但是
    現在外星生物來犯,地球上豈能還有內亂,何況要不是你們要幫他,我們也不會
    來。」

      陳信越聽越奇,看來人家說合成人都是數百年前留下來的事情是真的了,程似
    成似乎與對方還認識,也就是說有數百年的交情了。

      這時鐵新搖搖頭說:「不管你們怎麼想,我們只是想護住他而已,要不是你們
    硬是要追來,我們也不會出手。」

      程似成搖搖頭說:「鐵新,你忘記三百年前我們答應無皇六世的話了?」鐵新
    一聽程似成提起無皇六世,低下了頭不作聲,程似成緩緩接著說:「我們答應無皇
    六世,以後地球上的政爭、領導權,我們永遠不再插手,他才願意收容我們一千多
    位同胞,現在大家才能各自存活在這個星球上,你們這樣一鬧,不只是讓我們日子
    不好過,說不定連那一千多名非武裝的同胞,也會受自然人敵視。」

      「得了、得了。」馮協能忽然說:「鐵新,我謝謝你們,你們也不用護衛我
    了,詩庫馬,可以讓我見識一下你們解救他們方法了吧?我急著想看呢。」

      詩庫馬想了想,實在不知道馮協能有什麼陰謀,陳信忍不住說:「詩議事,我
    看我來試試看好了。」

      詩庫馬只好點點頭,跟著傳聲跟陳信說:「陳宗主,馮協能不是這種人,你要
    小心。」

      陳信點點頭,傳回一句話:「特殊部隊該不懂得演戲。」隨即住特殊部隊行
    去。

      詩庫馬也同時大聲的說:「特殊部隊注意,服從陳宗主的命令行事。」

      於是陳信也不管那邊發展如何,將內息正逆流動時,如何以陰裹陽,以陽裹
    陰,如何方能以陰養陽、以陽養陰,並且避開腦中的一塊區域的方法告知他們;最
    後還加了一句:「當你們一感覺不一樣的時候,記得不要停止運行。」一停止,只
    怕又回到原來的狀況。

      眼看特殊部隊全部坐了下來,閉目運功,陳信才往回走過去。

      這時練兆誠說:「馮協能,你既然不作無謂的反抗,我願意將你今天的行為向
    領導團報告,相信對於你的判決一定有幫助。」

      馮協能一直注意著陳信對特殊部隊說的內容,這時聽見練兆誠說話,回過頭來
    說:「別急,等我看完他們的結果,我們再聊。」

      眾人意外的見馮協能如此合作,也不好強逼,陳信眼見無事,再次打量著這個
    地底基地,自然而然心神向外延伸了開來,感受著場中每個人的氣息。地底基地中
    應該還有百來人,想來是馮協能的盲從者,陳信聽到距離比較近的人的竊竊私語
    聲,內容不外是馮協能議事長這次輸定了、自己跟錯人之類的話,另外加上流水
    聲、機器運作聲、以及許許多多百來人聚在一起該有的聲音,陳信聽的有點索然無
    味,將心神收了回來,忽然心底隱隱感到有件事不妥,但一時卻又想不出來。

      這時特殊部隊的總隊長忽然跳了起來,大聲叫了一聲:「天啊。」陳信心中一
    喜,特殊部隊也會叫天,想來應當已經恢復正常,只見那位壯年人大叫:「議事……
    馮協能,你居然讓我們練這種功夫!」

      這下更沒有問題了,想來這位總隊長的功夫較高,所以恢復的也較快,馮協能
    冷冷一笑,並未回答,那人瞪了馮協能兩眼,轉頭向陳信一揖說:「多謝陳宗主,
    真是恩同再生父母,林某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信連忙說:「不敢當,這是大家幫忙才有這種結果的。」

      那人說:「還是多虧陳宗主想出這個辦法,我想起當初離開妻子的時候,她……
    二十年了,她不知道怎麼樣了。」

      馮協能搖搖頭鼓掌說:「真感人,真感人,可惜啊可惜。」卻是誰也聽不懂他
    在說什麼。

      過不多時,幾位大隊長、中隊長也一個個收功,起來的反應各不相同,但是對
    於馮協能卻都是十分的怨恨,要不是陳信攔著,這些人只怕已經撲過去了。

      這時剛剛那位自稱姓林的人,忽然說:「我想起來了,當時她……正懷著身
    孕,我要回去,我現在就要回去。」隨即起身向入口撲去,眾人也不好阻攔,這時
    馮協能哈哈一聲長笑,悠悠然住洞頂飄去。

      聖殿武士怕馮協能溜走,連忙分作數面也向上飄去,豈知馮協能只是總到距離
    洞頂一公尺的地方,笑著說:「回去?誰也別想回去!」

      沒有一個人知道馮協能說這話的用意,正在疑惑的時候,只見已經衝入通道的
    那位林總隊長,忽然又衝了回來,一面對著馮協能大吼說:「你為什麼把路封了?」

      眾人聽到此言都是一驚,練兆誠、程似成、詩庫馬馬上飛到洞內,又一個個充
    滿怒氣的走出來,詩庫馬首先說:「馮協能,你打算幹什麼?」

      程似成畢竟是合成人,比較冷靜,搖搖頭說:「不對,他該知道這樣是封不住
    我們的。」

      原來馮協能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將一公里長的地道崩塌了下來,但是以在
    場中的眾人的能力,要再開出一個地道也不是十分困難的事情,馮協能一定還有別
    的計劃。

      陳信經程似成一提,加上見到馮協能貼在洞頂,心裡靈光一閃,大喊:「捉住
    他,他要引水灌進來。」陳信終於想到,這裡滴水成冰,頭頂上怎麼會有嘩拉拉的
    水聲,剛剛聽到的流水聲,就是不該聽到的聲音。

      聖殿武士正要有動作,馮協能大喊一聲:「別動。」眾人又停了下來,馮協能
    接著說:「只要我一掌擊出,這裡的洞頂一碎,不但海水會在瞬間灌入,連上方近
    千公尺的冰山也會隨著壓下來,大家都死定了。」

      合成人鐵新搖搖頭坯的一聲說:「馮協能,沒想到你真的是這種人。」

      「是又如何。」馮協能說:「你們還不是一點用都沒有,枉費我費那麼大的
    勁。」

      這時眾人心中焦急,就算馮協能不擊這一掌,上方越來越重,也終究是會壓下
    來,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差別而已,這時馮協能得意洋洋的說:「陳宗主,沒想到連
    我引水灌進來也被你發現了,你還真不簡單,不過還好,這次你總沒辦法了吧。」

      這時特殊部隊已經全部都運完功,但是萬萬沒想到經過了一場似真似幻的大
    夢,醒來卻是馬上要離開人世,這時那位林總隊長,大吼一聲說:「既然要死,我
    也要你死在我的手上。」一起身就要往馮協能撲去。

      眾人這時已經死心,見到這事也無心阻止,只有如練兆誠等較有識見之人,心
    知拖得一時,說不定就會有轉機,於是連忙想攔阻那人。但是那人功夫在場中已是
    頂尖高手,加上現在以正確的方法運功,功力更是又高一籌,練兆誠一時間怎攔得
    住一個心存拼命、而且不弱於己的高手;

      眼見馮協能雙目凝視著衝來的林總隊長,打算等他衝到一掌擊出時,也要同時
    放出蘊藏在掌心的掌勁。

      但這時眾人眼前忽然一花,林總隊長的身形忽然一停,原來是陳信忽然衝到他
    與馮協能之間,佈起一片強大的氣牆,而林總隊長只覺得忽然間撞到一個柔而強勁
    的氣勁,將自己硬生生止住了,正要一掌擊出,卻看清原來跟前是大恩人陳信,不
    禁頹然而落,陳信也隨著落下。

      這時馮協能哈哈大笑說:「陳宗主,還要煩勞你來救我,真不敢當啊。」

      陳信也沒空理他,大聲說:「全部集合,運起全身功力。」

      這時眾人已經逐漸將陳信奉為領袖,陳信這一運起功力下令,眾人不由自主地
    照作,馮協能還在一旁奚落說:「陳宗主,你們再怎麼運起功力,也敵不過數億兆
    噸的水和冰山當頭壓下,省省吧。」

      陳信毫不理會,心中默思著進入地這前所看到的地形,入口是不可能了,馮協
    能一定已有準備,陳信心中估計,大約東側的上方,該不會有容納水的地方。

      於是開始將前胸氣海中的所有凝聚的勁力,硬是擠住右手的所有經脈中,一面
    擠一面覺得右手似乎膨脹欲裂,過了一陣子,陳信終於緩緩的將內息擠到手心,正
    隱隱控制不住,似欲奔騰而出。

      這種功夫陳信曾經試過一次,但是當時沒有擊出去,卻因此悟通了改造經脈的
    方法,才順利的將兩手各改造了兩條經脈。而現在可不只是挖洞,必須能夠造出大
    家能夠通行的路徑,陳信不再顧忌,終於決定用這種方法。

      這時眾人圍繞在陳信的身旁,每個人都運起了全身的功力,合成人無須運功,
    但似乎是把自己體內的所有能源全部打開了,全身都在微微的震動:連馮協能在
    內,每個人都注意著人堆中的陳信。

      只見陳信先是全身充滿光華,然後是光華漸漸地淡了一些,眾人這才看出陳信
    舉起了右手,遙遙比著東側洞頂,而且右手放出比全身都還耀眼的光芒,難怪身上
    的亮度稍微弱了下來。

      只見陳信右手緩緩一縮一送,一股光柱泛出奇亮的光芒,倏乎間由陳信掌中衝
    出,馮協能心知不妙,也不再欣賞眾人等死的模樣,掌力也同時向上擊出。

      陳信掌力一擊出,隨即大叫:「快衝。」

      眾人抬頭一望,這才發現東側上方陳信擊中之處,忽然出現了一個寬約五公尺
    的洞穴,而洞中居然隱隱見到天光,陳信一掌竟然無聲無息的擊穿了數千公尺深的
    山腹。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眾人驚愕之下,卻沒有人移動一步,只是楞楞望著洞穴。

      這時馮協能所擊出的地方卻是向上凹了數公尺,由那裡開始的冰面開始逐漸龜
    裂,水流如箭般的逐漸激射了出來,馮協能飄在洞頂,看不出陳信一掌擊出的結
    果,只覺得陳信威勢這般大,沒想到擊出後沒聲沒息的,似乎還不如自己,所以這
    時雖然冰水浸身,也不禁十分得意。

      陳信一掌擊出,正是有苦自己知道,這一下身體內少了一個光球,體內內息的
    平衡霎時大亂,餘下的五個光球正在體內衝突來去,更要命的是眾人居然動也不
    動,陳信眼見洞頂越裂越大,顧不得身體還未平靜,再大吼一聲:「快走!」吼
    完,陳信內腑一震,口角也溢出了鮮血。

      這時眾人才如大夢初醒,連忙一個個拔身上衝,而馮協能已經被一股極大的水
    住沖下基地,也不知這發生了這種事,不然還真的死不瞑目。這時眾人各盡己能,
    向上飛行,陳信卻訝然發覺,自己體內正在交戰,內息無法控制,卻是提不出勁飛
    起。

      於是陳信啞然一笑,沒想到自己今日死在這裡,望著逐漸離去的眾人,心中忽
    然閃過所有朋友、親人的面孔,雖然有點不捨,但是卻在忽然之間,感覺到一股輕
    鬆的感覺。

      再有沒有需要自己去做的事了,責任也通通不見了,豈不輕鬆?

      這時幾位排在後面的領導人物,如練兆誠等人,飛了一半才發現陳信還在下
    面,正軟軟的摔倒,練兆誠發現陳信身體狀況不對,心裡一緊,理所當然自己該下
    去幫忙,但是這時洞頂的龜裂似乎逐漸影響到這個洞口,回頭落下只怕就出不去
    了。

    但現在也沒時間思索了,練兆誠不再遲疑,猛的一咬牙,轉身向陳信撲了回
    去。

    陳信這時已經閉目待死,練兆誠急急的下落,正要捉住陳信的手臂,卻發覺眼
    前同時多了幾個人,卻是合成人程似成、鐵新、和那位不知名的林總隊長,四人相
    視一眼,心中似乎同時一陣激動,但是這時不好再說什麼,四人分扶著陳信的四
    肢,同時向洞口衝了出去。

      陳信本來自份必死,忽然間身體被幾隻手提了起來,陳信睜目一望,眼見四人
    居然衝回來救自己,眼眶不由得一紅。這時說什麼感謝都是多餘,陳信不再說話,
    將生命交給這四個人,閉口整理自己的內息。

      雖只過了數秒,但是陳信的內息一直不斷的奔騰,覺得過了好久好久。終於,
    五處光球各分出了一部分,重新在前胸又凝成一個光球,身體的劇震才逐漸平息,
    這時忽然覺得四人似乎一頓,連忙將雙目睜了開來。

      原來四人簡直在與碎裂、合攏的洞壁比賽,還好剛剛的一千多公尺,四人還沒
    被逐漸合攏的四壁夾住,但是眼看洞口就在前方時,跟前的石壁突然崩落,四人一
    幣,同時出掌向上一擊,激飛了一大堆碎散的石塊,還將石壁開的寬了一些。

      只是,要是眾人依著原先的速度,大概還能穿出,但是四人一出掌,因為反作
    用力的影響,免不了微微的一頓,眼看就要夾在當中,這股千鈞大力擠來,五人只
    怕同時成為肉泥。  
      
      還好陳信這時內息已穩,見狀一提內息,光華驀然閃出,將日人一帶,一起衝
    出了合攏的洞穴。

      四人雖然意外,但也知道陳信該是已無大礙,一出洞穴立刻同時將陳信的手腳
    放開,五人四面一散緩緩的下落,其他人也連忙圍了上來。眾人這時死裡逃生,忍
    不住對陳信萬分感激,詩庫馬首先喘著氣說:「陳宗主,今日我算是真的明白,為
    什麼您這麼年輕就是鳳凰星之長了。」

      程似成搖搖頭說:「陳信,你那一掌跟雷射差不多了。」

      陳信也搖搖頭,擦了擦嘴邊的血跡,笑著說:「第一次用,馬上就出了紕漏,
    多虧四位捨身來救,不然陳信這次小命難保。」

      四人同時搖頭,這次誰救誰說也說不清,經過這番同生共死,五人的關係似乎
    又親密了一層。練兆誠也對那位林總隊長說:「老弟功夫不錯。」練兆誠年近七、
    八十,眼看這人似乎五十多,於是不客氣的叫人老弟。

      那人向練兆誠微一施禮說:「小弟林田昊,失神之時對武士長多有得罪,尚請
    見諒。」

      「沒事。」練兆誠說:「失神的事自然作不得數,以後我們好好交個朋友。」
      陳信現在內息不斷的運轉,能量不斷的由外湧入,已經補充的差不多了,內腑
    的創傷也莫名其妙好了,笑著說:「林總隊長……」

      那人連忙說:「陳宗主千萬別這樣叫,我叫林田昊,叫我名宇就是了,何況這
    也不是什麼好稱呼。」

      陳信現在與比自己年紀大的人作朋友也習慣了,笑笑說:「好的,林大哥。」
      「陳宗主,您現在是不是住在聖島。」林田昊說。

      「是啊。」陳信說。

      林田昊一面飄起,一面說:「這樣的話,我回南島探望家人後,再來找您。」
    林田昊一說完,隨即快速的住天空飛去。

      陳信心裡意外,林田昊也是來自南島?這下可巧了,陳信本想叫住他,與他一
    起結伴回南島,不過想想對方急著見自己的妻子,還是別耽誤了人。這時忽然聽見
    練兆誠說:「林閔圖,你受傷了嗎?臉色不大好?」隨即往一位中階武士行去。

      陳信看那名中階武士似乎並無外傷,只是臉色發白,心想練兆誠武十長對下屬
    實在不錯,轉過頭來見到程似成與鐵新兩人正緩緩的離去,連忙說:「程老師,你
    要走了嗎?」

      兩人轉過頭來,程似成對陳信笑笑說:「既然事情都結束了,當然要回去了。」

      「您還是要回南島教歷史嗎?」陳信問。

      程似成搖搖頭說:「陳宗主,我在那裡的身分被揭穿了,早就不能回去了。」

      陳信啞然,反而那位鐵新在一旁說:「陳宗主,我們都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呆
    不到十年就會換的,要是想找我們,你可以問問領導團,他們會知道我們在哪
    裡。」兩人揮揮手,向著另一邊的同伴走去,隨即分頭往四面飛去。

      陳信心裡一陣黯然,心想他們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到底值不值得?這時空中
    忽然傳來破空聲,一台民用的卓卡迅速的飛到眾人身旁,陳信本來還以為這是聯邦
    派來接應的,沒想到一群人爭先恐後的下來,往詩庫馬奔去,一面還有人嚷嚷:

      「詩議事,你不是說攻擊之前會通知我們的嗎?」

      「詩議事,您不是說有個大新聞嗎?」

      陳信才知道這些人原來是記者,看來是詩庫馬通知他們的。詩庫馬笑嘻嘻的搖
    搖頭說:「這次進擊是陳宗主臨時決定的,來不及通知了。」

      記者們才知道陳信也來了,連忙簇擁過來,對著陳信說:

      「陳宗主,您什麼時候來的?」

      「陳宗主,您不是還在聖島上嗎?」

      「陳宗主……」

      陳信一陣頭大,對記者們說:「我還急著有事,你們問詩議事和練武士長好
    了。」隨即一個拔身衝上高空,一面暗暗對練兆誠傳音說:「練武士長,我先回聖
    殿了,麻煩您替合成人說點好話。」陳信心想合成人這樣生活,一大半也是因為人
    們對他們有誤解,多說說好話該能改善自然人對他們的印象。

      練兆誠聽了一愣,自己本來也想溜,沒想到陳信交代了這麼一個任務,現在他
    對陳信已經心服口服,看來不留下來也不成了。

      記者們眼看追不到陳信,只好分頭向眾人探尋詳情,一時間雪地上為之大亂,
    練兆誠等人也馬上被記者們所淹沒。




      星戰英雄第四十二章  雲淡風輕


      陳信迅速飛回聖島,心裡揣想著剛剛自份必死時的念頭。

      陳信知道,自己心裡一直期望著能夠拋開這些,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過話說回
    來,這些事陳信也不是不願意去做,只是這些都是責任極大的事,剛剛的地下基地
    中,還有數百的人陪著馮協一起死去,他們大概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陳信心中不
    禁有些黯然。

      回到聖島,其實還只是剛剛過午而已,陳信在空中飛行,雖說仍是發出光華,
    還好托陽光的幫忙,沒被記者發現,陳信心想大概記者們還在與幾位宗主糾纏,改
    天再去看他們好了,於是輕輕悄悄的閃向聖殿。

      陳信一到聖殿,速度隨即緩了下來,慢慢的往自己居住的篤龐樓飄去,陳信心
    想,自己還是趕快再練練功夫,看能不能將光華變的淡些,沒想到一飛進篤龐樓,
    就察覺到自己的房門前似乎有人,陳信心中訝異,連忙加速往門口飛,那人似乎見
    陳信不在,正要離去,卻在樓梯口與陳信相遇,陳信見不是別人,卻是林穎雅。

      陳信心裡有些意外,昨夜林穎雅與自己似有情似無情的說了一番話,彼此明白
    不太有可能在一起,沒想到今天又來找自己。

      陳信心裡一慌,支支吾吾的說:穎.....雅,妳來找我。

      林穎雅反倒一笑說:對呀。一面回頭往陳信房中走去,陳信只好跟過去。

      兩人進了房中,陳信的心情也變的比較平靜,笑著說:穎雅,妳到底甚麼時候
    有空啊?

      怎麼啦?林穎雅有些意外。

      妳有時晚上出現,有時中午出現,下次會不會大清早跑來?陳信半開玩笑的說。

      不歡迎呀?林穎雅臉色故意一沉。

      那敢!陳信說:只是有時想找妳聊聊,卻又不知道怎樣找妳,還有,我也該拜
    見一下伯父,伯母,跟伯母也是好久不見了。

      林穎雅笑了笑說:我知道了,改天帶你去我家。

      陳信也笑嘻嘻的點頭,兩人彷彿回到一年前的關係,林穎雅又說:阿信,剛剛
    又在電視上見到你。

      陳信一陣心虛,想到今天早晨開記者會時說的話,一定是要被林穎雅取笑了,
    沒想到林穎雅接著說:你[怎麼一下子就飛到北極去了,卓卡也沒有這麼快。

      陳信反而有些意外的說;到北極的事電視也報出來了啊。

      對呀。林穎雅微微一甩長髮,睨了陳信一眼說:天訊的實況報導,一開始還在
    說你的風流史...

      什麼風流史?陳信佯裝生氣的說。陳信終於發現林穎雅似乎試圖將兩人的關係
    平淡化,雖然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但自然也只有配合,何況這樣對彼此都好。

      林穎雅說:還不風流?大家心知肚明,不過記者們都沒想到不到兩個小時,消
    息傳過來,你居然幫著詩庫馬議事他們把北極的叛軍給滅了,還勸服了大部分的叛
    軍。

      陳信知道大概是特殊部隊的事情較難解釋,所以才會報導成勸服,於是搖搖頭
    說:我哪有這麼好的口才,咦?你既然在看天訊,怎麼會來找我呢?

      林穎雅雙足盤上沙發,搖搖頭說:我本來是想留個紙條的,又想算了,沒想到
    你忽又衝回來了。

      留紙條?陳信說:你本來要說什麼?

      也沒什麼。林穎雅笑著說:小惠說今晚還想來,我看她是迷上你了。

      別開玩笑了。陳信正色說。

      對了,我忘記你已經有兩個了。林穎雅嬌巧的輕輕一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陳信臉上有些掛不住,微微的反擊說:對啊,練長風人好像不壞。

      林穎雅忽然低下頭沒接話,陳信心中大為自責,不過事實上也不太清楚自己做
    錯了什麼,只好說:穎雅,....妳生氣了?

      林穎雅抬起頭,微微一笑說:沒有,阿信,你真的覺得練長風不錯?

      陳信強忍著心中一陣微酸,微笑說:他.....功夫不錯,對人也很客氣,而且...他
    似乎對妳很好。

      你又知道了。林穎雅搖搖頭。

      陳信想了想才說:昨天晚上,他不是要來送你回去嗎?

      林穎雅吃了一驚,疑惑的說:阿信,你怎麼知道?

      陳信勉強微笑的說:那時我正好在練功,附近的聲音都聽得到。林穎雅似乎有
    點不可置信,但是也沒再說話,陳信只好接著說:今天見到他,似乎是一個很有出
    息的人。

      林穎雅反倒笑了出來,指著陳信說:阿信,你這樣說話好老氣喔。

      陳信這才想到對方比自己還大,尷尬的說:唉,與那些長輩處久了,說話也不
    自覺的托大了。

      林穎雅忽然笑著說:不提他了,陳信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兩個女孩的故事?

      陳信倒是傻住了,呆呆的說:什麼故事?

      還裝?林穎雅使勁的晃著腦袋說:你們是一見鍾情的嗎?當然會有故事,嘖...
    嘖...,阿信,以前還真看不出來,你對女孩子也有兩手。

      陳信嘆了一口氣,心想說出來也好,許多事都是那麼陰錯陽差,於是將如何與
    趙可馨,許麗芙在一起的事情緩緩的說了出來,林穎雅靜靜的傾聽著,有時驚訝,
    有時擔心,彷彿融入了陳信所說的故事裡,過了好一陣子,陳信才慢慢的將故事說
    完,接著說:可馨與麗芙,乾尚是坐同一艘卓卡回來,應該是下個月初就到了。

      林穎雅這時吐了長長的一大口氣,搖搖頭沒說話,陳信反倒覺得奇怪,問:穎
    雅,怎麼了?

      沒什麼。林穎雅望著陳信說:我佩服她們兩人,你一定要介紹她們和我認識,
    ...要是我....就沒有說清楚的勇氣。

      陳信一愕,心想怎麼又扯到這裡了,心裡難免有一些黯然,過了一回兒,才強
    裝無事的說:對了,你跟練長風怎麼認識的?

      林穎雅忽然面色微怒的說: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麼!

      陳信嚇了一跳,自己又說錯話了?

      林穎雅似乎查覺到自己的失態,嘴角勉強牽動一下,輕聲的說:阿信,對不起
    ,只是最近一直被人誤解,忍不住在老朋友面前發作一下。

      陳信連忙說:沒關係,想罵人你就多罵幾句。

      林穎雅聽陳信這麼說,反而笑了出來,搖搖頭說:真是拿你沒辦法.....,其實半
    年前,我剛到聖島,因為父親是聖殿的中階武士,所以我也有機會到聖殿來工作,
    當時練長風侍衛長在我們這些侍女中,是許多人傾心的對象,.....不過我也沒有什麼
    特別的感覺。

      陳信見林穎雅開始敘述,於是也靜靜的聽。只聽林穎雅接著說:本來大家各忙
    各的,也只是點頭之交,不過工作了一個月,忽然間有人傳出,他...練侍衛長對我
    有興趣.....

      只是有人傳出嗎?陳信忍不住問。

      當時我也不清楚。林穎雅慢慢搖頭說:只是有人說到練侍衛長有時會問起我,
    似乎是特別注意我。

      林穎雅一頓說:後來有一天,有一位朋友忽然傳話說,她們與一些侍衛約了去
    海邊坐小帆船,她們...還說要是我肯去,練侍衛長才會出現,而她們又十分期待能
    和練長風一起出去玩,所以.....

      陳信點點頭說:所以妳才不得不參加。

      林穎雅見陳信替自己說話,有些感激的望向陳信,但還是微微搖著頭說:其實
    也不只是這樣,我一直有件事梗在心裡,那時心想要是出去走走。說不定有些改善。

      什麼事?陳信自然而然的問。

      林穎雅深深的望了陳信一眼,才低下頭緩緩的說:我心中一直念著一個人,但
    是似乎與他沒有緣份,可是想忘卻又忘不掉,我想也許多認識一些男孩子,會有一
    些幫助。

      陳信心裡一熱,但又猛然清醒,於是不敢再說話,只聽得林穎雅似乎無所謂的
    接著說:沒想到那所謂的小帆船,都是一艘艘的雙人座,在大家簇擁之下,我也只
    好跟練長風配成一組,上了一艘小帆船,到了船上,兩個人聊了起來,才發現練長
    風不是對我有興趣,而是對我好奇。

      好奇?陳信有些聽不懂。

      林穎雅斜斜倚著沙發的扶手,身子一側,雙腿曲起,換了一個姿勢接著說:當
    時因為許多女孩子見了練長風,都會一窩蜂的黏著他,總是想盡辦法與他說話,只
    有我似乎對他沒興趣,所以他才有點好奇。

      陳信有點不是滋味的說:他是長的蠻英俊...

      林穎雅哈哈一笑說:陳宗主,你受歡迎的程度早就超過他了,你沒看小惠一心
    想見你。

      陳信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搖搖手說:不提這個,你先說後來怎樣?

      也沒怎樣.....林穎雅搖搖頭說:後來聊了聊,他送我回家,第二天來聖殿上班,
    沒想到以經弄得大家都知道了。

      陳信知道事情應該不只是這樣,不然不會在數個月後,練長風還在等林穎雅回
    家。

      果然,林穎雅接著說:沒想到過了兩天,下班的時候,他忽然出現在我們的面
    前,說要約我去海邊。

      陳信點點頭說:昨晚我們去的地方。

      林穎雅有些怪罪的看了陳信一眼,隨即又無奈的搖搖頭說:當然不是。

      陳信又被瞪了一眼,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當然不是,也不敢再亂說話,林穎雅隨
    後說:後來,我就與他交往了三個月。

      三個月?陳信心中算算不大對勁,但是這次是絕對不敢再說話了,於是乖乖的
    保持沉默。

      只聽林穎雅說:當時,我想練長風比起我心中的他,似乎樣樣都強,也許我能
    因此忘了他。

      陳信默然,無言以對,練長風確實樣樣都比一年前的自己強,就算是現在,除
    了武功之外,自己也沒有勝過練長風多少,終於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林穎雅聽見陳信嘆氣,抬起頭來,與陳信雙目相隊的說:可是與他愈是交往,
    我的心中愈是放不下那人,思念著那人,終於在一個多月前,我不想害人害己,告
    訴他我們還是結束好了。

      陳信啊的一聲,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只見林穎雅眼眶漸漸的紅了,微
    帶哽咽的說:我知道他對我好,我也知道心中的那一個人心中沒有我,但是我就是
    不能再忍受下去了,我...對不起他。

      陳信從未見過林穎雅泫然欲泣的模樣,一時不知道林穎雅所說對不起的是誰,
    只好安慰的說:穎雅,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沒有誰對不起誰的。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林穎雅緩緩的重複了陳信說的話,恢復平靜的對陳信
    點了點頭,才接著說:這一個多月,他仍然不死心,每天都等著我下班,加上我也
    沒對小惠她們說,又不想讓他失去面子,所以有時還是讓他送,不過兩個人是再也
    沒有出門過了。

      陳信聽到這裡,心裡正是五味雜陳,沒想到林穎雅與練長風已經分手,要是自
    己並沒有與趙,許兩女認識,這時豈不是皆大歡喜;不過陳信念頭一轉,林穎雅一
    直沒有說出心中牽掛的人是誰,搞不好根本不是自己,那自己豈不是自作多情,不
    過再借給陳信幾個膽子,他也是絕不敢開口問林穎雅那人是誰?

      陳信心中翻騰,林穎雅卻是一直注目著陳信,眼看陳信一直不說話,才緩緩的
    說:阿信,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索,但卻想不出自己該怎麼辦,你說呢?

      陳信事到臨頭,只好說:我....還是覺得感情的事情,應該忠於自己的想法,不
    過練......練長風也實在是個不錯的對象,如果說,妳真的確定了與另外一個人....不
    可能有結果.....

      林穎雅打斷陳信的話說:不可能了,他早就有適合的對象了,然後呢?

      陳信心中更是發虛,只好說:我不贊成妳為了忘記一個人,而和另一個人交往
    ,也許緣份遲早會到,妳會遇到另一個合適的對象,也許有一天,妳會忽然對練長
    風動心,這是誰也不知道的。

      林穎雅歪著頭望著陳信,仍然笑著說:阿信,你真是成熟了好多。

      陳信摸了摸鼻子,自己的回答如臨大敵,萬萬沒有想到林穎雅的回答卻是這一
    句話,搞得陳信有些啼笑皆非,只好搖搖頭說:穎雅,過兩天我想回南島看看。

      真的?林穎雅跳起來說:你要回去看大肚?

      對啊。提起韓智,陳信心中也是充滿笑意,點點頭說:小惠說有個我的好朋友
    上天訊,圓圓胖胖的很可愛,那不就是大肚嗎?

      韓智以前就是眾人的開心果,林穎雅想起他也是笑開了,笑了一陣子才說:對
    呀,我也在天訊上看到大肚子,他好像更胖了。

      陳信搖頭笑了笑說:穎雅,妳不回去看看?

      林穎雅卻是忽然頓住,才望向陳信低聲的說:你要帶我回去?

      陳信本來沒有這個意思,沒想到林穎雅會這麼想,但是現在也轉不過來,只好
    說:要是妳有空的話,我們一起回去看老朋友。

      有空是不難....林穎雅想了想,搖搖頭說:還是不要了。

      怎麼了?陳信反而覺得奇怪。

      我不想讓你的兩位女友誤會。林穎雅用力的搖頭,長髮左右的甩動著,反而有
    幾分消遣陳信的味道。

      陳信說:妳是我的老朋友,我問心無愧,她們不會見怪的。

      林穎雅眼睛望向窗外,悠悠的說:要是我問心有愧呢?

      陳信一聽,馬上變成啞巴,心裡又開始翻騰,想不到林穎雅這時轉回頭來,作
    了一個鬼臉說:開玩笑的,什麼時候出發?

      陳信只差沒罵人了,真是拿她沒辦法,嘆了一口氣說:後天清晨吧。陳信心想
    到時自己的光華該減弱了,比較藏得住行蹤。

      林穎雅笑了笑說:好,後天清晨我來找你,你可要幫我想辦法回去。

      陳信這才想起林穎雅還不會飛,但也只有乖乖的點頭,

      林穎雅這時起身要走,忽然又回頭說:差點把原來的事情忘了,阿信,小惠晚
    上用參後能不能來找你?

      陳信心想林穎雅也太客氣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於是說:你想來就來啊,隨
    時歡迎。

      林穎雅似乎有點意外,點點頭說:那我就這樣告訴她了,對了,今晚我父親回
    來,我不來。隨即想轉身離去。

      啥?陳信這才知道兩人都會錯意了,連忙說:等一下,我剛是說你,不是說她。

      林穎雅回過身來,也是呆了一下,才清楚陳信的意思,於是問陳信說:那你讓
    不讓她來?

      陳信想想自己也沒事,江小惠雖然聒噪,與她聊聊倒也不寂寞,於是說:來是
    沒關係,不過剛剛那句話可不能對她說。

      林穎雅想起陳信說那句話只是對自己說的,心中不禁有些異樣,於是點點頭望
    了陳信一眼,才快步離去。

      陳信坐在沙發上思前想後,想著自己與林穎雅這下該是真正的結束了,心裡又
    是安心,卻又有點失望,不禁暗暗責怪自己,難倒兩個還不夠麻煩嗎?自己也該節
    制一些了,隨即將心情平靜下來,想著今天中午差點死在北極的事情。

      陳信心想,自己內息會突然失去控制,八成是體內的氣海一時之間失去平衡,
    下次若是有機會用那種功夫,還是應該由六個氣海平均各出一部分力道,想到這裡
    陳信又搖搖頭,這麼簡單的道理還要吃虧了以後才想通,自己也是夠莽撞的。

      隨後陳信專心的運轉著真氣,期望在短時間內,能夠讓內息練成不向外發出光
    華,據說現在地球上只有自己是這樣,那豈不是到哪裡都會被認出來,這樣以後也
    別想平靜的過生活了,還是快快加把勁。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信感應到眾人飛回的氣息,才收了功,忽然聽見藍任正在
    大聲嚷嚷:快去找陳宗主,他居然自己跑去完好玩的,這樣太說不過去了。

      黃祥的聲音也傳到說:沒想到陳宗主又幫了聯邦一個大忙。

      怎麼他們也知道了?陳信還在想著,眼看眾人已經快到門外,內息微微牽引,
    將門打開來,藍任已經一馬當先的闖了進來,拉開大嗓門說:陳宗主,聽說你今天
    又露了一手?

      黃祥接著說:陳宗主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轉眼間就去北極幹了件大事。

      也沒什麼。陳信說:只是吳議事長與我聯絡時,提到北極那邊限入困境,我自
    告奮勇去看看的,對了,你們怎麼知道的?

      一出門就被記者們圍住了。葉開宇說:陳宗主,聽說你練成一種不下於雷射的
    功力?

      陳信知道八成是詩庫馬與練兆誠替自己吹噓,搖搖頭說:沒這麼厲害的。我還
    差點回不來呢!

      眾人一聽齊聲追問,陳信將當時驚險的情景說出,眾人也是唏噓不已,黃祥首
    先說:那四位在這種緊要關頭,能夠回頭真是不簡單。

      藍任也說:沒想到那個練兆誠有這種勇氣,倒是可以與他交個朋友,不過想不
    到合成人也有這種情操?

      合成人比起大多數人高尚多了。葉宇開忽然冷冷的說:合成人是以極高的科學
    技術製造出來的產品,智能更是遠遠超過人類,缺點就是太高尚了。

      藍任不服的說:既然這麼高尚,為什麼差點滅了人類?

      這是人類自找的。葉宇開說:當年人類為了自相殘殺,才製造出合成人當戰士
    ,合成人眼見幾方一打起來,地球只怕就會完蛋,所以才聯合起來,將地球的政權
    推翻。

      真有這種事?藍任睜大眼問:你怎麼知道的?眾人從沒聽過這種說法。

      葉宇開面無表情的說: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們想想,要是當初合成人真的想
    消滅自然人,會費力嗎?

      陳信想起今天見到合成人的能力,搖搖頭說:當時這個世界還是機械文明,人
    類大部份不懂得提升自己的能力,今日我所見的合成人確實有將自然人消滅的能力。

      沒想到葉宇開搖搖頭說:不止如此,現在留下的武裝合成人都是初期製造的,
    中期時為了抵禦無祖的攻擊,研發出許多威力更大的武裝合成人,讓無祖的弟子們
    吃了不少苦頭。

      這些更是眾人聞所未聞,黃祥忍不住說:這些威力強大的武裝合成人呢?

      葉宇開搖搖頭說:都被滅了。

      誰這麼厲害?藍任說:無祖嗎?

      葉宇開又搖搖頭,遲疑了一下說:是無祖的第八個弟子。

      聖島出現後無祖才收的弟子?陳信說。

      沒錯,葉宇開說:無祖的第八個弟子年紀最輕,但是功夫最高,終於在消滅了
    大部份的新型武裝合成人後,才訝然發現當年合成人並沒有惡意,立即趕回聖島稟
    告無祖,無祖那時本已不問世事,聽到此言立即傳下號令,將舊大陸留給合成人,
    不再趕盡殺絕,也才會在無元二零一年與合成人簽訂互不侵犯條約,當時存留的合
    成人感念無祖,於是不再製造新型的武裝合成人,致力於恢復舊大陸,最後也終於
    成功的將輻射能除盡,沒想到.....

      眾人愈聽愈奇,已經忘了追問葉宇開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藍任急著說:沒想
    到什麼?

      沒想到這件事因為一些原因隱藏了起來,卻使得合成人一直不受諒解,終於在
    無元五世紀中葉,忽然被獨立於南極洲的新皇一世率眾攻入,差點全滅。葉宇開緩
    緩的說著,眾人正在想還會不會有下文,卻見到葉宇開搖搖頭,居然轉身走出了陳
    信的房間。

      黃祥搖搖頭說:葉宗主一向沉默,沒想到心中還有這個秘密。

      陳信與這些老前輩在一起,常有機會聽到一些奇聞軼事,反倒不是這麼的意外
    ,搖搖頭說:想來這件事與葉宗主有一定的關係,不然他不會 知道的。

      眾人同時點點頭,這時門口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傳了進來:陳宗主,吃飯了!

      江小惠隨即笑嘻嘻的探頭進來,見到屋中居然不止陳信一個人,臉上不由得紅
    了一下,連忙站直了身子說:黃宗主,藍宗主,藍夫人,進食的時間到了。

      陳信見三人望向自己的神色,不禁有點尷尬,連忙說:小惠,我們知道了。

      江小惠應了一聲,吐了吐舌頭,去通知其他人了。

      藍任與夫人對望一眼,點點頭說:陳宗主,我們先過去了。兩人起身出門。

      黃祥也說:我也先走了。往外走到門口,終於忍不住回過頭來說:陳宗主,我
    不得不提醒你,歷代大人物固然三妻四妾所在多有。但是往往遮掩甚密,畢竟醜聞
    傳出,對民眾比較不好交代。

      陳信嘆口氣說:黃宗主,你誤會了!黃祥一愕止步,陳信接著說:我不是這樣
    的人。

      黃祥回過身,點點頭說:我明白,不過有時身為公眾人物,受到的誘惑也特別
    多,陳宗主還請多加小心!

      陳信說:多謝黃宗主!然後隨著黃祥一起往餐廳行去。

      經過一番應酬,陳信才順利的回到房中,原來練兆誠也回來了,在席間不斷的
    誇讚陳信,將今日午間的戰役說的精采萬分,最後還不忘讚揚與他一起回去幫助陳
    信的三人,陳信想到程似成,林田昊,鐵新三人,也不禁一股豪氣充塞胸口,也是
    連聲附和,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

      飯後回到房中不久,江小惠就登門拜訪了,陳信將她請入,心裡卻有點漫不經
    心,不過江小惠是一種自說自話也可以說很久的人,陳信倒也不用多說什麼。

      過了好一陣子,陳信逐漸的分神,根本沒注意江小惠的言語,江小惠終於覺出
    不對,叫了幾聲:陳宗主,陳宗主!

      陳信這才回過神來,微笑的說:怎麼啦?

      江小惠一嘟嘴,微微生氣的說:都不理人家,我叫了你好幾聲了!

      對不起!對不起!陳信連聲道歉說:我心裡有點事情,所以分神了!

      江小惠恍然大悟的說:對了,你今天去北極一定很累了,那我先回去好了。

      陳信反而覺得這個女子不是這麼煩了,不過她早些回去也好,免得又讓他人誤
    會,於是點點頭將江小惠送出房門,回到床前,將身體內的內息再緩緩運行,希望
    盡早取得內息的平衡點。

      過了數個小時,陳信將功力收起,心想急也急不得,反正隨著時間過去,自己
    的光華已經漸漸的淡了下來,不過那是因為全身內息加速吸收時所旋甩出來的能量
    ,也是沒有辦法的。

      陳信心想自己既然閒著沒事,加上光華已經不再如此光亮,晚上出去逛逛應該
    沒有什麼關係,於是以身往樓下飄去。

      陳信在聖島上空逛了逛,心中想起林穎雅與自己的一切,不自覺的落到聖殿後
    的海崖,那是昨日晚上林穎雅帶自己來的地方,陳信迅速的下落,沒想到忽然見到
    一男一女兩個相擁接吻的人影,陳信心裡劇震,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練長風與林穎
    雅。

      陳信凝在上空數公尺,一面想離開,但是卻又無法移動,慢慢的忽然發現,兩
    個人不是相擁。卻是練長風緊緊的抱住林穎雅,雙手將她全身箍住了,而林穎雅似
    乎正在掙扎。

      陳信心裡又驚又疑,其實掙扎與纏綿是不太容易分別的,自己貿貿然說話會不
    會反而被嫌多事,何況這兩人本來就曾在一起,現在復合也不是意外的事情,但是
    陳信雖然還是沒有動作,由於心中激動,光燄還是逐漸散發出來。

      陳信的位置,正在林穎雅後側上方,也就是練長風的正前方,這時光燄一散,
    練長風自然發現眼前的景物不同,抬頭一望發現陳信正在看著自己,心裡一驚,連
    忙放開林穎雅,楞在那邊。

      林穎雅手腳一獲得自由,一個巴掌就往練長風的臉上刮去,這一掌對練長風來
    說,自然是極容易閃避,不過練長風這時忽然發現陳信,心中大亂,連功力也沒運
    ,更別說閃避了,當下清清脆脆的捱了一巴掌,啪的一聲遠遠傳過去。

      雖說林穎雅功力平平,但也在聖殿修習了大半年的高深功夫,練長風這一全不
    防禦,被打得向後一個翻滾,臉頰紅腫了起來。

      林穎雅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效果,望著滾倒地上的練長風,紅腫的臉龐,心裡
    也是又怒又驚,不過卻還是怒多於驚。

      練長風望望天空中的陳信,地上的林穎雅,站起來嘆口氣說:傳言果然是真的
    ,既然如此,我無話可說。搖搖頭,轉身去了。

      林穎雅一回頭,發現陳信正落在自己身後,在一回頭,練長風去的好快,轉眼
    身形已經隱沒,林穎雅望著聖殿的方向,忽然跌坐到地上,兩手緊緊掩住自己的臉
    ,嗚咽起來,陳信遲疑了一下,坐在林穎雅的身旁,嘆了一口氣。

      片刻後,林穎雅忽然抬起頭來,清亮的臉上掛著淚痕,望著陳信說:阿信,你
    能借我抱一下嗎?

      陳信還沒作答,林穎雅已經抱住了陳信,大聲的哭了起來,陳信輕輕拍著林穎
    雅纖細的背,一面語無倫次的說:有我在....別哭,乖....別哭。

      又過了一會兒,林穎雅的淚漸漸的收住了,鬆開摟著陳信的雙手,拿出一條手
    絹擦了擦臉,低著頭說:對不起!

      什麼對不起?陳信疑惑的說。

      我不該抱你的,這是對不起你的女朋友。林穎雅還是沒抬起頭。

      陳信這時可不敢說什麼問心無愧的話了,搔了搔頭,只好說:算了,抱都抱了
    ,還說什麼對不起。

      林穎雅抬起頭來,杏眼圓睜,半真半假的說:什麼抱都抱了?你很吃虧啊?

      又說錯話了,陳信連忙搖手,連聲說:不吃虧,不吃虧,算是我賺到了!

      這還差不多....林穎雅哼了一聲說:......對了陳信,你怎麼會來的?

      我只是沒事出來逛逛,沒想到......陳信說:.....怎麼會這樣?

      你的事還不夠多啊?替我操心。林穎雅搖搖頭說。

      陳信正色說:我們是好朋友啊。我當然關心你。

      林穎雅臉別了開去,過了一會才說:就怕別人不把我們看作好朋友。

      陳信聽出玄機,連忙說:難倒說練長風所說的流言就是........,難倒是小惠?

      我信得過小惠,林穎雅搖搖頭說:何況她還一直以為乾尚大哥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那會是誰?陳信說:我們也沒見過幾次面。

      林穎雅搖搖頭,過了一會才忽然說:我知道了。轉頭對陳信說:今天中午我去
    篤龐樓找你,過了兩,三個小時才出來,當時只有我們兩人在篤龐樓,一定是被人
    注意到了。

      這話倒也有理。陳信無言以對。只好說:對不起。

      是我該說對不起。林穎雅說:陳宗主的花邊新聞愈來愈多,等你的女朋友回到
    地球,你就糟糕了。

      陳信搔掃頭,無言以對,林穎雅望著天上的明月,輕輕的說:阿信,後天你真
    的要帶我回南島嗎?我給你一個機會反悔。

      陳信想也不想的說:除非妳不想回去,不然有什麼好在意的。

      林穎雅轉過頭來,微笑的望向陳信說:好,那你絕對不可以騙我喔!

      陳信點點頭,兩人相對一笑,林穎雅站起身子,拍拍背後的灰塵說:我該回去
    了,我媽會擔心的。

      陳信衝口而出:我送你回去。林穎雅轉過頭,明亮的目光直視著陳信,似乎雖
    然聽清楚了,但是仍要陳信再說一次,陳信一頓才說:已經這麼晚了,而且我想見
    見伯母。

      林穎雅不再說話,微微的點了點頭,兩人緩步慢慢向聖殿走去,一路上清風明
    月,加上聖島的夜間,多數人都在家中修練,更是一片寂寥,陳信與林穎雅兩人都
    不想說話,兩人慢慢的走著,有時彼此的手肩自然相碰,又自然而然的分開,但是
    兩人誰也不想向旁邊走開一些,陳信不想飛,林穎雅也不提要加快速度,兩人就這
    樣走了快半個小時,才走下聖殿所在的山丘。這時林穎雅忽然停下腳步,陳信當然
    隨之停下腳步,望著低著頭的她,林穎雅微笑的說:這樣就好了,阿信!

      怎麼?陳信疑惑的問。

      林穎雅搖搖頭說: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隨即快步的往前方的道路上躍去。

      陳信不好追去,只是輕輕的喚了聲:穎雅......

      我已經很高興了。林穎雅的聲音遠遠的傳來:阿信,後天見。

      陳信也輕輕的說了聲:後天見。腦海中忽然又想起一年前林穎雅深夜來訪,得
    到陳信決定從軍的答案時離去的身影,兩次雖然是不同的心情,但似乎一樣蘊含著
    隱隱的哀愁,但是陳信與當年畢竟不同, 只有搖搖頭,緩步踱回了聖殿。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十八號

      回到房中,陳信調養內息一晚上,到了大清早就聽到黃祥等人離開房門,想來
    是去傳授學生功夫,

      陳信也不出門,繼續調養自己的內息,覺得經過了這一晚,似乎自己內息逐漸
    穩固,光華不再那麼容易泛出,雖然仔細看身上仍然有一絲絲的光影流動,不過不
    運功,應該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

      要不是光芒的亮度真的有逐漸的降低,這個運功會發光的問題,陳信還打算請
    田執事幫忙問問彭長老,看長老團中有沒由人知道怎麼辦。

      陳信正收了功舒展筋骨的時候,忽然聽見收發機又在叫了:陳宗主!

      陳信應了聲,對方繼續說:陳宗主,我是蘇維安。

      蘇維安?陳信有些迷糊,這位蘇維安可能知道陳信已經忘了,繼續解釋說:以
    前特殊部隊的中隊長。

      喔,我知道,蘇中隊長,昨天後來還順利吧!陳信想起來,蘇維安就是從鳳凰
    星回到的那位。

      陳宗主,我們現在被編為地球巡邏隊,一切都還順利,就是總隊長一時還找不
    到。蘇維安說。

      林總隊長?他不是回南島見妻小了嗎?陳信說。

      是的。蘇維安說:但是總隊長還沒編組時就離開了,現在我們正在找他。

      這樣啊。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去那了。陳信說。

      不,陳宗主,我們還有另一件事要麻煩你。蘇維安解釋說:我們在巡邏的時候
    ,發現在外太空中有兩個高速向地球飛來的物體,在五個小時後就會抵達地球。

      外星生物的飛艇又來了嗎?我馬上通知幾位宗主。陳信一驚,心裡不由得有點
    不快,這麼重要的事情,蘇維安還跟自己閒話家長一陣子才說。

      不,不是上次那種飛艇。蘇維安連忙說:好像是兩個猛獸般的生物,影像昨天
    傳送回來,吳議事長傳下指示,說可能與陳宗主有關,要我們提供訊息給您!



      第四十三章  為人作嫁
      
      
      陳信一愕說:「猛獸?你不是說由外太空來嗎?」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蘇維安說:「這還是人類有史以來,第一次發現不藉
    助器械,就能在星際間移動的生物。」
      
      這確實是一大發現,不過陳信心想,自己說不定也勉強可以在星際間移動一陣
    子,宇宙這麼大,當然也可能會有其他生物可以,於是接著說:「那為什麼吳議事
    長,會說可能與我有關呢?」
      
      蘇維安說:「吳議事長吩咐將影像傳送給您,您按下左上方標著連線的按鈕,
    就能見到影像了。」
      
      原來這個收發機還有這種功能,陳信心想,都怪以前用的都太廉價了?也不再
    多說,將按鈕壓下,只見收發機上的小螢幕,迅速的將畫面組合出來,雖然有些模
    糊,不過陳信還是大吃一驚,這豈不是蝠虎?蝠虎能飛到太空中?難這是……陳信
    脫口而出:「小剛、小柔!」
      
      「小剛、小柔?」蘇維安自然聽不懂。
      
      陳信心想不一定剛好就是它們,也不多作解釋,只說:「它們在哪個方位?我
    去找牠們。」
      
      「您連按兩次連線鈕,我就能不斷的把資訊傳送給您,可以分析出您和牠們之
    間的距離和方向。」蘇維安說:「但是牠們還有好一陣子才會到地球,您要不要先
    來聯邦大樓等一下消息。」
      
      陳信連忙說:「蘇中隊長,要是這兩隻動物不是我認識的那兩隻,恐怕不能讓
    牠們接近地球,我必須先去確認一下。」陳信不是危言聳聽,當年與虎王一戰雖然
    陳信還算輕鬆,但是陳信見識過小剛、小柔的合擊之術,自己與之對抗若是不用凝
    結的勁力,未必可以佔上風,加上虎王虎后數百年來未離鳳凰星,這兩隻類似幅虎
    的動物卻能在宇宙飛行,能力說不定更強,自然絕不可掉以輕心。
      
      蘇維安一驚,連忙說:「陳宗主,那該如何?」
      
      「若真的是我所知這的那種動物,應該可以溝通,我與他們談談看,若是談不
    攏,最好是將雷射網開啟,將牠們趕走。」陳信回答。
      
      「溝通?」蘇維安疑惑的問。
      
      陳信懶的解釋,接著說:「先不談了,我去看看。」馬上往房外迅速的掠了出
    去。
      
      陳信一出篤龐樓,立即破空飛去,逐漸的速度越來越快,光華也漸漸向外散出
    ,不過明顯的比起昨日淡了些。
      
      陳信越飛越高,一面觀察著自己手腕上不斷連線的收發機,為了能夠保持連線
    ,陳信不敢將速度提高到太快,大約只是音速的十倍,雖然並不甚快,不久之後,
    陳信還是已經身處外空之中。
      
      眼見下方的地球變成一大顆藍色的行星,陳信心中不禁有點訝異,自己還是第
    一次以自己的能力飛出宇宙,卻發現沒有一絲勉強的感覺,內息仍然充沛,體內的
    能量逐漸取代原有的循環,使得每一個被改造的細胞都能獲得需要的能量,這樣豈
    不是可以獨力展開旅行?
      
      陳信不再猶疑,繼續往前方不斷的飛行,但是陳信忽然發覺,自己這樣飛,自
    然是可以不斷的飛行,但是過了快半個小時,除了回頭時發現地球確實越來越遠之
    外,與其他的星體似乎距離都沒有改變,陳信搖搖頭想,這種速度在地球上已經不
    慢了,但在是星際間還是不夠,就算飛到月球大概都要一兩個月,別提去鳳凰星或
    白鳥星了。
      
      但是為了保持通訊,陳信又不敢將速度提的太快,不然陳信真會不顧內息能否
    支持,衝上一衝。陳信低頭望向收發機,眼見兩團經過處理縮小的光點,一個是自
    己,另一個就是那兩隻猛獸了。而在腕上的小螢幕中,自己好像並沒有移動,足見
    那兩隻生物移動的速度極快,陳信觀望許久,搖搖頭,乾脆止住了飛行,在地球外
    停了下來。
      
      這時收發機又傳來聲音:「陳宗主,我是吳安,您聽的到嗎?」
      
      陳信也嚇了一跳,現在自己的周圍已經沒有空氣了,為什麼還能聽到收發機傳
    來的聲音?仔細一感覺,陳信才發現這個聲音,是藉由自己散發於體外的能量中傳
    來的,因為自己的能量也包�埵穔瓣W的收發機,所以才能聽的到,於是陳情嘗試著
    說話:「吳議事長嗎?」
      
      陳信一說話,忽然聽來收發機中傳來數人的驚咦聲,過了一會兒,吳安才接著
    說:「陳宗主,您還好嗎?」
      
      「很好啊。」陳信疑惑的說:「怎麼了?」
      
      「我們只是擔心您就這樣衝了上去,什麼防護都沒有,沒想到還能和您通訊。」
    吳安回答。
      
      陳信回答說:「我也有點意外,不過要是用卓市的話,對方也見不到我,加上
    在宇宙中又沒辦法以言語溝通,不是面對面的話,我不能肯定對方的態度。」陳信
    一面說,心裡忽然一震,想起自己現在既然可以用這種方法說話,等一下豈不是也
    可以依樣畫葫蘆?
      
      吳安嘆了一聲說:「真沒想到您居然能衝出大氣圈外,我不得不相信那兩個東
    西真是生物了。」
      
      陳信想想說:「吳議事長,我想加速迎上前,要是斷了訊,能不能再連起來?」
      
      吳安說:「只要您的速度降下來,馬上就會連線了。」
      
      「好。」陳信說:「那我們一會兒再聊。」說完陳信運足了功力,全身光華大
    放,加速住原先預估的目標衝去。
      
      陳信全力飛行,除了時間的流逝不斷地越來越慢之外,還發現跟前的景物似乎
    逐漸的轉變。似乎在空間中,本來是一片虛空,但現在隨著內息的運轉,卻能察覺
    到空間中似乎有些細孔或是裂縫,但是同樣一點,在不同的角度觀察卻又不同,又
    彷彿是空無一物。只是陳信現在也沒空去體會這種感受,只好先放在一旁,以後再
    說。
      
      過了兩個多小時,陳信體內內息的道轉,似乎有些減少的感覺,陳信知道自己
    以全力施為,能量的補充自然比不上消耗的速度,不過特殊的地方在於,自己消耗
    的能量越多,能量補充的速度就相對的越快,加上現在應該可以看到對方了,於是
    陳信將速度又逐漸降了下來,抬頭四望,卻還是見不到兩生物的蹤影。
      
      這時畫面又連上了,陳信發覺自己方向並沒有錯,蘇維安中隊長似乎一直在等
    候著,見線路一通,連忙說:「陳宗主,對方在一個小時前逐漸的降低了速度,可
    以肯定目標是地球了。」
      
      陳信回答:「知道了。」耐下心來凝立著等候,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運起了功
    力防身。
      
      又過了一陣子,陳信跟前終於出現了兩個小點,以極快的速度向前衝來,牠們
    似乎也發現了前方的光華,正在將速度繼續的降低。
      
      陳信這時已經逐漸的確定這是蝠虎,確實是很像小剛、小柔,不過話說回來,
    陳信也只見過四隻蝠虎,何況這兩隻蝠虎似乎比起小剛、小柔的骨架又大上一號,
    卻比起牠倆瘦了些,陳信不禁有點遲疑。
      
      終於兩獸將速度降了下來,慢慢地往陳信飄了過來,兩方相距已經不足一百公
    尺了。
      
      陳信眼見兩獸身旁氣勁環繞著護身,而股中充滿了戒備的神色,心裡不禁一陣
    失望,看來不是小剛小柔,不然怎會如此的態度?
      
      蝠虎這時將蝠翼一收,靜止在陳信的二十公尺外,似乎有點煩躁,又有點遲疑
    ,陳信光華再向外閃出,光圈放出了六、七公尺,本來心想對方進入光華中,自己
    就能與之溝通,沒想到對方居然有所防備,不敢進入自己的光焰中,陳信心想這也
    該是動物的天性,但是這樣的話,應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兩虎似乎有點煩躁,體型較小的公蝠虎,忽然張開嘴,一股氣勁向
    陳信衝了過來。
      
      陳信因事發突然,加上對方瞄準的似乎也不是自己,所以也沒閃避,眼見氣勁
    與護身的光華一碰,忽然傳入了一個宏大的虎嘯聲,嚇了陳信一跳,陳信才知道有
    這種方法,於是將光華的攻擊力減弱,分成兩束向著兩虎的氣勁延伸。
      
      兩虎似乎知道陳信在作什麼,也是不閃不避,陳信的能量與對方一接觸,陳信
    馬上說:
      
      「兩位是否欲往我後方的水藍色星球?」
      
      兩虎似乎有些意外,目光瞪視著陳信,似乎敵意消失了些的點了點頭,陳信心
    中大喜,對方知道以點頭來作答,顯然也與人類交往過,於是接著說:
      
      「你們知道地球?……你們知道鳳凰星?……你們來自鳳凰星?」
      
      沒想到三個問題對方居然都是以點頭作答,陳信心中意外,難道除了虎王虎后、
    小剛小柔之外,鳳凰星還有第三對蝠虎?
      
      這當然也不是不可能,因為前面四獸都見過自己,不會一臉陌生的模樣,也許
    ……陳信忽然靈機一動,這才想起練兆誠在昨日的晚餐時,曾說過看不清光焰中的
    自己,莫非這兩隻果然是小剛小柔,只是自己提高功力,所以看不清自己。
      
      陳信想到這裡,一面說:「你們是小剛、小柔?我是陳信!」一面將護身的內
    息緩緩的降低,露出了臉孔。
      
      跟前兩獸一見到陳信的面孔,忽然一個翻滾,一面點頭一面向陳信直飄了過來
    ,陳信不再遲疑,將兩獸含入光華內,與兩獸相擁了起來。
      
      原來確實是因為陳信為了護身,將功力運起,使得兩獸根本看不清陳信的身影
    ,不過兩獸對陳信的光華畢竟見識過,有點相熟的感覺,所以一開始見到一團光華
    擋在路上,兩獸也並無敵意,沒想到最後發現,跟前竟然是自己橫越了三個星系所
    尋覓的人,當然高興的往前直撲了上去。
      
      陳信高興的說:「沒想到你們居然能飛騰宇宙,小剛、小柔,你們大了,也瘦
    了。」兩獸歡嘯連連,繞著陳信打轉,陳信不再遲疑,接著說:「走,我們回地球
    。」一面對收發機說:「蘇中隊長、吳議事長,哪位在?」
      
      「我們都在。」吳安回答。
      
      「牠們確實是我的朋友,我們現在回地球了。」陳信說。
      
      「好的。」吳安回答:「這樣大家就放心了。」
      
      陳信不再多說,與兩獸一起往地球飛射回來。
      
      陳信與兩獸一起飛行,才發現兩獸似乎天生就能擷取宇宙外在能量,與陳信經
    過許多的修練才達到的能力居然有些相像,不過說起蘊含的量,畢竟還是陳信較為
    深厚,也所以才能擁有天生並不具有的能力。
      
      終於回到了地球,蝠虎隨著陳信往聖島飛去,就要接近聖殿的時候,陳信發現
    聖殿外天上地下滿佈著記者,看來是非得攔住自己問話了。
      
      陳信微一遲疑,速度略緩,沒想到小剛小柔一見前方數百人虎視眈眈,獸性一
    發,同時一聲震天長嘯,加速向前撲去。
      
      這下只嚇的記者們四外飛逃,當場清出了一條路來,陳信還來不及喝阻,小剛
    、小柔卻已經止住了衝勢,牠倆見跟前的敵人不戰先潰,似乎有點意外,加上回頭
    望向陳信,卻見陳信已經忍不住偷笑了起來,於是兩獸又飄回陳信身邊,兩隻虎頭
    瞪視著四面,戒備著四方的眾人。
      
      陳信偷笑完,對兩獸說:「這些是地球上專門報導一些消息的人,沒什麼惡意
    ,就是有時煩了些。」
      
      這時有幾位比較膽大的記者飄了過來,遠遠的對陳信說:「陳宗主,這是什麼
    動物?」
      
      陳信心想幾次自己都逃開,對這些記者不大好意思,現在既然有蝠虎嚇阻,還
    是與他們談談好了,於是點點頭說:「這種動物叫做蝠虎,我們下去聊好了。」一
    人兩獸隨即向下落去。
      
      陳信飄往聖殿山丘前的平地,落下不久,記者們馬上在陳信四周團團的圍了起
    來,與平常不同的是,記者們只敢圍在五公尺外,因為兩隻蝠虎正圍著陳信一圈圈
    的遊走著,使得無人敢近。
      
      這時陳信簡略的介紹一下蝠虎的特性、名稱、與人溝通的能力,所有的記者聽
    的嘖嘖稱奇,一連串的問題問了出來。
      
      可是陳信舌於對蝠虎也知道不多,加上當時石板留言屬名是吳定嶽,恰好與無
    祖同名,陳信也不想說出,免的多費疑猜。
      
      記者們眼看蝠虎的事問不出眉目,開始有人間起昨日北極的一戰,陳信回答了
    數句,眾人的問題越來越多,花樣百出,而且此起彼落,不一而足,陳信敷衍了兩
    句後,對眾人道了個歉,與兩獸拔身飛回聖殿。
      
      田執事自然早已得到消息,站在聖殿內的廣場前等候著陳信,陳信向下落下,
    對田執事說:「田執事,我明天會離開一陣子。」
      
      田執事有點意外的說:「難道聖殿招待不周?我已經想好如何安置兩位遠來的
    朋友了。」
      
      陳信笑笑說:「執事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蝠虎也不需另行安置,與
    我住在一起就可以了,不過明日我想回一趟南島,之後還會來此打擾,卻不如是否
    方便?」陳信心想,在風聲過去之前,還是先住聖殿比較好,不然記者們又纏上來
    ,又是沒完沒了。
      
      「當然歡迎。」田執事說:「若是陳宗主不棄,聖殿內部其實已經有將陳宗主
    請入聖殿的意思了。」
      
      「請入聖殿?」陳信疑惑的說:「我現在不就是在聖殿中嗎?」
      
      「時機未至,陳宗主請恕我先賣個關子,日後自知。」田執事回答。
      
      陳信一聳肩,不再追問,田執事似乎想到了什麼事,忽然說:「對了,陳宗主
    ,練侍衛長在篤龐樓的一樓會客廳中等您,他說有事情要向您請教。」
      
      「練長風?」陳信心中一驚。
      
      「對。」田執事點點頭說:「練武士長的兒子。」
      
      陳信心想昨夜練長風強吻林穎雅,雖然有錯,但是被林穎雅一巴掌打的翻了個
    身,也算是得到教訓了,反倒是自己的出現,不知道是不是加速兩人關係的惡化,
    這莫非是來興師問罪的?陳信心裡難免有點發虛,不過回頭一想,自己也沒有追求
    林穎雅的念頭,該算是問心無愧,何況也沒有理由避而不見,只好點點頭說:「那
    我現在就去會客廳。」
      
      田執事當然不如陳信心中在轉什麼念頭,眼見無事,點點頭告辭而去。
      
      陳信帶著小剛、小柔往篤龐樓飄去,飄到會客廳的門口,眼見空蕩蕩的會客廳
    中,練長風正一個人坐在那發呆,陳信見練長風未發現自己的聲息,只好先行出口
    :「練侍衛長。」
      
      練長風似乎吃了一驚,轉過頭來見到是陳信到了,連忙站起,滿臉慚愧的說:
    「陳宗主。」
      
      陳信看著練長風的神色,心裡有點訝異,不知道對方在慚愧什麼,只好說:
      
      「練侍衛長不知何事見訪?」
      
      練長風低下頭,絞著雙手,過了一會兒才遲疑的說:「我是來跟陳宗主道歉的。」
      
      陳信更是不解,不過可以確定不是來問罪的,也放下了一半的心,搖搖頭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坐下來慢慢說。」自己先在練長風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練長風慢慢的就坐,搖頭說:「我沒想到穎雅真是陳宗主的舊侶,這半年來對她諸
    多糾纏,想來一定造成了她的困擾,前兩天有人對我說,我還不信,沒想到昨晚……
    唉……」練長風也說不下去了。
      
      陳信忍不住說:「無論如何,你也不應該用強啊?」
      
      練長風似乎無言以對,只好搖搖頭說:「這一切都是我錯,我也不想多辯,我
    只是為穎雅擔心。」
      
      「擔心?」陳信問。
      
      練長風抬起頭來,目光直視著陳信說:「陳宗主,您在鳳凰星上還有兩位密友
    ,那穎雅你作何打算?」
      
      這下直擊陳信的要害,可是陳信仍然不願服輸的說:「……那你又有何打算?」
      
      「我……」練長風頓了頓說:「陳宗主不只是我父親的救命恩人,許多行事作
    為我也一直十分敬佩,但是要是存心玩弄穎雅,我練長風是絕不會坐視的。」
      
      陳信心裡暗暗佩服,於是平靜的說:「你十分愛她嗎?」
      
      練長風用力的點點頭,陳信綮接著問:「那我要知道你強吻她的理由。」其實
    陳信心想自己與林穎雅既然沒有結果,練長風也是一位出色的人才,頗想在一旁助
    他一臂之力,但若是這件事不解釋清楚,陳信決不放心將林穎雅交給一個得不到就
    硬來的人。
      
      練長風見陳信又提起此事,只好訥訥的說:「這……這是有原因的。」
      
      「我想知道。」陳信堅持,緊接著說:「若是我明白了之後,說不定能給你一
    個明確的答覆。」
      
      練長風遲疑了片刻,才慢慢的說:「其實在兩、三個月前,我與穎雅還是一對
    情侶,不過……後來她忽然拒絕了我,理由是她忘不了心中的人,但是兩人雖然已
    經分手,她偶然還是會讓我送她回去,可是在前天,她不但比平常晚出來,而且還
    不讓我送她回去,我心裡不放心,私下到她家門口等她,她居然晚了幾個小時才回
    到家。」
      
      陳信自然知道,那天夜裡林穎雅先是和小惠來訪,拒絕了練長風的送行後,又
    回來找自己,不過練長風似乎是並未發現,自己自然裝迷糊。
      
      只聽練長風接著說:「昨天能見到陳宗主固然高興,但是卻有人說,下午見到
    穎雅一直待在陳宗主的房中,我那時還不相信,心想陳宗主早上才說自己有兩位異
    性朋友還在鳳凰星,怎麼可能會這樣,到了晚上,與一位朋友聊天,他說由特女那
    邊得知,穎雅與陳宗主早已是舊識,我心裡一驚,才忍不住與朋友將這些日子的事
    情商議了起來。」
      
      練長風說到這裡,望了陳信一眼,見陳信似乎不打算說話,於是接著說:「那
    位朋友說,穎雅雖然與我分手,但是卻讓我陪送,該是還有情意,可能是我一直不
    夠積極,才使得她逐漸離我而去,現在若是不快挽回,恐怕難逃……」說到這裡練
    長風就又止住了。
      
      陳信心中明白,搖搖頭接口說:「恐怕難逃我的魔掌是吧?」陳信心想自己這
    下變成風流大壞蛋了,黃祥的建議真是害死人。
      
      練長風有點尷尬,不好說是或是不是,只說:「當晚,我久等她不見蹤影,我
    知道她常常去那個海岸,雖然總不讓我陪同,我還是忍不住過去,向她表示我對她
    的心意。」
      
      「這樣表示的?」陳信不以為然,心中一面想到,原來林穎雅一向一個人去那
    海邊,那夜卻邀自己同往,難道……
      
      練長風眉頭深鎖的說:「朋友說,我不夠積極,她就不明白我多愛她,所以……
    唉,真不該聽信他的話。」
      
      陳信終於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心想練長風大概因為是第一次遇到喜歡的異性
    ,所以才六神無主的找人求救,不過這種事情,哪裡能隨便應用別人的經驗呢?既
    然他不是有心輕薄,何況之前林穎雅都讓他陪送,說不定是真有情意,陳信終於決
    定,自己還是幫他一幫好了。
      
      練長風見自己說完了,陳信依然不說話,忍不住說:「陳宗主還沒給我答覆。」
      
      陳信望著練長風,緩緩的說:「你說的沒錯,我與穎雅是舊識,而且前天夜裡、
    昨天下午,她確實是來找我……不過我和她之間,並不是你說那回事,我們只是好
    朋友。」
      
      練長風瞪大了眼,疑惑的說:「什麼?」
      
      陳信點點頭說:「就像你說的,我已經有兩位密友了,當然不該再有不當的行
    為,我也一直十分謹慎,不過我和穎雅老朋友一年不見,聊聊天該不奇怪吧。」
      
      練長風臉上露出悔恨的表情,嘆息說:「真是如此?……只怪我一時鬼迷心竅
    ,作出這種傻事,她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陳信心中又是一陣掙扎,終於下了決心的說:「如果你對她是真心的,我可以
    替你解釋,說不定還會幫你。」
      
      練長風一陣狂喜,大聲說:「我是真的愛穎雅,我是真心的……」兩句話重複
    嚷嚷了四五遍,陳信正想止住練長風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聲音:「叫這麼大聲作
    什麼?」兩人一回頭,林穎雅居然正俏生生的立在門前,目光複雜的望著兩人。
      
      陳信與練長風同時都有點尷尬,剛剛兩人心中都有心事,沒注意門外的聲息,
    不知道林穎雅是什麼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少兩人的對話,兩人對望一眼,還是陳
    信先說:「穎雅,她是來道歉的。」
      
      林穎雅緩步走進,兩隻蝠虎剛剛蹲伏在一旁傾聽,似乎是頗為迷糊,見林穎雅
    進來,依然不發一聲,似乎準備繼續觀察好戲,練長風這時慌忙站起說:「穎雅,
    我實在是太糊塗了,對不起。」
      
      林穎雅一撇嘴,冷冷的說:「你不是來跟陳宗主道歉的嗎,怎麼又跟我道歉了?」
      
      練長風不知如何是好,求助的望向陳信,陳信只好說:「穎雅,練侍衛長昨天
    是被朋友慫恿,一時糊塗,所以才會那樣的。」
      
      林穎雅看看兩人,過了一會兒才微微搖頭,低聲說:「過去就算了。」
      
      練長風欣喜欲狂,躍了過去,牽起林穎雅的手說:「穎雅,妳原諒我了?」陳
    信眼看著練長風的手,心裡大大的不是滋味,但又不能顯露出來。
      
      林穎雅望望陳信,又回頭望了望練長風,將手輕輕抽出,望著別處說:「下次
    再這樣,我可不只打住個巴掌。」
      
      練長風尷尬的說:「是、是,要是妳心裡還有氣,現在再打也可以。」
      
      林穎雅白了練長風一眼,接著說:「長風,你先回去吧。」
      
      練長風馬上變的愁眉苦臉,懇求的說:「穎雅,我在外面等妳好不好?」
      
      林穎雅一陣沉默,練長風求助的望向陳信,陳信只好說:「練侍衛長,你先出
    去吧,一會兒再說。」
      
      陳信等於是將練長風的等候合法化,練長風連忙說:「是的,我先出去了。」
    心中還想陳宗主果然夠朋友。
      
      練長風出去了之後,林穎雅的目光往陳信望了過來,陳信忐忑不安的說:「穎
    雅,你怎麼來了?」
      
      「不來行嗎?」林穎雅說:「就快被人算計了。」
      
      陳信心裡一驚,知道林穎雅聽到自己說要幫練長風的話了,只好說:「其實……
    練長風真的不錯。」
      
      林穎雅忽然微微一笑,搖搖頭說:「阿信,你真的覺得我該和長風在一起嗎?」
      
      陳信見林穎雅的笑容中沒有半點高興的感覺,黯然的說:「我只是知道他十分
    的愛妳,如果在一起,該不會虧待妳。」
      
      林穎雅點點頭,目光低了下去,幽幽的說:「你說的對……不是有人說過,和
    一個你愛的人在一起,不如和一個愛你的人在一起,我會再試試看的。」
      
      陳信心裡一痛,搶著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穎雅抬起頭來,目光望向陳信,陳信接著說:「你要找一個妳愛他、他也愛
    妳的人,若是妳真的不喜歡他,我也不會幫他的。」
      
      林穎雅一聽,似乎有點高興,臉上終於泛出真正的微笑,輕聲說:「還算你有
    點良心……阿信,你看我喜不喜歡他?」
      
      這是什麼問題?陳信頭大的說:「這話該我問妳吧?」
      
      林穎雅想了想,似乎也覺得好笑,搖搖頭說:「小惠發現長風來找你,告訴了
    我,還好我趕過來,不然就被你出賣了。」
      
      陳信連忙喊冤,林穎雅不作理會,低頭望向蹲伏在一旁的蝠虎說:「這就是由
    鳳凰星來找你的蝠虎啊?」
      
      「對啊。」陳信十分高興話題的轉移,介紹說:「他們是一公一母,背後有一
    道金色鬃毛的是公的,叫做小剛,另一隻母的叫小柔。」
      
      蝠虎聽到話題轉到自己身上,歪著大腦袋望向林穎雅,林穎雅微笑的說:「小
    剛、小柔,你們好。」
      
      兩獸微微點頭,低吼了一聲,算是打招呼,林穎雅大為開心,接著說:「牠們
    真的聽的懂耶,小剛、小柔,你們餓不餓?」
      
      這話倒是提醒了陳信,緊接著說:「對了,牠們飛來地球至少也要幾十天,這
    不是餓壞了?難怪都瘦了。」
      
      林穎雅一聲驚呼:「幾十天沒吃東西了?阿信,你先帶牠們回房休息,我幫他
    們去廚房弄吃的。」隨即向外行出。
      
      陳信望著蝠虎說:「走吧,先到我房裡休息一下,等一會兒就有東西吃了。」
    蝠虎似乎頗為高興,但也不像是迫不及待的想吃,輕吼一聲,隨著陳信往樓上的房
    間飄去。
      
      陳信在房中等候片刻,房外就傳來聲息,陳信微一分辨,發現除了林穎雅之外
    ,還有另一個人的聲息,功力也是不弱,想來該是練長風了。練長風陪伴穎雅直到
    陳信房門,似乎將一樣東西放到地上,遲疑了一下就轉身離去了,而林穎雅直到練
    長風離開這層樓,才敲了敲門呼喚說:「阿信,我來了。」
      
      陳信這才敢開門,望見林穎雅手上抱著一盆食物,腳邊放著另一盆,想來這就
    是剛剛練長風拿著的東西,陳信不好多問,一俯身將地上那盆食物拿起,與林穎雅
    相偕進入房中。
      
      林穎雅開口說:「小剛、小柔,有東西吃了。」隨即將食物放在一旁,她還不
    敢太靠近這兩隻龐然大物。
      
      陳信將食物放置好,揉揉兩獸大嚼的頭頂,對林穎雅說:「牠們以前還小的時
    候,吃東西跟在拼命一樣,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又吃,這兩大盆不知道夠不夠。」
      
      「真的啊?」林穎雅睜大眼睛說:「要是不夠我就再去拿。」
      
      「不急。」陳信說:「牠們那時是發育期,吃的特別多,現在居然能幾十天不
    吃東西,我也不知道他們能吃多少,或是需要吃多少,等一下看看情形吧。」
      
      沒想到兩獸吃了半盆,就心滿意足的搖搖頭,依到一旁打滾了,只不過空間太
    小,有點縛手縛腳,林穎雅眼看兩獸不吃了,驚訝的說:「牠們這樣就吃飽了?」
      
      「也許他們和我一樣,體內的內臟有些變化,不再需要這麼多食物了。」陳信
    沒什麼把握的說。
      
      林穎雅望著兩獸說:「阿信,明天你要帶牠們回南島嗎?」
      
      「對喔,我還沒想到這個問題。」陳信說。
      
      這時兩獸聽見忽然提到自己,停止了相互撲打,抬起頭望著兩人,林穎雅不禁
    笑著說:「你看,牠們怕你又跑掉了。」
      
      兩獸更加確定陳信要出門,連忙跑到陳信的身旁,磨磨挨挨,好不親熱,陳信
    只好說:「放心,南島不是另一個星球,距離很近的。」兩獸似乎仍不甘願,大頭
    直拱著陳信。
      
      林穎雅忍不住笑著說:「我看你就帶牠們回去好了。」
      
      陳信皺眉說:「這樣目標豈不是太大了?我還要想盡辦法不讓別人發現呢。」
    「對了,我們阿信現在是鼎鼎大名的陳宗主了呢。」林穎雅似笑非笑的揶揄陳信。
      
      「別鬧了。」陳信搖搖頭說:「我還期望能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會,什麼都
    不懂,作一個開開心心的學生。」
      
      林穎雅也沉靜下來,點點頭說:「我也好懷念一年前的時光,昨晚,爸媽不知
    道在談些什麼,氣氛似乎不大好。」
      
      陳信望向林穎雅,熱心的說:「我幫的上忙嗎?」
      
      林穎雅輕啐一聲,微笑說:「別人的家務事你也要管,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了,你怎麼幫?」
      
      「我們又不是外人……」陳信又說錯了話,連忙接著說:「……我們是好朋友
    ,有事當然要幫忙。」
      
      林穎雅瞪了陳信兩眼,陳信暗暗心驚,莫非轉的不夠好?
      
      只見林穎雅似乎是放過陳信一馬的說:「算了,要是你幫的上忙,我一定要你
    幫忙的。」話聲一轉,接著說:「誰叫我們又是好朋友、又不是外人呢?」
      
      沒想到林穎雅還是注意到了,陳信只好支支吾吾的,不敢再說。
      
      這時林穎雅望向仍在糾纏著陳信的兩隻幅虎說:「阿信,我看我們回南島這些
    天,你住我家好了,小剛、小柔也去,在我家應該比較不會被人注意到。」
      
      小剛聽林穎雅似乎在幫牠們說話,於是跳到林穎雅身旁,大頭直拱向林穎雅的
    懷裡,林穎雅倒是嚇了一跳,向後一個翻身,躍到沙發後說:「小剛……你還是別
    過來。」
      
      小剛一陣意外,有點委屈的歪著頭望著林穎雅,林穎雅看的心中不忍,靠近兩
    步,伸手揉了揉小剛的大頭說:「小剛乖……別撲過來,嚇我一跳。」
      
      陳信呵呵一笑說:「穎雅,牠們是想討好你,好吧,到南島就去你家借住一下
    。對了,大肚的收發機編號你還記的嗎?我可是忘了。」
      
      「我有記起來,你要我先通知他一聲是嗎?」林穎雅說。
      
      「對啊,到時候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他去妳家一趟,我們能少出門還是少出門
    。」陳信點頭說。
      
      「你少出門才是真的,我何必陪你禁足?」林穎雅俏皮的說,陳信一愣,林穎
    雅將兩盆食物端起,輕輕的走出房門。
      
      陳信轉頭望向小剛、小柔,見他們趴下又睡了,陳信才開始煩惱,明天該如何
    帶穎雅回去?
      
      陳信想了想,大概只能問問田執事能不能幫忙了,於是按下收發機開始呼叫:
    「田執事,田執事,我是陳信。」
      
      「陳宗主,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地方?」田執事馬上回覆。
      
      「田執事,剛剛與您提過我要回南島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借一艘卓卡?」陳
    信說。
      
      「卓卡?」田執事有些意外的說:「當然沒有問題,不過陳宗主去南島需要卓
    卡嗎?」田執事心想,陳信連外太空都直接飛去了,回南島怎麼反而需要卓卡?
      
      陳信解釋說:「我不想帶著兩隻蝠虎,大搖大擺的向南島飛過去,而且另外還
    有一位朋友。」
      
      「原來是這樣子。」田執事說:「明天清晨我就派人將一艘卓卡停在篤龐樓之
    前。」
      
      「麻煩您了。」陳信說。
      
      「不客氣,對了,那是八人座的,我將後方六個座椅拆卸掉,蝠虎應該不會難
    過了。」田執事補充說。
      
      「多謝田執事。」陳信說完後,兩人結束了通訊。
      
      陳信心想,這個問題算是解決了,不然自己豈不是要背著林穎雅回南島?雖然
    各大城市間也有卓卡往來通行,不過坐那些卓卡的話,行蹤就難以隱密,陳信想了
    想,又與諾麗雅聯絡,說明明日將到南島,若有事該往何處尋找等等的事情。
      
      諾麗雅十分高興,馬上說要舉辦一個歡迎會,陳信連忙拒絕,強調這次只是探
    訪一些好友,不需要將這件事傳出去,諾麗雅自然也明白一個名人的辛苦之處,並
    不反對,只說在後天晚上,會去探訪陳信,陳信也答應了。
      
      這時小剛、小柔忽然站起,望著門外微微咆哮,陳信也已經感應出來來訪的是
    練長風,雖然有點莫名其妙的不開心,但還是對兩隻蝠虎搖搖頭說:「這是朋友,
    不可無禮。」
      
      蝠虎一聽,繼續自顧自的趴下了,練長風走到門外,還沒敲門,陳信已經開口
    說:「是長風兄嗎?請進。」
      
      練長風對陳信能察覺出有人,倒不訝異,奇怪的是居然能分辨出自己,開門驚
    訝的說:「陳宗主,您怎麼知道是我。」練長風不知陳信只要曾注意過的內息,遠
    遠的就能感受出是屬於哪一個人的,對陳信來說,每個人的內息,就像是每個人的
    相貌一樣,各有不同的特色,只是並非由眼睛來觀察就是了。
      
      這時見練長風這樣問,陳信笑笑說:「這蠻難解釋的,算是一種感覺吧。」
      
      練長風將信將疑,轉過話題說:「陳宗主,剛剛多謝您了。」
      
      陳信一時會意不過來,疑惑的說:「謝我什麼?」
      
      「剛剛您不是替我解圍,讓我先去外面等候嗎?」練長風說。
      
      「這件事啊?沒什麼。」陳信這才想起。
      
      「穎雅雖然不再冷漠,不過還是不肯接受我。」練長風憂愁的說著。
      
      「這種事急不來的。」陳信搖搖頭說:「你今天這麼大聲嚷嚷,說自己有多愛
    她,我想她多多少少也明白的。」
      
      提到此事,練長風倒有些不好意思,輕輕一嘆說:「該做與不該做的事情都做
    了,該說與不該說的話也都說了,再來我也只有等候了,穎雅請了幾天假,不知道
    要去哪裡,我問她也不說。」練長風又黯然嘆了一口氣。






      四十四章 身世之謎

      keyin  byNoBody

      陳信自然知道林穎雅要做什麼,不過聽到林穎雅竟然沒提,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只好沉默不語。

      練長風接著十分誠懇的說:「其實我與穎雅也才認識半年,總覺得並不是十分瞭解
    她,陳宗主若是真的想幫助我,我會十分感激。」

      陳信搖搖頭,心想自己雖說認識林穎雅較久,總覺得並不是十分瞭解她,只好說:
    「這些天穎雅要去哪裡,其實我是知道的,不過她不告訴你,我也不便多事,不過你還
    是別擔心了,過不了幾天就回來了。」

      陳長風聽了後,黯然的說:「其實我與她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就一直十分難過,她
    常常一個人去聖殿的後面山壁,卻總是不讓我去,我問她心裡想些什麼,她卻總是不告
    訴我,我什麼事都不願意瞞她,但是她卻有許多事不願意告訴我,陳宗主,情侶不該是
    這樣的吧!」

      眼見練長風現在如此意氣消沉,與昨日早上的神采飛揚完全不同,陳信心中也是不
    忍,只好嘆聲道:「練兄,你不要以為我對這種事情十分在行,其實我也只是一知半解
    ,不過我想,世間每一對情侶的關係都是不同的,不代表兩人關係的好壞。」

      「是這樣嗎?」練長風有點疑惑。

      「你現在應該做的事,就是好好的照顧穎雅,她願意說的,儘量的聽,她不願說的
    ,默默去看,也許明白,也許不了解,但是許多事情,最後都會清楚的。我不是要你順
    其自然,我只是認為,你該讓她處於一種不受束縛的關懷中,也許這才是她要的。」陳
    信有點感慨的說,他這樣說,也是有感而發,林穎雅得個性外柔內剛,不願說的事情、
    不願表露出的情感,就是硬生生的藏在自己的心裡,讓陳信也常常為之疑惑不已。

      練長風聽陳信這一番話,沉默了片刻,點點頭道:「陳宗主這番金玉良言,練長風
    必當謹記在心,實在太有道理了。」

      陳信沒想到練長風對這番話會起共鳴,於是又加了一句話說:「練兄,我站在局外
    人的眼光來看,雖然練兄的武功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但是想來也經過了長時間的精益求
    精,不好太因為兒女情長,而英雄氣短,反而荒廢修練。」陳信心裡是想,練長風在短
    期間恐怕不會有什麼好機會,若一直沉浸於這種心情下,對誰都不會是件好事,忍不住
    再提醒了一下。

      練長風霍然站起,大聲說:「陳宗主的教誨,我必定長記心中,我會以陳宗主為模
    範,好好的修練。」練長風一頓繼續說:「不過,我還是會一直的照顧穎雅,直到她回
    心轉意。」 

      陳信連忙搖手說:「別這麼嚴肅,我沒這麼偉大,論起功夫我不過是有些機緣巧合
    ,說不定比你還不用功,只是不願意見到你消沉下去而已。」
      
      陳信將練長風送出門外,不禁大搖其頭,練長風一副聖人的模樣,實在讓陳信有點
    慚愧,陳信黯然的想,要是林穎雅能與練長風在一起,相信一定會很幸福的。

      當晚,黃祥百般交代,陳信需要與諾麗雅取得共識,爭取鳳凰星的人民往來地球的
    權力,陳信記在心裡,也不明白有何重要。

      第二天,陳信與林穎雅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南島,經過諾麗雅的疏通與特許,陳信
    將卓卡直接降落到林穎雅的家中。韓智早已等在屋外,三人談談說說,直到中午時分,
    陳信在約徐立山等一些舊友歡敘,林穎雅與眾人不識,乾脆出門,將屋子借給陳信瞎搞
    。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二十號

      第三天的晚間,林穎雅在諾麗雅來訪前,就先行離開,不久後諾麗雅果然依約來訪
    ,還帶來一位不速之客,當時特殊部隊的總隊長─林田昊。

      原來林田昊來到南島,但是卻因二十年來的物換星移,而找不到妻小的蹤跡,終於
    在昨日才失望的找上南島的軍區司令部。而聯邦南島軍區司令部早就接到尋找林田昊的
    指令,這下接到林田昊自然高興,於是立刻將訊息傳遞到層峰,諾麗雅接到消息,知道
    林田昊與陳信認識,於是順便將林田昊一起帶來拜訪陳信。

      陳信聽到這種情況,於是安慰了林田昊幾句,諾麗雅在一旁連忙說:「陳宗主無須
    煩心,今天我交代下去了,請戶政機關調查,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陳信搖搖頭,諾麗雅總是改不過來叫自己宗主的毛病,等王仕學回來就不好意思了
    ,但是這樣叫自己的人越來越多,眼看是改不過來,陳信也只好罷了。

      林田昊點點頭道:「多謝陳宗主的關心,承蒙諾麗雅議事的大力幫助,應該會找到
    的。」

      「沒錯,現在資訊都留在電腦裡,沒理由找不到的。」陳信同意兩人的看法,接著
    說:「伯母,有件事情要拜託妳。」

      「陳宗主請說。」諾麗雅有點意外的說。

      「有關與鳳凰星的締結之事,不知道現在進行什麼程度了?」陳信問。

      「因為現在的聯邦,從成立開始就沒有與其他主權締結的經驗,加上鳳凰星上的政
    權對這種事情恐怕也沒有經驗,白鳥星上的政權又還沒有完全建立,所以我們打算先將
    一份議案擬妥,在與幾位宗主、白鳥星上的領袖逐條討論。」諾麗雅有條不紊的說。

      「這樣啊?」陳信反正也沒什麼概念,接著說:「幾位宗主的意思是希望能仔細研
    究,有關鳳凰星上的人民,往來地球與遷居地球的事情。」

      諾麗雅的臉色有點為難,搖搖頭說:「陳宗主,觀光簽證自然是沒什麼問題,但是
    入籍就真的要研究了,地球上的人口問題一直難以解決,不太可能容納無限制的人口內
    遷。」

      陳信忽然明白,莫非就是因此才將鳳凰星視為獨立,不然鳳凰星的人民要移回地球
    ,聯邦只怕沒理由拒絕。

      政治居然如此現實?想到這裡,陳信的臉色為沉,跟著說:「這樣的話,啟不是與
    被地球棄守差不多?」

      「不一樣的。」諾麗雅說:「當然還是允許部份的人口遷來,不過會經過審核就是
    了,比如說陳宗主、黃宗主等有意願留在地球,聯邦當然是歡迎……」

      「伯母。」陳信心中有氣,打斷諾麗雅的話說:「先不提我本來就是聯邦派去的,
    黃宗主若是只為了一己的私利,他也不會特別提醒我問這件事。」

      諾麗雅嘆了一聲,搖搖頭說:「你先別生氣,現在陳宗主也是身為領導團的榮譽議
    事,你想想看,已經將近八十五億人口的地球,哪裡能夠任由白鳥星的近億人口隨意遷
    回地球。」

      陳信一愕,諾麗雅繼續說:「其實鳳凰星的數十萬人還比較好解決,可是我們又不
    能定出兩種條文,那白鳥星怎麼辦?」

      陳信沉默了一下說:「既然這樣,我沒話可說,不過幾位宗主不一定能諒解。」

      諾麗雅點點頭說:「正是如此,我今天來還想請陳宗主大力幫防。」看來諾麗雅也
    是受託斡旋。

      陳信搖搖頭說:「我只能說,要是鳳凰星與聯邦意見相左,我一定是站在鳳凰星那
    邊的,畢竟一開始是聯邦理虧。」

      陳信這話一說,份量之重恐怕連他也量想不到,以陳信現在的能力來說,要是在地
    球上搗起亂來,除了聖殿中隱而未出的長老團外,只怕是在無抗手,加上陳信與聖殿關
    係良好,另曾解救特殊部隊、武裝合成人,尤其合成人特別恩怨分明,而由鳳凰星來的
    黃祥等人又皆為其下屬,所以現在地球上的第一等高手全部與他有關係,更別提要靠他
    們抵禦外星生物了,要是陳信一心想解散領導團、稱帝自立,也並不是不可能,不過地
    球也將因此而陷入大亂。

      諾麗雅聽見陳信這樣說,臉色為之一變,連忙說:「陳宗主別這麼說,我會將你的
    意見轉達給領導團,我們一定會仔細的考慮,相信結果一定能讓大家滿意的。」

      陳信不為己甚,搖搖頭說:「反正這些繁複的條文我是不太明白,到時候看看幾位
    宗主的意思了。」

      諾麗雅不敢在說,而林田昊對這些也無興趣,見兩人間忽然不說話了,於是開口說
    :「陳宗主,記得當時你提到,有位合成人是你的老師?」

      陳信點點頭說:「是的,那位程似成老師是我以前的古歷史老師,說來好笑,我以
    前常常被他處罰。」

      林田昊笑著點點頭說:「合成人教古歷史,正是最適合也沒有了。」

      「不知道他們幾位到哪裡去了。」陳信轉頭對諾麗雅說:「伯母,程似成與鐵新的
    下落你知道嗎?」

      諾麗雅搖搖頭說:「武裝合成人的特殊資料,都是由議事長以極機密保管,除了向
    上次的事件以外,我們是見不到的。」

      陳信有點索然的說:「當時他們還說問領導團就好了,這樣看來想找他們不容易了。」

      諾麗雅點點頭,轉頭四顧說:「陳宗主,你以前是開冰果室的嗎?」她見到屋中的
    部分陳設和標價,疑惑的說。

      陳信笑著說:「不是的,這是我的一位好朋友的家,沒想到他們也遷到南島了,我
    們在聖島相遇,於是約好了一起回南島來看看,為了避人耳目,於是決定住在她家裡。」

      林田昊突然一笑說:「聽說陳宗主在鳳凰星即有兩位密友,想來這位也該是動人的
    女孩吧?」

      陳信有點尷尬,搖頭說:「是女孩沒錯,不過不是那種關係。」

      「沒關係。」林田昊說:「大家都知道,陳宗主是唯英雄能本色,風流而不下流,
    正是眾多懷春少女夢寐以求的對象,你無須對我們遮掩,我和諾麗雅議事不會說出去的。」

      諾麗雅連忙點頭說:「既然陳宗主不想提,林總隊長,我們就別說了。」

      陳信見兩人分明不信自己所說的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搖搖頭不在說話。其實
    陳信被誤會也不是第一次了,慢慢的也懶的解釋了。

      此時諾麗雅的收發機忽然發出聲響,諾麗雅對兩人道歉一聲,迴避到屋外接訊,兩
    人在閒聊了一些當時在北極險死還生的事情,過沒多久,諾麗雅忽然匆匆的進來,一臉
    古怪的說:「林總隊長,有消息了。」

      林田昊雖然在聊天,不過心中還是一直牽掛著妻小,聽到諾麗雅一說有消息,整個
    人蹦起來說:「她……他們在哪裡?舊大陸?新大陸?南極洲?」

      諾麗雅奇怪的搖了搖頭,林田昊緊張萬分,大聲說:「難道她出了意外?」

      「不、不,他們是遷去聖島了,所以戶政機關也沒有他們最後的詳細住址。」諾麗
    雅說。

      「聖島?」林田昊頹然的坐下說:「那我啟不是要去聖島查了?」

      陳信說:「別擔心,練武長十分欽佩你,一定會全力幫忙的。」

      「大概不用了。」諾麗雅忽然說。

      「什麼?」林田昊說。

      「我從頭說起。」諾麗雅說:「依林總隊長提出的資料,你夫人廖霞女士確實在二
    十年前產下一女,雖然遷至聖島,不過最後的居所還是在南島上。」

      「是女兒……」林田昊怔了一下,搖頭道:「最後的居所?那有什麼用?」

      「有用。」諾麗雅點點頭,臉色有點怪異的說:「因為……恰好就是這間房子。」

      什麼?陳信與林田昊一起跳起來,陳信大聲說:「真的?」

      「真的。」諾麗雅接著說:「根據登記的資料,那個女孩現年二十歲,名叫林穎雅。」

      陳信跌坐在椅子上,無法接受這種事情,那林穎雅現在在聖島的父親是誰?

      這時林田昊與諾麗雅的目光都已經望向陳信,林田昊忍不住說:「陳……陳宗主。」

      陳信點點頭,低聲說:「沒錯……她的名字確實叫做林穎雅。」

      這下在無疑問,林田昊望著陳信急聲說:「那她呢?」

      「她知道你們要來,避出去了,大概是去找朋友吧。」陳信回答:「沒想到你是伯
    父。」

      林田昊笑嘻嘻的點頭,似乎對陳信叫自己伯父十分滿意,但是陳信心裡一面想,這
    麼說來聖島那一位不是穎雅的親生父親了,而林穎雅似乎自己並不知道,這下恐怕會出
    問題。

      諾麗雅轉頭對林田昊說:「林總隊長,我必須先告訴你,廖女士在八個月前以遺棄
    為由,申請終止了與你的婚姻關係。」

      這下彷彿一個巨雷打下,林田昊訥訥的說:「她……既然等了十九年,為什麼不等
    這最後的八個月?」

      陳信見狀,只好說:「林伯父,我不得不說,聽穎雅說,她在聖島還有一位父親,
    而且穎雅似乎以為那位才是她的親生父親……我想,暫時還是不要對她說,等見了伯母
    再說。」

      諾麗雅點頭說:「可能廖女士就是為了重新結婚,才會將二十年前的婚姻註銷掉,
    我也贊成陳宗主的說法,孩子是無罪的,別傷害了她們。」

      林田昊這時六神無主,只是不斷無力的點頭,雖然現在離婚並不是件稀奇的事情,
    但是這種事情降臨到自己的身上,林田昊還是頗為無法接受,過了片刻,林田昊才搖搖
    頭說:「……畢竟過了這麼久,她沒有錯。」

      諾麗雅眼看氣氛不對,想想說:「既然如此,想來總隊長一定要留在這裡了,那麼
    我先走了。」

      陳信起身說:「伯母,我應該明天後天就回去了,到時候我就不另外通知了。」

      諾麗雅點點頭,走到門口的時候,對著垂頭喪氣的林田昊說:「總隊長,別忘了明
    天還要先去報到,就是要去聖島,也等到報到之後再去。」

      「我知道……謝謝。」林田昊回答,諾麗雅請陳信止步後,迅速的離去。

      陳信回頭望向林田昊,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兩人相對無言了好一陣子。

      過了一會兒,林穎雅的聲音傳了進來:「阿信,我帶了宵夜回來,還有給小剛、小
    柔的。」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小剛、小柔也聞聲跳起,往門外竄去,林穎雅這些天與兩獸廝
    混的較熟,比較不怕了,還沒進門已經與兩獸鬧了起來,一面將食物分配給兩獸,陳信
    見狀揚聲說:「穎雅,我還有位朋友,進來認識一下。」

      林穎雅聞聲進入屋中,似乎有點意外,對林田昊點點頭說:「你好,我買了些東西
    ,一起吃吧!」

      林田昊見到眼前一個俏生生的大姑娘,面露微笑的對自己點頭,不禁滿懷欣喜的連
    聲說:「好、好,謝謝……」

      林穎雅眼睛瞄向陳信,微笑說:「既然你們還有是要聊,我先上樓好了。」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也沒聊什麼。」林田昊趕快解釋。

      陳信也在一旁幫腔:「對,一起聊沒關係,穎雅,這位就是我提過的林總隊長,功
    夫不輸於練武士長。」
      
      林穎雅見陳信也這麼說,無所謂的大方坐下,與兩人聊了起來,過了一會兒,與林
    田昊的隔閡漸去,三人越聊越是愉快,但是到了深夜,林田昊再怎麼不捨,也只好離去
    ,陳信見林穎雅準備收拾桌上的殘餘,於是送林田昊出門。
      
      一出門口,林田昊拉著陳信又走出幾步,嚴肅的說:「陳宗主,你對穎雅的態度是
    怎麼樣?」
      
      陳信猛然被問這種問題,自然不知如何回答,怔了一下才說:「林伯父,你這話怎
    麼說?」
      
      「托穎雅的份上,我認了這聲伯父。」林田昊說:「陳宗主,你也知道我十分尊敬
    你,不過這事關係我女兒的幸福,我不得不多口了。」
      
      陳信連連搖手說:「林伯父,我不是早告訴你,我和穎雅只是好朋友,那時我還不
    知道你是她的父親。」
      
      林田昊搖搖頭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看得出來,穎雅很在乎你。」
      
      陳信心裡一驚,低聲說:「伯父,你可別亂說……」
      
      「不是,你沒注意到。」林田昊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只有你沒有看她的時候,
    她得目光才會露出那種不捨的感覺……這ㄚ頭,簡直跟她媽一模一樣。」
      
      林媽媽是這個樣子嗎?陳信倒是從未感覺到,只聽到林田昊接著說:「她媽媽當年
    總是將感情藏在心底,我知道的。」
      
      陳信只好說:「伯父你不知道,穎雅在聖島已經有一位追求者了,祇是兩人現在感
    情陷入低潮而已。」
      
      林田昊有點懷疑的看著陳信,微帶不信的說:「那你現在啟不是趁人之危?何況穎
    雅要是對你沒意思,為什麼讓你跟她住在一起?」
      
      這可越來越難解釋了,其實男女之間說沒事就沒事,說有事就有事,陳信只好說:
    「伯父,這種事其實沒什麼好聯想的吧?何況穎雅也知道我已經有女友了。」
      
      「我就是怕這ㄚ頭太傻……」林田昊搖搖頭說:「……剛剛我們聊天,我就知道了
    ,你與穎雅相識還在那兩個之前,我女兒這麼好,你怎麼會不選她?唉……」
      
      陳信聽到這裡也有些黯然,跟著說:「其實我也不是不欣賞穎雅……這些就是緣分
    吧,所以我現在與穎雅一直保持著距離,你總不會真的以為我風流吧?」陳信看著林田
    昊的目光,似乎不是如何信任自己,也跟著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林田昊一方面極為尊敬陳信,一方面又擔心自己女兒的幸福,兩下為難,最後只好
    說:「我沒有話說了,我只能說,你要是不想和她在一起,就絕對不要玩弄她,不然我
    雖然不敵,還是會和你拼命。」
      
      陳信點點頭說:「伯父放心,我不會的。」
      
      「我多希望你是我女婿……」林田昊看看陳信說:「大概是不可能了,只要你不惹
    穎雅傷心,要是有什麼吩咐,記得告訴我,反正我本來就欠你一條命。」
      
      「伯父言重了。」陳信說完後,眼瞼林田昊再嘆一口氣,搖搖頭望空衝起,不久就
    消失了蹤影。
      
      陳信頭戴的回到屋中,林穎雅已經將屋子收拾整齊,坐在沙發上等著陳信,見陳信
    進屋,笑笑說:「好久噢,這麼難送啊?」
      
      陳信勉強笑笑說:「穎雅,你覺得林總隊長這個人怎麼樣?」
      
      「還好啊。」林穎雅微側著頭說:「不過眼光灼灼的瞪得人,有一點怪,怎麼了?」
      
      「沒什麼。」陳信搖搖頭,這件是自然不能說出來。
      
      「有問題。」林穎雅面色一整,昵著陳信說。
      
      「什麼?」陳信大大的心虛。
      
      「你還有話沒說。」林穎雅瞇著眼睛望著陳信。
      
      「沒有啊。」陳信強作鎮靜的說。
      
      「不說就算了。」林穎雅一撇嘴說:「不才不稀罕!」
      
      陳信想不透為什麼總會被林穎雅看透,張著嘴作不得聲,沒想到林穎雅又回過頭來
    說:「阿信!」
      
      「嗯?」陳信又一陣緊張。
      
      「你說我長髮好看,還是短髮好看?林穎雅升手撥了撥一頭長髮,頭髮一揚之後,
    隨即柔順的恢復原狀。
      
      陳信一陣目眩,趙可馨和許麗芙頭髮都沒那麼長,沒想到長髮女子這樣一撥弄,竟
    是如此扣人心弦,不過這可不代表她們兩人不如林穎雅,陳信心念一轉說:「長髮柔美
    ,短髮輕靈,各有各的好處。」
      
      「這不等於沒說?」林穎雅白了陳信一眼,搖頭說:「我問你,哪一種比較適合我?」
      
      陳信望著天花板,懷想一年前的穎雅,略帶思憶的說:「當時的你,在這裡忙進忙
    出,每一步踏過,短髮就隨著微微的擺動,似乎有著說不出的活力、青春;現在的你,
    雖然工作時長髮往往有些妨礙,不過輕輕的向後撥的時候,卻是顯現出十分的溫柔,我
    實在不知道哪種比較好……」
      
      陳信說完,聽不見林穎雅接話,為過頭望著林穎雅,卻發現她眼神中似乎蘊藏著千
    言萬語,正默然的望著自己,陳信心裡一驚,這種眼神並不陌生,在趙可馨與許麗芙的
    眼中,陳信就經常看到,自己這一番話啟不又是誤己誤人?
      
      陳信連忙故作開玩笑的說:「反正是妳自己的頭,妳自己決定,我不管了啦。」
      
      沒想到林穎雅依然不發一語,只是目光緩緩的垂了下去,陳信心中不忍,不知道這
    樣說會不會傷了她,微微試探的叫:「穎雅……」
      
      林穎雅迅速的抬起頭來,面帶微笑的輕哼一聲說:「不管就算了!還怕沒有人管嗎?
    我去休息了。」隨即快步的向二樓的房間走去。
      
      陳信啞然的坐在椅上,心裡忽然憬悟,林穎雅難道是不願自己為難,才每次遇到這
    種情況就亂以他語、強作無事,還是自己受到林田昊一番話的影響,才將沒有的事情越
    想越多?陳信呆坐樓下不到一分鐘,忽然聽到穎雅的房中傳來聲息,該是吐納的聲音。
    陳信一陣好奇,想聽聽林穎雅的功力現在到什麼程度,於是將功力運起,知感往林穎雅
    的屋中延伸過去。
      
      但是陳信越聽越覺得不像吐納,再聽了半晌,陳信猛然站起,這分明是嗚咽的聲音
    ,而且似乎還隔著不知道是枕頭還是被子,想來她是不想讓自己聽到。
      
      這時陳信終於確定,林穎雅是強作歡顏,心中難過,她何苦如此?陳信往上一飄,
    飄到二樓的樓梯口,有想起林穎雅這般強忍,也是為了不使自己為難,於是陳信又頹然
    的落回一樓,經過半個小時,陳信來來回回、上上下下了十來次,就是沒敢敲門,而林
    穎雅的抽泣聲也是一直未停。
      
      慢慢的,聲音終於止住了,陳信心裡一面擔心,一面又有些放心,一方面擔心林穎
    雅會不會想不開,另一方面是想也許哭一哭會好一點;不過沒過片刻,樓上忽然傳來撲
    的一聲,似乎是有銳利之物,刺入什麼柔軟物體的聲音,陳信心中大驚,不在遲疑,往
    上一飄,輕輕一掌震開林穎雅的房門,立刻搶入房中。
      
      陳信一衝入房中,當即傻在那裡,房內小夜燈隱隱的燈光下,林穎雅身著一件薄薄
    的睡袍,臉上還掛著淚痕,一手中持著一把拆信刀,另一手拿著個破掉的枕頭,看來就
    是剛剛聲音的由來了。陳信眼見林穎雅的玲瓏曲線,不敢多看,轉目向旁望去,卻見到
    被子上好大的一片淚痕,不由得回頭痛苦的說:「穎雅……妳別這樣……」
      
      林穎雅正拿著枕頭出氣的時候,忽聽到門口一震,轉頭望過去,陳信已經闖了進來
    ,震撼之餘,一時還沒想到生氣,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卻看到陳信因為注意到床上
    的淚痕,正面帶愁容,深情款款的對自己叮嚀,畢竟郎君也非無情,林穎雅一陣委屈,
    心中的堤防終於崩潰,拆信刀一扔,碰的跪伏下來,抱著枕頭嗚咽說:「不然我該怎麼
    辦?不然我該怎麼辦?」
      
      陳信僵在那裡,動彈不得,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卻聽
    到林穎雅流著淚說:「我隨母親搬離南島,我還嘗試著與別人交往,但都忘不了你,我
    對無祖許願,在你回來前不剪頭髮……」陳信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扶起了林穎雅。
      
      林穎雅索性丟開枕頭,一面流淚捶打著陳信,一面說:「……你雖然回來了,卻多
    了兩個女朋友,還一直要把我推銷給練長風,你根本都不知道我的難過,就怕我纏著你
    ,我有纏著你嗎?我一直提醒自己……」陳信心疼如割,終於將林穎雅一把抱起,重重
    的吻了下去。
      
      林穎雅的雙手束在陳信胸前,想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心中一陣迷醉,身軀一軟
    ,雙手一伸摟住了陳信的脖子,熱烈的回應起來,陳信只覺一個柔軟勻滑的身軀纏上了
    自己,再林穎雅身後的雙手也忍不住的挪動起來。
      
      兩人呼吸越見急促,勉強壓抑已久的情感,剎那間忽然得到宣洩,正是一發不可收
    拾,終於理智全失的滾倒在床上,沒多久,喘息與嬌吟聲相互交織,組成人生最原始的
    樂章。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二十一號
      
      整夜,兩人未發一語,不知總共纏綿幾次,直到東方微明,渾身大汗的兩人依然交
    纏在一起,當曙光閃入房中的時候,陳信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罪惡感,望著天花板怔怔的
    出神。
      
      這時林穎雅閉著雙眼,面露微笑的趴在陳信的胸前,靜靜的傾聽著陳信的心跳聲,
    陳信思前想後,終於微微的搖頭于了一口氣,雖然極輕,林穎雅還是注意到了,輕輕的
    仰起頭來望著陳信,吐氣如蘭的說:「信,怎麼了?」
      
      陳信輕輕撫摸著林穎雅滑如凝脂的背,搖了搖頭,林穎雅也不再問,起身坐在床旁
    ,柔美光潔的背影落入陳信的眼中,陳信眼見林穎雅撿起落在地上的睡袍,由身後輕柔
    的一披,將被陳信擁抱了一夜的姣好身軀,輕輕的裹了起來,隨即略帶羞意的回頭微笑
    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陳信面露微笑,微一顎首,柔情望著赤著雙足的林穎雅,一步步輕輕的一向門外。
      
      林穎雅一出門,陳信立刻起身,兩手向自己臉上一合,緊緊摀住自己的臉,一時心
    亂如麻。
      
      陳信心想,這下事情那大了,不到十天,趙可馨和許麗芙就要回來,自己到時該如
    何交代?陳信搖搖頭,起身將昨夜散落的衣物拾起,正要穿上的時候,忽然發現,裹再
    胸前身軀外的極樂似乎有些異樣。
      
      於是陳信先穿上褲子,一運內勁,瞬間將極樂在右手組成一把長刀,似乎又沒有什
    麼變化,陳信搖搖頭,稍稍比畫一下,正要將極樂收起,忽然發現,組成長刀狀的極樂
    ,現在與自己手腕的接合處,似乎不是那麼的緊密,陳信伸出左手輕輕的撥動,才發現
    竟然可以分開,陳信一陣訝異,手一鬆,極樂離腕向下直落下去。
      
      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陳信一回神,手一翻,一把又抓住了,卻發現與極樂的
    聯繫依然存在,只是可以分開,於是陳信將極樂緩緩的放置在地面,鬆手逐漸直起身子
    ,極樂光芒一暗,只留從硬金屬的光澤。
      
      陳信打量片刻,將極樂有緩緩的提起,內息注入,極樂有開始隨著心意而改變,這
    比起以前更加方便了,陳信一方面將極樂再度裹在身軀,心裡一面開始思索,這到底是
    怎麼回事。
      
      過了一會兒,陳信才終於想到,在通頂之時,能量湧入自己身軀,改造自己身體的
    時候,似乎也衝入極樂中,也許這就是改照的結果了。不過雖然那時就可以分開,但因
    為之前的緊密結合,所以自己也沒有察覺,直到今日渾身大汗,極樂的排汗速度變慢,
    才終於發現到這個情形。
      
      陳信想通後站起,穿上衣物,這時林穎雅換了一件薄杉短裙,手中端著兩杯藍青色
    的飲料,蓮步輕移的走進來,陳信一看高興的說:「畢爾多汁。」
      
      林穎雅微笑的點點頭,陳信向前接過一杯,兩人相偎著坐在床邊,陳信摟著林穎雅
    ,喝著清涼的畢爾多汁,轉過頭望著林穎雅。林穎雅這時也轉過頭來望著陳信,兩人相
    視許久,陳信才忽然想起什麼的說:「穎雅,妳的內息凝固了嗎?」
      
      林穎雅微微的搖了搖頭,陳信一驚說:「真的……」
      
      「沒關係的。」林穎雅又搖了搖頭。
      
      陳信面色沉了下來,低下頭思考著,這下害慘她了,林穎雅見陳信為難,搖著陳信
    說:「信,我不在乎的,你別為了這種事情擔心。」
      
      陳信想了想,忽然點點頭說:「也許只有這個辦法了。」
      
      「什麼啦?」林穎雅有點不高興的說:「告訴你別擔心了。」
      
      「不能算了。」陳信說:「我現在的功力應該可以陪你做幾個循環,我們用逆元通
    脈術,先從心凝固妳的內息,然後在拓展經脈後多做幾次循環,這樣也許我輸入妳體內
    的內息,不會在日後漸漸地消失。」
      
      「什麼是逆元通脈術?」林穎雅睜大眼睛問。
      
      陳信倒是沒想過林穎雅沒聽過逆元通脈術,陳信說:「一面作就知道了,記得順著
    我灌入的內息運行就行了。」
      
      兩人將畢爾多汁喝完,杯子放在一邊,陳信牽著林穎雅的手,兩人回頭一望,林穎
    雅忽然嬌呼一聲,摔開陳信的手,急急忙忙的將床單一收,滿臉通紅的奔了出去。陳信
    尷尬的站在一旁,目中還留著剛剛看到的情景,原來剛剛床上除了淚水和汗水的痕跡外
    ,最明顯的自然是片片的落紅,難怪林穎雅連忙將床單收了出去。
      
      過了好一陣子,林穎雅才拿的一條乾淨的床單走進來,臉上還是微帶著羞紅,望見
    看著自己的陳信,一咬牙,將床單向陳信直扔了過去,嘴中罵著:「看什麼,不會幫忙
    啊?」說到最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陳信接住床單,笑嘻嘻走向床邊,胡亂的將床單鋪上,林穎雅一把將陳信推開,將
    床單整齊的鋪好,一面搖頭念:「男人噢──」
      
      陳信忍不住一把將林穎雅抱起,由耳垂輕輕的吻到後頸,林穎雅渾身一軟,微微扭
    身說:「大白天的,你這……」臉上不禁又紅了。
      
      纏綿了一陣子,陳信將林穎雅抱上床,林穎雅臉上更紅,嘴中喃喃念著不要,身體
    卻不聽使喚的發軟,雖然陳信也不是真的想要,不過看見林穎雅嬌羞的模樣,身體不禁
    又蠢蠢欲動,急忙將林穎雅放開,搖搖頭說:「好了,我們先靜靜心,然後就開始。」
      
      林穎雅軟倒在床上,身體捲縮成一團,咬牙輕踹陳信,喘聲說:「靜心你個大頭,
    我……你………」陳信心中一癢,將極樂釋出體外,變成一團掉落在地上,爬上床去,
    忍不住又是一陣纏綿。
      
      好不容易兩個人終於靜下心來,陳信才開始先將內息緩緩的、細細的注入林穎雅的
    經脈中,逐步的將林穎雅的經脈拓展。林穎雅原有的內息,與陳信的內息比較起來,有
    如螢火之比皓月,加上處子之身有破,內息離散,轉眼間被陳信的內息衝散無蹤,陳信
    一面拓展林穎雅的經脈,一面緩緩的將內息逐步的注入她的體內。
      
      隨著陳信的輸入能量,林穎雅體內的抗力也越來越明顯,兩人運行了八十一次循環
    ,陳信順利的將每個光球各輸入了約七分之一的內息。
      
      因為上次有過教訓,不能單以一個光球發力,否則若是來不及補充,體內的能量平
    衡就會被破壞掉,所以陳信現在每次運勁,都盡量由各個光球輪流施勁;而現在穎雅內
    部的內息,大約是陳信體內的十分之一、二,但也已經是相當驚世駭俗了。
      
      到了半夜,兩人終於功成,陳信只覺精完氣足,能量不斷的輸出時,又已經補充了
    回來,而且似乎還頗有增益,陳信不知道昨夜的龍虎並濟、陰陽調和,對於修練到這種
    地步的人,反而會有所增益,不過自然不能過於放縱就是了。
      
      至於林穎雅,卻是因禍的福,除了因為尚未通頂,吸取能量的速度沒那麼快、收放
    內息尚未能得心應手、各種動作技巧尚未熟練之外,單以內息的強度來說,已經不弱於
    黃祥等人,日後稍加磨練,相信會進步的極快。
      
      當一切完成的時候,陳信先了解了極樂的事情,再來就決定出門飛上一飛,於是等
    林穎雅換上了短褲,兩人手牽著手出門。而蝠虎也高興的隨在一旁,兩人兩虎直往天空
    飛去,漫遊了起來,陳信才赫然發現,林穎雅因為功力與自己同出一源,運功之時竟然
    也會發出火焰,只不過沒有陳信以前那麼明亮,不過陳信這時因功力逐漸圓融,鋒芒不
    露,像現在以這種功力飄行,已經能將光焰控制住不再外放,反而不像林穎雅這般耀眼。
      
      兩人不敢遨遊太久,正準備下落時,幅虎竟然完上癮了,分別往兩人的跨下一鑽,
    載著兩人飛行了起來,陳信倒沒想過還有這種玩法,忍不住放鬆心情有多玩了半小時,
    還好因為速度並不甚快,並未引起軍區的注意,不然到時陳信又要解釋半天。
      
      兩人騎著幅虎回到家中,卻看見林天昊在門外焦急的等待著,見兩人回來,似乎鬆
    了一口氣,陳信想起林田昊昨夜臨走前說過的話,心中不禁有些慚愧,搶先說:「林總
    隊長,有事嗎?」
      
      林穎雅心想沒自己的事,帶著兩隻幅虎進了屋內,林田昊見林穎雅進入屋中,才低
    聲對陳信說:「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我一時之間還不能去聖島,想跟陳宗主先說一聲。」
      
      「雖然也不急於一時。」陳信說:「不過不知伯父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陳信心想
    ,居然能讓林田昊暫時不去聖島,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還不是地球巡邏隊的事情。」林田昊皺眉說:「因為這個巡邏隊的主體就是原來
    的特殊部隊,聯邦說每一個人都想回家探親,所以只好輪流,我身為總隊長不太好第一
    個先跑。」
      
      「原來如此。」陳信點點頭說:「聯邦說這話也有道理。」
      
      「屁個道理。」林田昊忽然口出粗言,倒是嚇了陳信一跳,林田昊接著說:「我根
    本不想當什麼總隊長,他們情、理、法三招都用出來了,就是要我非當不可,我只好勉
    為其難,實在倒楣。」
      
      陳信聽了大有同感,自己當上宗主也是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於是點點頭說:「沒
    錯,要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想當這個宗主。」
      
      「陳宗主這話就不對了。」林田昊搖手說:「宗主兩字,不只代表著領導者,還有
    武學宗師的意思在,你身為宗主,正是實至名歸。」
      
      陳信懶的多辯,搖搖頭說:「我們明天也該回聖島了,伯父還有什麼要我做得嗎?」
      
      林田昊搖搖頭說:「沒什麼了,只要你好好的照顧我女兒,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話要是在昨天說出,陳信一定又要解釋一大串,現在可不好不認帳,只好含混的
    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伯父。」
      
      林田昊一時也不明白其中的涵義,點點頭逕自去了。





        第四十五章  合久必分


      陳信走到屋內,林穎雅又弄好了一杯畢爾多汁等著陳信,一面笑靨如花的說:「信
    ,要是喝了你可要說,別弄到最後,變成不得不喝。」

      陳信點點頭,故意正經的說:「這話也對,不過至少到現在為止,我是蠻喜而喝的。」

      林穎雅忽然一陣黯然,低聲說:「不知道日後還能不能再做畢爾多汁給你\喝……」

      「什麼意思?」陳信心中大奇,女人的心情怎麼說變就變?」

      「不是嗎?」林穎雅望著陳信說:「你的兩兩位好朋友回來之後,你怎麼辦?」

      陳信沒想到快樂不了多久,馬上就面臨了這麼困難的題目,林穎雅接著說:「不是
    我小氣,就算沒有我,我也不認為她們能一直這樣。」林穎雅望閱陳信疑惑的目光,接
    著說:「她們是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才會同意兩人分享一分感情,總有一天會受不了的
    ,阿信,感情是獨占的,不然我也不會離開練長風,我心中放下了你,就容不下他了。
    如果在我們之中,只有一個是你真心相愛的,其他的人,就會變成一種責任和負擔而已
    ,或者是變成只有慾,沒有情了,甚至日後,每個對象都變成如此,生活就會慢慢變的
    同嚼蠟,沒有樂趣。」

      陳信細細的思索林穎雅的話,心中不斷的問著自己,到底自己真心相愛的是誰?

      林穎雅知道陳信的心中正在掙扎,過了譬刻又說:「其實也不是沒有人十分博愛,
    同時喜歡許多的異性,不過,這樣的人畢竟不多,能接受的人更少,就算你是其中之一
    ,我也不是能接受的人……如果你真的無法提擇,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我們就當作這
    兩天的事情不曾發生過,從此還是好朋友……」

      「別說了。」陳信打斷林穎雅的話說:穎雅,我確定我是真心的愛著你,她們……
    她們……」

      「阿信……愛情、憐惜、感激、責任、慾望、期待、欽佩,這些你要分清楚。」林
    穎雅冷靜的說:「每一種情感,都可能被誤認為愛情,當然也都可能轉變為愛情,你要
    想明白…」

      陳信點點頭說:「穎雅,謝謝妳提醒我,我從沒想過這麼多……」

      林穎雅微微一笑,表情卻有點苦澀的說「當時與長風在一起,心中卻忘不了你的時
    候,我就不斷的想著這些問題,其實所謂的異性相吸,不就只是慾望而已嗎?我與練長
    風,隱了這點以外,其他的恐怕只是欽佩了,至於那些盲目的喜歡他的人,恐忉還加上
    了期待,與他在一起,成為一種虛榮的滿足感,小惠就曾說過,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就
    等於是飛上技頭作鳳凰了,這就是一種期待啊。」

      陳信搖頭說:「現在我對妳要加上欽佩了,只是沒想到:…」陳信沒想到林穎雅這
    麼快就提出這種問題。

      「我也想……與你多過幾天愉快的生活,不過一來怕你將情慾,誤認為愛情,二來
    我知道,那兩位女孩與你……都還沒有這麼親密,我不想你沖昏了頭……」林穎雅一頓
    ,接著說:「所以今晚,隱非想清楚了,你別來我的房間,我怕……我捨不得拒絕你。」
    說到最後一句話,林穎雅深情的目光,向陳信凝視了過來。

      「我明白。」陳信心裡又甜又苦,點點頭說:「我也希望我會理直氣壯的去找你。」

      林穎雅見陳信懂了自己說的話,起身親陳信的臉頰,柔聲的說:「那麼:…信,晚
    安。」

      「晚安。」陳信望著林穎雅輕輕的飄身上二樓。心裡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嘴中也
    喃喃的念:「愛情、憐惜、感激、責任、慾望、期待、欽佩……」

      陳信心中三個女孩的身體不斷交體,與三人間發生的事情也不斷的在海中出現,陳
    信忽喜忽悲,思索了足有數個小時,終究提沒有再踏上二樓,這件事陳信不能再像以前
    一樣,遇到想不通就先擱著,一定要好好的想清楚,不然就像薛乾尚所說的,誤己誤人
    了。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二十二號

      清晨,林穎雅走下樓,看來也是一夜沒休息,腳步聲醒了陷入沉思的陳信,陳信,
    陳信抬起頭來,微笑說:「穎雅,早。」

      「早。」林穎雅的神色有點落莫,畢竟陳信沒進房,難免有些失望,於是坐在陳信
    的面,嘴角微一牽動的說「陳信,我想你該清楚了。」

      「是的」陳信點點頭,有點茫然的說:「我該是已經想清楚了。」

      林穎雅眼精望著地面,輕聲的說:「既然如此……你就把我們間的事忘了,我不會
    對你造成困擾的…」

      「不是這樣的,。」陳信連忙說:「穎雅,我想的很清楚了,我愛的人是妳。」

      林穎雅意外的抬起頭來,神色複雜的望向陳信,陳信接著說:

      「對可馨,我是欽佩與慾望的混合,對麗芙,我是憐惜加上感激,對妳…我卻有一
    種難以割捨的感覺,就算決定要幫練長風,我也下意識的不願為此多花心思。

      前天夜裡,當我終於抱著妳的時,好像所有的枷鎖都同時解放開來,尤其回地球之
    前,她內息都已凝固,雖然不再有顧忌,但是我的心中仍然覺得有些不對總覺得欠缺了
    什麼,所以一直沒有如此親密,我想……我和她們該是缺了一種長相廝守的感覺。

      當時……若是可聲離開了我,我就會息然而然的與麗芙在一起,相反的,麗芙若是
    完全不說,我也理所當然的選擇可馨,那時我也覺得奇怪,自己在感悄上為什麼總是處
    於被動,現在我回頭想想,她們都不能讓我有一種獨一無二的感覺,除了妳……穎雅,
    若是妳離開我,我與她們在一起時,將會不斷的思念著妳,妳知道嗎,當年離開地球之
    前,我與乾尚、大肚雖然總是三個人一起來,我總是在妳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望著妳
    ,妳當年的身影,就像是昨日一樣清晰,一直深深的鐫刻在我的心裡。」

      林穎雅怔怔的聽,心中感動,點點頭柔聲說:「我怎麼會不知懠,女孩子對這種事
    情最敏感了,可是當時我們身上都有薄環的限制,我也不好多說什麼:…日上那時我也
    不覺得應該說些什麼,直到你被微召的那晚我勿時然發現公後可能會過著沒有你的日子
    ,我…」林穎雅畢竟還是有些矜持,沒再說下去。

      陳信自然了解,微笑接著說:不過,我對她們人還是有著責任,我必須和她們說清
    楚,取得她們的諒解,我才能安心的與妳在一起,所以我昨夜沒再去找你…」陳評一頓
    接著微笑說:「其實我很想上去的。」

      林穎雅險微微一紅,低下頭說:「希望這是你的真心話:對了,要是嫽們不能諒解
    呢?」

      陳信面色一凝,搖頭說:「真是這樣,我也不能安心的與妳相對,我…乾脆一個人
    躲到鳳凰星去好了。」

      這當然不是林穎雅想要的結局,不過她也能體會陳信的難處,兩人深默半晌林穎雅
    才點點頭說:「既然如此,你先回聖島好了,我們先分開一陣子,多冷靜的想想,也許
    你會忽然發覺,沒有我也沒有關係…免的誤了大。」

      陳信望著林穎雅,堅定的說:「我還是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這麼肯定,妳放心,我
    會盡全力的。」

      「我信得過你,但是人生有許多事情是很難說的。」林穎雅笑笑說:「你該回去聖
    島了,我晚一天在回去。」

      「那卓卡留妳用,現在的妳用卓卡應該可以很快飛回聖島。」陳信囑咐了一番,才
    揚聲叫:「小剛、小柔,走了。」

      兩隻蝠虎蹦了出來,有著陳信往屋外的天空飛去,林穎雅在門外目送著逐漸消失的
    陳譬身影,心中又喜又悲,這時才忽然發覺,淚水已經靜稍稍的爬上了面頰,在一時之
    間林穎雅也不知道這兩行淚水的泛出,是因為喜?還是因為悲?

      沒多象,陳信就回到五聖島,將蝠虎安置到自己的房中後,陪著兩隻蝠虎在屋中乾
    耗了一個下午,到了晚上,一個沒見過的侍女通知陳信用餐,陳信心想這也是與大家見
    面的機會,剛好在席間將聯邦的想法說一說。

      沒到陳信到了餐廳,不只是黃祥等人都已經到齊,連吳安與諾麗雅都來了,陳信一
    時息然不好提起與諾麗雅的爭執,眾人寒喧一番後,席開兩桌,陳信與四位宗主還有練
    兆誠、田執事、吳安、諾麗雅一桌,其他黃吉、風書雄等大將又是一桌,各分賓主入座。

      眾人扯了一些訓練時的趣事,過了一會剩,吳安才引入正題的說:「陳宗主,聽諾
    麗雅議事說,好像有些誤會,我特地趕來解釋的。」

      吳安這麼一說,幾位宗主馬上知道有了問題,輩吳安會來,藍任首覺說:「吳議事
    長,這話怎麼說?」

      吳安沒想到陳信還沒告訴眾人,有點意外,陳信這才接口說:「我本來要與幾位宗
    玊當議的,但是沒想到吳議事長來的這麼快,我還來不及說呢。要

      吳安有點檻尬的說:「旯然是誤會,其實沒說是最好了,我現在就與各位解一下。
    兩天前,陳宗主是問到有關鳳凰星人移居地球的問題,本來諾麗雅議事的劾思是因為考
    量到白鳥星的問題,所以不能以放任的方式處理,但是實際上還是有變通的辦法。」

      黃祥點點頭說「既然如此,我們很樂意聽到所謂變通的辦法。」

      吳安說:「因為白鳥星人口將近一億,所以淑不能放任人口回流,而鳳凰星現在只
    有數十萬人,回流的影響較小,但是為了免落人口實,我們還是定出一個對鳳凰星較為
    有利,但是又好像公平的方法。」

      陳信心裡有點不大愉快,原來政治就是這麼回事,雖然鳳凰星大概會是獲利,不過
    就在這樣私下談話中間,就把一個政策決定了,看來聯邦的政權的確是出了問題。

      吳安見眾人各有所思,都沒說話,於是繼續說:「我想,顯然鳳凰星的民,功夫或
    特殊技能都能白鳥星和地球為高,地球現在也很需要這樣的人才,所以我們就技能來作
    審柿,地球許遷入的人口先定一個上美,然後再由所有設籍於外的人個由竟爭,來大多
    數通過的人,都是鳳星的民眾。」

      葉宇開冷冷的說:「那小孩呢?」

      「我們可以定出不同的級數,級數越高的能帶的家眷越多,或是到地球生活一陣子
    後,另外提出申請,應該也能以依親為理由,特准入籍地球。」諾麗雅接口說。

      陳信皺眉說「等級怎麼評?打擂台嗎?這樣豈不是傷了和氣?」

      黃祥也說「這樣恐忉會引起糾紛,而且比武會使得原有的移民問題變得模糊化,成
    為一種尊崇的象微,就算原本不想移民的,說不定因為功夫夠高,反而會參加」

      葉宇開點點頭說「而且雖然在短期間內對鳳凰星有利,但是武禁已開,只要十而二
    十年的時間,白鳥星人口眾只怕很快就追過了鳳凰星,這就又看你們準備一年開放多少
    人回地球,前十年的時間,夠不夠鳳凰星掌握」

      吳安見陳信與黃祥似乎都不贊同,還好葉宇開口氣比較動,連忙說「至於這方面是
    沒有問題的,我們計劃明年開放十五萬個名額,三年後再開放十萬,再三年後再開放個
    五萬,以後每三年都以五萬左右開放,想來前三次,就該可以讓鳳凰上想回來的人民完
    成心願。不過陳宗主和黃宗主的目法也沒錯,我們還要再研究一下比較完善的方法不知
    道藍宗主有沒有什麼意見?」

      「五萬人?」藍任說「不會太少嗎?雖然鳳凰星上的人口不多,不過五萬、十萬的
    數字,對白鳥星有幫助嗎?」

      吳安誠懇的說「諸位,不論是鳳凰星或是白鳥星,其實大家都是由地球分出去的,
    我們當然能體會大家想回來的想法,不過地球上的資源畢竟有限,而且大部分的生物鏈
    都已遭破壞,實在是無法容納這麼多人,現在的人口若不是緊密的控制,十年間只怕就
    會突破百億,其實以三個星球來說,我個人認為鳳凰星是最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

      「我本來就不打算留在地球」藍任說「我一直急於回地球的原因就是為了改革,其
    實地球上的資源確實已經不足了,現在多半是靠白鳥星在供應,要是白鳥星停止供應,
    地球上不到半年就會發生飢荒,到時候只要一宣導,我想馬上會有一大堆人想往外移民
    ,自然而然解決了三邊移民數限的問題」

      先不談這個方法好不好,陳信沒想到藍宗主竟是這麼的無私,不禁對藍任有些刮目
    相看。

      吳安搖搖頭說「諸位,容我說一句心裡的話,這種長遠的計劃,其實…只有獨裁政
    府或寡頭政治才做得到」

      眾人面面相覷,獨裁的缺點自古以來大家都知道,而當年無祖雖然稱皇,不過到了
    未期,就逐漸產生議事體制;而且無祖在二世接位時,同時公告三世將由世人公推,雖
    然眾人仍選出無祖的子孫繼位,不過那時無皇體制已經名存實亡,直到無元四三三年新
    皇獨立,地球上才又產生新的獨裁政治; 再一百多年後,兩個政治實體又融合為一,
    無皇七世之子被當時的領導團選立為新無皇一世,稱帝不到二十年,就迅速的宣佈退位
    ,解除帝制,一直到今天。

      吳安接著說「就算是我們今天接受了諸位的建議,四年後的大選也未必能過關,就
    算過了關,五年一次大選,不知道什麼時候產生了大問題,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政
    策被更動,還恐怕會留下洗不清的罵名。

      葉宇開冷冷的說「只怕你們擔心的不是政策,而是政權吧?」

      吳安臉色一變說「葉宗主這話未免太…」頓了頓搖搖頭說「…算了,我看今天就先
    談到這兒,我們各自-休息思索一下,明日再談,免的流於意氣之爭•我還有點事,先
    告退了」

      吳安話畢起身,諾麗維跟著起身說「諸位慢用,我們先離開了」

      待兩人走出室外後,黃祥搖搖頭說「葉宗主,您這話會不會太重了?」

      葉宇開搖搖頭說「我馬上就解釋,不過我想先請教一下陳宗主,當時諾麗雅是不是
    跟您提過政策的事,還要您幫忙?」

      「葉宗主猜的真準。」陳信笑笑說「她還說,我和黃宗主留在地球上的事情,一定
    沒問題呢」

      「卻不知陳宗主當時如何答覆的?」葉宇開問。

      「我只是說,讓他們與各位談,不過要是鳳凰星與地球意見相左,我會站在鳳凰星
    這邊」陳信說。

      葉宇開對眾人笑笑說「黃宗主,您了解了吧?陳宗主這話豈不是更重?他們不敢翻
    臉的」

      什麼意思?陳信連忙問「葉宗主,我的話重嗎?」

      葉宇開點點頭先不答話,轉頭對田執事說「田執事,聖殿的看法如何?」

      田執事與練兆誠同時站起,田執事笑著說「聖殿數百年的古訓,不得介入地球內部
    的政爭,我們沒有意見,我想…我和武士長先退席了,諸位慍用。」隨即招手將侍女也
    叫了出去。

      兩人再一走,整個篤龐數的食廳都是鳳凰星來的人,葉宗主才低聲說「陳宗主,現
    在以您的威望,若是想在地球上建立獨裁政權也不是不可能,您那句話一說,他們不得
    不重新算,今天是來試探的」

      陳信搖搖頭失笑說「哪有這麼簡單?我的歷史雖然讀的不好,不過獨裁政權不都是
    在亂世中才會產生嗎?」

      葉宇開微微一笑說「陳宗主,要亂還不容易嗎?」

      陳信忽然了解葉宇開的意思,正色說「葉宗主,您是說…」

      葉宇開四面一望,對眾人說「陳宗主要是有心稱,我葉某人全力支持」

      藍任一擊掌,大聲說「這也是個方法,我們現在已經在地球上了,鳳凰星的移民型
    桌卡應該也快完成了,馬上叫鳳凰星上的大軍出發,我們作為內應,乾脆勢如破竹的奪
    下地球」

      陳信越聽越驚,轉頭望向黃祥,黃祥點頭說「現在特殊部隊對陳宗主心時悅臣服,
    合成人也與宗主關係良好,聖島的所有武士都被陳宗主救過一命,…要是陳宗主有心,
    我黃祥這把老骨頭就為您再賣命個幾年,那又何妨?不過:我想陳宗主大概是沒興越」

      陳了一口氣說「還是黃宗主了解我,各位千萬不要再提這種事情,而且現在地球還
    有外星生物的威脅,我們的麻煩還沒解決呢」

      藍任點點頭說「要是他們沒有誠意,幹麻替他們拼命?我們乾脆提早回鳳凰星,等
    他們與外星生物打個七零八落的時候,那時陳宗主與黃宗主回來好了」

      想了想,藍任又說「不然您的幾個女朋友也失回去好了」

      陳信啼笑皆非,難得藍任這件也考慮到了,什麼幾個女朋友?只好說「我想吳議事
    長明皇應該會再與我們商談,到時候再說好了」

      眾人見陳信堅持不充,也只好罷了,各自散去。

      次日吳安與諾麗雅果然再度參加眾人的晚宴,陳信不須每日進食,而且對這些事情
    也有些厭煩,於是交代黃祥,替自己出主意,反正陳信心想,黃祥應該是蠻了解自己的
    想法的,果然在晚宴後,幾位宗主湧進陳信房中,但一個個臉色沉重,陳譬連忙問「有
    不對嗎?」

      藍任大聲說「這小子不可信任,要是過河拆橋了怎麼辦?」

      黃祥跟著說「可是事情的確也是迫在眉睫,要是我們撒手不管,只怕問題還會更多」

      「不過藍宗主的考慮也極為重要,除非我們能夠有確切的保證。」葉宇開搖頭說

      陳信一頭霧水,連忙說「各位、各位,倒是覺說來聽聽好吧?」

      黃祥才苦笑說「陳宗主,今天吳安一進來先向我們道歉,說他經過考慮,應該依照
    我們的建議才是正理,他不能為了擔心政權的化,而喪失了身為政治家的尊嚴」

      「這不很好嗎」陳信說

      「去他的,這叫緩兵之計!」藍任說「接著他馬上說軍區的報告送到了,說什麼查
    到了外星生物的方向,要我們去解決,解決完了再回來打交道,這不是坑人嗎」

      藍王一番話說的不清不楚,說到敘鋌事情,大概還是葉宇開比較擅長,陳信的目光
    無奈的望了過去。

      葉宇開點頭說「吳議事長提到,他派出的無人偵查器,因為速度較慢,前些日子才
    發現,果然在十三億公里外有一個空間跳躍窗,而且有飛艇佈防,不過似乎並不很大,
    只能容納中型桌卡通過。這該是對方有中型宇宙船出現的原因,吳議事長說這個消息已
    經不慎傳出,所以現在領導團根本沒辦法先處理我們的事情,地球上的所有民眾都在等
    著聯邦的裁決,要是我們在這個時候能夠幫忙的話,多數的人民一定會支持我們的決議。」

      「這根本是要脅1」藍任氣呼呼的說「我當場就要跟他翻臉,要不是老黃說…老黃
    你剛說什麼?」藍任氣的忘了。

      黃祥說:「我是傳意給藍宗主,要發火,也得佈置好了才發火,不然對方來個先發
    制人,我人在屋簷下,容易被暗算」

      「沒錯,現在我們就是回來佈置的,陳宗主,你怎麼說?」藍任說

      「佈置什麼?」陳信皺眉問

      藍任一聽,倒是微微一楞,轉頭問黃祥「老黃,怎麼佈置」

      藍兼人有點生氣的插口說「你就是草包,別說了」

      黃祥眼見藍任有些尷尬,趕快接口說「我的意思是說,我們有什麼打算,必須先私
    下決定,然後才能有\佈置,而這還要看陳宗主無麼說」

      「吳安到底是要我們做什麼?」陳信問

      「他要我配合地球巡邏隊、武裝合成人,聯合其他的地球部八,先發制人」藍任忍
    不住又加一句「這還不是送死」

      黃祥接口說「至於敵方的主要武器引力場,雖然沒辦法破除,不過已經研究出一種
    消極防禦,東西,聽說是可以消去引力對桌卡的影響,不過攻擊的雷射大概一樣傷不了
    對方」

      「那要我們去幹麻?」陳信疑惑的說「要是想要在空間交換窗,以長距離武器對耗
    著的話,誕種事普通的聯邦士兵就辦到了」

      「當然沒這麼簡單」葉宇開說,聯 邦同時也會派出數百艘中型、大型桌卡,準備
    牢牢的將空間跳躍窗封住,不過這種關卡戰,當然是以佔據了空間躍窗兩面的一方,才
    能進可攻、退可守,所以首要目的就是搶占這個跳躪窗,當然對方一定也有所準備,所
    以一方面要靠我們單機作戰的能力,將對方逼入空間跳躍窗的另一面6另外也希望我們
    嘗試看看與對方的基地或星球托觸,或是乾脆將對方消滅」

      「消滅」陳信搖搖頭說「對方說不定是人類耶?就算不是,也理由隨便消滅一種生
    物啊」

      黃祥說「其要是可以溝通的話,我們也不要需要這麼費力了,不過對方一直不溝通
    ,若是不消滅,反而變成一永遠的潛在威脅」

      藍任越聽不對,搖頭說「喂、喂,你們還真的要去啊」

      黃祥回過頭來,嘆聲說「陳宗主一定會去的」

      藍任一雙大眼瞪過來,陳信點點頭說「是的,雖然我站在鳳凰星的一邊,不過地球
    有了困難我還是要出一份力,我是非去不可的,藍宗主,不然你們先回鳳凰星,避開這
    次的麻煩」

      另一方面,陳信也牽掛著三位長老的交代,己可是應承過要幫地球解決這個問題。

      眾人一陣沉默黃祥望望眾人,首先說「陳宗主,我留下來幫你」

      「你們有毛病啊?」藍任望向葉宇開說「葉宗主,你不會也失常了吧?」

      我也留下來。」葉宇開昤說「總要有人做的」

      「你們…那我們…」藍任回頭望向藍兼人,藍兼人立即開口說「對不起我們不參加」

      藍任面色黯然,閉上了嘴吧,藍夫人踏前一步說,諸位的情操我夫妻十分欽佩,不
    過藍任和我早已決定,來我琅是最後一次的冒險,我們不要再為任何事情將自己置入危
    險中,還請各位見諒」

      陳信點點頭說「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各該做的,藍宗主,你們放心的回去吧」

      黃祥也說「鳳凰星的未來就交給兩位了」

      藍夫人感動的點點頭說「謝謝你們的體諒,我夫妻兩都百三十來歲了,再相處只有
    幾十年,要是有個萬一,我們誰也沒辦法一個人活下去」

      葉宇開忽然冷冷的說「大家確實都百多歲了,大嫂不說我還不好意思講…回到鳳凰
    星後,好好的選一個繼承人,叫那些將軍加油點,以後鳳凰星和垥球還有的糾纏了」

      葉宇開頭兩句話一說,眾人還以為葉宇開要說什麼批評的話,藍任本已慚愧,更是
    抬不起頭來,沒想到葉宇開話中之意,也是贊成兩人回鳳凰星,藍任感動的說「老葉」

      藍夫人搖搖說「藍任,我們別再多說了,等一下就回鳳凰星,我們與大豕道別吧」

      陳信聽到藍夫人這麼急,雖然有些意外,不過心想這樣也好,不然他們一直待在這
    也難過,於是說「那麼我去向田執事借桌卡,諸位請幾位大將來,問問有誰要回去的」

      藍任夫妻想到,見到不願回去的大將又會心裡難堪,藍夫人連忙說「借桌卡的事情
    就由我們自己去做吧,麻煩幾位替我們問一下幾位大將的意思」

      陳信等三人也明白了原因,點了點頭,分題辦事,再加集眾人談話,了解了眾人的
    意願之後,藍任夫妻與三位大將一起登上了前些天田執事借陳信的桌卡。陳信才知道這
    原來也具備了航行宇宙的功能。

      藍任夫妻手下的大將本來只剩一位,但是因為葉宇開將自己的手下的兩位大將也趕
    了回去,所以留下來的就只有黃吉、風書雄、李如鐵三人了。



      無元七三四年七月二十八號


      今年是陳信等人出發的日子吳安本來想讓陳信等到兩位密友到達地球之後再出發,
    但陳信堅持不需要 眾人雖然不明白,也只好罷了,估計在一天之內,眾人就可以到達
    十三億公里外的空間躍窗。 

      三天前,薛乾尚等人的桌卡也降低速度到可以通訊的狀況下了,於是與承恩塔中的
    主機連上了線,陳信接到消息,高興的飛衝過去,與眾人聊了起來,幾位與陳信相熟的
    朋友よ也一堆擠在收發機前,搶著說話,王仕學大聲的說「陳信「好久不見了,我們五
    天後就到」

      那雷可夫也叫著「陳信,我告訴你一個大消息,唉唷…」陳信想也知道,那雷可夫
    肯定是被李麗菁捶了,卻不知是什麼大消息,王仕學不辜負陳信的期待,大聲的說「李
    麗菁懷孕了」

      雖然那雷可夫與李麗菁修練自己傳授的方法,肯定功力大進,提早成親也未嘗不可
    ,不過陳信萬萬沒有想到這麼快,這時王仕學也傳來呼痛的聲音,顯見李麗菁肚子裡有
    了寶寶還是一樣兇,陳信連忙開玩笑說「是誰的」

      「陳信你要死了!什麼意思?」李麗菁似乎忍不住衝來罵,要是陳信在身旁,李麗
    菁的拳頭一定也揮了出來。

      那雷可夫遠遠的叫「陳信你好沒常識,當然是我的…唉…痛,快當媽的人還這麼兇」
    後一句話顯然李麗菁說的。

      李麗菁也遠遠的叫「陳信,到了地球我再找算帳」

      陳信嘆了一聲說「你們到的時候,我已經離開地球了」

      那端的聲音忽然沉寂了下來,趙可馨搶到前面大聲說「陳信,你說什麼」

      東信緩緩的將發生的事情大略的說了一遍,許麗芙的聲音也跟著傳了出來「大哥,
    為什麼不等我們回來?我們也可以幫你啊」

      「陳兄,我與芙娜彼此鑽研,進步不少,想來對你們也當有些幫助」這該是謝日言
    的聲音

      「對,我們乾脆直接往那個方向和你們會合」王仕學大聲說

      「等一下」陳信連忙說話「一方面桌卡中還有許多朋又不適合這次的戰爭,另一方
    面你們的親人都還在地球等你們,總不能連面都不見就跑去戰場吧」

      那端一時沒人接話,陳信繼續說「仕學,我見過了你母親,她很掛心你」

      「你見到我媽了」王仕學說「怎麼會…」

      「伯母現在是領導團的議事了,對了,我還告訴伯母你交女朋友了」

      「什麼?」王仕學大叫「陳信你說這幹什麼?完了」

      「陳信你沒遇過我爸媽吧?」那雷可夫緊張兮兮的問

      「還沒有機會」陳信笑著說「要是遇到了,我會告訴他們快當爺爺奶奶了」

      「千萬不要」那雷可夫慘叫一聲說「我回去再慢慢說,長輩受不了太大的刺激的」

      陳信笑了一陣子,忽然想起兩女的事情,於是緩緩的說「可馨、麗芙」

      越可馨回答「我們在這」許麗芙也說「大哥」

      「我有事情要告訴妳們…」陳信遲疑了一陣子,一時不知如何開口,趙、許兩女似
    乎也感覺出有重要的事情,也沉默著不敢說話。




    P迷 41、43的同兄,42的victor兄,44的NoBody兄,以及45的小毅兄,謝謝啦!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