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路迷蹤第五冊 §


    【第二十一章 初 至 都 城】
    【第二十二章 別 開 風 氣】
    【第二十三章 史 前 記 載】
    【第二十四章 都 玉 四 景】
    【第二十五章 醋 海 生 波】



    【第二十一章 初 至 都 城】   天廣皇說了年輕皇族的事情之後,見陳信沒有答話,心想是少年人臉嫩,呵呵 一笑說:「衛國使等十餘人實在令人羨慕,皇族中人除非願意後代降為貴族或士族 ,多半難以自由選擇伴侶,現在多了這麼多選擇,等我們回到都城,一定會引起轟 動。」天廣皇說到一半,忽然低聲湊過來說:「當然朕也有私心,若是衛國使對朕 的女兒們有興趣,那就更好了。」   陳信尷尬不已,天廣皇要自己當女婿?陳信只好為委婉的說:「啟稟皇上,我 們多數的人應該會想回地球…這樣會不會反而造成困擾?」   天廣皇面色微微一沉,隨即又搖頭一笑說:「真是年紀輕不懂事……留在這裡 擁有數千萬臣民,一輩子錦衣玉食,何必冒千萬風險,萬里迢迢的回地球?這樣吧 ,回都城之後朕再想辦法讓你們年輕人見見面,到時候再決定。」   看來天廣皇對自己的女兒似乎頗有信心,陳信偷偷伸了伸舌頭,不好再說。   既然兩人話不投機,天廣皇也只好早早的放陳信回去,陳信懷著心事往內城中 的客舍走,一到自己房中,卻見到大家已經齊聚茌自己屋中,歡迎起自己來了。原 來薛乾尚等人回來說出天廣皇願意班師回朝,這代表陳信不必離開,眾人自然高興 鬧了一陣子,趙可馨見陳信面色不對勁,搖搖陳信說:「陳信你怎麼了?還有事情 ……嗯,天廣皇留你下來做什麼?」   果然問到重點,陳信搖搖頭說:「天廣皇想班師回朝,不只是為了製造武器。 」   「不然想做什麼?」趙可馨心念一轉,張囗說:「莫非……」   陳信也不知道趙可韾猜對沒有,點點頭說:「就像乾尚上次說的,他們缺乏新 血源,急需補充。」已經有幾人聽到陳信說的話,就像陳信剛聽到的反應一樣,一 時不知該說什麼。   李麉菁茌一旁嘖嘖連聲的說:「好危險唷,還好我已經嫁了。」   「陳信你怎麼回答?」舒紅好奇的問。   「我說我們可能要回地球,不大可能留下來。」陳信說:「天廣皇說都城有五 十幾個青年皇族,到時候要讓我們認識,還有他較小的女兒們..誰想當駙馬的就加 把勁吧。」   「誰想留下來?」黃吉說:「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黃吉大哥,你乾脆留下來找個老婆好了。」那雷可夫與己無關,輕鬆的說: 「別一直打光棍了。」   「沒興趣!」黃吉搖搖頭說﹔「找個老婆來管自己,我有毛病啊?   「胡說八道。」李麗菁自然不表贊成,抗議說:「黃吉就是老這樣說,陳信才 跟著受影響的。」   說到自己頭上來了。陳信連忙說:「別鬧了,我們要忙的事情還多著呢。這些 日子那雷可夫先教會大家武器的製造方法,別到了都城鬧笑話。」   「交給我吧。」那雷可夫拍著胸膛說:「我會好好調教你們的。」   李麗菁一瞪眼說:「少臭美了。」眾人夫忍不住嬉笑起來,將到都城後會遇到 的問題拋到一邊,不去管了。   兩天後大隊返回,經過了十五天的跋涉,眾人隨著天廣皇的大軍回到了都城。   都城佔地比南角城大多了,北面外圍是大片的平野,展現出一片農村的風光。 這裡的人囗也更多,在都城內外討生活的足有七、八十萬人,不過以軍隊主力貴族 的人數來說,倒是與南角城相去不遠,就屬士族與原民最多。不過據說都城還不是 人族的第一大城,第一大城茌西北万習回河流域中心的習回河城,那裡足有近百萬 的人囗,習回河王在那裡駐守,率領數萬大軍,隨時準備支援北疆的北域城、宿月 城和刀輪城。   都城外圍一樣圍有城牆,不過只有十來公尺高,比起南角城的城牆低上許多。 南邊不遠就是東極河,綿延流向東万的東極城。在都城南端十餘公里東極河與支流 依黛河交會之處叫做東黛浦,因為主控南方船業的轉運,也發展成了一個都城外最 大的工商集散中心,吃嵑嫖賭樣樣俱全,歌舞昇華、豪奢之氣瀰漫,自然也是罪惡 的淵藪。   眾人由東黛浦的東方越過,部分的部隊在此四面帶開,一部分的軍隊隨著天廣 皇等人越過寬闊的東極河,才折往西北方的都城。   陳信等人經過東極河之時,不免對一旁的東黛浦大感興趣,雖然離開東黛浦中 心處有一大段距離,不過遠遠望見繁華熱鬧的景象,眾人不禁暗暗咋舌,地球在聯 邦鐵腕政策之下數十年,哪看過這麼喧鬧的地方?   與眾人同行的玄浪龍將見了眾人的神色,笑笑說:「這是全國最繁華的地方, 也是最糜爛的地方。先祖訂定法規之時特意要求都城的秩序,但是對東黛浦卻格外 放鬆,後世研究認為是特意要造成一個繁華的商業中心,而事實上此處的稅收,足 以供應數十萬軍馬的吃住,所以就算是皇位更替,政策變化,東黛浦除了基本的秩 序外,幾乎部是任由他們自行發展。」   南角王之子玄浪龍將,這次帶了一小隊的軍官隨同天廣皇北返,理所當然的與 眾人同一個單位。雖然在南角城之時眾人與玄浪龍將少有接觸,只知道他是南角王 之子,其他一概不知,不過這些天,玄浪龍將倒也沿路詳細的解說,加上年紀只將 近四十,與眾人算是相處甚得,這時也順便解釋東黛浦的特殊景象。   「劉兄有去逛過嗎?」陳信問。陳信地位較高,所以直呼玄浪龍將為劉兄。   「當然……」玄浪龍將劉澤忽然微笑一下說:「不過當時還小,沒有在晚上去 逛過。」   看玄浪龍將一副別有玄機的笑容,趙可馨一笑說:「怎麼了,晚上有什麼特殊 的地方?」   玄浪龍將見趙可馨動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過了下午,許多……風花雪月 的事情才剛開始。」   「什麼風花雪月?」那雷可夫皺眉問。   玄浪龍將一愕,沒想到眾人不懂,只好支支吾吾的說:「就是一些花錢會有人 陪伴的地方……」   「什麼人這麼無聊?」李麗菁跟著問:「要人陪還要花錢?」   玄浪龍將再也答不出來,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薛乾尚已經想通,忽然說: 「龍將指的莫非是古稱歌妓、藝妓之類的…」薛乾尚其實是在嘗試著讓李麗菁等人 聽懂。   「對……」玄浪龍將如逢大赦,連忙點頭。   「是唱歌、跳舞、演戲的啊?」李麗菁自作聰明的說「那地球也有,讓他們陪 幹麼還要花錢,是歌迷嗎?」   「這……」玄浪龍將轉頭望向薛乾尚求救。   薛乾尚見誤會越來越大,乾脆挑明了說:「是一種出賣肉體的行業,多以女性 為主,地球上絕跡不到兩百年。」   「哎呀……,原來是娼妓……」李麗菁總算明白了,驚呼一聲臉上微微紅了起 來。其實不只李麗菁,幾個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   「這也沒什麼。」薛乾尚為了化解尷尬,按著說:「千年前,許多以此為業的 並不以此為恥,反而頗為希望化暗為明、光明正大的交易。」   「真的假的?」練長風也起了好奇心。   「那時社會風氣開放不久……通常持的理由都是有買才會有賣。」薛乾尚說: 「不過沒什麼值得一提的,在更早之前倒足有許多名妓的故事流傳下來。」   「這裡其實也是這樣。」玄浪龍將總算穩下來說:「八百年前,東黛浦叫做東 浦口,而依黛河叫做洼水,後來出了一位名妓依黛,刺殺了當時的暴君永業皇,最 後在被追捕之下投入洼水,消失無蹤。但足後世人為了感懷她,從此將洼水叫做依 黛河,東浦口也變成東黛浦了。」   「她一定很美……」舒紅聽的忘了尷尬,問玄浪龍將說:「她為什麼要刺殺永 業皇?」   「永業皇的皇位是篡位而來的,至於依黛的來歷倒是人言各殊。有人說她是前 一個皇上與某位貴族的私生女,是為了報父仇而出手,也有人說她只是為了千萬百 姓造福…共通的一點是,傳言都認為依黛不是貴族就是皇族,再加上又是美女,這 點就足以使許多人瘋狂了。」   玄浪龍將一頓接著說:「正常來說操此行業的只有士族或原民,絕沒有貴族的 女性,依黛不僅造成轟動,而且還制定了許多規矩。現在有些號稱賣藝不賣身的樓 館就是由依黛傳下來的﹔那件事之後,都城大亂近十年,直到前一位皇上的皇弟終 於由東極外海歸來,才將大亂壓制了下來。」   眾人懷想名妓依黛所造成的天翻地覆的變化,不禁都出神了起來。   「你很清楚嘛……」黃吉忽然懷疑的說:「當真沒去過?」   「這個當然。」玄浪龍將連忙解釋:「依黛的故事人人耳熟能詳,還在依黛投 河處建了一個念黛樓,樓前還有碑文記載依黛的事績。」   「真該去看看……」李麗菁點頭說:「龍將,能不能帶我們去逛逛?」   玄浪龍將有些尷尬的說:「不大好……那附近幾乎都是……」這次眾人倒是一 點即明,附近都是風化區。   「沒關係。」李麗菁豪放的說:「我們一起去,他們能拿我們怎麼樣?」   「對。」方青芬以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這時連聲附和,一面轉頭對宋 庭說:「宋庭,對不對?」   這些日子方青芬最大的轉變就是忽然與宋庭好了起來,兩人有時甜甜蜜蜜的模 樣眾人都有些看不下去,而陳信也察覺到方青芬的功夫正不斷提昇,應該最後還是 接受了宋庭的指點,想來是自己拒絕她之後,她終於對宋庭真正的產生愛意。陳信 自然樂見其成。   至於宋庭自然更不會疑心方青芬,心裡認為方青芬前些日子是情緒不好,對於 自己因方有芬來自鳳凰星而心生懷疑而深感慚愧。   這時宋庭聽到方青芬這樣說,連忙回答:「要是妳喜歡,我們就走一趟。」   方青芬高興的摟住宋庭的手臂,柔情的微笑說:「還是你對我最好……」   「我當然對妳好……」宋庭也旁若無人的含笑回答。   到這裡眾人已經聽不下去了,於是不再理會兩人。舒紅對陳信點點頭說:「到 都城安頓之後,要是沒什麼事情,還真的要到處逛逛。」   「就怕沒這麼有空。」陳信說:「我們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忙。」在玄浪龍將之 前,陳信不好提鑄造兵器的事情。   「其實我他不知道父王派我回來做什麼。」玄浪龍將忽然說:「父王只說皇上 會替我安排……我滿二十五歲被派回南角城之後,也一直沒有時間回來都城,要是 我沒什麼事情,自然不妨帶諸位逛逛都城的八景三勝,念黛樓正是其中一勝。」   「二十五歲以前你都在這裡?」薛乾尚問。   玄浪龍將點點頭說:「所有皇族都是在都城修練,直到二十五歲之後才可以向 外分發。當時我自然被分派到父王所在的南角城。」他回想了一下說:「一開始我 也是由管帶做起,直到五年前才昇為龍將。」   眾人倒是有點意外,薛乾尚說:「身為南角王之子,還必須由管帶做起?」   「當然。」玄浪龍將說:「除了皇上之子,所有的皇族進入軍籍,基本上都是 由管帶做起,要是功夫不足,就算二十五歲也還不能離開。當然也有人不願意作管 帶,就會多呆幾年,等功夫夠了再走,這樣也許三十、四十歲就能昇龍將,以前還 有人撐到一出來就是護國使、安國使的。青木龍將就是出來就擔任龍將的職務,可 是父王要我在軍中磨練,我也沒辦法。」   這算是蠻嚴格的訓練了,難怪皇族數千年來武學一直沒有退步多少。   這時都城的宏偉大門已在眼前,左右一望,都城這一面的城牆足有十餘公里長 ,沿著地勢高低起伏,上面還站著一個個的哨兵。眾人正東張西望的時候,城內忽 然砲聲一響,嚇了眾人一跳,原來這裡也有火藥,看來主要足為了慶賀或足禮節所 需,在戰陣上的效果應該不大,現在砲聲連響數聲,正是歡迎天廣皇歸來。   眾人隨著天廣皇的車駕往前直行,進入了敞開的城門,一路往里宮前進,都城 除了幾條主要的道路之外,其他的街道並不像南角城這麼的筆直,看來是逐年慢慢 擴建成的。這時路旁正有數萬人夾道相迎,歡呼聲震天動地。   與南角城一比,都城中足一片繁華與熱鬧的景象,難怪當初赤炎龍將會說南角 城是軍事重地。   直到數公里外,這才右轉到一個更大的長街,前方遠遠的已經看的到都城東面 皇城的城牆。據說建在皇城中的皇宮,佔地比南角城中的宮城大了足有二十餘倍, 現在遠遠的望去,眾人可以見到皇城牆壁後露出金碧輝煌的皇宮頂端,可以想見牆 後的皇宮必然氣派非凡。   在這裡,隊伍又逐漸分開,部分軍隊往皇城外散去,最後只有近萬的軍隊,隨 著天廣皇等人一起進人皇城。   皇城之內,皇宮之外,中間一樣有著許多的建築物,眾人這時終於與玄浪龍將 分手,分別被一些宮中的隨侍禮貌的引開。皇城中的陳設雖不算是遍地黃金,不過 許多地方倒真是以寶石鑲嵌來建築的,五光十色的煞是耀眼。   「各位大人,天降衛國使府到了。」前方的幾位隨侍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說。   原來這時已經走到一間大門向東,有著高高外牆的獨立庭院。眾人走到門前, 抬頭一看,果然一排燙金大字-「天降衛國使府」,下方一行小字「右督國王陳密 奉旨恭錄」,這位右督國王倒是還沒見過。   這時趙可馨笑笑說:「這就是我們住的地方嗎?」   「是的。」一位隨侍恭聲的回答。隨侍將門往兩旁拉開,眾人往內走入,一望 之下,不禁同時驚呼了起來:「這麼大?」   只見前方一片足可容納數千人的空地,南北兩旁有著百間大型的房舍,一間間 整齊的排列著,後方是一排排重門疊戶的事台樓閣、庭園廳室,果真不愧是侯門深 似海。   黃吉愕然的說:「我們才十幾個人呢……走錯地方了吧?」   「稟大人。」一位隨侍站出來說:「這是原來的定海衛國使府,奉皇上急令改 建而成。那些房舍是用來安排衛國使門下軍士居住用的。」隨侍指南北兩側的房舍 。   「我們哪要這麼多間?」那雷可夫一旁疑惑的說:「何況陳……衛國使一個人 住在那堆屋子裡面,豈不是會悶壞了?」   「大人誤會了。」這名隨侍連忙說:「這些是士兵們居住的地方,有等職的將 領都居住在後方的樓閣中。樓閣中的隨侍及僕役均已齊備,都在主宅門內穿堂中等 候著諸位大人。」   「還忘了請教諸位?」陳信本來以為這五名士族人是領路的,沒想到這麼清楚 ,說不定也是這裡的人,連忙問了起來。   「稟衛國使。」那人恭敬的說:「小人名叫得安,現在暫時是本府的總管。其 它幾位分別是得福、得碌、得壽、得喜,暫時都是副總管的職務,分別掌管維修、 採購、飲食、服務,是否正式任用,還要等衛國使的決定。」陳信往五人的臉上打 量過去,幸好都是士族,要是原民,陳信等人還真的分不出來誰是誰。不過就算是 士族,陳信一時間也還看不出來是男是女,這些人的名字雖然好記,但是卻沒有什 麼特徵,也不能就此分辨男女,只好點頭說:「既然安排好了就這樣吧,也不用說 什麼暫時了。」   五人同時面現喜色,一起躬身說:「多謝公子。」五人雖然由右督國王找來先 行負責,不過這種贈宅的万式,臨時總管大都只能做到主人到達為止,因為新主人 通常都會有原來習慣服侍的人選,但是他們沒想到陳信連一個隨身的侍從也沒有, 自然不會有別的選擇。既然現在真正成為屬於府中的人,五人同時改稱陳信公子。   陳信搖手說:「不用客氣……我們是不是該往前走了?」   「是的。公子,諸位大人請。」得安精神百倍的說。   眾人到了主宅大門內,分別由各房負責侍奉的隨侍引入沐浴更衣,陳信則由幾 位總管引入,一面走陳信一面想著,這一屋子的隨侍年紀似乎都才十三、四歲的模 樣,雖然知道士族平均壽命只有五十年,在四十五歲開始迅速老化之前都是這副脣 紅齒白的模樣,但足眼見這些人個個都像是十分懂得禮貌的漂亮小孩,實在令陳信 很不習慣。   陳居住的地方算是內室,也就是最深入的地万,雖然隨侍移動的速度都不算慢 ,但是也耗了十來分鐘。最後在一片假山流水圍繞的庭園中,終於見到了那座有如 瓊樓玉宇般的樓閣,樓前這時正站了四位士族,看來是負責這裡雜務的隨侍。   這時遠遠隨在後方的得安等五人,急步走過來對陳信說:「啟稟公子,我們五 人就住在前方的房舍中。因為公子現在是單身一人,除了一些雜務之外,就是由吞 、夏、秋、冬四位負責侍奉,有任何事情,公子都可以命令她們去處理,若是不夠 人手可以吩咐小人,小人將立即再添加隨侍。」   陳信望望庭院外圍幾棟獨立的小房舍,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你們去吧。」   五位正副總管恭謹萬分的往後退去,直到走出庭園之後才轉身而行,陳信搖搖 頭轉身,望望眼前的四位隨侍,這時四位隨侍正一位位的自我介紹:「稟公子,婢 子小春。」   「婢子小夏。」   「婢子小秋。」   「婢子小冬。」   四人一說話,陳信這才傻眼,原來都是女人?陳信哪知道,隨侍是男,婢子是 女,不過還是統稱隨侍,地位在僕役之上,這些女人雖然都是禿頂,不過面容姣好 、體態嬌柔,給她們服侍下去難保不出問題。   四女見陳信皺眉不說話,互相望了望,小春才試探的說:「公子……?」   「沒什麼。」陳信搖搖頭說:「怎麼妳們這裡的士族女孩都不穿裙子的?」   四女同時喜上眉梢的說:「公子准許我們穿裙?可以打扮嗎?」   「為什麼不准?」陳信疑惑的說,一面心中暗罵,妳們就是一點都不打扮才看 不出來是男是女。   「多謝公子。」四女一起躬身嬌滴滴的道謝。   「謝什麼?」陳信愕然間。   四女以為陳信只是叫自己等人不必在意,所以也沒回答,高興的面面相顧,一 個個壓抑不住的露出笑容,卻不知陳信心裡正在打鼓,自已莫不是又說錯話了?   小春微笑片刻之後,忽然想起陳信愣在那裡,連忙嬌羞的說:「婢子該死,不 知道公子想先沐浴還是進食?還是要略作休息?」   看見小春一副害羞的樣子,陳信不禁狐疑對方幹麼這副模樣?不過自己數日行 軍,身上確實也是沾滿塵埃,所以陳信雖然心裡疑惑未解,還足點頭說:「先洗澡 好了。」陳信肚子可不容易餓。   「小婢引路,公子請隨小婢來。」小春抿嘴一笑,風情萬種的轉身過去,小夏 、小秋、小冬同時躬身說:「公子請慢走。」隨即迅速的退入屋中,看來是先去準 備了。 陳信見到四女雖然功力平平,不過身法靈便,想來受過良好的訓練,雖然中 滿是疑團,還是跟著小春踏入屋中。進門之後,陳信才讓蝠虎留在一樓,便隨小春 踏上三樓,先穿過了一條走道,再穿過了一個小廳,才通到後方的寢室,這時其他 三女已經在寢室中相候,室中一張大床錦織羅繡,看來果然十分舒適,後方一間只 有門簾的房間正騰騰冒出熱氣,想來就是浴室,陳信無須指引,大踏步進了浴室, 心中十分擔心這些美麗的婢女會不會跟了進來?    還好陳信進入後,四女似乎並沒有進來的打算,正在外面的收拾東西,陳信心中一寬, 打量打量這間浴室,見到房間中央一大池的熱水正緩緩的冒著清煙,池中還點綴著一些漂浮 的花瓣,池水為淡紫色,似乎有添加了什麼東西,滿室都是清雅的香味。   陳信真沒享過這種福,就算是以前在鳳凰星當宗主的日子也沒這麼奢華,陳信搖搖頭, 動手將外衣解下,正要脫去�埵蝷妙氶A忽然聽到門簾掀動的聲音,陳信愕然回頭, 卻發現四女居然僅圍著一件薄紗走入,雖然重要的部位遮住了,不過修長玉腿, 香肩柔夷,粉彎雪股還是清清楚楚呈現在陳信眼前,陳信雖然不至於不敢看, 不過還是獃住了,訥訥的說:「你.............你們?」   四女本來面帶嬌羞的進來,一見陳信外衣脫掉的模樣,同時臉色一變, 匍伏於地說:「婢子更衣速度太慢,請公子寬恕。」四人渾身顫抖,仿彿大禍臨頭,看來年紀 最小的小冬還已經哭了起來。 「起來,起來,什麼太慢了?」陳信這時來不及計較對方的服裝,以及闖進來想幹 什麼,只好先叫她們起來。   小春愕然抬頭,見陳信確實沒有生氣的模樣,小春忽然恍然大悟的說:「小婢聽說公子 是來自外地?所以不知道我們應該做什麼?」   「答對了。」陳信點點頭說:「所以快起來。」   「那還是小婢的錯,忘了事先說明。」小春含笑起身向陳信走去說:「公子應該等 小婢等人進來,替公子寬衣的。」四女的八條粉臂同時向陳信伸了過來。   陳信唬了一跳,哪裡能讓她們捉住?一閃身人已經在浴池之後,連連搖手說:「千萬 不用,我可沒這個規矩。」   四女見陳信突然消失,同時一楞,轉眼才發現陳信不知如何溜到浴池之後, 正在那裡猛搖手,小春有點遲疑的說:「公子不要我們服侍寬衣?」   「沒錯...........」陳信點頭說:「這件事我還是自己來比較習慣。」   「遵命。」四女無奈的點點頭,向後退了兩步,四雙眼睛配著長長的睫毛,靈光閃動望著陳信。   這又是怎麼回事?陳信等了片刻,見四女仍不退出,只好疑惑的問:「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服侍公子沐浴。」小春無辜的眨眨眼,而一旁的小冬臉上雖還帶著淚痕,見陳信問 的迷糊,卻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不用、不用。」陳信頭大的說:「你們先出去忙別的事,等我『一個人』洗 完澡之後,我們再好好研究一下妳們該做些什麼。」   四女面面相覷,似乎覺得陳信莫名其妙,但是既然下了命令,四女只好同時一 個躬身說:「婢女在門外伺候。」隨即退了出去。   陳信這才定下心來,將自己的�埵蝎璆h,泡入浴池中,享受著恰到好處的池水 ,陳信一面洗著自已的身體,一面看著這一大片的浴池,心裡忽然想著這個浴池做 的這麼大,莫不是準備著讓那些婢女一起下水?那些婢女身著輕紗,這一下水可是 有夠瞧的,她們雖然沒有皇族或貴族女性高聳的胸部,而且身體又是特別的嬌小, 不過其他部分可是十分動人。   陳信胡思亂想片刻,覺得心念居然漸漸動搖,連忙對自己說,這種事可以想不 能做,最好還是別想。   陳信壓下心中的奇怪念頭,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正泡在浴池享受的時候,忽 然門簾又掀了起來,陳信眼角一瞄,知道是小夏正娉婷的走了進來。小夏還是那身 輕紗,手上捧著一套白色的衣服,對陳信一個躬身說:「稟公子,小婢伺候著衣。 」   「放著就好。」陳信知道多說無益,點點頭說:「謝謝妳,妳可以出去了。」   「小婢告退。」小夏知道這位陳衛國使來自外地,風俗十分特別,忌諱特別多 ,於是將陳信脫下的衣袍收起,不敢多說的退了出去。陳信又泡了片刻,感覺到外 面的女孩來來去去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陳信不知道她們還會有什麼花樣,不要等 一下說要替自己擦乾身體,不敢再多耗時間,立即起身拭乾了身體,拿起衣服一穿 。   這才發現除了顏色之外,式樣與定盟衛國使完全一樣,想來不同的職務會有不 同的衣飾,陳信也不在乎的穿了起來。沒片刻,陳信從�堥鴠~煥然一新,不禁心神 為之一爽,將小夏放於一旁自己的物件收起,邁步踏出了浴室。   陳信出室一看,室中四婢自然仍然恭立一旁,不過卻全然換了個樣子,身上穿 著短袖連身窄裙,雖然比起剛剛包住的部位多了些,不過青春的感覺卻躍然而出, 臉上上了淡淡的妝,最誇張的是,頭上還頂一頭秀髮,這不用猜,當然是假髮,小 春、小夏帶上的是俏麗的短髮,小秋、小冬卻是長及腰脅,這樣一來正像十四、五 歲的小女孩,陳信欣賞片刻,點頭笑著說:「這樣才像個女孩子,多好看。」   「多謝公子。」四女同時回答,臉上也泛出笑容。陳信走到寢室外小廳,在堂 上一張木製的太師椅坐下,四女跟在陳信身後,往陳信坐下之後分侍兩旁,乖巧的 不說話。   陳信整理了一下心裡的問題,開口說:「小春。」   「小婢在。」小春連忙回答。   「妳告訴我,到底妳們整天有些什麼工作?」陳信說。   小春微笑一下說:「早上伺候公子起身、淨面、著衣、進食,以及行程的提醒 ,注意所有替換衣物的充足,環境的要求,若是公子需要沐浴,自然必須先準備浴 池、衣物,伺候寬衣、洗淨、擦拭、著衣,若是……」這一下說了一大串,直到最 後:「……還有對其他軍官的傳遞與通報,最後,就是其他公子所需任何問題的處 理與解泱,包括侍寢……」說到最後一句,小春的臉也不禁紅了。   陳信耐心的從頭聽到尾,發現自已簡直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就能過日子,她 們連自己如廁時地想幫忙,這也不大好,至於侍寢……又是一個不該想像的事情, 陳信只好故作鎮定的微微皺眉說:「其實…這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來。」   四女又是臉色一變,小冬眼眶尤其紅的迅速,正有些哽咽的說:「公子……不 喜歡我們?」   「妳們別誤會。」陳信大不怕、地不怕,天生就怕眼淚,連忙解釋說:「我不 是不喜歡妳們。」   小春似乎比較成熟,有點遲疑的間:「公子是不是對……對女人沒有興趣?」   什麼意思?陳信啼笑皆非的說:「當然不是,妳以為我喜歡男人……」   「小春該死……」小春嚇了一跳跪下來說:「因為有些大人雅好此道……」   「起來,我沒生氣。」陳信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搖頭說:「別動不動就跪下 ,妳們服侍過幾個人?」   小春站起疑惑的說:「公子當然是唯一一個,所以要是公子不要我們……我們 就無路可走了,除非……公子是對女人沒有興趣……我們才會有人願意收留。不然 以後最多只能做僕役的工作。」   這裡也末勉太專制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這些士族的女人根本就是皇族或 貴族的玩物,陳信自然不願被人誤認為同性戀,又不能害了她們,只好搖頭說:「 妳們不會覺得委屈嗎?」   四女同時愣住,不明白陳信的意思,陳信與她們又聊了片刻,這才知道所有的 士族與原民要是能有機會嫁給貴族或皇族,自然是最好,就算沒有名份,萬一能生 個孩子,日後長大八成也會是貴族,從此母憑子貴,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所以能 做皇族的婢女,還是最好的機會,而除了士族之外,原民還沒有這種選擇。   至於為什麼她們想打扮、穿裙子還要陳信准許,這是因為士族若是單憑外型有 時難免男女不分,有些人不願讓外人知道自已的隨侍其實是婢女,而且婢女一打扮 起來,等於告訴他人自己喜愛美色,所以大部分主人是不會讓婢女打扮,何況說不 定日後的夫人會是醋罈子。不過愛美畢竟是女人的天性,陳信一說好,四個女孩自 然雀躍萬分,也自然而然想到會發生的事情,所以當時臉上會出現嬌羞的表情,也 開始表現出女性柔美的一面。   陳信聽的匪夷所思,這與地球又是不同,人種的不同不僅在於掌握的權力,還 包含了天生的優劣。大部分的貴族,修練起功夫就是比士族高明,平均壽命就足比 較長,除非替這些士族、原民創出一種適合他們的武學,不然生生世世,這些階級 差異永遠會存在。   陳信轉念又想,但要是真有這種武技,不久之後,人族世界必定會大亂,自己 可有這種胡槁的權力?而且加上自己也末必有這個能力為他們創出功夫,陳信只好 將這個念頭先放到一邊,現在困擾的是自已讓她們打扮,日後會引起的壞名聲,不 過看她們這麼高興,陳信又不好收回自己的承諾,只好認了。   陳信搖搖頭嘆口氣,對小春又間:「妳們都多大了?」   「我們都剛成年不久。」小春說:「我與小夏都是十二歲,小秋十一歲,小冬 剛成年,只有十歲……我們都很清白的……」士族十歲成年,從此不再生長,同時 也已經具備了生育的能力。   誰在問妳清不清白?果然是一群小孩子……陳信再大大的嘆了一口氣,才開始 囑咐以後有哪些事情不用作,那些可以做,四婢也慢慢的了解陳信,知道陳信只是 不了解風俗,而且也不大會生氣,於是開始沒大沒小的與陳信討價還價起來,不過 陳信一直想辦法減少,她們卻一直想增加,五人越爭越是開心,言笑無忌的鬧了起 來。   還沒討論出個結果,樓下忽然傳出了輕輕的鈴鐺聲,陳信耳朵尖,對笑成一堆 的四婢說:「怎麼有叮噹聲?」   「哎呀……」小春一聲輕呼說:「這是有人來了,小婢下去看看。」   過了片刻,小春滿面笑容的回到三樓,對陳信說:「稟公子,薛乾尚神將麗菁 神將夫妻、黃吉神將均派遣隨侍來,詢問是否可以來拜見公子?」   「當然可以。」陳信心想,居然先派人來問?八成是他們隨侍出的主意,他們 幾個還會客氣!   「小婢下去回覆。」小夏忽然神秘一笑的往下走。   陳信覺得古怪,望見小春也在偷笑,有點疑惑的問:「小春,妳在笑什麼?」   小春一驚,連忙說:「公子恕罪……剛剛幾位婢女姊妹……很羨慕我們打扮。 」   難怪小夏急著往下走,陳信搖搖頭不再理會,卻看到小秋、小冬兩個丫頭目光 直往門外瞟,似乎地想出去讓人看看,陳信心念一轉,對兩婢說:「小秋、小冬, 妳們兩個去幫我通知其他的神將、副神將,洗漱完了到這裡來一眾,省的他們一個 個來。」   兩婢高興的直想跳了起來,忍不住笑的對陳信躬身說:「小婢遵命。」隨即飛 也似的下樓去了。   「公子真好。」小春忽然輕聲的自語說:「能遇到公子是我們的福氣。」   「妳們也很好啊。」陳信望向小舂說:「我也沒做什麼。」   小春猛搖小腦袋說:「不……每個婢女都是這樣的,但是很難得遇到這麼好的 主人。」隨即小春忽然語氣一沉,有點失望的說:「除了……除了對我們沒興趣… …」   只見她眼光略含怨懟的望向陳信,對視片刻之後,又緩緩的低下頭去,輕輕的 嘆了一口氣。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二章 別 開 風 氣】   陳信大感頭疼,要對妳們有興趣還不簡單?但是以後怎麼有臉面對其他的夥伴 ?何況這些婢女一個個跟小女孩一樣,陳信要是真的作了什麼,八成還會有罪惡感 ,現在不能回答有興趣也不能回答沒興趣,陳信只好悶哼兩聲不敢接口。   這時小夏恰好高高興興的跑上來,卻見到小春與陳信的表情有些不對,連忙收 起笑容,疑惑的望著沉默的兩人,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陳信見氣氛沉重,過了片刻勉強微笑一下說:「妳們也知道各地風俗不同,何 況日後我還會離開,妳們不會一直侍奉我的。」   「小婢等人自然是隨著公子一起走。」小春聽陳信這麼說,急急忙忙的說明: 「就算公子出征……我們就在這裡守候,除非您不要我們了。」   這下可麻煩了,陳信想到自己日後離開,這些小女孩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禁又 頭大起來,何況不只這幾個,薛乾尚等人必定也有隨侍服侍,到時候大夥一走,就 會留下一堆可憐的女孩,想來皇族與士族相比較起來,人數的差別實在太大,所以 訓練為隨侍的人數眾多,不會有人願意接收別人使喚過的隨侍。   不久後小秋、小冬飛奔而回,薛乾尚與那雷可夫夫妻也恰好同時到達,陳信下 到一樓蝠虎所在的廳堂,四名婢女奉茶之後,遠遠的站在前後門外伺候著,陳信見 狀,開始與薛乾尚等人談起這件煩惱事。   那雷可夫與李麗菁因為是夫妻,所以也有四名隨侍,薛乾尚卻只有兩名,他們 並沒有馬上讓幾位小女孩裝扮起來,那雷可夫與李麗菁甚至連她們是男是女都還分 不清楚,不過倒是也經過了沐浴那段尷尬的場面,大家的反應都蠻雷同的,基本士 都會把她們趕出浴室。   薛乾尚聽陳信說起,搖搖頭說:「我們也沒辦法考慮這麼多了,只好到時候冉 作打算,不過說以後沒有人要其實也不盡然,還是有些人會願意接收這些婢女,不 過日後未必快樂就是了。」   「不會是去賣淫吧?」那雷可夫大驚小怪的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薛乾尚說:「我猜想有些皇族或貴族人家,需要補充有 經驗的隨侍,就像那幾位總管,當然,那雷可夫說的也有可能。」   「我們還不知道那些隨侍是男是女呢。」李麗菁說:「我根本沒怎麼理會她們 ,我們住的又沒有陳信這麼大,我把她們都趕在門外去了。   「你們在說誰?」黃吉由門外咻的穿堂過室的衝了進來,門口的小春、小夏根 本來不及通報,同時嚇了一跳。   「那些隨侍。」那雷可夫連忙說:「幾乎都是女的耶……」   「我知道啊。」黃吉說:「她們還要幫我洗澡呢,活了七十幾年,還沒享過這 種福。」   「黃吉……」李麗菁面露奇怪的神色說:「你不會為老不尊,把她們……」   「為什麼不?」黃吉奇怪的說:「有什麼不能的,還怕她們吃了我啊?」   「唷……」那雷可夫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忌妒的說:「你這個老色狼……那些小 女孩你也忍心,真是老牛吃嫩草……」   這才知道大家在說什麼,連忙搖手說:「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只是讓她們洗罷 了,又沒做什麼。」   「我才不信。」李麗菁撇嘴說:「你們男人啊……」當下轉頭連那雷可夫一起 訓了起來。   「先解決你讓她們打扮的問題好了。」薛乾尚不理會他們三個,對陳信說:「 這倒簡單,只要全府開禁,別人自然會以為這是我們的想法不同,說不定不會往奇 怪的地万去想。」   「情者自清,濁者自濁。」陳信想想說:「其實也管不了這麼許多。」   這時練長風、宋庭、万青芬一起到來,與謝日言夫妻只足前後腳的差別,最後 是趙可馨、許麗芙、舒紅,眾人談起這事倒是一致同意讓這些隨侍打扮,畢竟大家 都來自還算自由的地方,對一些不合理的制度有些看不過眼。   於是陳信讓小春叫總管得安前來,吩咐一番,得安年紀較長,聽了陳信說的話 之後,有點顧忌的說:「稟告公子及諸位大人,通常只有皇族與貴族的女性才會裝 扮……除非是東黛浦的娼妓,士族女性……若是裝扮也只是在內室的婢女,要是全 府開禁,外人來訪時不及走避、更衣,這樣會引人非議的。」   「沒關係。」陳信說:「除了服飾依等級略作規定,其他就由她們去,就算出 門也沒必要特別換。」   「對。」李麗菁說:「我們這叫開創流行。」   總管得安這才知道連出門都不必換回,連忙說:「是貴族、士族還是娼妓,小 人恐怕會出毛病。」   「總管。」薛乾尚說:「所以服飾上你就稍微費心一點,讓人一見就明白。不 過言行上面要略作要求,不要失了體面。」   「這……小人遵命。」得安不敢再說,退了下去。   「這樣就好了。」趙可馨笑笑說:「不過會有什麼後果就不一定了。」   「可馨,妳是說……」陳信不明白的問。   「我們當然認為這樣做是對的。」趙可馨望望門外的小春、小夏說:「不過也 許會被認為離經叛道,陳信會受到一定的壓力。」   「不過現在天廣皇有求於我們,陳信應該挺的過去。」薛乾尚接口說。   「啟稟公子……」這時副總管得福忽然奔來報告:「皇上派遣內侍總領前來求 見公子,現在前堂相候。」   陳信眼見不能再和大家敘話,只好隨著副總管得福往外走,一面說:「長風、 乾尚,你們大家商量一下有什麼該注意的,我去看看。」   「也沒什麼重要的吧?」練長風笑著說:「大家閒聊一番而已。」   陳信點點頭不再多說,與得福向前堂而行。一到前堂,眼見堂下坐著一位不知 是皇族或是貴族,似乎十分精明的中年人,正沉穩的端坐著,一見陳信立即站起拱 手說:「屬下宮中內侍總領徐趟,參見天降衛國使。」   「徐總領你好,請坐。」陳信先回了一禮,待兩方就座之後,按著說:「不知 徐總領有何貴幹?」   「皇上有命,明日將選出約三百名領軍級的軍官,供衛國使及諸位神將特訓, 皇上特別交代,這些軍官忠誠度都極高,希望能幫助衛國使早日完成任務。」徐總 領緩緩的說。   天廣皇可真急……陳信對徐總領點點頭說:「請總領回稟皇上,陳信必定盡力 去作。」   按理對於回稟皇上的說法,陳信應該自稱屬下或臣下,徐總領聽見陳信以名字 自稱,微微的一皺眉說:「陳衛國使,恕屬下多言,您如此自稱……略為不敬。」   陳信自然一點即明,不過陳信從小生長在地球,本來就沒什麼君臣的思想觀念 ,要是薛乾尚在場,當會更婉轉的解釋,不過陳信可沒這麼勤快,於是笑笑的打個 馬虎眼說:「抱歉、抱歉,我還沒適應這些規矩,望徐總領見諒。」   「衛國使言重了。」徐總領見陳信似乎不是十分誠懇,只好說:「既然如此, 屬下告辭。」   「徐總領請稍候。」陳信連忙加一句話:「皇上曾說要讓我一見史前記載,不 知有沒有對徐總領提到?」   徐總領頗有不快的說:「皇上一言九鼎,若是真有此言,自然會擇日通知衛國 使。」   「這樣……」陳信點點頭說:「那我有機會再問問皇上吧。」   這句話徐總領聽來又頗為不敬,只好搖搖頭說:「衛國使所言,屬下會如實奉 稟,明晨七時即有早朝,衛國使可選擇兩位神將,連同百官晉見皇上,到時若有機 會,自然可以向皇上稟告。」   陳信點頭道謝,一面又追問了一些上朝的細節,徐總領將必須注意的事情向陳 信說明一番,頗不耐煩的告辭而去。   徐總領一出門外,陳信伸了伸舌頭,知道自己得罪了這位徐總領,但是也無可 奈何,反正自已也不是來求高官厚碌的,不習慣就是不習慣嘛,只好回去對薛乾尚 與練長風說,明日將帶同兩人一起上朝,順便提到剛剛與徐總領交談的過程,黃吉 與李麗菁首先大呼過癮,薛乾尚雖然有些擔心,但現在再多說也於事無補,也只好 罷了。   清晨六時,小秋服侍陳信盥洗之後,四婢中年紀最小的小冬走入房中,對盤坐 於床上的陳信說:「稟公子,剛剛傳來訊息,兩位神將已經到達廣埸,另外小春姐 姐與小夏姐姐已備妥龍馬,在府前廣埸等候。」   「小春、小夏她們也去?」陳信有點意外的問。   「當然啦……」小冬笑笑說:「不然公子入宮上朝的時候,龍馬由誰看管?」   「不用了吧?」陳信說:「我們走路去就好了。」   小冬微微一嘟嘴說:「不行,要是有什麼需要的時候,我們都不在公子身邊, 怎麼可以?」   陳信見到小冬就想到心心,不免有些疼惜,雖然小冬比心心還高些,不過畢竟 稚氣末脫,加上陳信一向認為與小女孩爭論是最笨的事情,於是點點頭說:「是、 是,妳們說的都對。」   陳信正搖搖頭起身,一旁小秋抿嘴笑著說:「公子會寵壞小冬的。」   「才不會。」小冬搖搖頭得意的說:「人家是替公子著想。」   兩人隨著陳信往外走,陳信一面走一面搖頭說:「我也沒當妳們是婢女……妳 們就像小妹妹一樣。」   「我們知道公子的愛護。」小秋低聲說:「多謝公子。」   小冬也乖巧的跟著說:「多謝公子。」   「別這麼客氣。」陳信沒在意的回答。   兩婢相對一笑,安靜的跟在陳信的身後,不久,陳信步出主宅,見到廣埸上除 了薛乾尚與練長風之外,還有四位婢女牽著三匹龍馬等待,總管得安也垂首站在一 旁,見到陳信出門,同時一躬身說:「參見公子。」   陳信回答之後,薛乾尚與練長風迎了過來,練長風百先說:「陳信,我們要騎 龍馬嗎?」眾人雖然試乘過龍馬,不過畢竟不算熟悉。   薛乾尚卻是提出另一個問題:「陳信,要讓她們跟去嗎?」薛乾尚指指一旁等 待的四名婢女,陳信見除了小春、小夏之外,還有兩位不認識的婢女,看來分別是 服侍薛乾尚與練長風的,想必是接到消息了,也與小春、小夏她們打扮的一樣,看 來十分的活潑可喜。   陳信搖頭說:「龍馬就不必了,可是這些小妹妹她們肯不去嗎?」   「啟稟公子。」得安前進一步惶恐的說:「公子及諸位大人當然應該要有人服 侍,不過她們穿這樣出去,這個……那個……」得安還想力挽狂瀾。   這樣一說,陳信反而想看看外界會有什麼反應,對薛乾尚與練長風一笑說:「 我們就去見識見識吧,看看會有什麼古怪的事情發生。」   練長風也不是省油的燈,微微一笑說:「好,就看看有誰會來找碴?」練長風 一直十分勤奮的練功,現在又提升到另一個層次,與之前的黃吉已經相去不遠,不 過黃吉當然也沒有停下來,所以兩人現在仍然有一段差距。   事實上陳信對大家練功的狀態一直明若觀火,要是遇到有人卡在某個關口的時 候,往往會適當的提醒,所以眾人等於是一直精進,比起之前離開鳳凰星之時又進 步了不少。   薛乾尚見兩人都贊成,他可也並不怕事,於是笑笑不再說話。   四婢隨著三人一路穿過廣場前往大門,臉上卻都紅撲撲的,陳信不禁覺得奇怪 ,對薛乾尚低聲說:「乾尚,她們四個是怎麼了,表情都怪怪的。」   薛乾尚一笑說:「她們雖然覺得這樣好看,不過對她們來說,這樣出門可是頭 一遭,自然會緊張。」隨即回頭揚聲說:「妳們過來。」   四婢加快兩步,同時恭聲說:「神將請吩咐。」   「若是有人問到妳們為什麼穿這樣出門,妳們就回答……天降衛國使吩咐全府 男女服飾分開,各依職責穿著。」薛乾尚說。   「是,薛神將。」四女同聲回答。   這時眾人往外走去,沿路的市街剛剛清醒,部分的商家酒肆也才剛開始營業, 加上這裡是皇城中,被允許進來做生意的商家自然不多,所以路上各式人民還少, 要是恰好遇到陳信等人,自然就會恭謹的閃開,不過在見到三人後方,居然相隨著 四位身著薄衫短袖、連身窄裙,臉上是清雅淡妝,頭頂著一束秀髮的四婢,不禁都 看直了眼,忍不住議論起來。   要知道四姝穿的是婢女的服飾,自然不會被認為是貴族或皇族,但是一般士族 女性若是穿這樣出門,往往會被眾人調笑、戲弄,不過現在尾隨著三位身著皇族將 領服飾的年輕人身後,自然沒有人敢亂來。   四婢自然感覺到外人的眼光,也有些不自在的往二人身後靠近,一面指示著三 人該往哪裡前進,過了片刻,忽然由右前方的街道中轉進一位白髮長者,身旁有兩 位青壯年人,分別騎乘著三匹龍馬,而後方也跟著四位士族隨侍,這些人本來一入 這條街道就該往右轉,也就是轉往皇宮的方向,不過這時見到陳信等人,為首的老 者忽然停了下來,等待著陳信。   而老者身旁的眾人見到陳信後方隨侍的打扮,臉色都是一變,至於老者卻只是 面帶微笑,遠遠望著陳信。   這邊的陳信卻也是微微一驚,這位老者就像當初南角城較試時,台上的五人一 樣,屬於陳信看不透功力的人,陳信自然知道,只要到達通頂的程度,彼此就不易 看出對方的內息深淺,除非對方運功集氣。   不過這裡因為外發內息消散的關係,比起地球上又更難觀察,所以這些人似乎 不習慣觀察別人的內息狀況。至於通頂之後的功力高低,除非正式比拼,不然是難 以比較,所以當初柳清旋長老,也足在嘗試喚回悟道的陳信之後,才知道陳信居然 與自己相去不遠。   這時小春一見前方的眾人,連忙到陳信身後低聲說:「稟公子,那位是右督國 王陳密,與他的手下狂濤龍將與迅雷龍將。」   陳信加快兩步對龍馬上的老者說:「原來是右督國王陳公,陳信拜見。」   「果然是天降衛國使。」右督國公微微一笑下馬回禮說:「聽說衛國使言談之 間,草莽氣息極重,如今一見,果不其然。」右督國王一下龍馬,身後的兩位龍將 忙不迭的跟著躍下來,四位隨侍也上前來牽住龍馬。   「失禮了。」陳信笑笑說:「在下來自異邦,有些觀念還要慢慢培養,望右督 國王見諒。」   「無妨。」右督國王似乎並不在意,笑笑說:「衛國使若不覺冒昧,我們一起 往宮中前去如何?」   「這是在下的榮幸。」陳信微微躬身說。   兩人微一揖讓,陳信略慢半步的走在右督國王身後,行沒數步,右督國王一面 走一面說:「陳衛國使,我只有兩位龍將,相信你已經知道他們的名號,卻不知這 兩位……」   陳信回答說:「這兩位是薛乾尚以及練長風,現在都是神將。」   右督國王點點頭說:「尚未取號?」   「是的。」陳信知道右督國王是指那些類似玄浪、霜金、赤炎,又或是拔山、 迅雷之類的稱號﹔要是自己真給他們取這些稱號,他們不笑翻了才怪,除了那雷可 夫和黃吉兩人說不定會蠻喜歡的。   「這樣……」右督國王說:「日後出征,不怕旗號不夠鮮明嗎?」   「到時候再說吧。」陳信笑笑說:「也不一定會派到我們。」陳信發現自己越 來越會打馬虎眼了。   「哦?」右督國王笑笑說:「這可難說……神將雖然是新的職稱,不過編制等 同龍將,如此一來,陳衛國使麾下足有三萬官兵的編制,可算是全國最多的了。」   由於一位龍將約統帥五千餘名士兵,正常的一個王或衛國使有兩萬官兵的編制 ,而都城內的左、右督國王都只有一萬官兵的編制,雖然可以視情況擴充,不過單 以編制來說,確實是陳信最多。   「右督國王說笑了。」陳信微笑回答:「無兵之將,與兵無異,現在我不過是 帶著十二個大兵而已。」   右督國王呵呵的笑了起來:「好一句無兵之將,與兵無異……天降衛國使真會 開玩笑。」笑沒片刻,忽然面色一凝說:「卻不知當時皇上欽賜五千兵馬,衛國使 何故拒絕?」   這樣猛然一問可真不好回答,陳信一愕之下,隨即說:「既然暫時無用,何苦 多添煩惱?」   「說的好……」右督國王又是呵呵的笑了起來,隨即點頭說:「不知衛國使府 中隨侍裝扮為何如此獨特?」這老頭怎麼每句話都不好回答!   陳信強作鎮定,微笑說:「愛美本是天性,如此一來,她們自己也高興,我們 看了也舒服,豈不是兩全其美?」   「妙論、妙論……」右督國王又笑了起來。   陳信大感莫名其妙,自己說的話有每一句都這麼好笑嗎?但是在情在理,陳信 只好陪著乾笑了兩聲。   這時已經接近皇宮,慢慢的在路上也見到幾位其他的大臣,那些人,不外是一 面與眾人打招呼,一面瞪大了眼睛望著後面的隨侍,不過既然右督國公在側,也沒 有人敢說什麼批評的話。   到了皇宮側門,眾人的隨侍都被安排在一旁等候,大臣們進人皇宮內一處偏殿 ,等候時間到達,這時之前見過的定盟衛國使劉方與左督國王徐東平,見陳信與右 督國王陳密相伴而入,一起過來向兩人打招呼,四人聊上數句之後,陳信左右觀望 ,發現能上殿面見天廣皇的幾乎都是皇族與貴族,也就是俗稱的上族,有男有女的 十分熱鬧,轉頭忽然見到玄浪龍將劉澤在一旁探頭探腦的不敢過來,於是向這幾位 告罪一聲,向玄浪龍將走了過去。   玄浪龍將見陳信往自己走來,連忙見禮說:「參見天降衛國使。」   「別客氣。」陳信說:「劉兄怎麼不過來一起聊?」   玄浪龍將搖搖頭說:「官階相差太多,又沒有要事稟報,怎麼能就這樣湊過去 ?」   「這樣……」陳信笑笑說:「這裡規矩真不少,大家都蠻小心的。」   「當然,這裡可是皇宮。」玄浪龍將覺得陳信頗為不可思議。   「算算也差不多……」一旁的薛乾尚忽然說:「地球上的文化,在有歷史之後 三千年的時間也是著重於制度……又過了幾百年,法治的觀念才逐漸的產生。」   「不要提古歷史。」陳信沒好氣的想,哪壺不開捉哪壺,薛乾尚又不是不知道 自己古歷史最差。   「怎麼了?」練長風不明白陳信的意思。   「沒什麼。」陳信可不好意思解釋,亂以他語說:「什麼時候才會見到皇上? 」   「七時一到就會通知大家進入大殿。」玄浪龍將說:「再來是各大臣報告,衛 國使今日可要稟告事情?」   陳信想想說:「我倒想問問皇上,什麼時候放我去看看記載。」   「這件事?」玄浪龍將瞠目結舌的說:「衛國使有先寫奏章嗎?」   「奏章?沒有。」陳信說。   「那可不行。」玄浪龍將忙說:「除非是特殊的急事,稟告之前必須先上奏章 ,宮內會批下准奏或不准奏,准奏才能稟告。」   陳信愕然說:「那豈不是多此一舉?都看過了還稟告什麼?」轉頭對薛乾尚又 說:「我們這算不算急事?」   「我們是蠻急的……」薛乾尚苦笑說:「不過皇上未必急,所以應該不算急事 。」   「薛神將這話就說對了。」玄浪龍將點頭說:「衛國使,這種事情最好是在皇 上召見,或是有其他事上奏之時附上,就只有這件小事不大妥當……」   陳信還想說話,忽然一個宏亮的聲音傳來:「諸……臣……進……殿……」   看來是時間到了,陳信排在定盟衛國使身後,更前方只有兩位督國王,看來自 己的官階果然不小,至於薛乾尚等人雖然分開進殿,不過據知之後還是會排到自己 的身後,至於玄浪龍將因為老爸南角王沒來,只能一個人排的遠遠的。   進殿之後群臣分為兩排,文武分列,文官的體系陳信不甚清楚,不過知道這裡 是非常嚴重的重武輕文,所有經管財稅、吏治、水利、農漁等各級官吏,幾乎都以 支援軍隊為第一要務,只有一個官種不用對武將客氣,那就是監察閣。   所以文官那面除了最高階的左相、右相之外,就是以監察閣長居苜,這三位對 於武將與部隊的行為操守有過問的資格,而諸王、衛國使、護國使等官階,算是一 同出於文武分類之中,一方面是能直接統領武將,另外對文官體系亦有干預的權力 ,不過有時又可能只是閒差,像陳信一般位高而無權,至於外駐於其他城市的諸王 權限自然更是擴張到文武兼管,那又有些不同。   陳信也沒有好好研究過歷史,對這些制度也認識不深,大半還是薛乾尚之前明 白了之後告訴他的,不過為了讓陳信聽的下去,薛乾尚說的算是蠻簡單的。   眾人肅立片刻,那個宏亮的聲音又傳了出來:「皇……上……駕……到……」   這次陳信聽出來了,那是內侍總領徐趟的聲音。   眾人立刻同時恭聲呼喊:「恭迎皇上……皇上聖安。」   天廣皇隨著呼喚聲由大殿前方的側門邁步而出,坐在殿上的龍椅,內侍總領的 聲音繼續傳出:「各班依序報告。」   「啟奏皇上。」右督國王陳密出堂躬身說:「微臣稟告,鱗身族兩方交戰,鱗 身族族長索倫瑪所部,現困居鱗身族苜都買雅,前鱗身族長哲索斯大隊在外團團圍 困,獲勝機會極大,不過木族九日前沿悉達山脈東麓往南入侵,海吐族八日前則由 蘇果河沿流域而上,席捲蘇果河流域。使哲索斯前後受敵,現在鱗身族所有區域已 去一半,只剩下首都所在之苦鄂平野、寬腹河流域一直到東方、南方的海岸。」   「嗯。」天廣皇說:「海吐族沒有從寬腹河的出海口若蘭城入侵嗎?」   「回稟皇上,寬腹河流域多為莽莽占林,地形不適合海吐族進攻,海吐族只有 派遣部分軍力略作試探,後發現哲索斯部隊於河口若蘭城嚴陣以待,還是轉向蘇果 河發展。」右督國王說。   「熊族和翼雲族呢?」   「熊族在十日前曾向我北境略作騷擾,也有大軍集結的現象,不過在皇上回程 數日後,就不再蠢動,似乎有往西北移動回調的趨勢。至於翼雲族本就一直與海吐 族在寂浪河沿岸互相攻擊不休,最近更拉大了戰場,也許是因為海吐族兩面用兵, 暫時只以消極的方式抵禦,所以現在的寂浪河流域,兩軍所佔區域犬牙交錯,若是 鱗身族大事底定,海吐族與翼雲族應該會有一次大結算。」   天廣皇閉目思索片刻,點點頭說:「朕明白了。」   右督國王一禮之後,退回原位。   這時站在對面的右相往前行出,對天廣皇一禮說:「微臣年逢商啟奏,北域王 劉石所部,屢遭民怨,監察閣於一年前即開始派員詢探,前後派出共十名探員,直 到十日前才接到最後一位探員傳信,稟告北域王似有不臣之心,不過……自此之後 也如同前九位探員一樣,就此失去聯絡。」   「諸位卿家……」天廣皇眉頭一皺說:「對此有何高見?」   「啟奏皇上。」左督國王徐東平站出說:「北域王乃我北疆重臣,掌有皇族至 寶乾坤劍,樹大招風,雖不可不防,但仍需細查,不可誤聽流言。」   左相也踏步而出,對天廣皇說:「左督國王此言甚是,但監察閣所派探員多為 士族,雖較不引人注意,但遇事也較難自保,若被人有心算記,極難防範.。」   「監察閣長。」天廣皇頓了頓說:「妳自己認為呢?」   一位該是監察閣長的中年女性,邁步而出說:「啟奏皇上,因為上族與士族、 原民的紛爭依法是由士族徹查,所以之前微臣都是派遣士族探員,不過既然上一位 探員如此輔告,微臣將會派遣貴族的高級探員前往。」   「微臣不贊成。」右督國王陳密又走出說:「皇上,若僅以一句似有不臣之心 就派出貴族探員,若事機不密,恐怕反而會迫北域王鋌而走險。」   「皇上明鑒。」左相接口說:「監察閣探員忠誠度皆經仔細查考,不提之前的 民告,就算僅此一句也該派員細查。」   天廣皇沉吟了一下,忽然望著陳信說:「天降衛國使,你意見如何?」   幹麼扯到我身上?陳信嚇了一跳,走出躬身說:「皇上,陳信初來乍到,應該 不適合發表意見。」   陳信又是以名字自稱,大殿上上下下同時都皺起了眉頭,暗罵陳信不知死活, 看來這座皇宮建立之後,還沒有一個人對皇上這樣說話的。沒想到天廣皇似乎並不 計較,搖搖頭說:「不然,卿初來乍到,心無種族之分,與任何人皆不熟識,正好 提出意見。」   真要問我?要問我就說。陳信略一沉吟即說﹔「監察閣長既然專責監察,此事 由其負責、依法行事便可,既然監察閣長認為應派貴族探員,那便派出無妨,只是 對探查的消息要多方確認,證據齊全才好。」   天廣皇望望四周,對監察閣長點頭說:「徐閣長,一切謹慎小心、勿枉勿縱, 別忘了需有憑證。」   「微臣遵旨。」監察閣長躬身說。   幾位大臣見天廣皇已經決定,一個個退回自己的位置。陳信心想,這下算不算 得罪了左、右督國王?看來幾位軍系將領似乎不大願意監察閣派出探員調查,而文 官體系卻希望徹查,這會不會又是一種鬥爭?   陳信一面胡思亂想,一面漫不經心的聽著眾臣對天廣皇報告的內容,大部分的 事情都不再有爭議,只是一些任務執行的決定與成果報告,這一場早朝足有兩個小 時,陳信這才相信,確實是要先審過一遍報告內容,不然事情真是處理不完。不過 話說回來,陳信不知道一方面也是因為天廣皇二十餘日不在都城,一堆事情都送了 上來,才拖的特別久。   最後終於結束,天廣皇循例問了一次還有沒有意見,最後才交代:「天降衛國 使及薛、練兩位神將暫時留下,退朝。」   眾官員往外退出,陳信雖然有些掛心外面的幾位婢女,不過也只好與薛乾尚和 練長風留下。沒片刻,一位宮中的隨侍由殿前進入,請三人往後殿走,三人隨著這 位隨侍的指引而行,經過了數道門戶,到了一間小型的宮廳中,請三人就座奉茶。   不久天廣皇身後隨著皇儲劉方,一面笑呵呵的進來,一面說:「陳衛國使果然 是明白人,兩位神將英姿勃發,正是我族日後的棟樑之才。」   「參見皇上、定盟衛國使。」三人躬身為禮,陳信一面糊塗的想,自己哪裡是 明白人了?   五人就座之後,天廣皇按著說:「昨日內侍總領應該已經向陳衛國使說明,今 日下午會有約三百位領軍級的軍官到天降衛國使府報到,衛國使要抓意調教。」   「當然。」陳信點頭說:「我們會全力以赴,皇上放心。」   「不,主要由那三百位軍官製造,天降衛國使所部只需督導即可……記得衛國 使提過,那雷可夫副神將最是在行,就由他們夫妻負責。」天廣皇說:「要是人手 不足,讓謝神將夫妻幫忙就可以了,他們四位,朕會另外加給。」   這話有些奇怪,天廣皇不急嗎?陳信與薛乾尚、練長風對望了數眼,無所謂的 點頭說:「皇上既然這樣說……」   「啟稟皇上,那這段時間可有別的任命?」薛乾尚忽然插口問。   「嗯?」天廣皇有些意外搖搖頭說:「朕會為諸位好好安排,先別擔心這些, 陳衛國使,你們不是一直想看史前記載?」   「是的。」陳信等三人一陣興奮,天廣皇莫非是要讓自己等人見識了。   「隨朕來。」天廣皇面帶微笑的與定盟衛國使起身,引著陳信三人直往皇宮深 處而去。   走了許久,陳信等人雖然被重門疊戶弄得昏頭轉向,不過還是能察覺越來越往 皇宮的中心而去,而各處的侍衛也漸漸的變成女性的年輕貴族,天廣皇一面走一面 說:「這裡一向不准任何人出入,除了朕與各宮嬪妃,連男性的皇子、皇孫十歲之 後都不能留居於此,這次算是特例。」   「多謝皇上。」陳信等人可以想像這種規矩,難免十分感激。   「這次多虧了陳衛國使。」定盟衛國使劉方半開玩笑的說:「我自十歲離宮, 五十年來還沒踏入過內禁。」   「急什麼?」天廣皇微笑說:「這些日後不都是你的?」   定盟衛國使發現自己失言,連忙說:「父皇恕罪,兒臣願父皇福壽永康……」   「別緊張。」天廣皇擺手說:「朕知道你是無心的,不過朕說的也是實話。當 年你離宮之時,朕也尚未登基,轉眼五十年過去了……」天廣皇似乎有些感慨,眾 人自然不敢接話。   眾人一直前行,陳信等人還沒什麼感覺,定盟衛國使卻有些疑惑的說:「父皇 ,這不是寢殿嗎?」   「你還記得?」天廣皇點頭說:「皇族諸般重要事物,都是放置在寢殿內的密 室中……」   眾人這時已經走入天廣皇的寢殿,殿內空無一人,想來所有隨侍、侍衛都經天 廣皇告誡過,早已遠遠的避開,天廣皇將殿門關閉,還上了閂,這才回過頭來對眾 人嚴肅的說:「一般只有帝皇方能入內觀看,今次破例,你們要記住,不得將所見 所聞擅自外傳。」   眾人連忙點頭不迭,陳信東張西望,看不出來哪裡有密室,卻見天廣皇走到一 處石質的古樸岩桌旁,將兩旁的石凳往旁搬開,眾人連忙前去幫忙,卻發覺這些石 凳還不是普通的沉重,在場五人功力雖以薛、練兩人最低,不過也是難得一見的功 夫了,兩人搬起石凳,居然還覺得頗為吃力,不知道是什麼質料做的,可惜那雷可 夫不在,不然一定十分有興趣。   石凳搬開,天廣皇要求眾人背轉身子,眾人依言後轉,卻聽到身後天廣皇搬弄 起那張大有數倍的石桌,嘰嘰咯咯的聲音不斷響起,過了一下子,天廣皇才說:「 好了,可以回頭了。」   眾人不知天廣皇在玩什麼把戲,但是陳信卻能感受到,天廣皇是將大石桌順轉 三圈、逆轉兩圈,再順轉半圈,才停了下來讓眾人回頭,陳信獨特觀息的功夫頗讓 人匪夷所思,天廣皇沒想到陳信居然能知道自己運勁的方式和時間。   這時天廣皇對眾人說:「再來就是將石桌搬開……」   薛乾尚與練長風不禁昨舌,剛剛搬石凳就頗為勉強了,現在居然要搬石桌?   天廣皇一笑說:「方兒,你來試試。」   定盟衛國使劉方點點頭,猛一運勁雙手抵住石桌,讓力前推,卻見石桌動也不 動,天廣皇搖頭說﹔「朕是說搬開,不是推開。」   定盟衛國使一楞,這石桌粗有數圍,除了正上方頗為平滑之外,腰腹可都是圓 圓滾滾的,向上搬起根本沒處施力,定盟衛國使試提了兩下,發現根本無法動彈, 只好搖搖頭說:「稟父皇,兒臣慚愧……」   「無妨。」天廣皇轉頭對陳信說:「陳衛國使可要試試?」薛乾尚與練長風兩 人自然不用試了。   陳信搖搖頭說:「我還是藏拙吧。」陳信要是搬的動,皇儲的臉上可不好看。   天廣皇也不勉強,點頭說:「你們先站開些。」見眾人退了數步,天廣皇飛身 上了石桌,盤坐石面,閉目運起功來,眾人只見石桌不斷的向上浮起,居然下方還 牽連著近兩公尺深、與桌同寬的石柱。   隨著石柱逐漸的升高,忽然間轟的一聲,一股氣勁由石柱底部衝出,石柱一至 ,斜斜的往一旁倒去,又是砰咚的撞下地來,不過這麼重的石柱,居然沒有撞壞地 面,看來這裡的地板似乎也不簡單。   隨著石柱向旁傾倒,下面露出了一個開口,一陣氣流往外迸射,居然是蠻強烈 的能量,眾人只好又退了兩步,這時天廣皇已經躍下石桌頂,同眾人一招手,首先 往石桌底部的石洞落下。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三章 史 前 記 載】   陳信等人一向下落,見到旁邊有個橫向的洞口,天廣皇已經穿了進去。   眾人不再遲疑,連忙跟了過去,一出洞口,眾人四面一望,見到這是一間不大 不小的石室,石室中滿是塵埃,四壁隨意、雜亂的刻畫著各種圖樣,還懸掛著一些 服飾與衣物,另外還有些已經腐朽、毀壞的武器。四壁牆角隨處堆放著足有半人高 的石片,大大小小雜亂無章的放置著,陳信等人四面張望,看不出所以然來,這裡 與上面的金碧輝煌實在相差甚遠,眾人一時都有無法適應的感覺。   天廣皇這時往一角堆滿石板的角落,打量片刻後,搬起一疊二、三十塊的石板 ,往陳信等人走來說:「哪,這就是你們一直想看的史前記載,我們來見識見識。 」   難怪不能拿出來,五人席地而坐,輪流傳閱了起來。   自然是由天廣皇首先看起,再來是定盟衛國使,陳信排在第三位,一片片的石 板在眾人手中傳遞,過往的故事也一字字的流傳了出來。   這不知道是誰記載的,文字古樸極不易閱讀,簡略一點來說,一開始主要記錄 了部分人類受了神的幫助,防衛自己的家鄉,不受妖魔的侵擾,但也為了使命必須 離開家鄉的大球,穿過三個奇異的洞,到了一個時空變異的地方,與許多的怪物在 這個大球做殊死鬥。   怪物是由球面上一個奇異門戶出現的,許許多多奇形怪狀的怪物不斷出現,與 人類有同樣使命的有七個種族,分別來自不同的洞,合力對付妖魔,後來終於將妖 魔攔在這個星球,不再能抽身侵擾家鄉,隨著兩方不斷的有援手到達,戰爭也越趨 激烈,分別在陸地、空中、海洋展開劇烈的戰鬥,陸塊分裂、火山爆發、移山填海 等事也不斷發生。   前十塊幾乎說的都是這些事情,其中有略略說明八族,除了人族之外,餘下七 族就是熊族、翼雲族、木族、海吐族、鱗身族、還有剛族和優各族。   陳信等人看了可以想像,所謂人類家鄉的大球指的八成就是地球,而所謂的「 這個大球」就是大家戲稱的夢幻星,奇異的門不用多解釋,應該是分別通往白鳥星 、鳳凰星、以及這個夢幻星的空間跳躍窗,至於神、使命等等的東西,陳信等人就 完全難以了解,要不是現在外發內息會莫名其妙的消散,移山填海、陸塊分裂等事 情,也沒有什麼不可能,但是這裡現在變成這樣,難怪這些後代會認為是神話…… 不過球面上的門戶又是怎麼回事?   繼續下去的石塊用字遣詞有些不同,似乎換了一個人寫,提到因為時空的變異 ,兩邊的人每日都有援兵到來,相持了十餘日,一直沒有大收穫,但是忽然有一天 ,人族居然同時來了數十位幫手,一下子打破均勢,將妖魔鬼怪往球面的奇異門戶 逼了進去,但是妖魔據關苦守,兩方強大的能量匯聚在一處,一時無法得勝。   不過隨即各族又陸續到了許多的援兵,尤其後來來了一位幫手非常厲害,終於 合力將對方的能量擊垮,在一陣巨大的爆響之下,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這下陳信等人看的可是興奮起來,那一群數十位幫手同時抵達,莫不是無祖同 時出發的眾弟子?而那位後來到達的厲害幫手,不是無祖是誰?可終於贏了,不過 ……記載卻並沒有結束,後來怎麼了?   按著看下去,卻又是另一個人的記載,這人提到八族為了斬草除根,使自己的 家鄉永遠不會受到侵犯,終於決定追擊,八族各留下十餘位善後,其他有把握回到 家鄉的人,終於義無反顧的向球面門戶出發。   留下來的人有個使命,必須將妖魔的通道封住,於是大家分頭合作數十年,終 於完成了所需的器具,同時也發現時空在當時強烈衝擊下又產生了變化,數十年中 居然再也沒有人到達這裡,這本來沒有什麼關係,當時留下來的人也能完成,但是 這時發生了一個意外,使得眾人功敗垂成,於是只好將器具分成八份、分由各族保 存,留待後代子弟完成心願。   看到這裡眾人面面相覷,為什麼會功敗垂成?通道封住邢些人怎麼回來?以前 的人族諸長,大多把這些當成神話來看,現在陳信等人出現,這些故事大有可能會 是真的,連天廣皇與定盟衛國使都看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忍不住休息了一下,直到 練長風與薛乾尚都看到這裡,天廣皇才轉頭望向最後的一塊石板。   這些石板又是另一個人寫的,寫的十分簡單,一共七十個字,內容是:「各族 後世需謹記,莫忘精修增武技,八族期待歸於一,八寶有日重聚齊,兩族難傳需遠 離,人族分居各尋奇,五寶相合可尋跡,三寶無須多尋覓,耆老靜眠待喚起,後世 諄囑莫遲疑。」   眾人很快的看完,同時都安靜下來,陳信等三人心裡在想,難怪天廣皇會說世 世代代的遺命是要求八族合一、八寶齊聚,主要就是最後一塊石板留下的訊息,其 中離開這裡的該是剛族與優各族,人族分居就滿好解釋的,「兩族難傳」不知道是 什麼意思,最後兩句似乎是說要叫醒靜眠的耆老,再聽他們的囑咐,不知道會不會 囑咐如何完成任務:不過經過了兩千多年,誰這麼會睡?   天廣皇站了起來,對陳信說:「朕說的沒錯,只有先從八寶合一著手,而且只 要先找到五寶,另外三寶就簡單了。」   「啟稟皇上……」薛乾尚緩緩的說:「根據前面的部分,八寶合一似乎只是過 程、手段,不是目的。」   「也許是如此。」定盟衛國使劉方插口說:「不過也不能越過這個步驟。」   天廣皇跟著正色說:「所以朕相信……陳衛國使,一定會全力幫朕達成祖先的 遺訓。」   「這是當然。」陳信還在思索,一面說:「會不會其他的種族也是流傳下這樣 的記載?」   「其實一般人民是不知道詳細的記載的,尤其是遺命的部分。」天廣皇說:「 不過我們知道,前面大部分六族都是雷同的……我們上去說。」   五人依序穿出洞口,這時整支石棍橫躺於地面,反而比較好施力,定盟衛國使 將石柱舉起,斜斜的插入洞中,只聽一陣輕微的喀喀響,又變成不起眼的石桌。   天廣皇見石穴已經封住,對眾人微笑說:「這個密室不知祖先是如何製成,連 皇族至寶都傷不了這些桌椅,還有下面整個石室,萬一被封在裡面,是絕對無法自 己逃出來的……說不定以前是用來關妖魔鬼怪的?」   陳信等三人仍在思索,天廣皇見眾人不說話,搖頭笑說:「陳衛國使,別煩惱 於一時,兩千年來的問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先陪朕吃個飯,脫再放你們回 去休息。」   「多謝皇上。」陳信等人回答後,陳信忽然有點擔心的說:「稟皇上,我等三 人進來這麼久,不知道留在府中的人會不會擔心,還有……那些隨侍……」陳信擔 心那些小女孩餓肚子了。   「衛國使放心。」天廣皇搖頭笑說:「諸位神將朕另有派人通知,至於隨侍只 要仍待在皇宮側門,應該會有人照應。」   陳信不好再說,隨著天慶皇往另一個進食的地方走,眾人就座,食物尚未上桌 之前,宮中內恃總領徐趟忽然走了進來,恭聲說:「啟稟皇上,六公主、七公主與 小公主三位公主適才請屬下詢問,她們與皇上多日不見,不知皇上何時准許她們拜 見請安?」   天廣皇似乎頗為高興的說:「叫她們一起來吃飯,順便見見三位人中之龍。」   「屬下遵旨。」內恃總領退了下去,旁邊服侍的隨侍也將三份餐具添了上來。   不久,由門外婢婷的走入了三位容顏清麗、年齡各異約三個女孩,一進門隨即 行禮說:「參見父皇、皇兄。」   「好……」天廣皇笑了兩聲說:「女兒們,來見見天降衛國使陳信,還有薛神 將和練神將。」   三人自然立刻站起,微微躬身說:「見過三位公主。」   她們的皇兄定盟衛國使立即開始介紹,眾人地做著順序望過去,人公主劉韻, 芳齡二五,五官端莊,有股富貴風華,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親切的味道,七公主劉 洵,才滿二十,活潑俏麗,說話大膽較無顧忌,小公主劉蜜,年方十八,人如其名 ,甜的像蜜桃一般,還有點怯生生的,除了甜甜的微笑之外,不大敢說話,是天廣 皇最寵愛的小女兒。   陳信等人自然知道不對,原來是相親來著?這時陳信終於知道為什麼進密室之 前,天廣皇會說自己是個明白人,原來是說自己沒有不識趣的帶結過婚的神將。   三位公主當然頗為可人,不過薛乾尚與趙可馨近日過從甚密,而練長風卻是心 中念念不忘許麗芙,至於陳信更是暫時不敢想這些事情,所以三人都覺得有些尷尬 ,一頓飯辛辛苦苦的吃完,陳信等人終於抓到一個機會,同天廣皇告辭。   天廣皇見陳信等人要走也不好強留,點點頭說:「再過幾天,就會舉辦一個年 度的皇族大會,有一些年輕人會趁這個機會爭取任命,到時所有在都城的皇族都會 參加,諸位當然也要參加,這幾天的空檔,就由韻兒、洵兒、蜜兒充當導遊,帶諸 位好好逛逛都城。」   陳信等人面面相覷,天廣皇早告訴陳信,會安排眾人與皇族適婚年輕人見面, 沒想到這麼快?至於三位嬌滴滴的導遊,八成是天廣皇有私心,讓自己女兒偷跑, 陳信只好委婉的說:「啟稟皇上,那三百位軍官……」   「衛國使無須擔心。」天廣皇打斷陳信的話說:「朕適才已經說過,這交由那 雷可夫與謝日生夫婦四人足夠了,對了,日後若沒事,衛國使早朝暫時可以不參上 。」   陳信不好再說,加上心裡還在想著那些史前記載,只好點點頭說:「多謝皇上 。」   三位公主隨即起身,指引著三人往外面走,一路走來,還是以活潑的七公主劉 洵說的話最多,她似乎對薛乾尚頗有興趣,纏著薛乾尚說個不停,恰好薛乾尚博學 多才,大概都還難不倒他,而六公主劉韻大多是在一旁端雅的微笑著,偶爾向眾人 問候讚美個兩句,頗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小公主劉蜜就一直不大敢說話,一雙大眼睛在三人的面上望來望去,看了看還 會忽然臉紅起來,有時將六公主劉韻往一旁扯去,低聲的問一些好笑的問題,什麼 七姊姊是不是喜歡薛神將、六姊姊喜歡誰的問題,偏偏陳信又都聽的一清一一楚, 但足也只能裝作聽不見。   好不容易就快走到側門,再拐一個彎,前面幾百公尺就是側門,眾人仍有一句 沒一句的聊天,不過這時陳信忽然面色一變說:「對不起,我先走一步。」   眾人來不及反應,陳信劃起一道閃光,人已經衝出側門,只聽門旁的宮牆上隨 即傳來碎的一聲巨響,宮牆竟似有些微微的晃動。   薛乾尚與練長風不敢怠慢,連說話都來不及,兩人同時泛起光焰,迅速的往外 搶出,一出門外,只見陳信面色鐵青,瞪著前方的宮牆,兩人順著陳信的目光望去 ,這才發現宮牆上面有七、八個侍衛緊貼在牆上,身體前方微微的發亮,全身宛如 被無形的發亮重物所壓,面色痛苦蒼白,連話都說不出來。   而一旁小春、小夏等四位婢女,這時正偷偷的站在一旁抹淚,身上衣衫還有些 被扯動的痕跡。三位公主功夫看來還不弱,這時也趕了出來,不過見到七、八名侍 衛不知道為什麼貼在牆上,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原來陳信剛剛聽到門外有人調笑四婢、還有四婢驚叫的聲音,這才迅速的趕出 門外,一出門外就見到七、八個侍衛正毛手毛腳,陳信火大起來,用起最近才想通 的功夫,眨眼間匯聚了能量,猛然將這些侍衛推撞在在數公尺外的牆上。   其實這些侍衛也算倒楣,剛剛才來換班,見到四個平時只有在東黛埔才見得到 的俏妞,忍不住胡言亂語,而四婢自然明講自己是天降衛國使府中的隨侍,這些倒 楣鬼消息又不靈通,不知道現在多了一個衛國使,以為這些小姑娘在開玩笑,圍了 上去動手動腳,恰好陳信等人出來,正合了偷雞不著蝕把米。薛乾尚一看自然知道 陳信是為了什麼發脾氣,但是眼見那些侍衛似乎已經不大好受的了,連忙叫:「陳 信,夠了。」   薛乾尚這一叫,加上陳信也看清四婢沒有大礙,氣動一散,七、八名侍衛烯哩 嘩啦的跌了一地,叫苦連天起來,這時附近其他巡邏的士兵也已經趕了過來,見到 眾人連忙施禮。   三位公主這才注意到四名俏婢的打扮,面上同時微微變色,了解八成是侍衛的 錯,六公主劉韻沉著臉對趕來的一名管帶說:「牛管帶,你這些士兵好有出息…… 把他們全部廢了丟出都城,你自己去向闢荒龍將報到,降回去作領軍好了。」   牛管帶連忙一面向三位公主打躬作揖的賠罪,一面叫其他的士兵將這些半死不 活的侍衛捉走,七公主劉洵哼了一聲說:「這些混帳東西不是得罪我們,你自己去 向陳衛國使賠罪。」   「幾位公主。」陳信只好說話:「我已經懲戒了他們,不用再處罰了。」   「還不去謝謝陳衛國使。」六公主劉韻對陳信歉意的一笑說:「還好我們剛好 出來……陳衛國使,您這是什麼功夫?」也沒人理會來致謝的牛管帶。   「沒什麼。」陳信搖搖頭說:「在下失態了。」   小公主劉蜜這時走到小春等四人的旁邊說:「你們沒事嗎?」   「多謝公主……」小春說:「……公子剛好趕出來,婢子們沒事。」   「沒事就好……」小公主劉蜜又按著說:「……妳們公子很疼妳們吧?」   「妳們這麼可愛……」七公主劉洵打量打量四婢,微帶酸意的插嘴說:「要是 我也疼。」   小春自然知道別人會以什麼眼光看陳信,連忙說:「兩位公主誤會了,我們公 子讓全府開禁,男女服飾分開……各依職責穿著。」難得她緊張的時候還記得八成 薛乾尚的話。   陳信嘆口氣說:「多謝三位公主相送,我們告辭了。」   「衛國使慢走。」三位公主微微一幅,七公主一笑頑皮的接著說:「我們會再 去拜候,見識見識衛國使府中的如雲佳麗。」   「公主客氣了。」陳信不再多說,轉身回府,薛、練二人與四位俏婢連忙隨在 陳信身後,一路往府中走回。   三位公主見陳信等人離開,三人也跟著往宮內走,六公主劉韻沉思起來,喃喃 自語說:「那是什麼功夫?不動手腳就能將十幾人壓在牆上?……必須稟告父皇… …」   「六姊姊……」調皮的七公主劉洵說:「妳在想什麼?」   六公主劉韻抬起頭來,微笑說:「想妳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哪有。」七公主劉洵妙目一轉,歪著頭說:「不過……那個薛神將真的長的 還不錯。」薛乾尚的瀟灑是有名的。   「真不害臊。」六公主劉韻轉頭問:「小妹呢?」   正在發呆的小公主劉蜜一下慌了手腳:「什麼……沒有……」   「還沒有?」七公主劉洵逗弄著小公主劉蜜說:「小妹猛盯著衛國使瞧,我可 是都看到了……蜜兒,衛國使家裡全都是俏婢,說不定蠻色的,妳還是多考慮考慮 。」另外兩位衛國使她們都稱皇兄,所以她們口中的衛國使只有陳信一人。   「七姊姊……妳不要亂說。」小公主劉蜜急了,大聲說:「我……人家才不稀 罕呢。」   「真的?」七公主劉洵說:「那我把衛國使介紹給皇兒的女兒小繡好了?」   「隨便妳!」小公主劉蜜生氣了,往前奔了開去。   六公主和七公主相對一笑,六公主搖搖頭說:「七妹,妳別老逗蜜兒。」   「我去向她賠罪可以吧?」七公主劉洵加快腳步往前奔:「小妹……蜜兒,姊 姊跟妳賠罪啦,不會介紹給別人的,留給妳啦……」   劉蜜聽到這些哪裡肯停,越奔越快,六公主劉韻見兩個妹妹轉眼奔的不見蹤影 ,搖搖頭轉向,找天廣皇報告去了。   陳信等人回到府中,眾人得到消息自然出來會合,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也是 諸多感嘆,現在畢竟終於弄清楚要做什麼,不過這下子真的要幫天廣皇打天下,好 像又不大對勁。   至於李麗菁知道天廣皇要自己夫妻倆守著二百軍官,不禁十分火大,這樣所有 的熱鬧都不能參加,不禁開始找那雷可夫翻舊帳,怪他把自己的肚子搞大,弄得非 結婚不可,那雷可夫自然馬上抱著小毛莉逃命,現在屋子可大了,哪裡都可以躲, 兩人一追一逃,轉眼間不知道跑哪去了。   談到四婢被調戲的事惰,陳信遲疑的說:「我們是不是該讓她們回復以前的打 扮?」   薛乾尚搖頭說:「算了吧,你也不會忍心讓她們每天打扮的像個小男生,要是 出去才換回來,被人知道了更難聽,撐過幾天就好了。」   薛乾尚說的自然有道理,見陳信沒再說話,一旁的舒紅好奇的問:「乾尚,你 們剛剛說的幾個公主長的怎麼樣?」   這話一說,幾個女孩的注意力馬上集中過來,這當然是第一重要的事惰,方青 芬拉著宋庭湊過來說:「對呀,要是人美了,可不能讓宋庭見到。」   「我才不會……」宋庭連忙辯駁。   「知道啦、知道啦。」方青芬笑了笑說:「我是開玩笑的。」   「那幾位公主說起來實在是都還不錯。」薛乾尚點點頭望望眾人:「黃吉大哥 可以考慮考慮。」   「關我什麼事?」黃吉叫了起來:「我都七老八十的,要是今天陳信帶我去, 說不定你們就見不到公主了。」這話說不定有些道理。   「你為什麼單說黃吉?」趙可馨面帶笑容,緩緩走過來坐到薛乾尚身旁。   「嗯……」薛乾尚望了望趙可馨,笑笑說:「沒有別的意思……」   眾人聽了這兩人的對話,不禁都閉上嘴,互相以目示意起來,現在兩對夫妻不 算,宋庭與方青芬感情也終於逐漸穩定,剩下的人本來應該都還可以考慮,不過事 實上,趙可馨與薛乾尚兩人似有似無的關係頗讓人玩味,許麗芙還喜歡陳信是不爭 的事實,而練長風總是偷望許麗芙明眼人都知道,算起來只有黃吉和舒紅比較沒有 牽扯,所以薛乾尚自然只能說黃吉,不過這話由薛乾尚口中說出,趙可馨問上一句 ,似乎讓人覺得他們倆大有化暗為明的可能。   不過現在眾人較為成熟,越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越像是沒人注意到,反正大 家裝傻都頗有心得。   這時小春、小夏已經回去休息,站在一旁伺候的是小秋、小冬,陳信望望她們 「我覺得這裡的士族女性很可憐。」   「對啊……」舒紅大有同感的說:「功夫又練不高,天生體質又比男性弱,還 不讓她們打扮,這有沒有公理啊?」   「大概是一些大男人的心態作祟。」趙可馨接口說:「在家裡打扮沒關係,見 人就要包的密密的……不過這裡講究武技,她們的體質不適合練功,很難爭取到權 益。」   「我回去想想。」陳信起身說:「長風,等一下找回那雷可夫,再過一會兒那 幾百個領軍說不定就要來了。」   「我明白。」練長風點頭笑笑說:「不知道麗菁捉到那雷可夫沒有?捉到就好 找了。」   「那雷可夫逃不了多遠的。」趙可馨微笑說:「這次他抱著小毛前逃,小毛莉 一哭他就無所遁形了。」   在眾人的笑聲中,陳信與小秋、小冬往自己的房舍走去。   回到房舍,小秋與小冬捧毛巾、遞茶水的奔忙,陳信只好照章全收,過了一陣 子,兩婢對陳信一福說:「公子休息,小婢門外伺候。」   「等一下……」陳信說:「妳們兩個坐下,我們聊聊。」   小秋與小冬兩人訝異的相對一望,喜上眉悄的嬌滴滴坐下,低下頭不敢言語, 陳信知道八成她們又誤會了,反正越描越黑,只好不管這些的說:「你們練過功夫 嗎?」   兩婢頭垂的更低,連一向俏皮的小冬臉上都紅透了,同時聲若蚊鳴的說:「練 過一些。」   陳信更是莫名其妙,搖頭說:「小冬,妳練練……我看看。」   「公子……你看看?」小冬面帶疑惑的望了陳信一眼,渾身僵硬,緩緩的起身 往前走。   「公子。」粉面泛紅的小秋忽然站起說:「小婢……小婢出去伺候。」隨即急 急忙忙往外走。   陳信呆呆望著不知道為什麼走出去的小秋,一回頭卻看到小冬已經解下了衣�� ,一絲不掛的往床上爬,陳信雖然不是未經人事的少男,不過也向來少見這種事情 ,一時說不出話來。   小冬躺在繡錦的薄被上,忽然擺了一個古怪的姿勢,讓陳信看了也不禁有些心 浮氣動,過了片刻,又換了一種姿勢,陳信這時終於明白她們練過什麼功夫了,不 待小冬再作動作,連忙躍了過去,將緊閉著雙目,渾身微微顫抖的小冬用錦被包裹 了起來。   小冬畢竟還小,陳信一觸小冬的身體,小冬忍不住呀的輕輕嬌喚了一聲,隨即 發現陳信是將自己�堸_,忍不住滴下淚來,喃喃的說:「公子……公子果然……不 喜歡小冬。」   「傻孩子。」陳信隔著錦被摟著小冬輕撫說:「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們……這是 兩回事。」   「公子。」小冬面上緋紅未退,由被中伸出柔細的手臂,回頭摟住陳信的脖子 說:「小冬…小冬是公子的人,小冬練過的公子不喜歡……小冬再去學。」   什麼床上功夫?陳信抱著小冬苦笑說:「我不是說這個,我是問妳們練過什麼 輕身、提氣、拳腳、防身的武技。」   小冬臉上又紅起來,這才知道自己誤會陳信的意思,羞的鑽進陳信的懷裡,撒 嬌起來,一面低聲的說:「小冬……只有練過幾年的內息,不過那些是必學的部分 ,只能算是健身術……」   陳信下了決定,雙手伸入被單,撫摸著小冬嬌柔細緻的身子,小冬渾身發軟, 嬌喘連連的說:「公子……公子……」   「別胡思亂想。」陳信說:「我想替妳們創一套適合的功夫,但是妳們的內息 微弱,我看不明白,只有用手試。」既然衣服都脫光了,剛好一試。   「公子……」小冬只覺得陳信的手彷彿火炭,自己渾身上下也隨著陳信的雙手 而滾熱了起來,只懂得動情的喃喃自語,根本聽不清楚陳信在說什麼。   陳信不再多說,專心的閉目施出程度不等的內息,探測小冬身上的所有經脈、 穴點、氣血交會處,這才發現雖然士族與人類身體構造幾乎大同小異,幾個經脈的 走向也頗為相同,不過氣血集中之處卻頗有異常,似乎找不到一處足以容納許多內 息的地方,加上內息似乎極容易外散,難怪不能練出什麼高強的功夫。   不過卻另有一個特色,在頸部似有一個環狀的氣稱,與外界隱隱有著牽繫,有 些像蝠虎的先天氣勁,而部分內息就是由此外散的,這與人類可完全不同,陳信循 脈而走,發覺這些經脈居然分由不同的路線貫通全身,雖然不甚粗壯,不過也許可 以拿來考量……陳信收了手,閉目沉思起來,而小冬舒服了半天,見陳信終於不動 了,而自己卻渾身乏力,加上又不捨得離開,乾脆摟著陳信的腰,閉上眼休息。   過了好一陣子,陳信這才慢慢的想通,低頭望望已經睡著的小冬,這時小冬的 假髮雖然已經脫落,不過渾身白溜、體態也甚是動人,陳信輕撫小冬裸露於外的背 部:心裡想著還好自己還能把持,要是一個控制不住,說不定真的捨不得回地球。   眼見小冬睡的過癮,還不知道要睡多久,陳信只好輕輕拍著小冬的面頰,柔聲 的叫:「小冬、小冬……起來了。」   小冬傭懶的睜開雙目,微微起身又摟住陳信的脖子呢喃:「公子……」   「小冬,先穿上衣服。」陳信說:「再坐上床來。」   小冬只好不甘願的照作,一面微微怨慰的望著陳信,似乎生氣陳信不解風情。   陳信面對著小冬說:「小冬,妳閉上眼睛,定下心神,仔細的感覺我的內息。 」隨即將雙手放到小冬玉額上,緩緩的帶著內息環流了起來。   小冬只覺頸部一熱,只好乖乖的閉目。   陳信緩緩的適入內息,將內息在頸部氣脈繞行片刻,緩緩分成千絲萬縷的往各 處經脈運行,再分別注入奇經八脈中部分足以儲存內息的地方。   因為小冬沒有一個真正的氣海,必須同時將各處足以儲存的穴位同時開拓,不 過這也算是另一種方式,陳信繼續的運勁,心想說不定這樣加起來比起一般單練丹 田的人還好用?   又過一陣子,陳信終於收手,小冬只覺渾身舒暢,輕輕一躍跳下床來,在地面 揮動起手腳,陳信仔細一看,這下奇怪了,小冬的內息不斷的由環頸氣脈吸入,卻 又不斷的向四面散出,雖然留在體內的還是已經增加,不過這樣沒辦法聚集內息於 一點發出,攻擊的威力大降,陳信又糊塗了起來。   以人類修練的心法來說,雖然有著各種不同方式,不過只要攻擊,無論外發勁 力或是掌指拳腳,都必須將內息聚於攻擊的部位才有效用,士族的人雖然天生具有 吸收內息的能力,不過散出去的速度也是奇快,這樣內息不斷的進出有什麼效用?   小冬見陳信不說話,停下手腳望著陳信說:「公子……」   「嗯?」陳信抬起頭來。   「小冬覺得比以前有力多了……」小冬高興的說:「跳的也比較高。」   陳信搖頭心想,以內息含量來論,小冬的內息與一般的管帶差不甚遠,但是話 說回來,小冬能施展的攻擊比起低一級的領軍都差遠了,這樣不等於沒用?   「公子……你會不會累?」小冬見陳信一直不說話,關心的問。   「不會。」陳信搖頭說。因為小冬的內息自能吸收,陳信除了幫她拓展經脈之 外,也沒有灌注內息留在小冬的身上,所以並不會覺得內息不足。   「那……公子要小冬去找三位姊姊來嗎?」小冬覺得這很好玩,想讓小春等人 也來玩。   「……也好,一個個來。」陳信轉念一想,不能傷敵,勉能自保,反正耗不掉 多少內息,就一次做完好了,免的說自己偏心。   小冬高高興興的出去了,不久之後,小春首先走了起來,見陳信盤坐在床上, 同陳信微一施禮,轉過身去開始解衣,這次陳信可注意到了,連忙說:「小春,不 用脫了。」   小春疑惑的轉回頭來,有些放心又有些失望的望著陳信說:「公子,小冬說… …」   「那時我還不了解妳們的狀況。」陳信又好氣又好笑,難不成要自己每人摸上 一遍?雖然感覺不錯,不過小春不像小冬,感覺較為成熟,自己的罪惡感會減少, 反而更容易出事,還是能免則免。   小春點點頭有些失望的扣回衣服說:「那……小婢……」   「坐上來就好。」   陳信依樣畫葫蘆的將小春的氣脈貫通,之後再將小夏依序完輪到小秋的時候, 小秋忽然說:「稟公子,我聽小冬說了……這樣我會……」   「真的?」陳信大有興趣的說:「妳試試看。」   「小婢小時候有這樣玩過,不過因為沒什麼用,所以很久沒玩了。」小秋站直 身子,忽然一吸氣,陳信馬上察覺一股不多不少的能量往小秋的頸部灌入,順勢流 遍全身,由四面八方往外散出,不過並沒有集中到各處穴脈。   「這可有趣了。」陳信彷彿發現新大陸般的說:「小秋妳過來。」   陳信指著小秋的身上說:「妳讓那些內息經過這裡,再穿到這裡,然後試著在 這邊稍作停留……」陳信一連串的說下來,將自己研究的路徑說了一遍。   小秋隨即依著陳信的指示,將內息引到本來不會引去的地方,雖然較不順暢, 不過卻勉強可以達成一部分,陳信這下子可以肯定,這就像人類一樣,人類本就會 吐納,只是看如何運行,所以這種功夫應該是專屬於士族的修練法,不過至於要怎 麼用,就還要想一想。   現在眼前的小秋雖然可以做著陳信的指示逐漸加深功力,不過陳信可沒這個耐 心,仍然替小秋先將所有穴脈貫通,再讓她自己去研究。   陳信這樣一弄,通通完成時已經半夜,陳信忽然發覺,連忙叫還在門外等候的 二婢連同小秋都去休息。   小春含笑走入說:「稟公子,小婢等都覺得特別有精神,好像不會累呢。」   看來還是有用,陳信說:「沒關係,你們還是回去休息,有空、有精神就練習 一下。」   「那……小冬留下來伺候好了。」小春不等陳信說話,一個躬身說:「小婢等 告退。」率著小夏、小秋退了下去。   陳信見小冬留在房中,一雙活靈靈的大眼望著自己,似乎有話要說,陳信只好 一笑說:「有話就說吧,別憋著。」   「公子……」小冬說:「您怎麼不……幾位姊姊很失望呢。」   「什麼……」陳信說:「妳們不都一樣嗎?」   「才不呢。」小冬面色微紅的說:「剛剛那樣……很舒服……」   舒服?陳信這才明白,搖頭說:「那是為了弄清楚你們的狀態……。」   「小婢……小婢還想……」小冬微微扭著腰肢說。   妳舒服?我憋著可難過。看小冬嬌豔欲滴的模樣,陳信不禁暗暗心驚,連忙道 :「最好別想這些……對練功夫沒有幫助。」   小冬半生氣的嘟著嘴說:「知道了。」轉頭走出門外,在外房歇息。   陳信頭大起來,夜長夢多,看來這裡不能久待。一個就已經夠麻煩的了。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九月十九日既然現在無須早朝,清晨小秋、小春前來換班 ,陳信乾脆要小秋試試集中內息,但總是不能成功,不過看來小秋因為以前嘗試過 ,運行起來比其他三位還順暢一些,陳信與小秋正在房前的花園研究,得安總管忽 然走過來說:「稟告公子,韻公主、洵公主和蜜公主送來拜帖,等一下要來拜望。 」   還真的要來?陳信頗覺煩惱。   小春在一旁微笑說:「幾位公主尚未出閣,公子應該很有機會。」   陳信給了小春一個白眼,不做理會,見得安還站在一旁,於是說:「總管,還 有事嗎?」   「不……」得安惶恐的說:「小人是等公子決定……公主的隨侍還在門前等候 回音。」   「我還可以拒絕嗎?」陳信反而有此意外。   「公子……」得安啼笑皆非的說:「若是公子不願接見,可以隨便找個理由來 :像是外出、公辦之類的。」   「算了。」陳信說:「讓她們來吧……除了那雷可夫、謝日言兩對夫妻在忙訓 練的事情,你順便通知一下其他的人,到時候一起來見公主。」陳信決定拖大家下 水。   得安轉頭離去,小春在一旁眠著嘴笑說:「公子太老實了,應該自己先選一個 的。」   「別開玩笑了。」陳信搖頭半開玩笑的說:「我要是真想成家,妳們四個就夠 可愛了,我不會選一個啊?」   「小婢等怎麼能跟公主比……」小春臉上微微泛紅的說:「公子開玩笑了。」   「不開玩笑,妳們真的很好。」陳信正經的說:「我是不想誤了妳們。」   「便算……得蒙公子垂青……小婢等不敢妄想……」小春期期艾艾的說:「何 況……公子根本……」越說卻聲音越小。   「我來的地方,並沒有階級的界線。」陳信說:「我並沒有把你們當婢女,我 真的把妳們當小妹妹一樣看待。」   「這是公子大量。」小秋也低聲說:「不過公子實在不必介懷,小婢等人既然 願意服侍公子,就沒有另外……嫁人的打算,公子無須……」   小秋這等於是說,陳信不想誤也誤了,何必大家一起難過?一時之間,陳信無 話可說,三人又都沉默下來。   正尷尬的時候,屋中忽然傳來微微轟的一聲,陳信等人疑惑的回頭望,卻見小 冬忽然由屋中傳了出來,一面大嚷:「公子……」   來的正好,陳信連忙回頭問:「怎麼了?」   「小夏姊姊……」小冬撲到陳信懷中,語無倫次的說:「……爆炸了。」   「什麼爆炸了?「陳信皺眉說:「小夏怎麼可能爆炸?」   「不是……」小冬急急忙忙說:「是房間爆炸了。」   「小夏沒事吧?」陳信連忙抱著小冬就往屋內衝。   「應該沒事……不過……」小冬還沒說完,陳信已經衝到小冬的房內,眼看四 面散亂,傢俱碎散,小夏楞楞的坐在地上縮成一團,看來是嚇呆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四章 都 玉 四 景】   陳信放下小冬,搖了搖小夏說:「小夏……怎麼了?」   小夏這時似乎才回魂,哭了起來說:「公子……小夏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陳信連忙說:「乖……慢慢說。」   「剛剛婢子在練功……」小夏哭哭啼啼的說:「忽然往外散的內息……好像變 多了,人家覺得好玩,試著擠壓了一下,就……就這樣了。」   小春、小秋這時也趕來,見房中凌亂的模樣,小嘴也張的大大的,陳信這時卻 彷彿被提醒了一般說:「擠壓……?沒錯,如果加上收束的控制……」   「公子……」四婢見到陳信反而發起呆來,同時出聲呼喚。   陳信回過神來,抱起小夏轉了一圈說:「好辦法!小夏記功一次。」回頭看看 楞住的四婢,陳信笑著說:「妳們幫我想通一種功夫了。」   「真的?」小冬叫起來,替陳信高興。   小春比較持重,這時正疑惑說:「恭喜公子,可是小夏怎麼能……」她指小夏 如何能在一瞬間將四面破壞成這個樣子。   「當然可以,我們下樓。」陳信領著充滿疑惑的四婢往樓下走去,到了花園之 中,陳信對她們說:「站遠一點……再遠一點,妳們開始運功。」   陳信讓四婢各距離十餘公尺,然後讓四婢開始由頸部吸入能量,在內息源源向 外而出的時候,陳信按著說:「好……現在心神集中在那些外散的勁力上,別讓那 些勁力散掉。」   因為這些能量並未經過修練轉化的過程,所以與外界的能量同質,因此消散的 速率較低,四婢也才能控制住部分的能量在身週。   陳信繼續說:「再來試著以內息感應外界的能量……有沒有,好,將那些能量 凝聚在前方,再緊一點……好,往前放開。」   隨著陳信的說明,四婢將自己的手往前伸,照著指示控制著能量,直到最後放 開的指示一下,只聽一聲爆響聲傳出,氣流爆震的氣勁往外四散,四婢同時向後翻 倒,場中飛砂走石,煙塵瀰漫,陳信連忙過去扶起四婢說:「對不起,是我錯了… …忘記叫你們護住自己……」   四婢只是被氣流往前爆射時一小部份向後的餘勁震倒,除了有些灰頭土臉,並 無傷損,這時一個個莫名其妙的站了起來說:「公子,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黃吉首先趕到,一到就大嚷說:「陳信……你在練功夫啊?」   「我在教她們練功夫。」陳信高興的說:「不,該說是她們教我練功夫。」   「教你……她們何這麼大的能耐,」黃吉不信的一比招式說:「來!跟我過招 看看。」   「公子……」離的最近的總管得安也趕過來說:「怎麼了?怎麼?」   「沒是……」陳信揮揮手說:「你忙你的吧,我們在練功。」   得安滿面疑惑的後退,這時另一面卻又奔來一群人,卻是練長風等人也陸續奔 到,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陳信見只見那雷可夫沒到,知道八成是李麗菁逼他留下 來顧那些軍官,於是點點頭對眾人說:「我知道怎麼用那些空間中的能量了。」   陳信隨即將剛剛的事情向眾人略加解釋,因為四婢本身能夠散發向外的同質能 量,能力雖然還差陳信極遠,不過因為這種能量能操縱許多倍的外在能量,所以小 夏在無意之間,嘗試著將部分的能量壓縮,在一放之間,自然造成向外迸射的力道 。這提醒了陳信可以利用這種方法攻擊,陳信之前除了利用來下點小雨之外,本來 只想到聚集了一團能量使用,可以移動自己,或撞擊敵人,根本沒想到壓縮這一著 ,現在小夏算是誤打誤撞的創了第一招了。   四婢在旁傾聽,正是又驚又喜,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了破壞力極大的功夫,當然 ,若是陳信施用起來,威力更是不可相較,現在唯一可惜的部分,就是除非到了陳 信這種程度,反而只有士族才能修練。   「那她們不是位能飛了?」薛乾尚腦袋動的快,緊接著問。   「咦……不知道,小春先試試看。」陳信對小春說:「能量凝聚到一個程度, 扥著自己的腳……往上舉。」   小春依言而行,只見她忽然往上一彈,小春一緊張,隨即失去平衡、手舞足蹈 的往下墜,一面驚叫了起來。   陳信哪裡會讓她摔著,輕輕一躍將小春接住說:「她們應該可以支持一陣子, 不過要多練習,畢竟能控制的量還不大。」   這時負責眾人的其他婢女也隨著眾人過來,遠遠的站在外邊,似乎是訝異不已 ,不知道小春怎麼忽然會彈起老高,趙可馨望望自己的婢女搖頭嘆聲說:「她們真 不累耶……我們到哪就跟到哪。」   「小春四個就做她們的師傅好了。」薛乾尚說:「陳信教她們功夫也是為了她 們不要被別人欺負。」   原來如此,眾人這才知道陳信教這些婢女功夫的目的,這個問題昨日在大廳就 討論過了,這時自然沒有意見,一個個叫好。   「她們四個輪流教好了,不過只是攻擊也不好。」陳信說:「我會創出一些護 身的方式……就在這裡學好了,別讓外人瞧見了,能不用還是不用,現在先習慣運 行最重要。」   「稟告公子。」這時總管得安急急忙性的又衝過來:「三位公主到訪,現在大 廳相候。」   「我們回去顧那些官兵了。」科芙娜對公主自然沒興趣,拉著謝日言就走。   「等等我。」李麗菁追了上去。   其他人知道到底還是必須去應付,只好認份的往大廳前去。   三位公主倒未多做糾纏,認識了眾人之後,不久即主動告辭,另外還約定了明 晨一同往城北的都玉山出遊,見識一下號稱都玉四景的-百尺濺泉、彩聚雲光、穿 山古洞、探雲奇木。   等送走了公主之後,趙可馨忽然笑笑說:「明天我不去了。」   「我也不想去。」許麗芙忽然低著頭說。   「你們怎麼……有事嗎?」其實陳信也知道她倆為什麼不想去。   「說我們在練功好了。」趙可馨無所謂的說:「我們沒去……幾位公主不會在 意的。」   「那我也不去了。」練長風見許麗芙不去,連忙表明心跡。   「不成。」趙可馨搖搖頭說:「長風要是不去,會有人不高興的。」   「這……」練長風望望陳信,也知道自己可能不適合留下。   「那……我是不是也不該去?」舒紅皺眉說:「可是我也蠻想去看看的。」   「舒紅姐我們一起去。」方青芬回頭對宋庭一際說:「我去顧好宋庭。」   宋庭聽的心中甜滋滋的,連忙說:「妳要是不喜歡,大不了我們不去。」   「青芬也不去就只有我一個女孩子了……不行啦。」舒紅搖起頭來叫。   方青芬拍拍一旁的宋庭笑著說:「我們還是去吧,就當作是出去玩嘛……就讓 她們看看,省的有人打你主意。」   「可馨……」陳信沉吟一下說:「妳怎麼不當作純粹出去走走呢?」   趙可馨妙目一轉,微笑的說:「我可不想看了不舒服……」隨即轉身望內走了 進去。   陳信心中一跳,趙可馨這話說的該是指薛乾尚吧,怎麼自己的、心�堳o也蠻虛 的?   一轉眼見到許麗芙正面無表情的跟著往內走去,陳信心情又沉重下來。許麗芙 雖一直沒來找過自己,但是卻似乎一直沒能開解掉這份感情,陳信看在眼裡,也不 知該如何是好,這樣一直下去對許麗芙也不公平,直到這一刻,陳信終於才在心中 真正開始考慮許麗芙的事情。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九月二十日   次日在陳信府前集合,陳信等一共七人,還帶上九位隨侍,其中除了總管得安 之外都是清秀可愛的婢女,三位公主帶的人更多,隨身約六位隨侍之外,還跟著一 整隊騎隊,還好只是遠遠的跟在後面,不然浩浩蕩蕩七、八十人也不用逛了。   一大群人分成三個大團體,陳信等人與三位公主在最前面,十五位隨侍在後面 幾步緊緊跟隨,最後就是一共五十六名,由一位黃校騎領軍的騎隊。   三位公主算是盛裝打扮,錦衣羅袖,及地長裙,不過最引人注意的卻未必是三 位公主,後面八位身著春衫窄裙的隨侍,才是沿路眾人注意的焦點,至於隨三位公 主同往的六位隨侍,應該也是士族少女,不過雖然事實上面容絞好,但是服飾與一 般士族隨侍無異,自然就不會特別引起注意。   眾人由北面離開皇城,二十名騎隊趕到前頭開道,眾人首先要折向往西,等走 到北大街之後再右轉,就能由北大街走出北城門,一路走來正是沿路引起驚嘆,而 陳信等人也算是順便見識了都城繁華的景象。到了北大街人馬雜沓,一派昇平的景 象,放目所見,一般小民幾乎都是士族與原民,偶而有幾位衣著較華貴的人,則多 半是貴族。   陳信等人雖然在人潮中,不過一方面前有騎隊開道,另一方面眾人衣飾華貴, 氣派不凡,加上皇族在四族中身高本是最高,遠遠就能望見,所以前方的民眾幾乎 部自然而然的讓開,而隨侍們夾在陳信等人與衛兵之間,自然也沒人敢來騷擾,不 過難免讓人品頭論足、議論紛紛。   好不容易出了城門,眼前一片閒雅的田園景像讓眾人心裡一陣暢快,眾人當日 是由南邊入城,南邊因為水運勝,加上一旁熱鬧的東黛埔,是一片商業繁華的景象 ,與城北的農家生活完全不同。在現在的地球也幾乎見不到這種景象,雖然放眼望 去沒什麼獨特景物,但是一些不知名的水鳥在農地上起起落落,平民百姓一步一鋤 的奮力工作,卻反而透出一股悠閒的感覺。   六公主劉韻這時指著東北方,有一座在七、八公里外開始向上爬升的千多公尺 小山說:「那就是昨天我們提到的都玉山,這附近數百公里都是一片平原,就只有 都玉山一峰獨秀,要是登上峰頂,在天氣晴朗的時候,還能看到東北方遠遠的海岸 。」   薛乾尚轉過頭望向西方,指著西方說:「不知那一片山脈……」西方極遠的地 面有著一座高山,在這裡看不出距離多遠。   七公主劉洵微笑的回答薛乾尚:「那就是西塔蘭山脈東麓餘脈,翻過那座大山 脈就是木族的地方了……這裡還看不到主峰,主峰距這裡將近三千公里的路程。」   「三千公里?」黃吉打量著說:「看起來沒這麼遠嘛……」黃吉沒注意到看起 來三個字。   七公主劉洵一撇嘴說:「看起來當然沒這麼遠……要是黃神將會飛的話,只有 差不多一千公里遠。」   七公主劉洵雖然是半開玩笑的奚落黃吉,不過卻沒想到這正是重點,眾人以前 還真的不習慣計算地面的距離,不過當然一千公里外的山脈,也不是在平地上能看 到的。   眾人折住過向都玉山的大道,一路慢慢分成幾個聊天的團體,最前面是練長風 和六公主劉韻,黃吉、舒紅和陳信落後兩步,再後面是薛乾尚以及七公主劉洵、小 公主劉蜜,至於宋庭、方青芬兩人卻落在最後,兩人自得其樂的也不管前面的狀況 。   眾人就這樣安步當車的走了快一個小時,沿著一個溪谷旁的小道而上,沿路林 木成蔭、紫藍相間,泉石鳥語、水聲涼涼,忽然間,前方隱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如同大雨激打池面一般的聲響,眾人轉頭一望,前方山石之後,居然冒起一片白花 花的閃光。   六公主劉韻提高聲量說:「『百尺濺泉』,就在前面。」   眾人連忙趕上兩步,一轉過土石,一股清涼的水氣撲面而來,只見前方一片不 小的池塘,正中央激起一道高達二十公尺的噴泉,白花花的水柱足有兩公尺寬,到 了頂端才向四面分散墜下,如同雨霧般的灑落,涼透人心。   這時眾人都到了潭水旁,這時說話必須放大聲量,不然會被水聲蓋過,只聽七 公主劉洵嚷著說:「仔細看水柱裡面……有魚喔。」   這麼急的水柱�埵陶翩I眾人好奇心起,運足目力望去,果然發現水柱中有數條 青色細長的魚,正奮力的逆著水柱下游,只見它們千辛萬苦的游到將近水面,忽地 一轉身,咻的一下又直望上衝,直到水柱頂端往空中一騰,又翻了個身下衝,再使 盡渾身解數的往下方游去,當然也有幾條一個拿不準的魚,一下子被衝出水柱範圍 ,隨著四濺的水流落下。   「這魚叫做青練魚,這種魚生長的很慢。」六公主劉韻在轟隆隆的水聲中大聲 說:「每年只能增長三公分,至少要超過六、七年才會進入水柱,超過十年的就不 大會被甩出來了……最多可以長到將近四十公分。」   「它們都不休息的啊?」練長風大聲問,不大聲不容易聽見。   「當然會。」六公主劉韻說:「她們累了就會到水中的石縫休息,這種魚肉質 非常鮮美,大約三十到三十五公分左右長的最好吃,另外也因為數量不多,所以只 准捉這種大小的……一般人還捉不太到。」   「我們往上趕兩步。」七公主劉洵叫了起來:「再呆久衣服都濕了……上面有 個涼亭,剛好可以看的清楚。」   眾人聞言再度移步向上跋涉,又攀上十幾公尺,本來已經完全見不到那個潭面 ,沒想到又一轉,前方忽然出現一個突出的崖壁,前端不遠正是飛泉的頂端,正可 以看到一條條躍出又下落的青練魚。   這裡果然建了一處小小的涼亭,轟然的水聲卻小了許多,雖然仍有水氣,但不 像剛剛一樣的重,整個奇景倒是盡收眼底,在日光的映照下,還顯現了一道幾乎是 直線的彩虹。   眾人進入涼亭,隨侍、部隊都遠遠的留在亭外伺候,陳信轉頭對黃吉說:「在 這裡我就能坐上一天了,今天想看完四景恐怕不容易。」陳信以前就喜歡山林流水 、自然風光,近來少有機會如此無所事事的賞玩風景,所以今天格外舒暢。   六公主劉韻聽到,轉頭來微笑說:「衛國使,反正近日無事,我們就慢慢賞遊 過去,便是需要數日卻又何妨?」   「對嘛。」七公主劉洵湊熱鬧說:「反正父皇要我們做導遊。」   「多謝幾位公主。」陳信點頭說:「就怕浪費了公主們的時間。」   「我們才高興呢。」七公主劉綢轉頭對薛乾尚說:「平時我們都要不斷的上課 、練功,難得父皇放我們出來,這次可要多玩幾天……薛神將,你肯不肯陪我?」 劉洵說到最後,居然對薛乾尚微微的撒起嬌來。   「呃……自當奉陪。」薛乾尚一愣,連忙點頭回答。   「你說的喔……」七公主劉洵笑著說:「可別忘了。」   陳信在一旁暗暗偷笑,總有一天輪到你老薛倒楣,這次自己似乎是安全過關, 沒有惹到事情。   舒紅見陳信一個人不知道在偷笑什麼,湊過去低聲說:「陳信,你幹什麼?」   陳信也低聲的說:「我看乾尚這次麻煩了。」   「還有長風。」舒紅也微笑說:「六公主似乎對他有意思。」   「嗯……」陳信點頭說:「還看不大出來,不過似乎是有一點。」   「不過……長風好像喜歡麗芙不是嗎?」舒紅皺眉說:「但是麗芙卻好像沒興 趣。」   這句話陳信頗難回答,因為只有舒紅不知道許麗芙與陳信以前的關係,所以才 會這樣沒有顧忌的問陳信,陳信只好點頭說:「這個……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這時六公主劉韻站起說:「要不要再往走?再上去四百多公尺就到『穿山古洞 』了。」   眾人隨之站起,正要邁出涼亭的時候,七公主劉洵忽然一笑說:「等一下…… 我看衛國使好像還意猶未盡……」   既然知道了地點,以後隨時能自己跑來所以陳信搖搖頭說:「我確實是有些不 捨得……不過……」   「這樣吧。」七公主劉洵不待陳信說完,打斷陳信的話插口說:「讓蜜兒陪衛 國使多看看,我們先上去。」   啥……還是有麻煩?陳信呆住了,自己現在能說不好嗎?   小公主劉蜜也嚇了一跳,扯著七公主劉洵發急說:「七姊姊……」   「沒關係的。」六公主劉韻也說:「小妹就與衛國使聊聊……,可別怠慢了。 」   連六公主也這麼說,眾人只好不再多說,往上山的小徑緩緩而上,黃吉本來還 不識趣的想留下來,被舒紅一扯才明白,而舒紅臨走遠投來一個略帶嘲笑的眼光, 陳信自然知道,舒紅是笑自己剛剛還在偷笑別人,馬上報應臨頭。   沒多久,涼亭中只剩下陳信與小公主劉蜜,亭外也只有小夏、小秋和另外兩位 小公主的隨侍,總管得安正站在一旁遲疑,不知道該跟上去還是留下來。   「得安,你跟他們上去吧。」陳信見狀說:「我這裡沒什麼好照料的。」   「是,公子。」得安接到指示,當然不再遲疑,向上追了上去。   陳信想到小公主就在一旁,自己也不能總是不說話,只好轉過頭往小公主望, 卻見到小公主正急急忙忙的轉頭她顧,一雙大眼轉呀轉的就是不敢轉到自己身上, 陳信地無所謂,將頭轉向前望著飛泉,但不久卻又察覺到,小公主的目光又偷偷的 往自己飄了過來,陳信一轉頭回顧,小公主卻又立刻急急的轉過頭去。   這樣子兩、三次,陳信不禁覺得好笑,這個小公主比起以前的許麗芙還會害臊 ,要是在兩年前,陳信一定會去逗逗這個害羞的小妹妹,不過當年一逗許麗芙,從 此難以收拾,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陳信乾脆不再理會,專心的望著飛泉想著自己 的心事。   慢慢的,陳信不再管小公主有沒有偷看自己,將心神轉到六族的事情,現在大 陸南端鱗身族的土地上,鱗身族、木族、海吐族的戰爭正如火如荼的展開,當二十 萬刀槍劍戰完成的時候,人族大軍齊發,日的是由其他五族手中搶來另五寶……也 許只要先搶到四寶,合成五寶之後就能找到另外三寶,不過這場戰役不知道要花多 久的時間,不知道要死掉多少的人,就像薛乾尚說的,萬一另外五族合力對抗,人 族豈能抵擋?   只為了八寶聚集就要這樣嗎?連八寶聚集有啥用都不知道……陳信一面想一面 搖頭,人族的那一寶泰古劍自己也沒見過,更不要想八寶有什麼用了……「衛…… 衛國使。」小公主劉蜜的聲音忽然傳來。   妳終於敢說話啦?陳信回頭微笑說:「小公主,怎麼了?」   「衛國使……」小公主劉蜜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腳尖,頗為艱難的說:「你… …有……有煩惱嗎?」一面說一面又偷偷的望了陳信兩眼,目光又趕忙低下去。   自己再不說話就像是欺負她了,陳信搖頭說:「小公主,妳是不是很少出宮? 」   「是……不是,我……人家一年,有出過宮。」小公主語無倫次的說。   什麼亂七八糟?陳信強忍住笑說:「我猜猜看,妳是說有出宮一年過?但是其 他時間都沒出宮?」   「不……」小公主劉蜜急了,抬起頭說:「是一年前才開始出宮……好幾次了 。」   陳信望著小公主有如深潭的大眼說:「那為什麼妳都不敢說話?」   小公主臉上一紅,頭又低了下來,微帶羞澀的說:「以前……都是跟六姊姊、 七姊姊出來。」   原來是怕生,陳信搖頭說:「別緊張,人公主說你們平時都在上課和練功,很 忙是不是?」   小公主點點頭,比較有條理的正經說:「平常要十天才能離宮一次,一個月三 次,所以我出來過……嗯……」一面此著手指開始算了起來。   誰管妳出來過幾次?陳信搖頭笑說:「別算了,練功我明白,上課都上些什麼 ?」   「語言、地理、歷史、農耕、水利、建築、音樂……」小公主又比著手指像背 書一樣的唸了起來。   「哇……好厲害。」陳信可是真心話,按著說:「語言是什麼意思?」地球上 現在只有一種語言,與這裡的一樣。   「其他五族的語言啊。」小公主聽到陳信讚美自己,甜蜜密的笑了一下說:「 我最在行的就語言和地理。」   「對……」陳信想起其他鱗身族確實與人族語言不同,點頭說:「語言都會說 了,這就不簡單了。」   「沒有……」小公主搖搖頭謙虛的說:「像海吐族的語言就很難,我只學會了 幾成……」   「小公主的功夫也不錯……」陳信點頭說:「地球上十八歲的女孩幾乎不會有 這種功夫。」   陳信說的是實話,三位公主的功夫不比方青芬弱多少。   「我們皇室子女都有長輩定期灌輸內息,比一般的皇族還多……」劉蜜面色忽 然一變,驚叫起來。   「怎麼了?」陳信莫名其妙。   「這是機密……完蛋了,都是你啦。」小公主小臉發愁,快哭出來了。   原來是機密,陳信笑笑說:「別擔心,我不說出去就是了。」   小公主左右一望,又望望陳信,似乎有點放心,又有點擔心,陳信連忙說:「 妳不說,我不說,天底下沒人知道。」   「真的?」小公主眨眨大眼說:「你不能說喔。」   「保證不說。」陳信拍拍胸膛說:「守口如瓶。」兩人相對笑了起來,這下子 距離忽然拉近了許多。   「衛國使。」小公主劉蜜忽然又叫了一聲。   「怎麼了?」陳信間。   小公主劉蜜遲疑半天,似乎終於鼓起了勇氣,衝口而出說:「我能不能叫你陳 大哥?」   這樣好嗎?陳信記得以前許麗芙也是自己妹妹……只好說:「妳是公主耶…… 我怎麼當的起。」其實陳信一直也不在乎公主,現在反而拿來當擋箭牌。   小公主搖搖頭說:「公主算什麼?我幾乎都沒有真的朋友,你是好人,所以我 才……還是你不願意……我……」小公主越說越委屈。   「這樣好不好。」陳信折衷說:「小公主叫我陳信就好,薛神將他們私底下都 是叫我陳信的。」反正陳信也不習慣衛國使這個稱呼。   「好。」小公主又樂開了,甜甜的笑著說:「陳信,你以後就叫我蜜兒。」   蜜兒?會不會被砍頭啊?陳信連連搖手:「這不成。」   「為什麼?父皇、皇兄、幾個姊姊都叫我蜜兒……有些傢伙想叫我還不准他們 叫呢。」小公主正經的說。   「哪些傢伙?」陳信頗為好奇。   「不提他們……」小公主劉蜜一瞪眼,嘟嘴說:「你到底叫不叫?」   忽然凶了起來!女人的變化真大。陳信只好認輸:「好……蜜兒,可以吧。」   「可以……」小公主劉蜜又笑了起來說:「對了,陳信,你跟我說說地球的事 情好不好?」   「地球?」陳信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想了想說:「那是一個藍色的行星,植 物多半是綠色的……當然也有別的顏色,不過現在除了人類以外,動植物都變得很 少了。」   「為什麼?」小公主劉蜜疑惑的說。   「人類太多了。」陳信搖頭說,心裡又想到鳳凰星的事情。   「比我們多嗎?我們這裡所有的人族有將近三千萬人。」小公主訝異的問。   「多多了。」陳信失笑的說:「那裡有將近八十五億人口。」   「八……八十五億,你沒有騙我?」小公主張大嘴閤不攏來:「都是皇族?」   小公主又開始比起手指頭了,看來一時還弄不清楚是幾位數。   「都是。」陳信說「所以那裡百多年前就開始往外移民,已經有兩個移民星了 。」   「喔!什麼是移民星啊?」其實一開始陳信提到的行星,小公主就聽不懂。陳 信只好略加解釋,這些都是小公主聞所未聞的事情,兩人談談說說了半天,小公主 也不再害羞,陳信也告訴小公主自己終將離開這裡,小公主畢竟還小,似乎沒有十 分放在心上,所以陳信也較為放心。   提到這裡,小公主劉蜜像是在作夢一般陶醉的說著:「陳信,你們叫這裡是夢 幻星……好美的名字。」   陳信點點頭,又望望天色說:「快中午了,我們該追上他們了。」   「應該追不上了。」小公主看了看說:「我明天再帶你去看『穿山古洞』,我 們先繞到另一條路,到『探雲奇木』那裡等姊姊們。」   陳信地無所謂,隨著小公主劉蜜往另一個較陡峭的山徑走去,這對兩人來說當 然絕沒有問題,小夏、小秋功力大進所以也還算靈便,另外兩位婢女就比較辛苦, 不過她們基本的修練自然具備,勉強也能應忖過來。   六人到了所謂的探雲奇木,陳信往上仰望,這裡是都玉山內一處的八百公尺的 獨峰,上面五十公尺全是岩石、無草無木,只有最頂端一塊下四的地方,不知道為 什麼滿滿的都是士,就在這裡,有一株不知是什麼種類的奇大樹木,向上拔高了近 百公尺,粗有數十圍,將整塊凹地幾乎都佔滿了。   果然是奇景,陳信望著奇木,這株樹足足將這座山峰的高度又提高了一百公尺 ,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歷史了。   小公主劉蜜在一旁解釋說:「這株奇木曾有數次被雷擊中的痕跡,不過因為生 機旺盛,所以還目二百向上生長,後來祖先在上面裝了鐵棍、鐵線,說是可以避免 雷擊。」   「那是避雷針。」陳信說:「都玉四景果然名不虛傳,今天見到兩景都十分特 殊。」   「再繞下去一些有個小食館,那裡也能欣賞的到這株神木,陳信,你看我們在 這裡等還是去那裡坐著等?」小公主劉蜜問。   「烈日當空……」陳信望望身後的四婢說:「她們也累慘了,上食館吧。」   小公主劉蜜沒來由的有點醋意,嘟起小嘴說:「你真的很疼她們……」   陳信搖頭說:「小公主……」   「陳信……你又忘了。」小公主見陳信又叫自己公主,生氣了。   「是、是,蜜兒……她們功夫沒有妳我高,當然要替她們想想……何況妳也不 想曬黑吧?到時候嫁不出去可別怨我。」陳信半開玩笑的說。   「碎……不跟你說。」小公主劉蜜臉上微紅,心裡卻是微微一甜,往下輕靈的 走去。   陳信見狀大感失言,但是話已出口又收不回來,只好搖搖頭的跟著往下走去。   兩人在食館中叫了幾樣小菜,以茶代酒的小酌起來,四婢也坐在一旁的食桌, 略為休息與進食,過了好片刻,其他兩位公主與眾人才陸續到來,還好這個食館雖 說不大,七、八十人還坐的下,眾人一面吃喝,一面輕鬆的隨意聊天。   進食畢,六公主劉韻說:「只剩下『彩聚雲光』了,不過『彩聚雲光』要晚上 才漂亮,衛國使,您看是到那兒等到晚上,還是改日再來?」   「由六公主決定好了。」陳信說:「我們無所謂。」   「改天好了。」小公主劉蜜衝口而出,小姑娘心裡另有主意,已約了陳信明日 再看『穿山古洞』,恰好一起見識『彩聚雲光』。   六公主劉韻有點訝異的望了小公主劉蜜一眼,心念一轉說:「也好……不過… 」   「六姊姊。」七公主劉洵忽然說:「可是現在下山,剛好會碰到……」   「喚……」小公主劉蜜皺起眉頭說:「那些討厭鬼放出來了」   「蜜兒。」六公主劉韻微微詞責說:「怎麼可以這麼說。」   公主微微嘟起小嘴,不敢作聲。   三姊妹打起啞謎,陳信等人面面相覷,她們在說什麼?   「也不一定這麼巧……」六公主劉韻似乎決定了,點點頭說:「要是真敢來找 麻煩,衛國使會讓他們灰頭土臉的。」   「六公主,不知……」陳信見提到自己,再不說話就不對了。   「沒什麼……」六公主劉韻含笑搖頭說:「碰到了再說吧!」隨即起身向外走 。   「陳信!」小公主劉蜜見兩位姊姊不注意,偷偷招手說:「你來,我告訴你。 」   「怎麼了?蜜兒。」陳信有些意外,只好走了過去。   這兩個什麼時候這麼親近了?舒紅。練長風等人自然有注意到,不禁暗暗咋舌 :心想陳信對付女孩子確實別有功夫。   一面走,小公主劉蜜悄悄的對陳信說:「我告訴你ㄡ,有幾個皇族追求我六姊 姊、七姊姊追的很勤。」   「皇族……」陳信也低聲說:「沒有追妳?」   小公主劉蜜臉一紅,避不作答的說:「我們每次出宮他們都會纏上來,你們要 小心。」   「現在才來?」陳信疑惑的問:「要來不是早該來了嗎?」   「他們每天都要練功的,現在才剛放出來。」小公主解釋給陳信聽:「七姊姊 都說他們是討厭鬼,也不是人家先說的……」   「剛剛你說……想叫妳蜜兒的也是其中之一吧?」陳信不禁想笑。   小公主劉蜜白了陳信一眼說:「討厭……不告訴你。」往前跨出數步,見陳信 沒追來,又忍不住偷偷的住後看。   眾人一路下山,往通往北城門的大道走去,一路說說笑笑,七公主劉洵看來是 纏定薛乾尚了,小公主劉蜜除了一開始與陳信說上數句,後來也不大敢多說,畢竟 還有些臉嫩,而大公主仍然落落大方的招呼眾人,不過卻明顯的一直未離練長風左 右,想來對練長風頗為心動。   一路往回走,眾人自然聊起今日見到的奇景,黃吉這時正對陳信說:「穿山古 洞你沒看到,也很奇怪哺。」   「真的……」陳信好奇的說:「怎麼奇怪?」   「陳信!」小公主劉蜜一直偷聽陳信說的話,這時連忙跑過來說:「不要先問 啦。」   黃吉望望小公主,摸摸鼻子閃到一邊,陳信搖頭問:「蜜兒,又怎麼了?」   「沒有啦…」小公主搖搖頭一臉正經的說:「先聽就沒這麼好看了。」   「好……」陳信苦笑說:「我不問就是了。」   眼看前方不遠就是平地,可以看到西南方的九城門,除了七公主劉洵與薛乾尚 還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眾人心裡各有念頭,也逐漸沉默下來,這時由城門那裡忽 然一陣塵煙揚起,遠遠的似乎近百的騎隊一陣混亂的衝出,眾人有此王思外的停下 腳步,練長風問身旁的人公主劉韻說:「這就是妳們說的麻煩嗎?」   六公主劉韻似乎也有些愕然,搖搖頭說:「不大對勁……咦?」   「大姐。」七公主劉洵叫了起來:「大家都來了。」   陳信遠遠望去,心裡還在吃驚:心想這三姊妹的追求者有這麼多嗎?卻看到小 公主劉蜜已經向六公主跑去,一面還在說:「六姊姊,小繡、甜姐、夢姐她們都來 了。」   六公主劉韻微微皺眉,向陳信走過去說:「衛國使,這些是還留在都城中修練 的皇族,也許是聽到了消息,想來見見衛國使的豐采。」   「六公主客氣了。」陳信笑笑說:「前面幾位趕的特別急,該不只是想來交朋 友的吧?」   六公主劉韻微微搖頭淺笑說:「讓衛國使見笑了,是有幾位…」六公主頓了兩 頓沒說下去,似乎是覺得不大好措詞。   那端驅騎急衝的人馬也發現了陳信等人,正逐漸放慢了速度,往眾人騎來,一 面還有人嚷了起來:「六公主……」、「七公主……」   陳信望見前方百先衝到的有五位身著勁裝、儀表堂堂的年輕男子,一下龍馬對 三位公主略打招呼,隨即轉頭望向陳信等人,其中一人首先對六公主說:「六公主 ,這位想必是天降衛國使了?」   六公主微微皺眉點頭的時候,後面的人也逐漸趕到,參見三位公主的聲音也一 陣陣的響起,人公主劉韻微微揚聲說:「這位是天降衛國使陳公子,練神將、薛神 將、黃神將……」隨即一串介紹下去,之後才轉頭對陳信說:「我幫你介紹一下。 」   陳信有點頭疼,連忙把薛乾尚拉來幫手,不然明天自己說不定會忘掉一半,最 先衝到的五位來頭不小,一位是右督國王之孫,也是佰月王之子陳猛,另有一位名 叫徐龍田的年輕人,父親雖只是在習回阿城的銀標能將,不過母親卻是右督國王之 女,所以與陳猛是表兄弟,而且兩位姑姑一位是習回河王王妃,一位卻是天廣皇的 東妃。   還有兩兄弟徐房、徐彭正是左臂國王之孫,最後一位陳康,父親是迅雷龍將陳 傑,當時站在右督國王身後,母親卻又是左督國王之女,所以與徐房、徐彭也是表 兄弟的關係。   才介紹這五人陳信已經頭昏腦脹了,雖然陳信知道現在皇族只有劉、陳、徐三 族,不過彼此間的親戚關係也太為複雜,眼看後面又來了一、二十個,反正只要扯 上三代每個皇族幾乎都有一些關係,陳信已經沒在聽了,心想難怪皇族會需要新血 ,說不定這些年來已經逐漸開始產生出怪胎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五章 醋 海 生 波】   鬧鬨鬨的好一陣子,才總算將每個人粗略的介紹一次,什麼東極王之女徐甜、 右督國王兩個不是兄妹的外孫徐益和徐華綺,加上宿月王的女兒陳雅芝、皇儲之子 劉繼禮,還有一大堆什麼龍將之子,什麼王的姪兒等等一大堆,基本上陳信這邊七 個人要是有人能弄得清楚,那是非薛乾尚莫屬,不過陳信可也沒什麼信心。   陳信暫時只大約感覺到,對方這幾十人中,似乎分成了五個集團,一部分是以 徐房、徐彭兄弟為首,一部分是以陳康為首,而徐龍田、陳猛兩人也各自有一批的 擁護者,四個團體中又因為表兄弟的關係,又分為兩邊相抗衡著,不過似乎部不敢 得罪另一個團體,那是最後慢慢才到的一群人,領頭的是兩位姓劉的堂兄弟,一位 是習回河王的獨子劉國柱,另一位卻是三位公主的哥哥,四皇子劉龐。   這時劉國柱正排眾而出的說:「陳衛國使,人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終於得 見。」   「閣下客氣。」陳信見劉國柱一說話大家都安靜下來,也覺得比較輕鬆,連忙 拱手回答。   「陳衛國使。」四皇子劉龐也走出來說:「不知三位小妹充任的導遊可還勝任 ?」   「經過三位公主詳細的解說,讓我等首度體會都玉四景之美,實在十分的幸運 。」陳信一面回答,一面覺得自己有點虛偽。   「陳衛國使可知道,父皇將於五日後舉辦皇族大會?」劉龐說。   「曾聽皇上提起……」陳信搖頭說:「不過那時皇上並未提及時間。」   「父皇也是剛剛才決定的。」劉龐說:「在下到時也將下場,聽說父皇屬意要 衛國使所屬作評鑑官,說不定還會有討教的機會。」   評鑑官又是什麼東西?陳信疑惑的說:「四皇子,在下並不明白……」   「沒關係的。」劉龐說:「父皇會另外向衛國使說明,在下今日前來,只是想 先與衛國使認識認識,另外還有事必須處理,所以必須先行告退,衛國使多逛逛。 」   「多謝,四皇子慢走。」陳信回答後有些愕然,這大群人跑出來就是為了認識 自己?卻看劉龐一拱手,與劉國柱跨上龍馬,往都城奔回,也有大約三分之一的人 隨之而去。   陳信往公主們望去,卻見到徐彭正與六公主劉韻有說有笑,不過六公主似乎是 禮貌性的應酬,顯得徐彭有些猴急的樣子,士公主劉洵卻正板著一張臉,而陳康與 徐龍田卻在一旁著急的搓手,似乎作了什麼事惹怒了劉洵,至於徐房與陳猛卻圍著 小公主劉蜜討好,小公主卻低頭嘟著嘴似乎不想說話。   陳信不禁啞然失笑,原來這五人對三位公主有興趣,難怪剛剛介紹的時候不是 十分友善,陳信不想淌這渾水,搖搖頭揚聲說:「三位公主,我們先回去了。」向 後一招手,薛乾尚等人自然隨著移動。   「衛國使,等等。」七公主劉洵忽然一個縱身躍到前方說:「所謂有始有終, 我們自然該送你們回去。」   「對。」小公主劉蜜跟著跑到陳信身旁咬耳朵說:「陳信,我們還沒約明天的 時間。」   陳信還來不及回答,一旁的陳康、徐龍田、徐房、陳猛不由火大,身材雄偉的 陳猛首先叫了起來:「陳衛國使請稍後,在下有事請教。」另三人也同聲附和。   麻煩要來躲也躲不掉,陳信回頭說:「幾位公子不知有何貴幹?」   追求七公主臉皮白淨的徐房,有點揶揄的說:「聽說陳衛國使等人是由天上下 來的?」身後眾人連忙識趣的一陣譁笑。   陳信身旁的小公主劉蜜見狀生氣的說:「陳信,他們好沒禮貌,別理他們。」 一拉陳信的手就要走。   陳猛醋意大起,自己費了一年的功夫,還沒見過小公主比較好的臉色,此人才 來兩天,不但與他咬耳朵還拉手?這下哪裡看的下去,一躍而出說:「聽說閣下不 費一點力氣就取得衛國使的職位,在下斗膽想見識看看衛國使的功夫。」雙手一揚 ,氣勁隨之運行,全身躍躍欲動。   黃吉只怕不亂,見狀無須吩咐,立刻一躍而出說:「我來接你的。」   只見黃吉雙掌一揚,一股狂飆般的勁力向陳猛湧去,陳猛順勢一堆,也激起一 道勁流往前,與黃吉的掌力相擊之下,轟然一聲氣勁四散,兩人同時退了兩步,陳 猛雙目一瞪說:「再來一掌。」   「再來十掌又如何?」黃吉弄清陳猛的功力,這下再加催了掌力送出,兩掌一 對,又是轟然爆響,這次陳猛向後滑退了足有兩公尺,只見黃吉穩穩的站著笑說: 「想見識陳信的功夫?再練個三十年吧。」   陳猛面色一變,猛一運氣,只見他雙掌忽然泛黑,漲大了將近一半,七公主劉 洵一見驚叫說:「右督國王的黑煞掌……陳猛你拼老命啊?」   陳猛哪裡理會,向前一躍就往黃吉撲來,黃吉見對方手掌似有異狀,不敢掉以 輕心,先往前試擊出一股強勁的掌力,哪知掌力一到陳猛身前,陳猛的黑煞掌上下 一劃,竟將黃吉的氣勁破開,轉眼間已經接近了黃吉,黃吉吃了一驚,天禽身法施 展開來,險險閃過一掌,飄開數公尺。   陳猛得理不饒人,換了個方向追撲過去,但黃吉豈是好相與的,臉色一變,掌 上已經凝聚著兩片光華,就等著對方過來。   「黃吉住手:」陳信忽然一叫,黃吉險險收回手中正要飛出的激光斬,往後一 飄一折返到陳信身旁說:「怎麼不讓我教訓他?」黃吉的激光斬要是出手,陳猛一 定接不下來。   陳猛忽然撲了個空,連忙回頭找人,徐龍田也叫了起來:「猛弟,等一下。」 陳猛這才止住身形,瞪著陳信與黃吉生氣。   「陳猛兄台,彼此又沒有深仇大恨。」陳信不高興的說:「以絕技對攻非死即 傷,有必要嗎?」   「不用你管!」陳猛地不再客氣,瞪眼說:「我可不在乎你是什麼衛國使,有 種你就出來。」   「我們是對你客氣。」黃吉忍不住說:「你小子少給臉不要臉!」   「蜜兒。」徐龍田拉住陳猛,開口問小公主:「沒見過妳對人這樣,他哪裡好 了?」   「誰讓你們叫我蜜兒的?」小公主劉蜜小臉脹的紅通通的。   「洵兒……」徐龍田轉頭對七公主劉洵說:「妳看看蜜兒,妳作姊姊也不管管 。」   「別叫的這麼親熱。」七公主劉洵冷冷的說:「以後麻煩你稱呼我七公主,蜜 兒本來就一直就沒讓你們這樣叫。」   徐龍田微微一愣:「妳……還真的翻臉不認人?」   「徐龍田。」一旁的陳康幸災樂禍的說:「妳以為洵兒、蜜兒是你叫的嗎?」 他們倆人一向為了追求七公主劉約頗有心病,這下劉洵給徐龍田吃排頭,他自然高 興。   「你也一樣。」七公主劉洵毫不客氣的對陳康說「你們以後誰都不許叫,我們 只是客氣,你們倒叫順口了?」   陳康臉色也變了,拉著徐房往後一退說:「妳們姊妹是什麼意思……真的翻臉 啊?」   這時陳猛與徐龍田兩表兄弟站在一處瞪眼,陳康與徐房退到與六公主劉韻聊天 的徐彭身旁,徐彭見狀只好對六公主劉韻說:「韻兒,你們……?」   「徐彭大哥。」六公主劉韻禮貌的笑笑說:「我們逐漸的長大,有些距離還是 要保持,禮貌還是要注意,我看……七妹說的也對。」   徐彭見劉韻也這麼說,臉色微微一變的說:「妳……居然這麼說,我們以前… …」   「以前的事作不得準……」六公主劉韻微微一笑又變了稱呼說:「徐彭公子, 我們還是朋友。」   「好……」一旁徐龍田冷冷一笑說:「連六公主也變了心,這些人難道是寶? 」   他見到徐彭吃鱉雖然開心,不過自己也沒佔到便宜,忍不住說起閒話來。   「徐龍田!」七公主劉洵可受不了這些話:「你嘴巴不乾不淨的說什麼?」   「大家心裡明白。」徐龍田說:「小公主看上誰我們看的很明白,卻不知六公 主與七公主又是喜歡上誰,陳衛國使可不是皇上。」   人族的習俗雖沒有限定一夫一妻的制度,不過因為人族血脈不足的關係,除了 帝皇之外,基本上還是一夫一妻較為正常,不然多會受到批評,徐龍田這話是暗指 三位公主同時喜歡陳信。幾位公主自然明白徐龍田的意思,這話一說,連修養最好 的大公主也變了臉色,七公主首先發火,腰中的配劍一拔,點點劍雨就向徐龍田灑 了下去。   徐龍田功夫自然不弱,迅速的拔劍在手,叮叮咚咚的抵擋起來,一面不乾不淨 的說著:「我是被迫應戰,可沒有犯上不敬,沒想到七公主翻臉比翻書還快,有了 新人忘了舊人……」   七公主更是生氣,出手更是快速,不過雖然皇室子女有經過加意調教,但兩人 差了十餘歲,加上男女有別,七公主畢竟還不是對手,還好徐龍田也不敢傷了七公 主。   這時最緊張的就是兩旁的隨侍部隊了,兩邊都不能得罪,也都不能出事,事實 上這些部隊跟著皇族也只是巡邏、開路的功能,說到功夫,這些年輕的皇族應該是 自保有餘了。   這時小公主已經奔到六公主身邊,緊張的望著打起來約兩人,薛乾尚見陳信身 旁無人,走過來低聲說:「陳信,你看我們要不要插手?」   「你說呢?」陳信問。   「不插手於理不合,插手恐怕就糾纏不清了……」薛乾尚自然知道七公主劉陶 對自己有意思,要是自己出手幫忙,肯定會對兩人戀情大有助益,不過薛乾尚可沒 打算發展這段戀情。   「七公主應該是不會有事。」陳信望著鬥場,略有所悟的說:「沒想到……用 武器反而比較安全。」陳信發覺,也許因為這裡以前的武器不易擊傷其他種族,所 以幾乎每個人都有一兩手絕招,可藉肉掌攻出極大的破壞力。不過相對的,若是手 中有武器,能夠以銳利的部分破開對方的內息攻擊,如此反而容易抵擋對方攻出的 絕招,所以除非是陳信等人現在製造的武器,不然以武器對攻反而此絕招還不易分 出勝負。   「所以……」薛乾尚見陳信這麼說,不知道陳信打什麼主意。   「看來你出手不適合,我阻擋一下好了……」陳信點點頭,條然化作一道光華 以入場中。   眾人只見陳信身影忽然出現在場中,場中似乎微微一亮,七公主與徐龍田兩人 一滯之下,同時往後遠遠的躍開,四面眾人同時一驚,沒想到陳信進場兩人居然自 動的退開。小公主劉蜜認為七公主見到陳信自然會收手,卻沒想到徐龍田會的這麼 聽話?而大公主劉韻卻知道七公主火大起來絕對全力以赴,哪有這麼容易收手?   而與徐龍田一道的陳猛,見徐龍田乖乖的後撤更是吃驚,這可是陳信自己送上 來的,要是自己絕對順勢斬了下去,大好機會卻不把握,怎會這麼傻?   薛乾尚等人雖不明白怎麼回事,不過想也知道陳信作了手腳,反倒沒有太過驚 訝。   事實上當陳信向前一躍穿入兩方的劍光中,已經由外界聚集了一股能量,向兩 方同時柔和集中,一瞬間將兩人的身型束起向內牽引,七公主劉洵與徐龍田只覺眼 前一花,陳信已經忽然出現在兩人的劍光中。七公主一驚之下想收劍卻力有未逮, 徐龍田卻是正合我意的劍上加勁猛往前刺,就在這一瞬間,只見陳信雙掌微揚,兩 人同時覺得全身忽然不能動彈,還正緩緩的被一股力道往前扯,兩人對陣信的心態 雖然各異,但是在這種狀況下自然而然的運勁往後一掙,那知陳信便是如此設計, 只見陳信順勢將能量向外一送,兩人身不由主的經輕飄出數公尺外,穩穩的落下地 來。   陳猛一見徐龍田落下,連忙趕了過去說:「表哥,你怎麼……」說著自己就要 衝上前去。   徐龍田自己明白,知道不是陳信對手,搖搖頭扯住陳猛說:「今天算了,我們 走。」兩人領著一群人跨上龍馬,憤憤的向都城騎回。   這時除了陳信等人與三位公主外,只有徐彭、徐房兩兄和他們的表兄弟陳廣, 其中臉色較為白淨的徐房,剛剛才訕笑眾人由天外掉下,在見徐龍日與陳猛虎頭蛇 尾的退開,不禁有些遲疑起來,他哥哥徐彭還不死心,然在六公主劉韻身前說:「 韻…六公主,我們……」   六公主劉韻收起笑容,面容嚴肅的打斷徐彭的話說:「徐彭公子,今天我們約 了天降衛國使一道出遊可是父皇的旨意,各位沒事跑來胡鬧,徐房公子還胡言亂語 ,現在您又糾纏不清,莫非認為我姊妹真的好欺負?」   六公主劉韻這一發威可又不同,劉韻比起小公主劉蜜長了足有七歲,現在已經 沒有所謂出入的限制,加上又尚未出嫁,對天廣皇的影響力正是最大的時候,而劉 韻又頗擅交際,因此所有的文武官員,對這位韻公主都不敢不賣三分帳,要是劉韻 真要翻臉,只要去找左督國王徐東平一說,三人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七公主劉洵畢竟玩心還童,加上年歲也較小,還沒這麼有份量,小公主劉蜜更 是不用說了,所以他們對七公主與小公主遠比較不怕,有時還敢頂頂嘴、過過招, 甚至死纏濫打,可是卻都不敢惹六公主。   三人見劉韻真的翻臉,徐彭只好恨恨的說:「好……妳既然這麼……我們走著 瞧。」三人比起右督國王的兩個內外孫走的更狼狽,更是一肚子氣。   這群人一走,人公主劉韻面帶微笑的走過來,對陣信微微躬身說:「實在對不 起,沒想到讓這批人打擾了衛國使,都是因為我們姊妹交友不慎。」   「六公主太客氣了。」陳信回禮說:「也沒什麼……這些皇族也都是人中龍鳳 ,可惜被情愛衝昏了頭。」   「衛國使一定十分把持的住了……」六公主劉韻微笑說:「韻兒十分欽佩。」   「大姊。」七公主劉洵忽然俏皮的說:「小妹都叫人家陳信了,我們還叫衛國 使啊?太生份了。」   「洵兒說的對。」六公主劉韻點頭說:「不過蜜兒也太隨便了,我就稱您陳信 公子,不見怪嗎?」   「呃……當然不。」陳信見對方順理成章的越來越像熟人,卻地無從防禦。   「六姊姊冤枉人家。」小公主劉蜜兒六公主說自己不對,不依的說:「陳信要 人家這樣叫的,人家那有隨便……」   這話一說好像是陳信主動的,但確實又是自己要小公主直接叫陳信的,陳信這 個啞巴虧可吃大了。   「好啦……」六公主劉韻微笑的對小公主說:「都是妳有理……看看以後誰敢 娶妳……」   小公主臉上飛紅,撒嬌起來,六公主劉韻這時卻不再理會小公主,對眾人說: 「那以後就稱諸位練公子、薛公子、黃公子……」   「我也是公子?」黃吉呵呵笑了起來說:「公主太客氣了,叫我黃吉得了。」   「對了。」陳信知道讓黃吉扯下去會沒完,他胡言亂語的功夫雖然輸給那雷可 夫,胡鬧卻肯定是第一名,連忙插進去說:「六公主,您知道皇族大會的事情嗎? 」   「蜜兒參加過一次。」六公主劉韻說:「公子有興趣可以聽蜜兒說,我參加過 七、八次,卻有些沒興趣了……還是邊走邊說吧。」跟著緩步的往練長風走去,至 於七公主劉洵早就在薛乾尚附近打轉了。   「我跟你說……」小公主劉蜜見陳信有興趣,連忙跑過來說:「那就是所有在 都城附近的皇族都要參加的大會,每年春季會舉辦一次……嗯,還有的人要當官, 也要比武。」   陳信見小公主劉蜜跟自己說話越來越順,比起剛開始的小心翼翼有天壤之別, 反而有些安心,看來小公主雖然已有十八,不過並不是很明白男女間事,現在這樣 八成當自己是個大哥哥,所以比較安心的接著問:「比什麼武?」   「就是會有一批……什麼官讓人挑戰……然後有信心的就去比呀,贏了就封官 了。」小公主劉蜜比手畫腳的說。   陳信越聽越知不妥,最後嘗試著間:「讓人挑戰的……是不是叫評鑑官?」   「哎呀!」小公主劉蜜跳了起來說:「……你早就知道了,故意笑人家忘了。 」   陳信連忙解釋說:「不、不,蜜兒,我也是剛剛聽四皇子提到才知道的。」   「好嘛……」小公主劉蜜還蠻好哄的,點點頭說:「還有喔……皇族大會上還 會有武技表演,尚未離都城的年經人會分年紀比試,二十歲以下是一級,二十到三 十又是一級,三十歲以上是另外一級,其中以三十歲以上的比試最為激烈,幾乎每 一位都會參加。」   「為什麼?」陳信覺得奇怪,年紀越大不是應該越沒火氣嗎?   小公主劉蜜笑咪咪說:「因為到三十以上還沒封官,除非是能力不足,不然就 是打算呆久一些,出來就有好職務,所以自然會好好表現,免的被踢出去了。」   「讓人知道他們沒有浪費時間就是了?」陳信明白了。   「嗯……父皇還說這有聚集皇族向心力的作用。」劉蜜又加了一句。   陳信不再多說,腦海中整理了一下,心想要是自己是天廣皇,封了個年輕人作 衛國使,卻從沒見過這人施展功夫,自然會想辦法試試,看到底有沒有封錯,所以 若是自己一直沒有一點表現,這種問題自然會不斷的出現……陳信轉念又想到兩隻 蝠虎,下次出門也該帶它們出來逛逛,總是悶在府內說不定會悶壞了。   這時眾人已接近城門,小公主忽然想到什麼事,皺眉低聲說:「陳信,明天等 我到九點就好了……」   「嗯?」陳信一下不明白。   「我怕出不來……」小公主劉蜜有些委屈的說:「除了固定的時間之外,我現 在出宮必須父皇准許……今天就是特准的……明天要是九點還沒去找你,就是出不 來了……」   「我知道了。」陳信點點頭說:「要是沒辦法就算了,隨時都可以去嘛。」   小公主劉蜜似乎煩惱起來,一面走一面皺起眉頭輕輕踢著地上的石頭,不大說 話。   慢慢的回到衛國使府,陳信禮貌的請三位公主入內奉茶,人公主劉韻搖搖頭笑 說:「多謝公子,不過我們姊妹回到皇城,必須先回一趙皇宮,心領了。」轉頭正 要走,忽然又回過頭來說:「公子,今日我姊妹得罪了徐房、徐彭、陳康、徐龍田 、陳猛五人,他們說不定會遷怒諸位,遠望公子小心門戶。」   「多謝公主提醒。」陳信點頭,又擔上了心事,這麼大間的衛國府,如何照應 的來?不過大家的功夫幾乎都能照顧自己,想來只有那二百名軍官居住的地方要小 心些,大家恐怕要多花點心思了。   公主們走後,陳信等人回到府內,趙可馨與許麗芙出來迎接,眾人還是免不了 聊起今日的所見所聞,陳信當然也大概了解所謂的「穿山古洞」是怎麼回事,提到 三位公主的各有對象,眾人不免對陳信、薛乾尚、練長風三人奚落了一番,陳信臉 皮漸厚,應付這種事情倒是頗有經驗,薛乾尚卻是老神在在的不大有反應,只有練 長風十分不習慣被人開玩笑,加上許麗芙又在一旁,練長風不禁有些著急,解釋了 起來,哪知起鬨的眾人最喜歡這種對象,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過了一會兒,那雷可夫、李麗菁、科芙娜將謝日言留在改造兵器之處,三人也 來到大廳,加上那雷可夫夫妻的兩張嘴,練長風自然更是難以招架,喧鬧了好一會 兒,陳信這才出來收拾殘局說:「好了……別再開玩笑了,幾個公主的事情大家要 小心應付,這次招惹了一些皇族,乾尚,那些軍官的居住地方要注意一下。」大家 見說到正事,加上練長風也已經足夠悽慘,眾人才安靜下來。   「我們輪流照顧好了。」薛乾尚點點頭說:「我會做一下安排。」   「好。」陳信說:「有關評鑑官的事情,說不定會有些困擾,大家的功夫不要 放了下來……」   陳信隨即略為解釋皇族大會的事情,大部分人倒並不擔心,反正天掉下來有陳 信去頂。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九月二十一日   次日清晨,陳信仍在房中吐納,現在陳信慢慢習慣藉著四面能量的感應,來感 受外在的變化,所以雖然現在外間只有小春一人,但陳信卻能同時感受著四婢的狀 態,她們修煉這種新功夫似乎頗為順手,睡眠時間也變得較短,這時樓外忽有一位 婢女走來,拉了拉門旁喚人的鈴鐺,在房中的小冬立刻跑了下去,陳信稍稍凝神, 聽了個大概,原來那是薛乾尚的婢女,叫做綠棠,薛乾尚讓她來稟告,說七公主跑 來找自己出去,看陳信有沒有意見。   小冬讓她稍待,正要奔上三樓,陳信已經傳聲下去說:「綠棠,告訴薛神將, 我沒有別的事情,他可以去。」   小冬和綠棠都嚇了一跳,她們可沒見識過這種功夫,綠棠只好立即望空躬身說 :「小婢明白了。」隨即轉身退去。   小冬可好奇了,奔上三樓找陳信說:「公子,這是什麼功夫?」   「只要功夫練到一個程度,自然而然就會感受的到四面的狀況。」陳信說:「 妳們努力練下去,也會有機會。」陳信可不是在敷衍,士族天生能與外部能量牽繫 ,要到達這種狀況比起純人類容易多了,不用像陳信練到這種境界。   「這是真的嗎?」小冬高興的說:「公子,那小婢去練功了。」   「小冬!」小春由外房走出來皺眉說:「怎麼沒規沒矩的,公子在練功。」小 春不知道陳信剛剛傳音下去的事情。   「對不起嘛……」小冬連忙溜出去。   「小春。」陳信笑笑說:「沒關係的。」   「公子大量。」小春捧著面巾走到陳信身旁,微笑說:「……小婢等四人都希 望能一輩子服侍公子。」   「小春……」陳信接過面巾,搖頭說:「萬一我必須離開這個星球呢?」   小春不明白星球的意思,搖搖頭說:「公子……小婢不懂,不過公子到哪裡我 們都要跟去的。」   「這樣說吧,我會去好遠好遠的地方,光線來走都要好多年,從此可能再也不 會來這裡,到那裡,妳會再也見不到家人、朋友,連這裡晚上的美麗夜空都見不到 了,森林、花草、動物,那裡更是少的可憐,到處都是人,而且現在好像還發生了 戰爭,我一回去又很難不牽扯進去,說不定連妳們都會連累。」陳信懇切的說:「 妳們在這裡不是很好嗎?」   「那……公子為什麼不留下來?」小春疑惑的想,那麼差勁的地方幹麼回去?   「這……」陳信一下子難以回答,頓了一頓才說:「一方面我的父母、親朋都 在那裡,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對哪裡的未來盡些責任,加上……那畢竟是我生長的地 方,我總是會回去的,就像妳們,總有一天想回來這裡。」   小春低下頭說:「公子……小婢不懂這麼多……小婢都是從小被賣到僕衙司受 訓的,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誰……我們只懂得服侍,其他什麼都不會,能跟著公子是 最幸運的,無論是去哪裡……」   陳信見小春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頭憐意大起,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門外的鈴錯又響了起來,小冬又奔了下去,小春連忙將面巾收起,向外退 出,陳信思緒一陣紛亂,也沒注意是誰來了,過了一下子小冬奔上來說:「公子… …」   「嗯?」陳信回過神來。   「您這次怎麼沒聽啊?」小冬嘟著小嘴說:「害人家被得綠副總管罵。」   「得綠副總管來了?」陳信起身說:「有事嗎?」   「小公主來了,在大廳等公子,她說與公子約好了。」小冬神秘一笑說:「看 來小春姐白替公子擔心,公子早有計劃。」   「胡說什麼?」陳信假裝生氣的說:「小心我抓妳來打屁股。」   小冬知道陳信不是真生氣,臉一紅低聲說:「我才不怕……就怕日後公子的夫 人不准。」   陳信心一跳,想起小冬那晚嬌吟的模樣,不敢再說,連忙向外走。   小秋、小夏這時已在一樓等候,見到陳信同時躬身說:「公子早。」   陳信點點頭,轉頭叫:「小剛、小柔,我們出去逛逛。」   小剛、小柔見陳信呼喚,輕輕的歡嘯起來,微一騰身就躍出門外,陳信忽然想 到,自己怕驚世駭俗不敢在這裡飛行,但是蝠虎可仍能飛行,這樣出門豈不省事? 何況這裡的人都以龍馬為坐騎,自己騎隻老虎也不見得怪異,於是對小剛、小柔說 :「小剛、小柔,我們打個商量。」   小剛、小柔見陳信這樣說,歪著兩個大頭望著陳信,陳信按著說:「我騎你們 好不好?」   小剛、小柔一聽大頭微點,輕吼一聲,小柔往陳信的跨下就鑽,陳信順勢微微 躍起,只見小柔載著陳信忽然騰起,小剛也跟著騰起,陳信連忙指引說:「往那兒 去。」兩虎條的往前方飛行而去。   小秋、小夏本來是要隨著陳信出門的,沒想到陳信居然騎上那怪獸就不見了, 這下兩人可傻了,連忙往前追出去。   陳信這下無須穿門過戶,直接衝到主屋與門之間的廣場,門外這時站著小公主 的兩位隨侍,見到陳信忽然和兩隻怪獸由天空落下,同時嚇的驚叫起來,小公主劉 蜜這時正在屋中,聽到叫聲,與總管得安一起走了出來,總管得安見過蝠虎,卻沒 有想到蝠虎會飛,小公主卻是沒見過這種怪物,被嚇的拔出劍來,望望陳信坐在上 面,這才尷尬的問:「陳信……這是什麼?」   「蜜兒。」陳信心情正好,笑笑說:「這是我的朋友,小剛、小柔,今天我們 騎牠們出門。」   「會不會咬人啊?」小公主劉蜜平時膽子就不大,有點遲疑的說:「騎龍馬好 不好?」小公主今天本就是騎龍馬來,所以不是穿著長裙,不然就麻煩了。   「牠們很乖的。」陳信笑笑說:「牠們會飛喔。」   小公主收了劍,往蝠虎踏出兩步,可是心中難免還是有些懼意,又停下了腳步 。   「這是小剛。」陳信說:「妳就當作龍馬騎就是了。」   小公主見小剛似乎真的沒什麼野性,這才慢慢的跨上虎背,一面遲疑的說:「 沒……沒有韁繩?」   「不用。」陳信說:「牠們聽的懂我們說話,別對他們說些不常用的名詞就是 了,嗯……像是感覺、意願、希望之類的詞彙,牠們自然會了解。」   「咦?」小公主見小剛一直乖乖的,比較不是那麼擔心,對陳信說:「牠們這 麼厲害啊?」   「對!妳可以抓著小剛的鬃毛,坐穩囉……」見小公主謹慎的捉住鬃毛,陳信 對兩獸說:「小剛、小柔,別飛太快……走了。」   兩獸一聲歡嘯,同時向天空飛騰而去。   這時小夏、小秋才趕出來,見陳信已經往北方飛騰而去,只留下兩位公主的隨 侍在一旁望著離去的兩人瞪眼,這下要去哪裡找小公主和陳信。   而與七公主劉洵離開的薛乾尚,是往東方而去。都城東面有一景兩勝,分別是 東池彩蛙、夢華亭與念黛樓,其中在東黛浦風化區域的念黛樓,七公主自然不會帶 薛乾尚去逛,今天她計劃約了薛乾尚去逛東池彩蛀與夢華亭,七公主知道小公主要 約陳信往都玉山去,自然不再把薛乾尚往北帶,加上昨天在城北遇到那群皇族,七 公主心想,今天往城東出去該沒這麼倒楣。   郎才女貌的七公主劉約與薛乾尚,兩人先逛了東池彩蛀,那是在城外三十餘公 里,一處長約一公里的圓形大池,就叫做東池,池上紫色的荷葉狀植物遍佈,而幾 乎每月葉子上都有一、兩隻拇指大小、色彩繽紛的彩蛙,全池不下數十萬隻,咯咯 聲此起彼落,兩人繞池而走,觀賞著這些聽說只有這裡才有的彩蛙,一路談談說說 ,頗不寂寞。   之後兩人往東黛浦北區一處著名的酒館進食,之後兩人往回走,要去夢華亭一 建在城外東而不遠的夢華亭,是建在一塊微微隆起的小高地,那是紀念千年前的一 代女傑劉芳華所建,七公主自然對薛乾上訴說那一段故事。   據說當時熊族越過洱固河入侵,習回河城也已淪陷,都城危在旦夕,這位劉芳 華是當時的三公主,年僅三十餘歲,正值青春年華,但同時也是數百年難得一見的 武學奇才,在都城人心惶惶的時候,獨自一人侵入敵方陣營,準備偷襲熊族當時的 主帥,但是卻被熊族主帥發覺,據說當時兩人在熊族大營中一戰,戰況之激烈百年 少見,數千名圍觀的熊族完全無法插手,可是在劉芳華新殺熊族主帥之後,終於因 內息不足,衝不出熊族大營,但臨死之前,仍斬殺了近百名熊族才不支倒下。   熊族經此大變終於撤軍,從此百年內不敢再犯北疆,但三公主劉芳華卻也屍骨 無存,當時的皇帝只有將她的衣物葬於此處,冊封為永鎮王,並在一旁建立了夢華 亭,傳到後世,都城幾經戰亂,衣冠塚已經湮沒,只有夢華亭仍被後人修築起來, 紀念這千年難得一見的女中英豪。   七公主劉洵向薛乾尚敘說這些事蹟的時候,目光中隱隱含著淚水,似乎十分的 激動,薛乾尚靜靜的聽著,也不發一言,七公主說完後過了片刻,才拿起手絹迅速 的拭了拭淚說:「對不起,我每次想到那位先祖永鎮王的故事,都忍不住會掉淚。 」   「七公主是性情中人。」薛乾尚說:「那位公主確實是一代女傑,卻不知為什 麼一個人孤身犯難?」   「以前的記載沒有明確的交代。」七公主劉洵搖搖頭說:「其實……皇家的事 也很難說,據說當時她還是由牢獄中衝出來的,不過這是野史,不知道是不是真。 」   薛乾尚知道沒有多少歷史是完全真實的,點點頭不再詢問,換個話題說:「七 公主也想縱橫沙場,效法永鎮王?」   「對。」七公主劉洵目光一亮說:「所以我要精修武技,雖不敢與永鎮王相比 ,不過也要學學她的豪氣。」   薛乾尚知道牧固圖大陸上只有人族擁有數十萬的軍隊,其他的種族最多也只有 數萬名,不過對上人族往往可以以一當十,何況是熊族的主將。想必那也是熊族中 一個出類拔萃的人物,才能領軍攻入軍事重鎮習回河城,所以這位水鎮王劉芳華確 宜有值得紀念的地方,於是薛乾尚點頭說:「這裡雖然四面蒼涼,並沒有什麼特殊 的風景,不過卻讓人最為感懷,不愧是八景三勝之一。」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七供主劉洵高興的說:「所以這裡不稱景,叫勝,就 是在於背後有著動人的故事。」   「嗯……奇怪。」薛乾尚望望四面說:「那個坡後有人家嗎?」薛乾尚望著西 面下的林地說。   「沒有吧。」七公主劉洵說:「附近幾公里都禁建,避免不慎侵擾到水鎮王的 陵寢……怎麼了?」   「我剛剛好像看到一些人影。」薛乾尚轉頭說:「不像是遊客……我們回去… …吧。」   「有人鬼鬼祟祟的?」七公主雖不大相信,但也不認為薛乾尚亂說,臉色一變 生氣的四面望:「都城近郊哪有人這麼大膽……?」   「那剛好是我們回去的路。」薛乾尚說:「等一下小心一點……碧菱,你們別 離的太遠。」薛乾尚是對三位隨侍說,三位隨侍中其中一婢是跟隨著薛乾尚的碧菱 ,另一位綠棠沒有跟來。   恰好經過昨天的事情,七公主認為部隊沒用,所以今天也沒帶部隊出來,加上 七公主也不願因為一點徵兆就繞遠路,於是五人依然順著下坡的道路而走,緩步到 了林緣,四面環顧卻沒有任何人蹤,一片靜悄悄,前方只約兩公里就能走出樹林, 那裡就可以望見守城的兵馬。   怎知五人進入杯中才不到半公里,前方忽然傳出一聲冷冷的叫聲:「站住了。 」   只見四面樹後忽然閃出了四、五十名頭上帶著頭罩、只露出雙目的人影,每個 人手中都持著弓箭,亮晃晃的箭頭正對著五人,這裡全民練武,弓與弦都是特製的 ,一箭射出足可穿石,四、五十隻箭要是同時射了出來,五人肯定是凶多吉少。   「你們這群渾蛋瞎眼了?」七公主劉洵撤劍怒目說:「嫌命長了嗎?」   一位蒙面人踏步而出,不理會七公主,卻對薛乾尚說:「你這傢伙姓薛是不是 ?」   「在下薛乾尚。」薛乾尚踏出兩步,在七公主身前說:「初來都城不到五日, 竟已有人相識,在下深感榮幸,不知諸位如此劍拔弩張的有何貴幹?」   「你得罪了人。」那位大漢說:「這事與公主無關,公主請先行。」   「我才不走。」七公主劉洵一怒說:「你們有膽子就放箭,看會不會全部抄家 滅族!」   「七公主……」那人聲音一冷說:「我們奉了命令,要是七公主不聽相勸,我 們連七公主也不放過。」大漢將手舉起,眼看只要向下一揮,四、五十隻箭就要同 時發出。   「閣下。」薛弦尚見狀大聲說:「這幾位隨侍畢竟無辜,能放她們走嗎?」   「我們可沒這麼好心……」大漢聲音忽然轉厲:「七公主,我數十聲替妳送了 行!一……二……」   薛乾尚眼看危急,連忙對七公主傳音說:「洵兒聽話,妳快帶她們走,我足以 自保。」   七公主劉洵還是第一次聽到薛乾尚叫她洵兒,之前怎麼說薛乾尚也是不肯改口 ,七公主一愣之下,心情一陣激盪開口說:「我不……」   「洵兒,妳一定要聽我一次。」薛乾尚繼續傳音說:「我應該可以脫身,但是 我怎能棄妳們而去?所以妳不走反而是害了我。」   七公主無話可說,癡癡的望著薛乾尚,這時大漢還在慢慢的數:「……七…… 八……」   「且住。七公主願意離開。」薛乾尚大聲說。   「這是明智的抉擇。」大漢點點頭說:「七公主,請往原路退回,在夢華亭稍 待一小時,再回來就沒有危險了。」看來這些人早已作了準備,七公主就算要退到 另一端繞路求救,這群人必定也早已遠走高飛了。   「乾尚……」七公主也變了稱呼,有些便咽的望著薛乾尚。   「放心。」薛乾尚點點頭拍了拍劇洵的肩說:「快帶她們一起走。」   七公主這時一面緩緩後退,一面傳音說:「我在夢華亭等你……一定要來。」 淚珠已經滴了下來。   薛乾尚微微點頭,不再多說,望著四女往林外退去。   大漢見七公主劉綢往東退出林外,冷冷一笑說:「小子……你是適逢其會, 認命吧……」手隨即向下一揮,四面的弓箭瞬間同時射出,往薛乾尚匯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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