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波濤洶湧】
【第二十七章 禍起蕭牆】
【第二十八章 變生肘腋】
【第二十九章 身陷重圍】
【第三十章 龍爭虎鬥】
【第二十六章 波濤洶湧】 就在這一瞬間,薛乾尚渾身冒出光華,先一步拔出了長劍,往北面迅速的一穿 ,這一下東、西兩面的弓箭射了個空,但是南北兩面的弓箭仍然向薛乾尚匯集過來 ,只見薛乾尚劍光揮動之下,叮噹一陣亂響,削斷的弓箭四面紛飛,四面的人嚇了 一跳,他們哪裡知道薛乾尚的劍法本足以防守為主,這一揮舞起來幾乎是滴水不漏 。更令人訝異的是,薛乾尚手中的長劍居然能泛出閃閃光華,將精鋼所鑄的弓箭如 砍菜削瓜的一一削斷,這般削鐵如泥的利器更是宇內少見。 不過這時薛乾尚一落地,居然微微頓了一下,四面的人終於發現薛乾尚仍然被 一隻漏網之箭射中右腿,正面色一皺的強忍著疼痛,首腦還來不及下令,只見薛乾 尚左腿用力一躍,仍往北面衝去。北面眾人不及再取弓箭,一個個迅速的將刀劍拔 了出來,準備將薛乾尚擋住,另外三面更是大聲喊殺的同時由後方衝了過來。 薛乾尚不再遲疑,右手全力揮動長劍,左手伸至眉心迅速凝聚著丸狀光華,向 外連點,光華閃動之際,他已經在一瞬間衝出了這一層包圍,身後留下了七具屍體 ,其中三人連手中的武器一起被劍削斷,另四人死在由陳信所授的功夫之下。 不過薛乾尚移動雖然快速,畢竟右腿疼痛難當,轉眼又被數人追擊,薛乾尚運 勁於劍,光華一爆之間,劍逢劍折、刀遇刀斷,那位為首大漢在招架瞬間,只覺手 中長劍忽然一輕,見薛乾尚劍芒向自己衝來,連忙險險後退閃過薛乾尚的一劍。他 一回頭,見薛乾尚正轉向奪路而走,焦急的大吼一聲說:「別讓他走了。」隨即將 劍一扔,兩掌同時聚力往轉而向東的薛乾尚擊去。 這股勁力迅速追著薛乾尚的背心,薛乾尚不能不擋,只好半空中回身舞出一道 劍花,將這股氣勁擊散,但是這一接招,四面又團團的圍困起來,薛乾尚一咬牙, 將還在右腿上搖晃的弓箭奮力拔出,猛的往那首腦一扔。那首腦迅速閃過這枝箭, 正要上前攻擊,卻見薛乾尚忽然將手中長劍一收,雙手會於前胸,在前胸間凝聚了 一個約兩、三個拳頭大的光華,那位首領還算識貨,面色一變大吼說:「掌力四面 遙攻。」 四面還有近四十人,同時揮出掌力往薛乾尚攻過去,薛乾尚大喝一聲,將那一 球光華往首腦的方向攻去,光華一面向外飛出,一面迅速的漲大,這是薛乾尚經陳 信傳授之後,自行體會的運用方式,專門對付較多的敵人。 只見光華與這一面的勁力接觸,立即傳出轟然爆響,那名首腦首當其衝,氣勁 相接之際馬上發現自已的勁力反撲回來,還好他經驗豐富,立刻運勁回收護住全身 ,盡力往後一躍,隨即被勃發的勁力轟的往外直飛,連撞斷了兩株大樹才摔下地來 ,其他勁力範圍內的七、八人卻沒這麼幸運,各個骨折肉散,死無全屍。 但是爆響的同時,薛乾尚也遭到其他三十來人掌勁的聯手攻擊,三面勁力一衝 ,薛乾尚往前翻出近十公尺,喉頭一甜的吐出血來,但他這時沒空休息,隨即強提 殘餘勁力,又慢慢的站了起來。 薛乾尚這一掌威勢巨大,三面的人同時愣上一愣,那位被擊飛的首腦雖然已經 爬不起來,但是仍嘶啞的川:「別……別放過他。」三面的人又緩緩的圍了上來。 到底是何等深仇,非置自己於死地?薛乾尚見對方居然糾纏不休,心中迅速的盤算 ,剛剛那招已經耗去了近一半的內息,要是以長劍人內混戰,雖然有把握宰殺掉一 半以上的人,不過要全身而退卻不大可能,但若是提聚剩下的力道,再來一擊能不 能將這三十人一舉擊潰?要足不行,自己內思盡散,豈非任人宰割? 薛乾尚還拿不定主意,忽然遠遠空中傳來一陣長嘯,好快!轉眼間已經到了頭 頂上方,隨即一道閃光迅速的由空中落下,薛乾尚輕叮一口氣,只覺渾身一鬆,閉 目坐下地來,知道再也不用自已操心——陳信已經趕到了。 陳信見薛乾尚這副模樣,怒極大吼一聲,十指同現光華,騰龍指向外四散,三 十來人還來不及反應,眨眼間一個個頭顱爆裂死在騰龍指之下,卻是不知何時,陳 信已經將十指都練成了,連小柔想下來幫忙,卻見四面一片氣勁織成的光網,連忙 驚嘯一聲的折往上飛,免的殃及池魚。 要知道陳信凡事好說話,但要是有人得罪了自已朋友就沒的商量,所以當初見 到四婢被調戲時才會這麼生氣,現在見到薛乾尚口角溢血、處處是傷的模樣,自然 更是火大,套句南角城赤炎龍將說過的話——「管他是什麼皇親國戚?」 而薛乾尚閉著眼睛沒聽到打鬥聲、慘叫聲,卻只聽到璞、撲、撲的聲音連番傳 出,薛乾尚疑惑的睜目一看,才知道那居然是頭顱爆裂的聲音,連忙叫:「阿信, 留活口……唉……」卻是薛乾尚發現自己說晚了。 「你沒事吧?」陳信連忙扶住薛乾尚說:「發生什麼事了?」一面手忙腳亂的 替薛乾尚包紮右腿的傷口、調理移位的內臟,小柔也落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薛乾尚搖頭苦笑說:「本來還想問問他們,你一來就殺光了 。」 陳信有些不好意思,忽然發現還有個人還有一口氣,連忙說:「那裡還有一個 。」薛乾尚往那裡一望,正是那個被自已一擊打的無法動彈的首腦,點點頭說:「 那傢伙是老大,問他應該最清楚。」 這時小剛載著小公主劉蜜與小柔雙雙落下,只見小公主花容失色的閉著眼睛, 大概是小剛飛太快了,一入林中睜開眼來又遍地是死屍,終於忍不住驚叫起來。 「蜜兒……」另一端卻傳來七公主劉絢的聲音:「……還有陳公子,你們怎麼 來了?呀……乾尚!」 七公主剛剛退出林外,越想越是窩囊,也越替薛乾尚擔心,終於忍不住囑咐三 婢躲好,自己拔出長劍偷偷的鑽入森林,沒想到卻意外的見到陳信與小公主,還有 一地的死屍,轉眼卻望見薛乾尚的慘狀,連忙撲了過去,放聲大哭起來。陳信一時 懶得理會抱著薛乾尚放聲大哭的七公主,往那名百腦走去,卻見那名大漢正緩緩的 向外爬行,陳信搖搖頭說:「這位仁兄,你是走不了的。」 大漢聽到陳信的聲音,一頓之下翻回身來,微喘著氣說:「你……你就是陳衛 國使?」 「在下正是陳信。」陳信說:「我雖不想幫你,不過這樣任你爬下去也是非死 不可,若是你肯實話實說,我可能會饒你一命。」那人所有經脈都已淤塞,若不迅 速救治足非死無疑。 大漢忽然勉力裂嘴笑了兩下說:「衛國使……果然……不凡。既然走不了,哪 就不走了……呢……」兩眼一翻,卻是斷氣了。 陳信看的清楚,那人運起殘餘的功力一衝,將自已的主脈一起震斷,這下自然 沒救,立刻斃命,陳信雖然明白,卻也是無法攔阻,只好嘆了一口氣,先翻翻這些 人的頭罩,發現這些人居然都有毛髮,看來都是貴族,難怪功夫這麼高。這邊直到 七公主劉絢哭到甘願,四人終於敘話起來,陳信才有機會說出自己為何會適時趕到 。 今晨陳信與小公主劉蜜乘坐蝠虎向外飛行,小公主雖然一開始有些怕,不過陳 信為了小公主,特別要求蝠虎放慢速度。 過了一下子,小公主就慢慢覺得好玩了,還開始與小剛建立交情,兩人乘坐蝠 虎無須行走自然快速,很迅速的飛到都玉山,在小公主的指引下,兩人先賞玩了「 穿山古洞」,那是一道筆直的圓形通道,足有數公里長,將都玉山由東到西穿出一 個大洞,古怪的是四壁光滑,完全沒有人工的斧鑿痕跡,不知如何而來,陳信雖然 大為讚嘆,心中難免暗暗懷疑是不是數千年前大戰之後留下來的痕跡? 賞玩片刻,見時光尚早,陳信與小公主劉蜜又乘著蝠虎,逛了逛昨天才去過的 「百尺飛泉」、「穿雲奇木」,後來乾脆乘著蝠虎在天空逛了起來,想耗到晚上再 去見識「彩聚雲光」,沒想到陳信忽然間聽到由城東傳來一聲巨響,同時感受到一 股異常熟悉的強大內息,陳信馬上明白是薛乾尚遇敵,立刻囑咐小柔往都城東方衝 ,要小剛緩緩過來。 小柔這一全力加速還不是轉眼即到,終於即時解決了薛乾尚的危機,不過蝠虎 不聽話是有名的,小剛見到陳信與小柔往東趕,雖然陳信囑咐牠慢,牠自己卻不打 算多慢,還足前腳後腳的趕到,只差沒把小公主甩下去,自然把小公主嚇的花容失 色。 陳信說明的時候,七公主劉絢一直握著薛乾尚的手,含情的望著薛乾尚,這時 三位在外面躲著的隨侍也偷偷摸摸的進來,見眾人無串連忙擁了過來問安,陳信站 起說:「既然乾尚受傷,今天就別逛了,我們走回都城吧。」隨即將乾尚扶坐在小 柔身上,七公主馬上過來扶住,七人緩緩的向都城走回。一面走,七公主劉絢一面 恨恨的說:「這一定是他們幹的好事,我回去一定要六姐徹查。」 小公主劉蜜問:「七姊姊……妳是說……?」 「當然是他們,要不是徐房、徐彭、陳康那一群,就是陳猛和許龍田,等下到 了城門,川官兵將那些人的屍體帶回,找人一認就知道是哪些人的家將了。」七公 主咬牙說。 「他們……」小公主劉蜜不大相信:「他們平常……不是都很好?」 「蜜兒。」七公主劉絢皺眉說:「在妳面前當然表現的很好,別太天真了,何 況陳信公子才來都城五天,哪會得罪其他人?」 「原來他們這麼壞!」小公主劉蜜覺得大有道理,跟著罵:「我以後再也不理 他們了。」 這時已走出森林,守城門的發現異狀,連忙奔過來伺候,七公主又給他們吃丁 一頓排頭,才往都城內走進去,那些守衛自然是嚇的冷汗直流,離自已看守的地方 不遠居然有盜匪作亂,這下腦袋等於已經被砍了一半,連忙大隊向森林出發,要將 那些萬惡匪徒的屍體移送法辦。 陳信等人終於回到衛國使府,七公主劉絢與小公主劉蜜也跟了進來,陳信進門 就說:「得安總管,請許副將出來。」許麗芙治療的功夫最高,陳信自然馬上找她 。 「不……」薛乾尚攔住得安總管搖頭說:「衛國使招待兩位公主,我自己去找 麗芙好了。」 陳信這才想到許麗芙出來見到小公主可大大不妙,還是薛乾尚想的周到,連忙 點頭,要得安總管扶薛乾尚進去。「我跟你去。」七公主劉約見狀連忙說:「我可 以幫忙。」 「不用了。」薛乾尚彬彬有禮的說:「煩勞七公主送我回來,在下已經於心不 安,豈敢再煩七公主移玉。」隨即起身逕自去了。 七公主劉絢見薛乾尚忽然冷漠起來,忽然愣仕,隨即想到薛乾尚一定是怪自己 臨陣脫逃,不禁一陣委屈,珠淚忽然滴了下來,隨即低下頭就往門外衝,連打招呼 都忘了,流著淚迅速的奔出門外。陳信見狀連忙說:「蜜兒,跟著妳姊姊,不然怕 會出事。」還好里城中處處兵馬巡邏,不然陳信豈不是也要追出去。 「喔……好。」小公主劉蜜連忙起身,一面低聲說:「陳信,我明天再來找你 ……七姊姊、七姊姊……」轉眼也奔了出去,這可苦了四名隨侍,她們哪裡追的上 兩位公主,只有追一步算一步了。 這時小秋、小夏知道陳信回來,正急急的奔出,一見到陳信,同時躬身說:「 參見公子。」陳信見兩人微微嘟著嘴,神色似有不豫,知道兩婢怪自己沒帶她們出 去,還好是這兩個,要是小冬也在內,只怕已經哭了出來,陳信轉念一想,這兩個 說不定偷偷的哭過了,只好連忙說:「妳們別生氣,我乘蝠虎出去真的不能帶妳們 。」 小秋、小夏對望一眼,低下頭來沒作聲,陳信只好接著說:「這個不是龍馬, 總是比較快一些,何況今天在外面還遇到敵人,要不是騎蝠虎出去,過去救人,說 不定薛神將就糟糕了……」陳信大為得意,自已馬上想出了一個好理由,算是頗有 急智。 小秋抬起頭來,望望陳信低聲說:「公子不是也會飛……」隨即將頭低了下去 。大事不妙!陳信這才想到當初救她們功夫的時候,曾說過她們練習習慣了之後也 會飛,這個理由不靈。陳信連忙絞盡腦汁、腸思枯竭的才通出一句話:「這個:蝠 虎飛的比較快、又不費力。」事實上陳信自然不會飛的比蝠虎慢,不過現在萬萬不 能自行招認。 兩婢似乎接受了陳信這個解釋,面色較和的微微抬頭望了陳信一眼,小秋才開 口說:「其實公子不用對小婢解釋的……小婢不懂事,竟心懷怨恕,請公子責罰。 」陳信鬆了一口氣說:「沒事就好,有什麼好責罰的……走,我們去看看薛神將。 」 陳信到達許麗芙的居所,婢女連忙向內傳訊,並將陳信迎了進去,陳信入內一 看,大家幾乎都來了,原來大家都聽到了消息,互相一告知,自然往許麗芙的房舍 集中,許麗芙的房舍沒有陳信的大,十幾人擠在屋中,多數人必須站著。 陳信一進門,就聽到黃吉與那雷可夫正一搭一唱的大罵那些人,見到陳信進來 ,兩人才住了口,問起陳信今天的事情,陳信略為敘述,基本上大家已經知道了大 概,陳信也只是補述一遍。那雷可夫搖搖頭說:「和那些公主出去沒好事,下次別 去了。」 「這也不對。」黃吉反對的說:「要是陳信不去,豈不是救不到乾尚了?」 「這也有理……」那雷可夫沉吟一下又突發奇想的說:「長風,你怎麼沒出去 ?」 練長風一楞,怎麼扯到自己身上了?在許麗芙面前練長風可不知該怎麼回答, 只好尷尬的一笑說:「我本來就沒有……」「陳信,你看是左督國王的孫子還是右 督國王的孫子幹的?」黃吉又問了起來。 「等看看消息吧。」陳信說:「我們誰都不認識,都城的守衛會將屍體送去指 認,應該不難分辨。」 「這件事透著蹊蹺……」趙可馨搖頭說:「他們應該不會沒想到後果。」 「那些人的功夫都不低。」薛乾尚這時元氣已復,沉吟說:「先別認定了是誰 幹的,我們說不定捲入了鬥爭之中。」 「什麼意思?」舒紅疑惑的問。薛乾尚搖搖頭不答,似乎是還不大確定。 「總之……大家要多小心,暫時別一個人出宮城了。」陳信說:「要是三個、 五個在一起,這種場面應該應付的來。」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副總管之一得喜奔來報告:「啟稟公子,六公主到訪。」 「大概是來慰問的。」陳信說:「麗芙,乾尚能出去嗎?」 陳信不問薛乾尚而問許麗芙,他想聽專業的意見。「還好。」許麗芙點點頭說 :「除了腿部的傷口沒這麼快好,內俯都調理的差不多了,三天內別用勁,一個星 期以後右腿結伽就沒什麼大礙了。」 「長風扶乾尚出去吧。」黃吉古古怪怪的說:「一方兩便。」 什麼一方兩便?練長風苦笑說:「我扶當然可以……可不是……」 「別理黃吉。」陳信站起說:「走吧。」當先向外行出,練長風只好一面搖頭 ,一面扶著薛乾尚向外走。 到大廳見了六公主劉韻,六公主自然先致了一番問候之意,一面詢問起薛乾尚 今天的狀況,薛乾尚將情況細說了一遍,每一句對話都一清二楚,六公主反倒有些 意外,欽佩的說:「薛公子在巨變之時依然清明,事事臣細靡遺,真不簡單。」 「六公主客氣了。」薛乾尚說:「居然煩勞公主動問,在下甚感惶恐。」 「不。」六公主劉韻正色說:「這件事還牽涉到皇家的威信,那些人居然以武 力逼迫七妹退開,眼中已經無君無父了。」 「這還要多勞公主費心。」陳信索性說:「我們人生地不熟,也不知該如何追 查,若有線索,還望六公主告知,我們當出一份力。」 「理當如此。」六公主一沉吟說:「薛公子,有句話略嫌失禮,我又不得不問 」 「公主請說。」薛乾尚說。「不知……薛公子是否怪罪七妹……」 六公主劉韻似乎一時不好措詞,說一半又停了下來。不過薛乾尚是何等人物, 自然明白六公主話中之意,微微一笑說:「七公主退出一事,正是在下力勸而致, 怎麼可能會因此心有不忿……當時生死之間,在下言行難免略有輸劣……不過我等 來自異域,得蒙公主細心照顧自然心中感佩,但萬事皆有定數,不便強求,還望六 公主對七公主多做勸勉。」 薛乾尚這些話實在不大容易聽懂,陳信在旁就聽的一頭霧水,不過六公主劉韻 冰雪聰明,一點就透,點點頭微笑說:「薛公子言之成理,不過七妹一向不曾輕易 ……唉,但若她真的鑽入牛角尖,我這作姊姊的地無奈她何,何況……薛公子難道 不認為,生死之間才是自己真正的想法嗎?」薛乾尚似乎不願多說,搖搖頭喚了一 口氣。陳信只好插嘴說:「既然發生了這種事,出遊之事就先暫緩吧……陳信多謝 皇上與三位公主。」 六公主眼睛一轉望向陳信,微微眠嘴一笑說:「陳信公子武藝高強,大可不必 擔心,蜜兒好不容易被父皇放了五天假,要是陳公子忽然想休息,蜜兒可是會不依 的。」 五天假…:這豈不是要一直玩到皇族大會?陳倍連忙說:「就算在下不懼,也 要考量到蜜兒的安危,何況留大家在府中找他不放心……」六公主劉韻笑著打斷陳 信的話說:「陳公子這些話向蜜兒解釋吧,我可管不著……先告辭了。」 「公主慢走,不……」陳信一句「不送」還沒出口,六公主忽然目光轉向練長 風說:「練公子,不知可否送我一程?」 「當然可以……」練長風望望陳信,陳信只好回望一眼同情的眼光,自己可是 愛莫能助,練長風見六公主已經走出門外,只好加快兩步,跟了上去。在廣場上兩 人一路往正門走,六公主劉韻忽然回頭望向心神不定的練長風,微笑說:「練公子 似乎有心事?」 「公主見笑了。」練長風連忙扯謊:「我在想薛神將的傷勢。」 「是嗎……」六公主劉韻目光垂下,輕聲的說:「練公子是不是有心上人?」 「呢……」練長風擠出一句話:「公主何出此言?」 「沒什麼……」六公主劉韻望向練長風說:「我希望:我能有真正認識你的機 會。」 練長風這句話可聽不懂了,疑惑的望著六公主,六公主微微一笑說:「皇族需 要新血,所以我希望我的對象是你們其中之一……論起年紀,你我最為合適,我相 信找他不輸給任何女孩,除非你已心有所屬。」「這……」練長風見六公主這麼理 智的說出這一番話,實在搞不懂她為什麼能說的這麼自在,一下子張口結舌說不出 話來。 「不過兩人之間沒有愛情也會索然無味。」六公主劉韻繼續說:「所以找希望 我們能多花一點時間多認識認識,你覺得呢?」 練長風現在才真正的好好打量六公主,見六公主也算是國色天香、雍容華貴, 更難得的是處事精明,練長風想起許麗芙一直對自己不假辭色,除了那次在鳳凰星 上的出遊,之後根本不和自己單獨相處,相對的,這位公主又美麗、又大方,與她 相處起來說不定比和許麗英在一起還要愉快,練長風不禁有些遲疑了。 這時兩人已經走近大門,照理練長風送到這裡本已足夠,不過這時六公主沒說 話,練長風他沒說話,兩人走出大門緞續向皇宮走去,又過了片刻,練長風這才下 定決心說:「好……我們就試著……做好一點的朋友。」 「謝謝你……」六公主劉韻向練長風微微羞笑一下說:「……沒讓我難堪。」 「不……」練長風連忙說:「我才該說謝謝……」 六公主劉韻美目中蘊含著期望,望著練長風說:「父皇雖然最疼小妹,不過卻 最聽我的話,要是你有心……日後自有機會一方為王……我當然會盡力輔佐。」 「這……」練長風心�堣@交戰,搖搖頭說:「先不提這些……妳貴為公主,可 以自由選擇嗎?」 「當然……」六公主經輕握住練長風的手說:「我們能與你們相識也足父皇所 授意的,不然哪有這麼巧?」 練長風只覺掌中忽然多了個溫軟滑膩的玉手,心裡微微動情的回握過去,轉頭 望著六公主說:「六公主……」 「叫我韻兒…」六公主劉韻低頭說:「以前對那些人客氣,才讓他們這樣叫, 現在可不同了,只有你,我才……」 「韻兒。」練長風算是第一次感受到兩情相悅的感覺,不禁大為感激。 「別說了……」六公主劉韻溫柔的說:「跟我到皇宮去……我們多聊聊。」 「那……紫心。」練長風回頭叫隨在自己身後的隨侍紫心說:「妳先回去告訴 衛國使一聲,我會晚些回去。」紫心也是個俏婢,聞言躬身說:「是。」 「這樣不好……」六公主劉韻說:「你們的隨侍一個嬌一個俏,讓她一個人回 去,要是出了什麼串情,衛國使就會怪我了,還是讓小欣去報告一聲好了……小欣 ,妳向衛國使報告一聲,說我要請練袖將晚膳,順便聊聊天。」小欣是六公主自己 的一位隨侍。 「也好。」練長風望望自已隨侍嬌俏的模樣,點了點頭,忽然又想到六公主話 中之意,連忙解釋說:「她們我可沒有……」 「我又沒說什麼……」六公主劉韻嬌美的白了練長風一眼說:「別急著解釋, 就算……就算真有什麼,也不稀奇,我可不是醋罈子。」 事實上除非女主人堅不允許,這裡的皇族真能把持住的其實不多,所以也沒什 麼人跑來罵陳信傷風敗俗,多數皇族、貴族大官富豪內院深處的士族婢女都是穿著 女裝,更暴露的也所在多有,只是一般風俗是不讓外人見到而已,而這些隨侍也才 會知道這樣穿比較好看。 練長風只覺心頭一股暖洋洋的,正是心懷大暢,於是一路意氣風發的隨著六公 主住皇宮中去,而六公主身後那位叫小欣的隨侍,自然立刻轉身往天降衛國使府行 去,要對陳信報告練長風與六公主的決定。 在天降衛國使府中的陳信,接到隨侍小欣傳來的消息,不由得一楞,練長風這 一送客居然被拐到皇宮中去了?這時黃吉、宋庭、方青芬、舒紅也正在一旁,聽到 了同感愕然。待陳信打發了隨侍小欣離去,乃青芬首先嘖嘖有聲的說:「哨……長 風大哥把持不住了。」 「青芬……別亂說。」宋庭一向對練長風十分尊敬,自然聽不下去。「這可奇 了……」黃吉也有些吃驚,怎麼玩笑開多變真的了?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舒紅卻贊同的說:「六公主精明能幹又大方,人雖然 不錯,有時候就是急躁了一些,兩人正好相配。理練長風,還不如這樣解決。」 「這……」陳信有些遲疑的說:「本來是沒什麼不好……不過,長風不打算回 地球了嗎?」 五人面面相覷,宋庭更是面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覺得不妥。陳信一面 思索一面說:「其實留在這也不是不好,這裡的純人類算是天之驕子,又有人服侍 ,只是……以後對練武士長會比較難交代。」 「什麼難交代?」趙可馨在一旁走出來問,她前面一大段沒聽到,望望眾人又 說:「長風還沒回來?」 「就是在說長風那小子。」黃吉以老賣老的說:「他去皇宮和六公主談心去了 。」 「喔……」趙可馨明白的說:「陳信是擔心長風不回去了?」 「當然還不一定。」陳信不想立下斷語,略為保守的說:「不過若不是這樣打 算,為了防微杜漸,還是能保持距離就保持距離……唉……不過我自己也做不好: …」陳信感覺自己與小公主劉蜜廝混似乎不大有立場說別人。 「哦?」趙可馨望望陳信,神秘的笑了笑。陳信心中發虛,連忙解釋說:「我 是覺得六公主比較不主動,該不曾纏著長風,沒想到會這樣。」他萬萬沒想到,事 實上六公主劉韻正是來個正面突破,一下就使練長風無法招架,比起劉絢、劉蜜兩 位公主的方式還迅速有效,當然也是用對了人,可見六公主眼光之正確。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趙可馨說:「別替長風擔心了,今晚要小心門戶,說 不定又會有變。」 陳信點點頭,經趙可馨一提,陳信心中不由有些擔心,不會真的出事吧……「 別一直擔心了。」舒紅說:「他們該沒有這麼大膽,鬧事鬧到皇城裡來。」 「這可不一定。」方青芬不表同意的說:「還是要小心一點。」 陳信又點點頭,同意方青芬說的話,轉念又說:「這幾天都沒去看看那些軍官 作的怎麼樣了,你們有去看過嗎?」 「都來了三天你才想到?」趙可馨微笑著奚落了陳信一下說:「想一起去就走 吧。」 陳信尷尬一笑,與眾人往廣場旁那三百名軍官居住的地方前去,昨天眾人出遊 ,趙可馨曾去幫那雷可夫的忙,所以熟門熟路的帶著陳信往其中一間房舍走,眾人 一走進去,這才發現裡面數十間打成一間,三百多個軍官正渾身冒汗的改造著手中 的兵器。 那雷可夫、李麗菁、謝日言與科芙娜這時都在,見陳信到來,立刻迎了上來, 陳信見了四人,微笑說:「你們辛苦了。」 「還真是累。」那雷可夫大嘆一口氣說:「想教會他們真不簡單,不過總算慢 慢苦盡甘來,只要再過幾天,就可以沒事來逛逛就夠了。」 「別傻了。」抱著小毛莉的李麗菁說:「我們得順便負責這些人的安全,所以 還是至少要有一、兩個人在這裡。」 陳信見屋中滿滿的都足兵器,不過看來也沒有幾萬件,怎麼說二十萬?於是向 那雷可夫問了起來。「這裡只有一部分。」那雷可夫說:「會陸陸續續的運來,順 便運走,不然我們還要替他們保管,豈不是麻煩?」 「大概再一陣子就會開始更換武器了吧。」科芙娜說:「想來人族總共最多他 只有七、八十萬士兵,應該不會有這麼多庫存的武器。」 「這樣啊……」陳信抓抓頭,心裡有些擔心。 「你是不足擔心這些武器會往邊境的城市送?」趙可馨說:「這大概是難免的 ,若是二十萬刀槍劍戰製造完成,那時還沒有一個適當的機會出擊,我只會一直忙 到所有的武器完成為止。」 「我不只擔心這個。」陳信嘆口氣說:「耍是不需要你們監工,這些人自己就 能製造,我怕會把你們調出去打天下。」 眾人互相望了一眼,心裡都有些擔心起來,戰陣之中千軍萬馬,任你有三頭六 臂也未必能自保,說要沒有傷亡是不可能的事情,眾人一起來,當然想要一起回去 ,可是命運捉弄著眾人,必須以戰爭的方式完成先祖遺命,這又該如何是好? 到了晚間,練長風醉釀釀的被抬了回來,滿身酒味,陳信接到總管得安報告心 裡不禁有氣,這也未免太過放縱了,不過轉念又想,練長風也沒喝過幾次酒,說不 定只喝了兩杯就不勝酒力,自已也不能太怪罪他,只好決定明日遇見練長風冉再勸 他,不管要不要留下來,以後酒還是少喝為妙。 夢幻記元二八一二年九月二十二日 清晨,陳信與四婢早早就出房練功,因為四婢自被陳信將經脈打通之後,精神 健旺,睡眠時間較少,加上各個練出興趣來,所以反而主動拉著陳信出來練功。 陳信現在練功主要是花時間思索,與四婢不斷的增長修為完全不同,於是索性 連基本的元索控制也教她們,而四婢也各有巧慧,舉一反三的創出了不少功夫,除 了原來的擠壓之外,又鑽研出旋流、風刀、聚冰等威力較大的招式,也提供了陳信 運行的靈感與巧思。五人彼此邊教邊學,還帶著三分的打情罵俏,正其樂融融的練 功,忽然間由前方的房舍傳來一聲女性的尖叫,聲音異常驚怖,聽了令人毛骨悚然 。 陳信一時聽不出來是誰的叫聲,只知道大約是副將的居住區域,那裡只有宋庭 、許麗芙、舒紅、方青芬四人居住,莫不是哪個女孩出事了?陳信不再遲疑,凝聚 了能量,化成一片驚天長虹,越過數十戶房舍往那裡飛去。 陳信首先往許麗芙的房前落下,一望四處無人,另一邊正隱隱傳來喧鬧、飲泣 聲,陳信迅速的移動身形,穿房過舍到了附近人聲聚集的地方,抬頭一望,這不就 足宋庭的房間?門外數位隨侍正急匆匆的往外走,不知道要去稟告哪些人,陳信懶 的理會她們,一瞬間穿入房中,卻見許麗芙、舒紅面露驚訝與不信的呆立著,方青 芬跪倒在地哭的肝腸寸斷,而地上躺茗一人,腦袋穿過一個不大不小的洞,正倒臥 在腦漿與血液混合的血泊中,陳信心頭一震,喊了出來:「宋庭!」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七章 禍起蕭牆】 地上血泊已乾,宋庭已經死了一段時間,隨著房舍距離的遠近,眾人一個個的 趕到,也一個個的愣住了。宋庭雖然與大家不是頂熟,不過活生生的一個朋友忽然 間完全靜止的躺在地上,睜大了雙眼,臉上還顯現出頗為奇怪的表情,似乎是見到 了什麼難解的事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就在那一剎那結束了生命。方青芬痛哭 流涕,忽然間一口氣喘不過來,氣息一逆,渾身一陣顫抖,面色血紅、渾身僵硬的 往後一倒。 陳信正好站在後面,連忙一把扶住,馬上發現方青芬氣血逆行直往頭部衝,許 麗英這時也回過神來急著看視方青芬。陳信搖頭說:「這是內息狀況有異,必須我 來。」隨即身形發光的盤坐於地,將強勁的內息往方青芬的體內輸入,要壓制她體 內狂奔亂走的內息。薛乾尚得到消息一拐一拐的趕到,見眾人都已到齊,獨缺練長 風,連忙間:「長風呢?」 總管得安在一旁憂心的回答說︰「練神將昨晚酒醉,恐怕還沒醒來……」 薛乾尚強忍震驚,一連串的說:「得安,你立刻準備龍馬,我要去通知六公主 。可馨,妳將服侍宋庭的婢女找來問話。麗菁、那雷可夫,你們還是先去顧著那些 軍官,看有沒有不見的。日言、科芙娜、麗芙到房頂上去,四面望望有沒有向外走 的人影,不准任何人外出。黃吉大哥,你先想辦法把長風弄醒,然後幫他們守住屋 子。舒紅顧住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收拾房間,所有的隨侍,馬上離開這個房間 。四位副總管,立刻清查全部的人員﹗」 薛乾尚一連串的發令,除了盤坐在房中的陳信與方青芬之外都下了指示,眾人 現在一團亂,聽到薛乾尚穩定的話聲,自然而然一個個動作起來,黃吉首先躍出房 外,謝日言更是迅速的由窗外竄往房頂,幾個女孩子雖然眼淚已經滴了下來,仍然 強忍著悲痛,各自執行薛乾尚的交代,薛乾尚更是毫不停留,一拐一拐的往外而去 。 這時跌坐於房中的陳信,正與方青芬體內的內息衝突,陳信大為吃驚,方青芬 的內息居然已經隱隱趕上李麗菁,還有超越的趨勢,想來是將陳信的功夫與聖島的 功夫適當結合的結果,不過這時不是替方青芬高興的時候,陳信現在內息一出體外 便會四面散溢,雖然本身內息較方青芬豐厚許多,不過想要順利的壓制住卻會頗費 工夫,只見陳信身上光華越來越盛,整個房間都充斥在一片光霧之中。 片刻後,練長風兩眼通紅的趕來,也不理守在一旁的舒紅,一到就直往內搶, 舒紅一見叫了起來︰「長風,乾尚說……」舒紅不想說薛乾尚交代誰也別進房間, 不過見到練長風那股勢子,加上宋庭本是練長風最好的朋友,舒紅心想也欄不住他 ,只好閉嘴。哪知練長風往房中一衝,一下子撞上陳信由體內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 光霧,光霧濤然一收一張,練長風轉眼向後被彈出數公尺,碎咚的落在地上。 練長風不顧內肺巨震,掙扎站起,又要往室內衝,舒紅見不說話不行了,連忙 說:「長風,青芬氣血逆轉,陳信正在救治她……乾尚也說先不要進去……」練長 風目中直欲滴出血來,忽然「趴搭」一聲跪了下來,嘴中喃喃的唸:「我混蛋…… 我居然醉到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的錯……」 「長風……」舒紅看不下去,嗚咽的說:「不……關你事,我們也是一點聲音 都沒聽到,我還住在附近……」舒紅眼淚又滴了下來。 「我不該喝的……我不該喝的……」練長風整個人跪在屋前,彷彿失魂落魄一 般,只知道喃喃的唸著這句話。又過了許久,薛乾尚與六公主劉韻趕到,一到房門 ,舒紅連忙說:「別進去,陳信的內息會擋住進去的人,危險……」 六公主劉韻面色微變,陳信居然功力深厚到這種地步?要知道在這個星球上, 內息往外發散時不但會不斷的消失,而且補充速度也極慢,陳信經過了這麼久,部 分外溢的內息居然還有這麼大強度,不但沒見識過,簡直是駭人聽聞。六公主望向 跪在一旁顫抖的練長風,連忙走過去安撫他說:「長風,別太難過了……身體要緊 。」一面伸出手去扶練長風。 那知練長風忽然將六公主的手甩開,嘶啞著叫:「都是妳讓我喝酒……要不然 我不會醉成這樣,他也不會死……我……」 「長風﹗」薛乾尚大吼說︰「住口﹗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公主的錯。」 練長風被薛乾尚一吼,當場愣住,隨即又緩緩的趴了下來,低聲的說︰「韻兒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我明白……」六公主劉韻見練長風如此模樣,憐心大起,蹲下將練長風肩頭 抱住說︰「如果難過……哭出來會好些……」 「韻兒……」練長風眼淚終於掉了出來:「宋庭……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時定盟衛國使劉方已經趕來,身後隨著裂岩龍將徐懷、拔山龍將陳富從,其 中拔山龍將曾在南角城的較試中輸給黃吉,大家都見過面。定盟衛國使一進來就說 :「薛神將,外面我們已經佈滿了兵馬,在屋上防禦的神將可以下來了。」 「多謝定盟衛國使……」薛乾尚說:「不過……我們還是先等屋內人數清查完 畢再休息。」 「這樣也好……」定盟衛國使劉方也不堅持,點點頭望向一片光影的房間說: 「死去的宋副將……在這裡面嗎?」 「是的。」薛乾尚說:「不過我們衛國使正在救治一位氣血逆轉的副將,現在 進不去屋內。」 「哪有這種事?」拔山龍將不信邪,往前踏步說︰「範圍有這麼大?」直衝衝 的往內就走。 薛乾尚與舒紅對望一眼,不再攔阻,只見拔山龍將一踏入光霧,猛的被一股力 道直衝出來,飛撞到對面的牆壁上才滑落,這下可比練長風悽慘多了,要知道過了 這麼一陣子,陳信內息運轉正值高峰,而且拔山龍將比起練長風又差了數籌,自然 倒楣。薛乾尚連忙說︰「拔山龍將,沒事吧?」「沒……沒事。」拔山龍將終於坐 起,忙征的望著屋內,不敢再說大話。 定盟衛國使劉方目光望向六公主劉絢,兩人的神色都是不大對勁,這一下算是 第一次粗略知道陳信的造詣,不過沒想到會是這極程度。這時總管得安跑來報告說 :「啟稟諸位大人,屋中所有隨侍僕役都已清點,沒有少人。」隨後李麗菁一位名 叫絀雲的婢女也跟著跑來說:「稟薛神將。李麗菁神將查點三百官兵,並沒有異常 。」 「好。」薛乾尚說:「得安,將所有人集合在大廳,暫時不准移動。細雲,妳 告訴李神將,那部分就先麻煩他們照管。」兩人應命退了下去。 這時陳信終於好不容易壓制住方青芬體內的逆勁,正順著方青芬的內息導流, 一面將自己的內息盡量收回,光霧也漸漸淡了下來,終於安然的救回方青芬的一條 性命。要不是陳信在場,沒有人有足夠的內息幫助,方青芬支持不到十分鐘,必定 七孔濺血而亡。 陳信緩緩收手,慢慢站起身來,門外眾人無須招呼一擁而進,薛乾尚也是直到 此刻才有時間好好觀察宋庭的屍體,卻見宋庭腦部似乎被利劍所穿,由左至右通了 一個洞,部分的血液與腦漿就是由這兩個洞往外噴洩,仟細一查,使用的凶器居然 是宋庭自己的長劍,這時正掉落在一旁的血泊中。眾人還在觀察,趙可馨走了進來 ,薛乾尚轉頭望向她,卻見趙可馨搖了搖頭,示意一無所獲。 「這……」定盟衛國使劉方看了片刻,有些疑惑的說:「這像是熟人所為…… 」 「什麼?」練長風聽到大聲說:「你說什麼?」 「不得無禮﹗」裂岩龍將大聲說。 「長風……」六公主劉韻連忙安撫練長風說:「你先別急……」 練長風哪能不急,要真是熟人,除了一起來的同伴,還有什麼熟人?連忙轉頭 望向薛乾尚,只見薛乾尚看了半天,終於直起身子說:「恐怕…定盟衛國使說的有 些道理。」宋庭不但全無反抗,而且完全沒有人聽到聲音,加上屋中傢俱完整,決 不是經過打鬥之後的結果。 「誰……」練長風叫了起來:「會是誰這麼狠心?宋庭根本沒有得罪任何人。 」練長風將近崩潰。 「會不會有人故佈疑陣?」六公主劉韻說:「也是上次那批人做的?」 「這也太困難了……」趙可馨說:「除非……除非先迷昏了宋庭,再趁他沒知 覺的時候下手……不過這種麻藥藥性一定很強,這裡有這種東西嗎?」要知道眾人 到了這種功力,一般的麻藥不容易生效。 「也不是不可能……」六公主劉韻說:「這還要問問醫官……」 「這裡的技術恐怕沒辦法查出生前是不是被麻醉過。」薛乾尚沉思說︰「要是 在地球……唉……」要是在地球自然可以以儀器來檢驗判斷,不過這裡恐怕不行。 「裂岩龍將,你去請施醫官來這裡檢驗,吩咐幾位管帶,好好的守住天降衛國 使府。」定盟衛國使說。「是,屬下這就去辦。」裂岩龍將轉身出外。 「舒紅……」薛乾尚說:「麻煩妳請大家休息……」一方面現在四面都有軍隊 防守,乙方面所有的僕彼、隨侍、軍官都沒有異狀,薛乾尚決定讓大家回來。 陳信這時已經將方青芬扶到一旁坐下,正回過頭來說:「乾尚……真是熟人嗎 ?」這次他又耗掉近一半的功力,陳信一面問,一面緩緩的運氣補充。薛乾尚知道 這話不能亂講,沉吟一下說︰「只能說有很大的可能,要是真的不是,我們還要查 查蛛絲馬跡。」 「首先發現的人、和最後一位見到宋副將的是哪幾位?」定盟衛國使劉方問。 「是婢女小端發現的……她立刻通知我……」方青芬微弱的回答:「最後一個 見到他的也是我。」 「妳……」定盟衛國使劉方一皺眉。「他們是情侶。」六公主劉韻低聲說,當 時方青芬與宋庭曾和二位公主一起出遊,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倆是情侶。 「那……小端呢?」定盟衛國使劉方問。 「應該在大廳,我要總管將他們集合了。」薛乾尚說:「青芬,昨晚有什麼異 狀嗎?」 方青芬面帶悲痛的便咽說︰「昨晚……我像平時一樣,與宋庭相聚到深夜,然 後宋庭開始修練,送他回到房中修練……我還替他關上房門……說晚安……沒想到 …沒想到就這樣……他就這樣……」方青芬說不下去,眼淚又流了下來。 「總管,麻煩你找小端來。」陳信剛跑來報到的總管得安,得安只好馬不停蹄 的又奔向大廳,這時舒紅與被通知的大家也聚到門外的庭院,這時候誰能放心去休 息?小端來的時候,面上猶帶淚痕,正是梨花帶雨、我兒猶憐,一見眾人,立即對 眾人躬聲說︰「婢子小端,見過諸位大人。」 「小端。」薛乾尚說︰「說一說昨晚和今晨的事情。」 「是。」小端難過的說︰「昨晚,就像平時一樣,乃副將與宋副將兩人在一起 直到深夜,乃副將離開之後,宋副將也沒有再出門,因為宋副將都是在晚上練功, 所以小婢直到清晨才會送上面盆、手中供宋副將幣洗,沒想到房門一打開,就看見 這…裡變成這樣,方副將正好要來找宋副將,我立刻告訴了她,方副將……她與宋 副將相愛,一見之下沒辦法承受,驚叫了起來……」 「我們就是聽到尖叫聲趕來的。」門外的舒紅接口說:「陳信……咳……陳衛 國使立刻就到了。」 「大家都是聽到青芬的叫聲才知道的。」趙可馨說:「一整個晚上完全沒有聽 到一點動靜,就算是熟人,也未免做的人乾淨了。」 「熟人?」門外的眾人沒聽到剛剛的推論,忍不住議論紛紛起來。 「不過……就像可馨說的。」薛乾尚說︰「就算是熟人,要進去也該會吵醒睡 在外間的小端,就算只聊上兩句,麗芙、舒紅她們也該會聽的到……除非……」 「除非什麼?」練長風緊張的問,他昨夜醉倒,現在頭還在痛,幾乎無法思考 。薛乾尚微微一頓,遲疑了一下按著說︰「除非……嗯……比如說剛剛說到的麻藥 就是一種可能……」 「那就是外人幹的了。」練長風目光中宛如要噴出火來:「他們在城外偷襲了 乾尚一次不成,居然打進家裡來了,韻兒,告訴找他們住哪裡?」 「哪個他們?」六公主劉韻眉頭一皺。 「還有誰?」練長風大吼說:「那些想追求妳們的傢伙,除了他們還有誰?」 「長風……」六公主劉韻焦急的說:「你別衝動,沒有證據。」 「對了。」薛乾尚忽然說:「不知道召認出昨日那批人是誰派來的嗎?」 「這也是件怪事。」定盟衛國使劉方搖頭嘆息說:「那些人功夫高強,而且又 都是貴族,但是居然在都城完全沒見過這些人……而且據天降衛國使說,他們的首 腦竟然自盡,這等於是死士了,要是徐房、徐彭、陳康三人,或徐龍田、陳猛兩人 ,應該沒辦法找到這樣的人幫忙……」 「難道有人莫名其妙的找上我們?」練長風拔出長劍叫:「沒有證據,就是證 據﹗除了他們家大業大,誰能做的這麼乾淨?你們去不去替宋庭報仇?」 方青芬這時全身無力的坐在椅子上,聽到了練長風這麼說正想起身,但是微微 一掙卻又倒入椅中,其他人這時正悲憤難平,見練長風說的有理,也憤怒的拔出刀 劍,只等陳信一聲令下,全部的人就要去討個公道。「千萬不可。」六公主劉韻與 定盟衛國使劉方同時叫了出來,六公主按著說:「天降衛國使,要是你們真的衝去 找他們,變成造反作亂,這就糟了……長風,我拜託你冷靜一下好不好。」 陳信轉頭望向薛乾尚,要是薛乾尚也點頭,陳信就豁出去了,卻見薛乾尚緩緩 的搖了搖頭說:「不妥……莫令親痛仇快。」薛乾尚話中之意,明指兇手說不定另 有其人。陳信按捺下自已的衝動,對眾人搖了搖頭,陳信不動,自然沒人敢動,練 長風一見勃然大怒,全身騰起光焰,長劍上泛出數尺寒芒,大吼說:「我一個人去 ﹗所有後果,我來承擔。」轉身就往外衝。 門外眾人沒人敢攔,要知道練長風只遜於黃吉,這一發起火來,就算是黃吉他 攔不住他,只見練長風一個騰身,迅如電閃的就要躍上牆壁,忽然一道更快速的光 芒追襲而上,噹的一聲巨響,擊中了練長風的長劍,將練長風整個人震的失去平衡 ,落下地來。 練長風一楞之下,見自己長劍居然已經扭曲變形,這還有誰?自然是陳信施出 騰龍指阻擋,其他人的騰龍指還沒這種威力。練長風將手中長劍一扔,睜大雙目望 著陳信,左手光華突漲,現出長達兩公尺餘的劍氣,卻是施出了裂陽劍,看來三目 不合,練長風也不在乎陳信了。 這時陳信大聲說:「長風,再精密的計劃也一定會有破綻,我們一定會揪出兇 手,到時候……」陳信一揮手,躺在血泊中原來屬於宋庭的長劍忽然離地向練長風 飛去,練長風一愣接在手中,陳信按著說︰「到時候就用這把劍刺穿兇手的心臟, 要是真找不到,我們陪你一起去。」 練長風何嘗不知道自己一人去報仇等於是尋死,見陳信這樣說,再轉頭望著手 中還沾著宋庭血跡的長劍,悲從中來,大哭一聲叫︰「宋庭……我誓抱此仇﹗」向 下跪了下來。 六公主劉韻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跑過去安慰練長風,但是定盟衛國使劉方臉 色卻是陰晴不定。陳信剛才通勁救治方青芬,必已耗費大量內勁,現在居然還能發 出這麼強烈的指力?這群人的武器眾所週知是神兵利器,沒想到遇到陳信的指力也 只有報廢一途,難怪他們會說陳信是眾人的師傅,真是可畏可怖,要是這群人真的 找不到兇手,一起去找兩位督國王的麻煩,都城必定大亂。 定盟衛國使劉方心中念頭急轉,兩位龍將更是看的傻眼,陳信功力奇高還勉強 能接受,連練長風也能忽然變出支氣劍出來,氣聚為實、現於體外,這需要多少功 力?這群人果真是天降神兵……看來之前南角城較試,這些人並沒有拿出實力,拔 山龍將更是心中喘喘,心想那天能全身而退自是對方手下留情,不禁偷瞄了黃吉兩 眼,心中暗暗感激。 陳信見練長風已經不再衝動,對定盟衛國使劉方說︰「這件事還要麻煩定盟衛 國使大力相助,陳信府中亦會詳加細查,若有任何訊息,還望彼此交流。」走盟衛 國使劉方連忙說:「陳衛國使放心,我必定全力以付。」定盟衛國使為了防範於未 然,自然會盡力找出兇手,要不然只怕要調大軍過來鎮壓了。 這時副總管得壽領著小公主劉蜜和宮內的醫官進來,這位醫官看來年齡甚大, 姓穌,見了眾人也不多言,就去翻弄著宋庭的屍體,小公主雖然早已聽說發生之事 ,心中已有準備,但是望見地上的死屍,還是皺起眉頭不敢多看,先見過了皇兄、 皇姐,連忙跑到陳信身邊低聲說:「陳信……對不起……」「妳對不起什麼?」陳 信一頭霧水。 「我幫不上忙……我什麼都不會……」小公主劉蜜越說越委屈。陳信頭大起來 ,對小公主說:「蜜兒,我這些天不能陪妳,妳回去讀書、練功就算是幫我了。」 「不嘛……」小公主不依的說︰「我幫不上忙……我不說話陪你嘛……說不定 你需要人解悶。」 「蜜兒。」定盟衛國使劉方看不下去了,拿出長兄的架子說:「現在陳衛國使 有很多事情要做,妳在一旁會造成衛國使的困擾,懂事一點。」 「皇兄說的對……」六公主劉韻站起說︰「蜜兒,跟姊姊回去,偶而來看看就 好了。」 「好嘛……」小公主劉蜜只好認命,轉頭對陳信依依不捨的說︰「那……陳信 你要是沒事,要派人來找我喔……我馬上過來。」陳信只好點點頭,只要能打發小 公主隨兄姐回去,什麼都好。 「諸位大人。」蘇醫官站起說:「從這�堳芶擉熁鞃q血程度來說,這一劍穿人 的時候,受害人並沒有運功防護,所以未經過打鬥是可以肯定的,不過會不會是別 的地方先有了致命傷,然後再故佈疑陣的由頭部刺入,這還需要將整首屍體運回, 仔細的查驗。」 「蘇醫官。」陳信問︰「會不會有強烈的麻藥,能使宋副將完全失去知覺?」 蘇醫官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的說:「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既然隨侍進門不覺 有異,若真有麻藥……應該不是氣體狀的,要不就是食物……或是有人偷襲。」 「不該會是食物……」方青芬搖搖頭戚然的說:「每一餐……我都和他一起吃 ……除了……對了,昨天晚上乾尚受傷回來,那餐飯我們兩個都沒吃……會不會宋 庭另外……」 「小端。」陳信問:「宋副將有另外再進食嗎?」 「沒有啊……」小端微微搖頭說:「若是宋副將忽然想進食,自然會吩咐小婢 準備……但是昨晚也像平常一樣,宋副將整晚都侍在房內。」 「事件發生已經超過六、七個小時了……」蘇醫官還在東敲敲、西摸摸,據著 說︰「如果跟進食無關,應該會有其他細小的傷口,將麻醉藥劑穿入。」 「蘇醫官……」定盟衛國使劉方低聲說︰「會不會……是熟人所為?」 陳信等人聽到大皺眉頭,宋庭的熟人數來數去就是這些人,而且真有人去找宋 庭,小端也該會知道,除非小端被收買了,不過誰與宋庭有仇?這怎麼可能。 「應該不會。」蘇醫官搖搖頭說:「事實上,就算是熟人,揮劍時宋副將就算 來不及閃避,應該也會提起功力……」 蘇醫官比比揮劍的動作說︰「何況是由側面刺人,又不是由後方,一劍這樣刺 出,再怎麼迅速也有一些時間察覺,所以宋副將若是微有運勁,就算是仍然難免被 殺,不過血液應該會噴的更遠……當然,這還牽扯到宋副將的功力狀態……」 「宋庭早已練到念動功隨……」陳信自然極為清楚宋庭的功力,點點頭說:「 也就是說,一直到刺中頭部,宋庭也沒有想要運功……」事實上,就算是陳信偷襲 ,宋庭雖無力閃躲、必死無疑,但至少還來的及運少許勁力防護,只要微微運勁, 血液應該曾向外噴出更遠。 「那就可以肯定是有麻藥了。」蘇醫官說:「屬下會盡力找出是何種藥物。」 「陳衛國使。」現在整件事算是清晰了許多,定盟衛國使劉方說︰「既然知道 必定是外力所致,這件事牽涉到整個皇城的安危,我們必定會盡力去做……要是找 出是何種藥物,想來對案情的發展一定大有助益…這樣吧,先將屍體運去由蘇醫官 仟細查驗,我也會派出官兵護衛。」 陳信現在就是手上沒人,點點頭說:「多謝定盟衛國使……我們也能幫忙。」 「也好……」但定盟衛國使劉方轉念一想,讓這些人帶著刀劍在外面亂闖,難 保不會一個不小心闖到哪個督國王的家去……隨即搖搖頭說:「可是諸位現在心神 激盪……我會另請宇宙洪荒四大龍將支援,陳衛國使諸位先休息一下好了。」 隨後定盟衛國使劉方、六公主劉韻、小公主劉蜜與蘇醫官告辭而去,還派了官 兵將宋庭屍體帶走,並對陳信等人說明會將宋庭屍體帶到何處,眾人隨時可以去看 ,看來是為避免眾人懷疑他搞鬼,這才交代的這麼清楚。人去樓空,房中只留一灘 血,眾人聚集在外,眼睛都注視著陳信,看陳信怎麼決定。 陳信沉默片刻,點頭說︰「這樣吧……我們先都搬到外面為官兵準備的房舍, 大家躲在一起,我也比較照應的來……」這裡就是距離太遠,陳信的功力現在沒法 同時感應這麼大範圍的聲息,除了像上次薛乾尚幾乎是以近半的內息爆射而出,不 然陳信也沒法感覺到。 「既已確定為外來因素。」謝日言說︰「我等是否要有所舉動?」 「先把住的地方準備好。」陳信微微嘆息說:「我心裡有個腹案……等一下大 家商量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眾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見陳信這樣說,只好數 人一組分頭去收拾,再在愁雲慘霧中商討該如何應對。 夢幻紀元二八一二年二十五日 事情發生後,天廣皇、左督國王、右督國王以及許多的官員都派人來致慰問之 意,還加上小公主有時也會突然跑來,陳信單是這些事就忙了兩天。 昨天下午,蘇醫官的消息傳來,找遍宋庭身軀沒有任何外傷,查驗身體中有無 外來藥物的事情居然也陷入瓶頸,眾人等不下去了,加上陳信與方青芬都已恢復功 力,薛乾尚也已經沒有大礙,終於決定執行兩天前就商量好的計策,今天就開始分 別行動。 首先,薛乾尚、許麗芙、舒紅、方青芬、那雷可夫、科芙娜與小毛莉等人留守 在衛國使府,看著三百餘位軍官繼續製造武器,黃吉、練長風、謝日言、李麗菁、 趙可馨五人騎著龍馬連袂出遊,往城東行去。 眾人當然沒有心情遊玩,不過這是為了吸引對方的攻擊,所以特別決定往城東 走,城東每七、八公里就會有一塊小林地,對方易於埋伏、攻擊,比較容易上勾, 當然對方上次全軍覆沒,這次若還敢來,自然會準備的更是周詳,所以身為誘餌的 五人,除了薛乾尚因傷不便出來之外,就是另外五位神將。 至於陳信,這次卻是遠遠飄在黃吉等人頭頂的數千公尺上方,包準沒人知道, 兩隻蝠虎則被陳信要求守在薛乾尚等人附近,以免有意外的時候陳信來不及回府。 要知道兩虎內息不會散失,還真沒有誰能當牠們的對手,要不然陳信也不敢放心的 離開。 沒想到五人到處亂逛,四面行走,耗掉了整整一天也是一無所獲,陳信在天上 藉能量飛行雖無需用勁,但是也十分心焦,到了天色漸暗,夕陽逐漸落下的時候, 陳信終於放棄這次的行動,遠遠的傳音要眾人回城。眾人聽到陳信的傳音,互相望 了望,趙可馨搖搖頭說︰「陳信既然這樣說,今天就先算了吧。」 過了兩天,練長風比較沒這麼激動了,但是仍有些不甘,咬著牙不說話,李麗 菁看不過去,抽抽練長風說︰「說不定對方也懷疑我們,大不了明天再來試試。」 「對。」謝日言說︰「若對方今日心中存疑,四面查探之下得知我等並無伏兵 ,終究會中計。」唯一的伏兵就是陳信,相信沒有人看得的出來。 「長風你放心。」黃吉他拍胸脯說:「宋庭的事就是大家的事,陳信也說過了 ,要是真沒有下落,我們打上他們家要兇手。」 「我想……」趙可馨忽然說:「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怎麼說?」李麗菁對趙可馨的反感這些日子已經慢慢消失,見趙可馨這麼說 ,忍不住追問。 「如果真是那些紉褲子弟……我們這兩天都沒有與三位公主一起出門,他們豈 非正中下懷?」趙可馨說。 「對呀。」黃吉說:「應該先和三個公主打的火熱,然後才出來誘敵。」 陳信與薛乾尚又不在當場,這話說的正是練長風,練長風微微一忙,苦笑搖搖 頭說:「陳信和乾尚都沒有真的投入下去……宋庭還是我害的……」這些天練長風 心裡不斷自責,對方說不定就是因為見到自己與六公主一起回皇宮,這才下毒手。 「別這麼說……」趙可馨說:「說不定對方是為了死了四、五十人來復仇的, 那天攻擊乾尚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去,這可不關你的事。」 「可馨……」謝日言皺眉說:「乾尚不是說……末必是那兩方的人馬,若不是 ,與三位公主再如何親密也沒用。」 「我明白。」趙可馨說︰「所以要試試看,不然永遠搞不清楚。」 「妳說真的還是假的?」練長風忍不住問︰「我和韻兒在一起還沒有關係,妳 真要乾尚和七公主在一起?」練長風忍不住狐疑,這女人的心是鐵做的? 眾人一聽都安靜下來,這還是有人第一次正面提到薛乾尚與趙可馨的關係,而 居然是問趙可馨,不知她會怎麼回答,連黃吉和李麗菁都大感興趣的閉上了嘴巴。 只見趙可馨面色不變,望著前方的都城緩緩的說:「我只是站在大家約立場,思索 解決的辦法,至於願不願意,你應該要問乾尚……和陳信。」 這個不軟不硬的釘子碰了回來,練長風也不好再說,黃吉與李麗吉兩人望望趙 可馨,實在不知道她心裡是什打硬主意?眾人回到衛國使府,陳信由天空落了下來 ,他當然沒聽到五人聊天的內容,對眾人點點頭說︰「別失望,不然明天再出去試 試。」 「別試了……」黃吉嘴快的說︰「可馨有別的意見。」 「哦?」陳信高興的說︰「可馨的想法一定也不錯,快說來聽聽。」陳信對趙 可馨的能力也頗有信心。 李麗菁忍不住偷笑起來,搖搖頭對陳信說:「先別說的這麼快……可馨要用美 人計。」陳信的笑容馬上僵住,雖然自己算不得美男,不過還是八成會與自己有關 ,陳信不禁有些遲疑的望著趙可馨。「進去一起說吧。」趙可馨微笑說。 陳信忐忑不安的隨著五人與留守的眾人會合,趙可馨才說出自己的想法,薛乾 尚聽了之後,搖搖頭說:「這……末嘗不是一個辦法,不過我和七公主已經沒有關 係,要看陳信和長風的了。」自從七公主哭著奔出府中之後,這幾天都沒見到她來 ,六公主劉韻、七公主劉蜜倒是一天來個兩三次,反正現在大家都住在廣場旁,見 面又快又方便。 「是你把人家氣跑的耶?」陳信可不甘願:「才過了兩、三天,人家當然臉嫩 不敢來,什麼叫你已經沒有關係了﹗」陳信可是當場見到七公主劉絢奔出的模樣, 要說七公主對薛乾尚沒有情意,陳信才不怕信。 「這樣吧。」舒紅悠悠的說:「等一下就是皇族大會的時間了,當然會見到面 ,到時候就知道了。」 「對了……」陳信這才想起:「今晚有大會……」這些天一忙,陳信完全忘記 。 「剛剛內侍總領傳來消息……」薛乾尚這才說:「十七點正式開始,時間也快 到了,我們留下必要的人手,其他的人都要到皇宮去。」也只有這些人才會把天廣 皇的命令留在後面才說。 可是留下誰陳信都不會安心,陳信望望眾人說:「要留就要多留一些,只留幾 個出事怎麼辦?」 「我和日言留下沒關係。」科芙娜說:「我們小心一點等到你們回來,應該不 會有什麼事。」 「不然我們也留下好了。」李麗菁獗著嘴說,她其實一心想去看看熱鬧,不過 只留謝日言夫妻也不大好意思。 「不用了。」科芙娜自然知道李麗菁的想法,笑笑說︰「麗菁妳去沒關係,要 是有事,日言就先來一招騰龍掌,陳信不就知道了?」威力強大的內息瞬間湧出, 陳信近在數公里內,自然會察覺。 「讓小剛、小柔在天空四面戒備好了。」陳信說:「這樣我比較安心。」謝日 言夫妻加上兩隻蝠虎,還有三百位手持精良武器的官兵,在全神戒備之下,真有人 來犯也討不了好。 「好啦。」科芙娜說:「你們安心的去玩。」 「玩?」陳信搖搖頭說:「還有什麼評鑑官的麻煩事呢。天廣皇會怎麼好玩的 說。到時候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陳信等人依時到達皇宮,這次眾人的隨侍特例開放入宮,負責各自主人的茶水 飲食。陳信等人被宮中隨侍引到一處練武庭,這練武庭在皇宮庭園中一處攏起的七 公尺的一大片高丘上,丘上都是短而齊平的草地,沿著路向上土,就會走入丘頂的 連綿長亭狀建築物。 進去一看,丘頂被建築物四面圍起,裡面是長寬各近百公尺的練武場,四面的 建築物內是一格格長方形的高台,每個格子長約五公尺,深約三公尺,四面透空, 往內看就是練武場,往外看卻是皇宮中的一片庭園,花草繁茂、樹蔭遮頂,一些庭 台樓榭在各處林間露出屋頂,若起來也是賞心悅目。 東、南、西三面都是一個接一個的亭台,北面雖也相同,不過卻有兩層高,上 面一排都是特別長的方樓,下方與其他三面相同,都有二十個長格,但樓上就只有 九大格,正中央的方格不但最大還是有兩倍長,而且又特意建高牛公尺,想來那是 天廣皇和他眾兒女、檳妃所坐的區域。陳信等人被領入中間右側第三格,也就是由 右邊算過來的第二格,這裡每一格的樓梯居然還是各自獨立的,也算稀奇。 陳信等人坐定下望,見下方場中人影穿梭,約有數百人正交錯來去,陳信不禁 疑惑的說︰「皇族不是只有一百多人在都城嗎?就算隨侍除外,下面何止四、五百 人?」 「公子。」身旁的小春說:「皇族大會還會邀請一部分有名望的貴族參加,而 且也能藉這個機會升職,不過貴族最多只能挑戰龍將級的評鑑官。」 「小春妳怎麼這麼清楚?」陳信嚇了一跳。小春微微一笑說:「婢子們小時就 被分發到服侍皇族的小組訓練,皇族的重要事項當然要學。」 「那評鑑官是怎麼回車?」陳信連忙問。「評鑑官分為好幾種,從管帶級、副 將級、龍將級一直到王侯級,通常王侯級的評鑑官只有兩、三人,龍將級的就有四 、五人,等級越低的評鑑官人數就越多,管帶級通常都有二十多位,以避免評鑑官 體力不支,因為等級越低挑戰的人數會越多。」終於了解了,陳信大大的點了個頭 說:「原來如此……多謝、多謝。」 「公子愛說笑……」小春含羞一笑說︰「有什麼好謝的……小婢去張羅筵席了 。」隨即領著十位俏婢,由後方的樓梯下去。 一旁的黃吉見那些小婢都下去了,湊過來對陳信低聲說:「陳信,你老實告訴 我,有沒有和這些婢女這個那個?」什麼這個那個?陳信沒好氣的說:「黃吉,你 別亂說。」 「我才不信。」黃吉輕輕一哼說:「你跟她們特別好,以為我看不出來?」 事實上一起來的眾人中,許麗芙、趙可馨等女孩自然與婢女只保持淡淡的情誼 ,男性中黃吉是個不解風情的大老粗,那雷可夫、謝日二目旁邊有老婆盯著自然玩 不出花樣,至於薛乾尚個性本就較不容易與人迅速熟絡,而練長風卻是以前侍衛長 當習慣了,呼呼喝喝的也不大客氣,所以確實只有春夏秋冬四婢與陳信關係特別好 ,何況五人間還有師徒、朋友的關係。 陳信想想似乎也是如此,黃吉這麼想,卻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只好苦笑一下沒 再說話,黃吉也不再說,心裡越發認定陳信與四婢有一腿。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八章 變生肘腋】 這時這一層樓除了中間那處之外,也漸漸約有人上來,陳信有的認識,有的不 認識,當然以不認識為多,以中間的皇室家族座位來看,左側第一間是左督國王的 區域,右側第一間自然是右督國王的區域,此外左側第二間來了一群年紀都不小, 應該都有百歲以上的老前輩,陳信從未見過,不知道是幹什麼的,而右側第二間也 就是陳信右邊這間,卻是定盟衛國使劉力的座位,這時他正好升階到達,立即向陳 信打了個招呼。 陳信連忙回禮,卻見到小公主劉蜜在劉方後面跳了出來,先對陳信甜甜的一笑 ,隨即輕靈的越過低矮的欄仟,跑到陳信身旁說:「陳信,我來了。」陳信身旁的 黃吉立即識趣的閃開,小公主劉蜜還有些不好意思,對黃吉微微伸了伸舌頭,笑著 輕聲道謝,就在陳信身旁坐了下來。 「蜜兒……」陳信不禁覺得尷尬,尤其是剛才有人說要用美人計……但這個計 策未免也太順利了,陳信只好說︰「妳不是應該坐中間的嗎?」 「父皇來了再說嘛。」小公主劉蜜說:「我說要和皇兄一起先來,父皇說好的 。」 「陳衛國使。」另一邊的定盟衛國使劉方忽然發言說:「若不介意,將此欄杆 撤去如何?」 「嗯……不介意?」陳信一時還搞不消楚狀況,見到定盟衛國使劉方的手下將 兩區域問的低欄拔起,往兩旁一收,等於將兩邊的界線除去,這才清楚在幹什麼。 「這是我的一子一女。」定盟衛國使劉方說:「還不見過陳衛國使。」兩位年 經人起立向陳信躬身說:「見過天降衛國使。」 陳信回禮之後說:「我們見過…這位是定盟衛國快的長子繼禮兄,這位……」 「長女劉繡。」定盟衛國使呵呵笑著說︰「都還小,陳衛國使以後多多照料… 」 「豈敢、豈敢……」陳信望過去,劉繡可不小了,應該也將近二十,亭亭玉立 ,正望著劉蜜古怪的笑了笑,卻見劉蜜臉色微微泛紅,回瞪了劉繡一眼。劉蜜拉著 陳信坐下,一面低聲說:「陳信,那個劉繡等一下一定會過來,要是說我壞話,你 不能聽喔。」 「妳們有仇啊﹗」陳信莫名其妙:「她幹麼說妳壞話。」 小公主撒嬌的說︰「你別管啦……好不好啦……」「好啦、好啦。」陳信頭的 又開始變大,只好先答應了再說。 事實上,劉繡雖然要叫小公主劉蜜姑姑,不過比起劉蜜還大了一歲,從小和七 公主、小公主玩在一起,這次雖然天廣皇有私心,讓陳信先與劉蜜認識,但是還不 知道會鹿死誰手,小公主劉蜜自然要先做做防險。 過了一會兒,皇室的座位也逐漸上來了一些皇子皇孫,看來除了定盟衛國使有 自己的席位之外,其他的皇子、皇女就是坐在那兒了,小公主劉蜜見狀,連忙溜下 樓,跑去自己該去的位置,不久後,內侍總領的大嗓門又張開了,一樣在眾人的問 候聲中,天廣皇率領著五位年紀不等的貴婦,在台上就坐。過不多時,天廣皇派了 一個隨侍過來,對陳信施體說:「啟稟天降衛國使,皇上有請。」 陳信於是隨著這名隨侍移步,先下樓,再換過另一道樓梯上樓,在陳信對天廣 皇施禮之後,天廣皇面帶微笑的點頭說:「好、好,衛國使請坐。」陳信躬身回答 :「謝皇上。」 陳信坐下之後,天廣皇說:「衛國使,朕不想麻煩衛國使及置部部分神將擔任 評鑑官,但因貴部數日前才有不幸事件發生,我已另尋他人,不知陳衛國使意下如 何?」這樣當然最好,陳信連忙點頭說:「多謝皇上體恤,陳信萬分感激。」 天廣皇神色一撥接著說:「先是薛神將前些日子受傷,之後宋副將居然在貴府 中被人暗算,這件事待皇族大會之後,朕會派人嚴加追緝,務必找出兇嫌,陳衛國 使請先放寬心,今日先多與其他皇族親近親近。」陳信只好應是,這時偷眼望到坐 在一旁角落的七公主劉絢,才數日不見,只見她整整瘦了一圈,面色樵憚、神采全 失,之前活潑俏皮的模樣完全消失了。 天廣皇注意到陳信的目光,喚了一口氣說:「陳衛國使……你也看到了,你覺 得該如何是好?」我怎麼知道該如何是好?陳信面色為難的說:「這……皇上…… 」 「朕現在只是一個父親。」天廣皇說:「這孩子一向活潑,這些天忽然變成這 樣,朕實在擔心。」 「父皇……」六公主劉韻聽見,在一旁低聲說:「我等一下把七妹帶過去就可 以了,解鈴還須繫鈴人。」 天廣皇點點頭說:「還望陳衛國使先行緩頰,則讓絢兒太過難堪。」「我會盡 力的……」陳信嘆了口氣,告退回去。 一回去,陳信走到薛乾尚身旁,望望薛乾尚嘆了一口氣,不知該由何處說起, 那知薛乾尚反倒先開口說:「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陳信倒不會很意外, 反正薛乾尚料事如神,只好說:「她確實也頗受折磨,你看看該怎麼辦好了。」 薛乾尚忽然微微苦笑低聲說:「我要是知道早就教你了,還會留著?」這話一 說,陳信的心神被牽到許麗芙身上,確實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陳信再嘆一口氣, 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這時下方的挑戰已經依序開始,皇族也開始移動,四面拜訪,定盟衛國使的一 子一女首先過來這一席,皇孫劉繼禮施禮說:「陳衛國使,我們兄妹想與諸位請教 一下,諸位來自遙遠的地球,想必一定有許多的奇物奇事。」 「來、來、來。」黃吉嚷嚷說:「我來告訴你們…」而事實上黃吉他沒在地球 呆多久,扯沒兩下就講到霧靈谷中的怪物,不過劉繼禮也是瞪大眼睛,專心的聽這 些聞所未聞的事情。 劉繡就沒有這麼專心,轉過頭對陳信一笑說:「陳衛國使跟蜜兒姑姑很好喔? 」「什麼……?」陳信完全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裝做聽不清楚。 劉繡經輕搖搖頭說︰「蜜兒姑姑比我小上一歲,確實是人見人愛,不過一向以 來很少交朋友,陳衛國使魅力好大,一下子就和蜜兒姑姑這麼熟了。」 「嗯……蜜兒確實是個可愛的小妹妹。」陳信只好找話說︰「與她相處是沒什 麼距離……劉繡小姐,這個……妳也是待人和藹可親,很好相處。」 劉繡輕輕一碎,微笑說:「陳衛國使真會說話,怪不得蜜兒姑姑這麼死心塌地 ……嗯……大家都稱我小繡,公子如不嫌棄,這樣叫我就可以了。」 「這個……咳咳……」陳信有些心驚膽戰,這一個再叫下去又會得罪誰?「陳 信﹗」卻是小公主劉蜜來了,她一上樓見到劉繡與陳信談的正高興,忍不住緊張的 叫了起來。 陳信還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劉繡卻忽然起身說:「陳公子,小繡先告退了。」 隨即向小公主微微笑了笑,下樓去了。小公主自然糾纏著陳信閒劉繡說過什麼,陳 信無言以對,兩人才說了兩、三句話,哪有內容? 不過還好這時六公主劉韻帶著七公主劉絢上來,先向陳信問安,陳信回禮之後 ,薛乾尚搖搖頭站了起來,望向七公主,七公主劉絢微微抬頭望見薛乾尚,頭又低 了下去,六公主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半拉半推的將七公主拉到薛乾尚身旁的座位 按了下去,這才安心的往練長風走去。陳信好奇心大起,不理會一旁聒噪的小公主 ,將注意力集中到薛乾尚那邊,想偷聽兩人的對話,以後可列為參考。 只聽薛乾尚先喚了一口氣,低聲說:「七公主,妳消瘦了。」七公主心頭一陣 委屈,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的滴了下來。 「妳還認為是自己的錯嗎?」薛乾尚柔聲問:「還是覺得我太過分了?」 七公主聽薛乾尚這樣說,緩緩抬起頭來,臉上一片迷恫,似乎也不知道是哪一 種。「或是兩者都有?」薛乾尚微微一笑說:「妳喜歡我嗎?」 七公主萬萬沒想到薛乾尚會這樣問,眼淚自然而然的停了下來,臉上卻飛起兩 片紅霞,輕輕咬住下唇凝視著薛乾尚。這時陳信大為緊張,要是自已遇到這種狀況 一向只有認輸,不知薛乾尚會如何解決? 「我猜猜看。」薛乾尚說:「妳本來只是覺得我還蠻好相處的,後來在生死交 關之間,忽然覺得我可以信任,然後見到我受傷,又心生感激……對不對?」 七公主劉約還能說什麼,只有睜著紅紅的大眼緩緩點頭,陳信在一旁也大點其 頭,這段話大有學問,眼看下一步就該是撇清了,卻不知該怎麼轉回來,七公主看 陳信臉上表情古怪,也不說話了,疑惑的望著陳信。卻聽薛乾尚按著說:「所以… …其實妳還不是真的了解我,不是真的喜歡我,只是又感激、又自責,所以才把自 己搞成這個樣子……」 七公主劉約似乎想說什麼:「我……」 「我只能說……」薛乾尚緊接著說:「當時就算只有隨侍,我也會這麼做,所 以…這是我們身為朋友的證據,卻不是讓妳用來感激的……妳懂嗎,絢兒。」 這還是薛乾尚第二次叫七公主絢兒,七公主劉絢的眼眶一霎時又紅了,低聲的 說:「我懂……可是……」 「我喜歡跟活潑的約兒作朋友,不想跟滿懷感激的七公主作朋友……可以嗎? 」薛乾尚繼續說:「何況……現在陳信八成在偷聽,妳如果再不笑一個……我就丟 臉了。」 七公主劉絢意外的望向陳信,卻發現陳信果然表情忽然一變,似乎作賊被當場 捉住,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回頭輕輕瞪了薛乾尚一下,雨過天青。陳信這下可糗 大了,薛乾尚居然拿自己過門,這招可不知該怎麼學,回神卻見到小公主劉蜜正睜 大眼睛望著自已,連忙結結巴巴的說:「怎…怎麼了。」 「你才怎麼了?」小公主劉蜜摸摸陳信額頭,擔心的說︰「生病啦?」 「沒有……」陳信正是又好氣又好笑,薛乾尚雖然幽自己一默,不過這一下確 實是高明,不用承諾、也不用決裂,卻能恢復和平,陳信不再為他擔心,與七公主 瞎扯了起來。片刻後,下方的交戰氣勁爆破聲逐漸的大聲起來,想來是階級逐漸的 升高,陳信望了望,現在進行到副將級的挑戰了,皇族和貴族確實是高手如雲。 進行到龍將級的比試時,陳信看到正有一位貴族順利的擊敗龍將級的評鑑官, 被天廣皇認命為龍將,陳信不禁疑惑的說:「奇了….這人應該可以更高一級的啊 。」 「你是說國使級。」小公主劉蜜點點頭說︰「國使分為三級,衛國使、護國使 、安國使,這人的功夫也許可以到達安國使的境界,不過……貴族好像最多只能做 龍將。」 「這樣……」陳信疑惑的說:「為什麼?」 「不為什麼……」小公主對陳信這樣問有些意外,歪著頭想了想說規例吧。」 又是階級的問題,陳信皺起眉頭,心想總有一天會鬧革命。 到了龍將級之後挑戰的人就逐漸減少,不過打鬥的時間也隨之增長,奇功異招 也不斷的出籠,不過因為被挑戰的評鑑官功力大家都清楚,所以要是挑戰者真的比 較強,也會適當的控制力道,不大會有意外發生。而令眾人看的牙癢癢的徐房、徐 彭、陳猛表兄弟,以及陳猛、徐龍田表兄弟都順利的成為龍將,他們望向陳信這一 面的目光,也都有些怨恨之意。小公主劉蜜見狀搖搖頭說︰「他們都要出來接受派 任,分級比試就不好看了。」 這五人本來在三十歲以上級會有一場龍爭虎鬥,不過既然接受任職,自然不能 再參加爭鬥,所以小公主才這樣說。事實上分級比試果然沒什麼看頭,四面的人心 不在焉的繼續做著問候與交際的動作,也有好些官員帶著自已的子女來見陳信,也 常會留下子女在這裡聊天,連玄浪龍將也帶著還留在都城的弟弟、妹妹來見陳信, 慢慢的陳信這區越來越熱鬧。 過了好一會兒,四面忽然漸漸的安靜下來,反而顯約有些詭異,陳信四面望望 ,看不出有什麼異狀,下方的練武場也空佣巴人,只好轉頭望向小公主說︰「蜜兒 ,發生什麼事了?」 「噓……」小公主劉蜜低聲說:「注意看中間,表演要開始了。」 陳信目光往中間看去,只見場中依然空無一人,這要如何表演?正要追問的時 候,忽然由天廣皇左邊第二格,那群老人中間非常迅速的穿出兩人,一瞬間就降到 下方的場中。原來那些老人都是高手……陳信這才知道為什麼表演開始前全場都先 安靜了。這時小公主劉蜜在陳信耳邊低聲說:「那些是皇族退休的長者,分成兩組 教導皇室子女和皇族子女,也就是我們的師傅。」 有點像聖島長老團的味道,陳信點點頭問︰「他們要表演什麼?」陳信望望下 方的老者,只見一穿藍、一穿灰,相居約五公尺,都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不知道……」小公主搖搖頭說:「看他們高興。」 這時場中忽然一聲爆饗,兩位長者身形不動,兩人之間忽然一陣氣流向叫外捲 動,飛沙走石的直往外刮,四面坐不住人,紛紛往後退到亭外,站在較遠處觀賞。 「這是怎麼回事?」眾人看不明白,自然想問陳信,於是紛紛湧到陳信身旁, 李麗菁更是一拍掌說︰「科芙娜沒來一定會後悔。」 「那是由體內發出的氣勁。」陳信看的明白,緩緩說:「現在正在逐漸的增強 中……」這時只見兩位老者中間的一處地表慢慢下陷,四面奔騰的不只是氣流,還 有許多的能量往外散,大部分的人遠在數十公尺外自然還可自保,不過部分的貴族 卻是越退越遠,連旁觀的機會也沒有了。 隨著時間過去,兩位老者問的競爭似乎越是激烈,慢慢的,兩人同時向後退了 一步,片刻後,又退了一步,陳信點頭說:「中間積蓄的能量太多了,倆位都擋不 住了……要是有一個少退一步,勝負就分出來了。」陳信現在已經明白,這兩位長 者在等於是表演內勁。這還好是在這個星球,要是在別的地方,這些樓宇說不定會 被掀去一層。 慢慢的,競爭逐漸白熱化,在兩位老者的中央緩緩的傳出了磯磯咯咯的摩擦聲 ,同時也閃現了一片青濛濛的光華,彷彿是兩人的外放內息已經是以在體外凝成實 物,正互相衝突不已,過了片刻,這兩片光華逐漸消失,也不再有聲音,兩位老者 緩緩的將內息往內收,同時轉身向天廣皇一禮,躍回自己的席位。 四面的掌聲馬上響起,驚喜讚嘆聲由四面八方傳了出來,掌聲還末止歇,又由 上方飄落一灰、一藍兩名老者,彼此一揖,目光柑對望了兩眼,立即身形飄動,在 天空翻飛起來,只見兩人互相對擊,各種招數層出不窮,但掌上所合內息並不多, 不過兩人卻是越升越高,逐漸飛騰到十來公尺的上空,在空中忽上忽下的對招起來 。 這比起在地面所能攻擊的範圍又大了不少,加上兩人身形挪移迅速,簡直是變 化萬千,眾人抬頭而望,只見在一片七彩夜光照映下,兩人的身形格外好看,不過 這一場表演的不是向上飛騰的能力,畢竟不能持續多久,過了好一陣子,兩人輕輕 互相一擊掌,分由兩邊落下,又向天廣皇一禮,也躍回了座位。 「這個高明。」黃吉嘖嘖有聲說︰「居然能提氣這麼久……我絕不是對手了。 」 「這些人怎麼都不分勝負啊?」那雷可夫搖搖頭說:「好看是好看,不大刺激 。」 「這是表演耶。」七公主劉絢在旁聽見,忍不住開口笑著說︰「又不是比賽。 」看來她已經完全恢復正常,緊緊傍在薛乾尚身旁,喜氣洋洋的樣子。 這時場下又有兩位老者過招起來,本來眾人看起來沒什麼特殊的地方,也沒施 展深厚功力,也沒向上飛起,只是互相的攻擊防守,不知道要表演什麼東西。不過 眾人都越看越覺驚奇,因為這兩位老者的動作越來越快,慢慢的出掌踢腿已經看不 清形影,很快的,連人影也逐漸的分不清,只見一道藍影和一道灰影迅速的在場中 來去,蓬蓬咄舶的交擊聲一連串的傳來,彷彿是一道極長的聲音。 眾人中,除了陳信之外已經沒有人看的清兩方的動作,陳信點點頭說:「黃吉 ,這兩位修練的方式不同,不過都不弱於天禽身法。」黃吉苦笑一下說︰「當然不 弱,我根本看不清楚……」 「不。」陳信目光仍望著場中說:「你是內息還沒到這種程度,天禽身法其實 也不遜色,而且這樣的打鬥,不是完全用眼睛來看招式的……」 場中的兩位老者動作越來越迅速,而且力道似乎也逐漸的相應加強,那一串聲 音也越來越大聲,這更不簡單了,要是兩方內息大量相對,多多少少會影響身法的 動作,這兩位迅疾不變,代表還沒施出全力,不過想來這樣迅速的移動必定也耗費 不少力氣。終於在一瞬間,兩人忽然相距二十公尺,全身凝定的相對而立,連一根 毛髮也不些微移動,這下果然精采,四面又傅出喝采和掌聲,兩人一樣行禮之後退 下去。 「一共有八位。」薛乾尚望望一旁說:「藍袍四位,灰袍四位,還有兩位沒出 手。」 「四位著藍袍的,是我們的師傅。」七公主劉絢說︰「灰袍的是一般皇族少年 的師傅。」 「他們打起來挺和氣的。」李麗菁有些疑惑的說︰「分成兩組……沒有競爭的 心態嗎?」 「算起來每個人都是他們的孫輩,也沒什麼好計較的。」六公主劉韻回答︰「 不過皇室子女和一般皇族傳授方式有些不同,灰袍的幾位長者也會定期來對我們做 教誨。」 「這兩位是最後兩位了。」陳信望著落下場中的兩位老者,打斷眾人的對話說 :「應該更有看頭。」剛剛三組表現的雖然各有不同,不過都是以表示出自己非凡 的能力,可是從觀賞學習的角度來看,卻是一場比一場有看頭,一場比一場好看, 想來也做過計劃,這最後一場自然最有看頭。 只見兩位老者相對微微一笑,輕輕往後一躍,飄出了十餘公尺遠,也就是說, 兩人的距離將近三十公尺,只見灰袍老者忽然一揮右手,一道氣柱洶湧如濤,帶著 轟然聲響往對方湧去,藍袍老者見狀一笑,左手五指捏成鶴嘴,向前連黜,只見一 束束氣勁往那股氣性衝過去,嗤嗤連聲的將那氣性四面衝散,還連接著繼續往前推 。 藍袍老者見自己勁力被破,不慌不忙的揮掌由上而下一劈,一道銳利如刀鋒的 氣勁琳的一聲往前直撲,將那些指勁破開,轉眼又劈向灰袍老者,灰袍老者兩掌忽 然放大一倍,呈現鐵青色,一上一下的擋在胸前,便頂一擊,只聽噹的一聲傳出, 那股刀形內息四面溢散,消失無蹤。 這下眾人可是嚇了一跳,手掌居然能發出這種聲音,豈非堅如鐵石?眾人雖然 對內息移動不像陳信這麼敏感,不過這幾招都含有極大量的內息,眾人自然都能察 覺,這些等於是眾人的絕招,這兩位居然能連連攻擊,果然不愧為眾皇族之師。 四面還在驚奇,場中的兩人可沒閒著,掌劈、拳擊、爪揮、指彈,種種的凝聚 方式不斷的出籠,交擊、穿破、震盪、四散的各種聲音也不斷的發出,四面的喝采 聲一直不停,兩人的招式也層出不窮,但兩腳就是穩穩的站立著,動也不動。 忽然間,所有的聲音一起消失,兩人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只見兩人互望一眼, 同時合掌於胸,緩緩的向兩旁拉開,兩掌中同時凝聚了一股極大的能量,隨著兩人 手掌越往旁拉,裡面的能量含量也越大,越為堅實,終於在兩掌相距約一公尺時, 兩人同時將手掌向外一翻,只見兩球能量迅速的往前直衝,在場中轟然一聲巨震, 將中央的場地震凹了一個大洞。 這還只是相擊時外散的餘威而已,猛烈的氣流能量隨著這股巨響四散,四面的 人不禁都運起功力防護,但還是有些人被往外震開,另一些人急急忙忙的追出去相 扶,至於二樓一些服侍皇族的隨侍,自然被主人所建立的氣勁防護住,不然從樓上 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兩位老者似乎用勁不少,面色有些難看,不過行禮後依然是輕輕鬆鬆的越過七 公尺高的二樓,回到自己的座位,四面的鼓掌聲又響起,不過比起前幾場似乎小聲 了些。陳信等人不禁訝異,這場最為精采,又是最後一場,就算是捧場也該是更大 聲,怎麼反而沒多少人在四面的感覺?四面一望,果然好些貴族都已經不見蹤影, 除了眾隨侍之外,下面稀稀落落的只有數十人,加上皇族,這裡只剩下不到兩百五 十人,陳信等人心想這大概是這裡的奇怪風俗,所以也沒多注意。 不過三位公主都同時咦了起來,六公主劉韻首先說:「人都到哪去了?」 「不是準備去幹什麼嗎?」練長風說:「我還以為你們還有什麼節目呢。」 「不是……奇怪了。」六公主劉韻皺著眉四面張望,陳信等人這才覺得奇怪, 跟著四面望去,卻見許多皇族都在四面張望,看來果然不對。陳信心裡微微一緊, 不禁提高了警覺,開始注意四面的狀況,過了一會兒,陳信忽然站起說:「不對勁 。」 這時天廣皇、左右督國王卻也站了起來,同時往四面望天,所有人都注意到四 人奇特的行為,加上現在的狀況十分詭異,場中都安靜了下來,陳信忽然低聲說: 「長風,叫所有的婢女不要動了,全部集合到樓上來。」練長風一楞,轉身去傳達 命令,陳信按著說:「六公主,皇上應該也發現了,四面有近萬人形成大包圍,距 離這個小丘不到五公里……妳們還是先過去吧。」 三位公主一聘,各個花容失色,也不下樓了,穿過中間的兩格,急急忙忙的往 天廣皇位於中間的坐席而去,還沒到達,就聽著天廣皇沉聲發令說:「所有人注意 ,有敵來犯,據樓佈陣。」下方一時之間大亂,皇宮中居然有人來犯?總算所有人 都訓練有素,立刻分頭散在所有的亭台中,不過四面亭樓週長是有四百公尺,現在 只有兩百餘人佈陣,可見寒酸,天廣皇不待佈陣完畢,忽然一聲長嘯,隨即聲音遠 遠傳了出去︰「宇宙洪荒神將何在?」 右督國王陳密摩下也有一人留滯在外看守都城,這時也運足內息大聲說:「狂 濤龍將……率兵護駕﹗」這些將領並非皇族,今天剛好派在都城中率領士兵,其他 身為皇族的龍將自然都一起參加盛會,手下有兵也沒用。 兩人話聲一落,四面八方忽然傳出呵呵的笑聲,近萬人一起大笑,聲勢極為驚 人,只聽一人忽然大聲說:「點火……放箭。」忽然由四面同時亮起數千虛的火堆 ,近萬人由林木掩藏處現身,五至七人一組的點燃了�媯菄o布的箭頭,眨眼間,由 四面八方同時射出成千萬支燃燒著的火箭,據樓而守約兩百人不禁嚇了一跳,開始 四面逃竄。陳信低喝一聲說︰「別慌……射的是外面﹗」 比較鎮定的人自然看得出來,箭的弧形不是對著樓房。距離只有數百公尺,一 支支的長箭迅速的飛射到山丘上的短草地上,草地夜間濕寒,不久就熄滅了,不過 四面白色蒸氣湧起,燻的樓中眾人一陣難過。這時陳信府中的眾婢女自然已經上到 二樓,眾人無須多說,自然而然將這些沒什麼功夫的婢女留在身後。 要知道除了春夏秋冬四婢經陳信親自教導、通脈,功夫較高,別的隨侍都沒有 自保之力,但是其他的皇族可沒這麼仁慈,除了二樓的大人物們還自重身分,一樓 的皇族大多要眾隨侍站在前方擋箭。這時北面下方五百公尺遠處,忽然走出五人, 其中一人面對著眾皇族,哈哈大笑說:「你們這些皇族,在討救兵嗎?」 四面樓中忽然傳來訝異不信的聲音,陳信身後的小春也面色大變,調調的說: 「宇宙洪荒……四大龍將?」陳信愕然回首問小春說︰「妳說他們是宇宙洪荒四大 龍將?」其實陳信在南角城見過兩個,不過沒想到居然四位龍將都在裡面。 「是的公子……正是定宇龍將年圖心、碎宙龍將黃長棲、開洪龍將蘇問雌、闢 荒龍將谷得睛。」小春微微顫抖的說:「還有一位…是狂濤龍將施畢奇。」 「五位駐守龍將一起叛變……」陳信疑惑的說:「怎麼可能?」 「那些都是貴族……」站在陳信身旁的薛乾尚低聲說:「下面的貴族也先離開 了二百多人,看來這是貴族與皇族的鬥爭。」難怪剛剛最後一場表演之後,四面忽 然少了很多人,看來是都偷偷退下去了。 天廣皇自然也看清了小丘斜坡下的人物,目光微微一腿,沉聲說︰「年圖心、 黃長棲、蘇問雄、谷得睛、施畢奇……你們五人居然一起叛變……朕什麼地方對不 起你們了?」 「天廣皇……」碎宙龍將黃長棲算是五人之首,面色一冷說:「我們五人若不 是身為貴族,憑我們的功力與功勞,早該升為國使或是一面為王,但你卻只讓我們 死守著龍將這個位置,如何算是對的起我們?」 天廣皇面色一變,左督國王徐東平插口說:「黃長棲,你們已經身為所有龍將 之首,皇上待你們豈有不薄……何況貴族限於龍將之職,這是上代傳下來的規矩, 若有意見自該依律上奏,豈可挾其威脅?還不快快退去,皇上說不定還會既往不咎 。」 「笑話。」碎宙龍將黃長悽哈哈一笑按著說︰「左督國王說的好聽,要是我等 按程序上奏,豈不是落了個死於非命?」 左督國王徐東平大聲斥責說:「不可胡言亂語,皇上無比英明,豈會如此?」 碎宙龍將黃長悽面色一變說︰「奸個無比英明,那麼請教諸位,二十年前獲賜「至 尊龍將」稱號,貴族中的奇才林齊烈龍將,當年是怎麼死的?」 左督國王徐東平瞪目說︰「二十年前早已公佈,至尊龍將被派至北域城後不久 ,一日孤身出城被熊族埋伏圍攻,為國捐軀。你今日重提此事,有何居心?」 「徐東平,你別以老賣老了﹗」五人身後忽然又走出一位貴族,身形比一般貴 族還高些,算是貴族中的長者,只見他目光炯炯有袖,髮鬚微白,身後背了一把龍 齒目劍,站出來說︰「今天……要向你們這些自尊自大的傢伙討個公道﹗」 一見此人,年紀較長的皇族全部面色大變,天廣皇,左、右督國王都說不出話 來,只有定盟衛國使訝然張口低聲的念了一句︰「……至尊龍將…林齊烈…」陳信 連忙向小春低聲問:「至尊龍將林齊烈又是什麼人物?」 小春可沒聽到定盟衛國使的自言自語,見陳信忽然問到歷史,只好低聲說:「 啟稟公子,至尊龍將據傳說是貴族中一位驚天動地的人物,年僅二十即獲龍將的職 務,之後不斷立功,獨創絕技暴虎爪天下無人能當,但因昇無可昇,六十歲的時候 ,夭廣皇終於賜與至尊龍將的稱號,以彰顯不凡,不過不久之後在北域城城外被熊 族伏擊身亡,據說當時的貴族全部帶孝一年,悲痛不已。」 「至尊龍將……」陳信望著下方的長者,心中疑惑大起,宣佈死亡了二十年的 人忽然出現,當年一定有隱情。只見那位老者忽然悲憤的哈哈大笑說:「劉閱明, 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 「林齊烈﹗你居然直呼皇上名諱,簡直大逆不道。」左督國王徐東平大聲說。 「何止大逆不道?」至尊龍將林齊烈冷笑一聲說:「我今天還要造反作亂,將 人族天下翻一個身來。」 「至尊龍將……」天廣皇終於開口了:「當年北域王說你遇伏身亡,朕十分傷 痛,今日出現本是大喜,為何忽然對脫充滿怨恨?」 「真是老狐狸……」至尊龍將林齊烈搖搖頭說:「劉開叫……你別想再騙我了 ,當年你居然派遣五位幻粹閣閣老合力暗算,林英誓報此仇。」 陳信見林齊烈的目光,心想所謂的幻粹閣閣老,八成是那些灰袍、藍袍老者, 那種功夫的人五人合力暗算,天下還有誰能抵擋?這人居然能逃出生天,功力可想 而知。只見天廣皇搖搖頭唉口氣說:「所以……北域王徐石傳來訊息,說發現你屍 體之事也不是真的了……但你今日造反,可會想到數日內四面大軍反撲都城,你們 都將死無全屍?」 下方眾人同時呵呵大笑了起來,定宇龍將年圖心大聲說:「北域王聯合佰月、 刀輪兩城,轉眼就要拿下習回河城,今日我等掌握都城,東極、南角兩城不能呼應 ,眨眼間就能平定,還有什麼大軍反撲?」這話才說到一半,一直沒開口的右督國 王陳密一群二十餘人,忽然在一聲叱喝下同時由二樓向下一躍,迅速的往下方衝去 ,天廣皇面色一變,忽然出掌,一股勁力浩浩蕩蕩的住這群人衝去,還帶著隱隱的 雷聲。 眼看就要擊中後面的數人,右督國王半空中翻身回擊一掌,兩勁相遇,轟然一 聲巨響,右督國王遠遠的向下一飄,呵呵笑說:「劉閱明……不用送了。」至尊龍 將林齊烈大笑說︰「密公,這時候才下來?」 右督國王陳密也笑著說:「要不是圖心不小心說溜嘴,我還想再多耗一會兒… …看看有沒有可趁之機。」 「圖心多嘴……」定宇龍將年圖心躬身說:「請密公責罰……」 這下奇變橫生,陳信等人看不出定宇龍將哪裡說溜嘴了,小春適時的在陳信身 後補充說︰「宿月王陳廣、刀輪王陳峰兩位都是右督國王的兒子。」 「陳…密﹗」左督國王徐東平怒不可遏,目光瞪視著右督國王說︰「你也造反 作亂……」 天廣皇反而忽然平靜的說:「右督國王……你計畫了多久?」 「二十年前你下令除去至尊龍將,我們就開始著手計劃了,今日八位幻粹閣閣 老表演武技,功力消弱大半,至少也要一、兩天才能復原,還不是大好機會?」右 督國王陳密微笑說︰「一千五百年來你們劉家為尊,現在也該換人作作看,從今日 起,皇族、貴族之名消失,統稱上族,不再強分為兩族。」 要不是八位功力蓋世的長者同時功力大降,這些人只怕還不敢動手,難怪等到 最後一場表演之後才四面合圍,這些人果然是貴族地位為號召。貴族是所有軍隊中 的中堅,在傳奇人物至尊龍將的召喚下自然敢於反叛。「不愧深謀遠慮……陳衛國 使被人偷襲,也是你們幹的?」天廣皇按著問。 「不錯。」至尊龍將林齊烈洪聲說︰「在一切計劃周詳之下,忽然冒出了這些 皇族,聽說功力還不錯,我們當時派人偷襲,想讓他們慾不住先亂起來,都城一亂 ,我們到時候更省事,沒想到這些年輕人倒沉的住氣……不過雖然沒有成功,想來 他們也無礙大局,就等今天一起算好了。」 「難怪那些死掉的貴族查不出身分……想來是由北疆三城調來的。」定盟衛國 使劉方恨聲說︰「你們這招果然毒辣……」北疆三城就是宿月、北域、刀輪三城。 這時陳信等眾人無不譁然,本來見兩方鬥爭,陳信對當年被暗算的林齊烈還有 些同情,沒想到他們居然是殺害宋庭的兇手?練長風怒火上湧,已經猛然拔出原屬 於宋庭的長劍,躍躍欲動,一旁的趙可馨連忙將他拉住,現在撲下去數千支箭射過 來,不變成刺蝟才奇怪。 這一下兩方敵勢以成,陳信望向薛乾尚,看有沒有什麼好建議,薛乾尚皺眉搖 搖頭,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對方萬人手持火箭弓矢,與現在樓中百餘人誓不兩立 ,才來都城就捲入這種是非,只怕眾人是在劫難逃。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九章 身陷重圍】 天廣皇見再無緩衝的餘地,緩緩的說:「你們遲遲不放箭,想必是有條件要談 ,既然如此……何不開口?」右督國王陳密說:「我們也沒什麼特別的要求,只要 你們自散功力,束手就縛,我保證日後諸位依然足錦衣華食,生活無慮。」 「陳密……」天廣皇冷笑一聲說:「你有什麼要求一次說出來,少假慈悲了。 」 「天廣皇果然足明白人。」右督國王陳密呵呵一笑說:「當然還要麻煩閣下告 知先祖密室的玄機,否則要是取不到泰古劍,我們不是白忙了?」天廣皇今日果然 未配泰古劍,自然是收在密室中。 這時定盟衛國使劉方躍到天廣皇身旁,將腰間的長刀解下,躬身奉上,天廣皇 接過此刀,將刀一拔,只見一片寒芒向外冒出,一股沉凝厚重之氣忽然由刀上泛出 ,所有人忽然都有透不過氣的感覺,天廣皇舉刀大聲說:「朕有裂地刀在手,你們 想攔住朕會死多少人?」卻是皇族至寶之一裂地刀。 右督國王面色一變,望望身旁的至尊龍將林齊烈,只見他將身後的龍齒巨劍解 下,接過身後一人呈上的另一柄巨劍,順勢一拔巨劍,巨劍一出,只見巨劍由劍脊 處分藍紅兩色,藍霧紅芒同時向外透出,兩色交纏,極端詭異,至尊龍將以手中巨 劍一指天廣里說:「卻不知我欄不欄的住閣下?」 「乾坤劍……」天廣里面色也不禁變了,恨聲說:「徐石那傢伙……居然連乾 坤劍他借了給你,他就不怕你叛亂?」 「林英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何況習回河王劉木根本有名無實,他若不是你的 胞弟豈能成為習回河王?追風刀還不是轉眼就到北域王的手裡。」至尊龍將林齊烈 大聲說:「若是你不肯答應,泰古劍不要也罷,我立刻下令萬箭齊發,樓中所有人 全部難以活命。」 「至尊龍將……」右督國王陳密笑呵呵的說:「別把閱明老弟逼的大緊,只要 他願意交出皇族至寶,我們地無須趕盡殺絕,是不是?」看來一個扮黑臉,一個扮 白臉,就要天廣皇劉開叫就範。 只見至尊龍將林齊列心汎吟一番,對天廣皇說:「我就讓你考慮一個小時,若 是到時候還不投降,莫怪我等無情。」隨後與右督國王、另外五位龍將,一起向樹 林暗影中退了下去,只留下近萬人在外團團圍困。 這時眾人自然聚集起來,陳信回頭望向薛乾尚說︰「這下麻煩了。」陳信以前 都是一個人倒楣,這次大家一起倒楣,他可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信。」薛乾尚低聲說:「眼看大局難以挽回……你應該還可以脫身,去和 日言夫妻會合後就回地球吧。」現在八成只有陳信一人會飛,自然有機會。 「不可能。」陳信斷然拒絕:「別這麼快就喪氣,想想有沒有別的方法。」 「本來我們與他們並無仇怨。」趙可馨說:「不過現在兩方的仇已經結下了, 我們就算想假裝投靠,他們也應該不敢接受。」 薛乾尚點頭接口說︰「我們不了解這些人的心態……真要想辦法還要與天廣皇 商量。」 「陳衛國使。」這時天廣里的隨侍恰好來請,只見他面帶愁容的說:「皇上請 衛國使過去商量對策。」 陳信回頭說︰「乾尚、可馨,你們和我一起過去。」這次情況特殊,陳信不得 不帶上兩大軍師,大家一起出出主意。三人一起向天廣皇中間席位走去,這時左督 國王徐東平、定盟衛國使劉方也都坐在一旁,二人見狀躬身說:「參見皇上。」 「免禮,請坐。」天廣皇搖頭說︰「陳衛國使,沒想到諸位初到都城,就遇到 這種事情……」 「父皇……」定盟衛國使劉方面色凝重,遲疑的說︰「我們……真要投降嗎? 」左督國王徐東平面色一整說︰「皇上,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真要散盡功力任人 欺凌,微臣甘願一死。」 陳信等二人面面相覷,他們也喪失了信心,還會有什麼方法?薛乾尚見狀插言 說:「恕在下失禮,真沒有辦法解決嗎?」 「現在的情況……」天廣皇嘆氣說:「四面箭矢隨時可攻,就算我等盡數人能 保得性命,在對方圍攻之下,只怕地無法可施,他們趁幻粹閣八老功力耗盡之時發 動果然十分陰險。」 「對方的首腦人物就是這些人嗎?」陳信說:「宇宙洪荒四大龍將、狂濤龍將 、右督國王,至尊龍將七人。」 「沒錯。」左督國王徐東平一嘆說:「除了狂濤之外,宇宙洪荒四大龍將功力 都不弱於國使或一城之王,難怪在南角城時他們並未出來挑戰衛國使,原來那時心 中已有反意。」他們這時才想到南角城較試的事情。 「朕當時只略覺奇怪。」天廣皇也嘆聲說:「當時居然是拔山龍將出場,自然 不能逼出陳衛國使……這些人姑且不論,林齊烈二十年前自闢蹊徑,功力已經隱隱 直逼幻粹閣閣老,現在潛修苦練二十年,又有乾坤劍在手……不知誰能為敵。」 「只有一個可能。」左督國王徐東平遲疑的說:「我們硬碰下方萬人絕無希望 ,除非……除非能迅速的解決這七位百腦,擒賊先擒王,下方群龍無百,我們再下 說辭。」 「這根本不可能。」天廣皇沒好氣的說:「誰能迅速的解決他們七人?除非幻 粹閣八老無恙,與我們同時出手,而且還必須將這幾人纏住,使下方不敢放箭。」 「可惜父皇未帶泰古劍出來。」定盟衛國使劉方惋惜的說:「若是皇族第一神 劍在手,陳衛國使說不定能與叛徒林齊烈一搏,我與左督國王纏住陳密老賊,父皇 冉仗裂地刀一舉降服其他五將,說不定還有一線機會。」只有定盟衛國使見過陳信 的功夫,對陳信大有信心,不過說了也沒用,畢竟泰古劍不在身邊。 「你們以為陳密老賊會沒想到嗎?」天廣里搖搖頭說︰「今日有沒有泰古劍都 一樣……泰古劍根本不能用來戰鬥。」什麼?眾人同時一驚,排名第一的泰占劍不 能戰鬥? 夭廣皇搖搖頭低聲說:「這本是秘密……泰古劍雖然形狀似劍,但是除了特別 好看之外,並不像乾坤劍這些武器一樣其有極大的威力,我也是看了史前記載才明 白,泰古劍既然名列八寶之一,大概必須要等八寶會合之後才有用,幾年前我曾不 慎透露此事給陳密老賊知道,他必定已經算準了……該說還好我今日沒帶出來,不 然他們還有什麼顧忌?」 眾人聽了天廣里這樣說,不禁面面相覷,天廣皇按著搖頭嘆氣說:「朕也有些 灰心了,要是真如他們所說,習回河城以北皆已淪陷,我們今天就算能贏,豈不是 又要與北域王徐七一決?而四面外族虎視忱忱,滅亡之禍就在不遠……」就像鱗身 族內亂一起,外族立即入侵,不過說來說去都是八寶惹的禍,不然牧固圖大陸物產 豐富,人口稀少,怎麼算也不需耍打起來,所以要不是對方認為都城一戰穩操勝券 ,他不敢輕言反叛。 「皇上千萬不要灰心。」左督國王徐東平說:「要足今日之禍得以解決,天降 衛國使府中製造新兵器之事,陳密老賊應該還不清楚,現在應該已經生產了數千把 刀劍,到時掃蕩北域王易如反掌,還是先考慮現在的問題。」 是不是易如反掌其實難講,不過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倒是真的,陳信說:「要是 真的能夠擒住或除去這些人,這近萬名官兵該如何解決?」「到時皇上登高一呼, 宣佈除主犯之外往事不究,而且日後皇族、貴族間一律平等,應該可以解決危機。 」左督國王徐東平正色說。 這時薛乾尚傳音對陳信說:「如果天廣皇真願作此承諾,確實還有一線生機, 不過問題在於誰去對付那個乾坤劍在手的至尊龍將。」 這時天廣皇剛好說到:「要是我與林齊烈交手,陳密老賊可以由左督國王徐公 應付,方兒可以應付宇宙洪荒其中之二,根據方兒、韻兒所說,陳衛國使對付其他 約三位龍將應該大有希望,不過……卻沒有一場有把握的。」其實最沒把握的就是 天廣皇對上林齊烈,只要一輪就全完了。 「不能多派一點人出去嗎?」定盟衛國使劉方說:「四人對七人,怎麼算都不 保險。」 「問題是多一、兩個沒有用。」天廣皇搖頭說:「人多了對方反而不敢近身, 千萬支箭射將過來,誰也別想倖免。」 「在下斗膽進言。」薛乾尚忽然說:「其實問題的癥結在於誰對付至尊龍將, 贏就是全贏、輸就是全輸,若是皇上手持裂地刀有把握,自然以皇上最為合適。」 薛乾尚這話頗為無稱禮,暗指天廣里既然不是林齊烈的對手,應該將裂地刀交 給陳信出手,就是因為天廣里不肯交出護命寶刀,才非得這樣一試。天廣皇眉端微 微跳動兩下,面色不變的說:「薛神將此言自有道理,所以朕才一時難泱。」看來 天懂皇是打算裝作聽不懂,當然另一方面天廣皇也不認為陳信比自己還高明。 陳信懶得鉤心鬥角,皺著眉頭說:「……不然乾脆在下先向至尊龍將挑戰,皇 上看結果如何再決定後續動作好了。」自己要是打不過,往天上逃總逃的掉吧?這 話就不像薛乾尚說的這麼客氣了,天廣皇面色微變的說:「陳衛國使無須如此,我 們自然同進退,唯盼諸卿能迅速將其他叛將擊殺,到時再來助脫一臂之力。」天廣 皇反正也不肯束手就縛,輪流出去讓對方分散擊破豈非傻瓜?終於是決定四人出戰 ,不過仍不願放棄裂地刀。 「還有一個問題……」薛乾尚說:「要是四位與對方打起來的時候,對方眼見 不敵,忽然要其他三面放箭,就算擊敗對方七人眾人大錯鑄成,豈能收手,到時… …要殺出一條血路可並不容易。」 「這……」當下眾人些自以對,這確實不可不防,薛乾尚只說不容易是客氣, 就算天廣皇倚仗裂地刀之利,想全身而退其實也不大可能。 「除非……」趙可馨忽然出聲︰「除非有辦法讓他們全部嚇到……不敢冒然出 手,這樣才有條件可談,不然皇上一出去,他們不需要留下樓中眾人的性命,馬上 就會展開攻擊。」 「對了,也就是說……」薛乾尚也明白了,點頭說:「讓他們發現若是混戰起 來,他們也會全部完蛋,然後再想辦法以武技分上下。」 趙可馨按著說:「對方獲勝我們認憑處置,要是我們獲勝,那麼除為首七人之 外,眾人不但既往不咎,而且日後兩族平等,共禦外侮。」 「這樣一來,要是對方發現似有敗象,也不敢隨意發令攻擊。」薛乾尚說:「 這樣才算萬全。」 「你們說的都對。」天廣皇也拿掉派頭說:「但是如何讓對方有顧忌呢?」 趙可馨忽然望向陳信微笑說:「這就要看會不曾暴雨大作,雷電交加了……」 陳信這才醒悟,趙可馨要自己用之前悟出的功夫嚇人,陳信微微思索後點頭笑說: 「這倒可以……我們可以先將那些火滅了,落雷也不難……不過我可沒這麼準。」 陳信的功力散至極遠處雖然會失去攻擊的力道,但是仍然能夠凝聚外部能量,只是 越遠的地方凝聚速度越慢而已。 「這群人密密麻麻的,何必有準頭?」薛乾尚一笑接口:「說不定對方嚇到了 ,不敢反抗,那就更好了,不過首腦的心態變化也更大,現在還沒辦法估計……」 一旁的三人聽的滿頭霧水,定盟衛國使劉方皺眉說︰「諸位……陳衛國使在說 什麼?」 「還有大約半個小時」陳信估計一下時間,迅速的說:「皇上,現在沒時間解 釋了,在下現在回去設法,等一下該能讓他們有所忌憚。」 現在時間不多,每多一分鐘,能影響的範圍就越大,當下陳信立刻回到自己的 區域,要眾人先別打擾自己,開始盤坐下來,緩緩的運行起內息。薛乾尚於是對天 廣皇一躬身說:「啟稟皇上,衛國使所作的事情現在較難解釋,等一下期盼皇上要 表現的冷靜一些,當能達成嚇阻敵人的目的,我等告退。」兩人隨即退回,告知眾 人陳信的打算,眾人的心情自然又高興、又交雜著擔心,不知道陳信能夠影響多遠 ? 陳信一坐下,先深深吸一口氣,然後全身內息運行起來,雙手微微上舉,將內 息緩緩向外散發,不過可不能散發太多,等一下還要與敵人打鬥,若是補充不及以 致內息空虛該如何是好?所以陳信只能將散出部分足以補充的內息,本來內思一面 外散,一面會不斷的被迅速吸收,不過陳信這些日子已經有了經驗,要是自已的內 息被外在能量先裹住,就不會這麼容易消散,於是陳信一面聚合外在能量,一面將 這些內息越分越細的往四面八方散去。 隨著時間的過去,只見陳信身體附近光彩微微流轉,不斷的由手掌上升再向四 面外散。因為陳信不斷的稀釋外送,所以並沒有明亮到足以察覺,只見天空中緩緩 的聚集了大片的雲霧,隨著時間的過去,雲霧越來越大、越來越重,四面慢慢的黑 了下來,這時圍困於外的叛軍們也因此似乎有些焦急了起來,不斷的傳來騷動。 這倒是意外的效果,要是雲霧再更重一些,加上天上降雨,四面火堆一滅,馬 上伸手不見五指,被圍困的皇族逃命的機會立刻大增。不說別人,要是幻粹閣八老 逃出個三、五個,這些人日後恐怕足寢食難安,不過這樣也有壞處,對方現在不好 意思更改一個小時的時限,不過等一下恐怕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三句不合,四面 的箭矢一定立刻就射了出來。 樓中的天廣皇等人雖然又高興、又意外,卻也是心中不安,沒想到陳信才說完 不久,居然天地為之變色,是陳信所造成的嗎……他居然有這種能力? 至於陳信卻是感覺到越來越得心應手,他發現操縱的範圍越大,反而越是容易 ,不過除了凝結水氣極重的兩害之外,還必須加重到水滴逐漸適度的分開,使較重 的帶正電下沉、較輕的保留負電留滯於上,才會自然而然的分成雲層所帶之正負電 不同,這樣才有落雷的可能。 這時候下方叛軍中的右督國王陳密眼看天空的雲,心裡越來越覺不對,轉頭對 一旁的至尊龍將說:「林賢弟,我活了百餘年,從沒見過春天的雲壓得麼低的,這 事透著蹊蹺。」至尊龍將林齊烈也在憂心,點點頭嚴肅的說︰「現在天色已暗,萬 一下雨,火堆一滅……我們只怕欄不住他們。」 「還是要速戰速決。」右督國王陳密說:「不然我們提早迫他們答覆。」 「不……」至尊龍將林齊烈搖頭說︰「言出無信,日後何以帶兵?怎麼樣也要 撐過這一小時。」 而這時的樓中,薛乾尚忽然到陳信身邊低聲說︰「陳信……要是你控制落雷還 不習慣,這裡不是危險?」 這話沒錯,可把陳信嚇了一跳,只好一面操縱著天上的逐漸加大的雲霧,一面 對薛乾尚說:「你說的沒錯,我會盡力而為,不過……這裡最好裝個避雷針。」雖 然陳信大慨還可以控制,不過這棟建築物畢竟是最高點,雷不先轟這裡耍轟哪裡? 這當口去哪裡生避雷針?薛乾尚在大皺眉頭,趙可馨聽到了卻低聲說:「不好,要 是裝了避雷針,四面的雷都容易被引來,反而失去效果,我不贊成。」金屬尖銳物 會將地面感應的負電流聚集,使得落雷集中,自然擊不到外面眾敵。 「那……」薛乾尚說:「陳信,你要小心一點了,別反而出紕漏。」 陳信點點頭不冉說話,試著將雲層往四面敬,過了片刻,只見奇景出現,山丘 正上方的雲逐漸的往四面散開,慢慢的七彩的夜光從中央灑下,中間的建築物又恢 復了明亮,而四面的叛軍依然在雲霧下的黑暗中,只有火光約映照閃動。 這下至尊龍將等人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雖然仍然無慮對方逃跑,不過這也未 免太過奇怪了,眾叛軍更忍不住騷動起來,議論聲不斷的傳出,已經無法抑制,還 好時間已至,至尊龍將林齊烈與右督國王陳密迅速的躍出人群,走到光亮之處,林 齊烈乾坤劍一拔,對天廣里揚聲說:「劉閱明,是戰是降,一言而決。」 「且慢。」陳信也由樓中躍出,落在至尊龍將林齊烈之前,大聲說:「兩方交 戰,徙使人族元氣大傷,現在外族四面環伺,絕非上策。」 至尊龍將林齊烈見一個身上隱隱發出光華的年輕人忽然跑出來說話,眉頭一皺 說︰「這位是……」他雖然有派人攻擊陳信等人,不過並未見過。 「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天降衛國使。」一旁的右督國王陳密微笑說︰「陳衛國 使,諸位也是初來,對貴族也並無成見,何不棄暗投明,與我們一起開創人族的未 來?」 老狐狸﹗陳信心中暗罵,面色一凝說:「既是如此,為何要攻擊我們?」 「這……」右督國王陳密微笑說:「這算是殃及池魚,不過老夫鄭重申明,宋 副將之死與我們無關,薛神將又只是輕傷,所以其實我們並無深仇大恨。」 陳信才不相信,冷哼一聲說:「你說這話想騙誰?」這時至尊龍將林齊烈已經 不耐煩,見右督國王陳密還想說服陳信,搖搖大手說:「密公無須與他多說……劉 閱明﹗你居然派個孩子出來耗時間,要是冉龜縮不出,我馬上下令萬箭齊發。」至 尊龍將可不是虛張聲勢,眼看天色古怪,再不攻擊只怕機會稍縱即逝,要不是北域 王一直交代最好要明白密室的機關,他已經下令發箭。 天廣皇見對方罵的難聽,忍不住與左督國王徐東平、定盟衛國使劉方一起躍到 陳信身旁,正要發話的時候,陳信忽然說:「你就這麼有把握?」只見陳信全身光 華忽然一亮,大量內息忽然瞬間外湧,�埵b外部聚集的能量光華中,唬的前方的至 尊龍將與右督國王同時一驚,看不出這個年輕人功力如此高強。而後方的五位龍將 ,眼看似乎要動手,連忙躍出在至尊龍將身後站定。 但是陳信內息一發之下似無動靜,眾人還在愕然的時候,軌在這一瞬間,四面 的雲層同時灑下了傾盆大雨,一轉眼間所有的火堆都已熄滅,連所有的叛軍都淋成 落湯雞,四面瞬時陷人了一片黑暗中。陳信按著說:「若是真要翻臉,徒然兩敗俱 傷,這樣划算嗎?」 陳信一面說,一面控制著四面雲層下降,降到一個程度的時候,雲底的正電與 地面感應而生的負電相吸引,電光如靈蛇般閃動,由四面沒頭沒腦的轟了下來,只 見四面土石翻飛、林木碎裂,受創的人體四處飛散,而空氣迅速受熱膨脹,所產生 雷聲轟然的巨響將慘叫聲完全壓下,震的所有的人心神激動。 陳信自己也被這雷電之威嚇了一大跳,但畢竟放電會尋找距離最近的部分,所 以雖然陳信等人正上方並沒有烏雲,不過雷電還是交錯的往山丘中腰轟擊,距離眾 人其實不遠,所以也就是最靠近眾人的叛軍最慘,加上陳信不知道到底雲層距離地 面需要多近,才足以將空氣離子化放電,結果一開始差點一發不可收拾,連忙全力 控制著所有雲層往上回升,一面將雨止了下來。 這時除了陳信勉強裝出一副平靜的表情,丘上丘下萬餘人全部面色大變,天廣 皇大驚之後大喜,他心想陳信居然可以控制雷電、呼風喚雨,這一仗豈非必勝?於 是大聲說:「你們還不棄械投降?朕會考慮從輕發落﹗」 只有陳信自己明白這招不大可靠,雷打下來可不會認人,要是真想借雷電之威 殲滅下方眾人,丘頂的眾皇族也不會剩下多少,但這時可沒空向天廣里解釋,陳信 只好說:「啟稟皇上,希望能照剛剛所議,所有部眾無罪赦免,日後兩族平等,足 見皇上大量。」 天廣皇眉頭微微一皺,不過這時依賴的是陳信,加上他又立了大功,只好點點 頭說:「好……除主犯以及殺害宋副將的元凶之外,其他盲從眾人可以不究,林齊 烈、陳密,你們還不投降?」天廣皇想順便賣陳信一個人情,這倒是賣對了,陳信 確實不能放過殺害宋庭的兇手。 右督國王陳密與至尊龍將林齊烈兩人完全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情,但卻又是 親眼目睹,但是這時對方已經說明白了不放過自已,何況兩方仇恨已深,就算歸降 也難保日後不被暗算,不過陳密這時只知道傻眼望著陳信,口中驚訝的叫:「妖… …妖術?」而至尊龍將個性極為堅毅,卻是回頭大吼一聲:「你們肯隨我一併嗎? 」 下方萬餘貴族官兵對至尊龍將敬若天袖,雖然驚的心膽俱裂,但見至尊龍將這 般一呼,仍然同時鼓起勇氣大聲說︰「追隨至尊龍將。」握緊弓箭,就要射上來。 天廣皇見狀怒火上湧,對陳信說︰「陳衛國使,諸賊冥頑不靈,還不將他們全部就 地正法?」 陳信正是有苦自己知,見下方叛軍弓箭位起,就要往上射來,上方一群皇族不 知死活的開心不已,連忙運足功力大聲說:「且慢……」這一下陳信聲音遠遠傳出 ,比起剛剛雷聲不惶多讓,四面的叛軍一驚,又緩了下來,陳信轉向皇上說︰「請 皇上聽我三句……下方萬餘優秀官兵培育不易,而且皇上剛剛已經說過,盲從軍官 既往不咎……」 陳信隨即又轉向至尊龍將說:「林前輩,難道你忍心萬民官兵只因諸位的一時 糊塗而同死?」 「你說的很動聽……」至尊龍將林齊烈冷冷的說︰「但林英不曾束手就縛,想 要林某的腦袋……劉閱明,你自己來取﹗」隨即將乾坤劍搖指天廣皇,冷冷的瞪視 著對方。 陳信回頭望望,只見天廣皇面色不豫的望著自己,心知天廣皇以為大事已定, 絕不肯再提出四對七的比武決勝,說不定還會怪罪自己讓他失盡體面,居然讓至尊 龍將說出與他單挑的話來,這下麻煩了,按理天廣皇身居皇位,這時既然不說話, 應該有人挺身而出接下這一仗,不過沒人知道手拿乾坤劍的至尊龍將有多厲害,加 上天廣皇始終霸著裂地刀不肯放手,誰敢挺身而出? 陳信眼看兩方僵住了,若是三句不合混戰起來,自己無論用不用雷電攻擊,皇 族還是八成完蛋,皇族完蛋還不打緊,自己的一堆朋友可都在裡面,陳信左思右想 ,只好放聲一嘆說︰「林前輩,我們賭上一睹。」 「你小子又百什麼話要說?」至尊龍將林齊烈目光瞪著陳信,一點地不畏懼陳 信剛剛表現的神通。陳信說︰「在下不仗雷電之威,以真功夫與前輩一戰,若足在 下僥悻得勝,希望諸位守諾投降。要是在下輸了……諸位不用再擔心天雷轟頂。」 這一下又是舉眾嘩然,誰不知道至尊龍將林齊烈的功夫高強,陳信雖會呼風喚 雨、聚電落雷的妖術,不過真功夫萬萬不是林齊烈的對手,何況林齊烈手中還有皇 族至寶乾坤劍,這下陳信明擺著是找死,下方萬人同時歡呼起來,上方皇族的笑容 卻全部垮了下去。 至尊龍將卻是一驚,這小子已經掌握了絕對優勢,卻無端端的放棄,這難道又 是什麼詭計?不過既然對方要以真功夫對戰,自己剛好順手把他宰了,如此自然不 用再擔心落雷,這豈非絕妙的好機會? 右督國王陳密本來心喪若死,這時見陳信不知死活的提出這種賭注,高興的大 聲說:「我替至尊龍將答應了,你可要說話算話。」 「自然。」陳信說:「不知林前輩意下如何?」 這時天廣皇等人完全不知道陳信在想什麼,明明可以輕鬆大勝,卻要自找麻煩 ,還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說不定還會連眾人的生命也賠進去,手持乾坤劍的至尊 龍將,幾乎可以算是人族第一高手,陳信才二十出頭,怎麼算也不是對方的敵手, 眾人的心情等於從峰頂跌下谷底,全部說不出話來。 至尊龍將林齊烈仔細打量了陳信數眼,搖搖頭說︰「如果你真的沒有詭計,就 真的是為了人族著想,我林齊烈尊敬你。」他已經相信,陳信是為了保全下方萬名 官兵的性命,才會做這個決定。「不敢。」陳信心中暗暗慚愧,說老實話,要是自 已落雷的技巧熟練,何必冒這種險? 至尊龍將林齊烈點點頭,轉身向山下的萬名官兵大聲說:「我與天降衛國使一 戰,若是落敗身亡,眾人不得再起他念,立即各歸本位……聽到了沒有?」下面整 整齊齊的應了聲是,沒有人相信至尊龍將會輸。 至尊龍將林齊烈轉回頭來,對陳信說:「為應付劉老賊的裂地刀,我的乾坤劍 不能離手,這樣你還願與我一戰嗎?」右督國王陳密心中發急,至尊龍將這不是多 此一舉?連忙說︰「剛剛可沒說不能用,陳衛國使現在可不能反悔。」 陳信看這位右督國使越來越不爽,冷冷的望了他一眼,目光瞥了一下天廣皇, 見天廣皇沉著臉看著自己,心知天廣里不曾願意借自已裂地刀,大概是怕自己輸了 ,到時候還要藉著那把刀逃命,於是搖搖頭說:「不用了……我有我的武器。」 忽然之間,只見陳信右手突現光華,一把長近三公尺、光焰流動、寒芒外閃的 明亮長刀忽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望空一揮,乃芒猛然拉長,只見陳信目光注視著 刀鋒,充滿感情的輕聲說︰「卻看你們與皇族至寶比起來差多少?」卻足極樂重現 江湖,陳信望著掌中的長刀,回憶起古古與樂樂,自然心懷感喚。 在四面眾人訝異陳信居然還會變魔術的時候,上方的樓中忽然傳來歡喜的叫聲 ︰「極樂刀﹗」卻是黃吉與那雷可夫一起叫了出來,他兩人看到極樂刀最為開心, 一人足極樂刀的製造者,另一人卻是見過數次極樂刀發威,這時還不興奮起來? 至尊龍將林齊烈目光一亮,望著陳信手中的極樂刀,有點興奮的說:「果然好 刀……傳言閣下是由天外飛來,果然是真的,在下敬領高招。」話末畢,全身氣息 已經逐漸的流轉起來,隱隱向外泛出,陳信這才注意到,至尊龍將雖然全身與人類 無異,但頸部卻和士族一般,居然有先天吸入能量的氣脈,但又如人類般能在身體 適當的儲存,雖然因為儲存而無法外散,所以不明白陳信那種控制外在能量的功夫 ,不過內息卻因此天生源源不絕,難怪功力登峰造極。 陳信見狀目光一掃其他幾位貴族,卻見他們頸部氣脈似有實無,看來這位至尊 龍將是別開蹊徑的結合了皇族與士族的優點,才成為這樣一個驚天動地的人物。陳 信知道對方是勁敵,緩緩的說:「林前輩,在我們開始之前,我還有一句話要問… …盼閣下實在回答。」 「你說。」至尊龍將林齊烈點點頭,爽快的說:「我知無不言。」「到底誰是 殺害宋庭副神將的兇手?」陳信說。 「宋庭?」至尊龍將一愣,搖頭說︰「我們只派人偷襲薛神將一次,卻損失了 五十餘名兄弟,已經大為惋惜,何況離間的目的已達,怎麼會再派人出手?」 這下子輪到陳信一愣,陳信雖然信不過右督國王陳密,對於至尊龍將林齊烈說 的話卻深信不疑,對方既然這樣說就不該有假,難道是右督國王私下派人出手? 「老弟﹗打是不打?」至尊龍將不耐煩了。現在哪能說不打?陳信沒時間思索 ,精神集中到對方的身上,點點頭說:「在下討教了。」兩人雙目相對,凝視起來 。 陳信精神這一集中,內息回溯,頭頂雲霧失去控制,緩緩的上揚四面散開,夜 光晒遍四面,只見至尊龍將手中乾坤劍的藍紅兩色同時往外泛出,而且不斷的扭動 ,陳信的極樂刀卻是白色光焰吞吐不定,兩方相距近十公尺,冷靜的四日相對,內 息鼓泛而出,在兩人之間的氣流卻先開始互相激盪、衝突起來。 過了片刻,兩方氣勢對戰越趨激烈,氣流的摩擦聲逐漸出現,在丘上丘下數萬 人鴉雀無聲、屏氣凝神之下,刺耳的摩擦聲越趨激烈,忽然間,兩人同時往前一躍 ,刀劍同時往對方揮去。 兩人身影一動,轉眼間迅速的令人看不清楚,只見一道白光與藍紅光芒交織在 一起,上下騰挪,在光芒映照下只見兩道身影迅速的在中間來去,卻不聞刀劍相擊 的聲音。 原來至尊龍將心想以真實武藝對付陳信,所以不打算倚仗乾坤劍之利,展開修 練以久的劍法,將這乾坤劍施展的迅如疾風,穿暇搗隙的往陳信四面攻去,陳信正 合心意,極樂刀能不能擋住對方一擊十分難講,若是不需要還是別逞強,對方施展 快劍攻擊,陳信恰好久未演練天禽身法,加上陳信對於過招一向別有心得,雖然沒 有固定的招式,不過卻早已習慣見招破招,在對方一輪強攻之下,以攻對攻,毫不 遜色。 不過兩人劍氣都能泛出數公尺外,所以閃避之時必須特別小心,刀劍揮動之間 ,地面難免受到無妄之災,一道道深深的裂痕不斷的出現,至尊龍將首先心覺不耐 ,乾坤劍雖然鋒利,總是與地面交鋒也浪費勁力,只見他忽然騰身而起,由空中向 陳信攻擊,能施展的招數馬上多了起來。 陳信見對方騰起,自然地不示弱,兩人內息充足,在空中迅速的交換了百十招 才分頭落下,一個換氣隨即又再度騰身,互相攻擊起來。四面眾人只見光芒乍合乍 分,一陣眼花撩亂,又交換了數百招,而至尊龍將見總是拾奪不下陳信,不由心想 ,若足自己拿不下陳信,這次可說大敗虧輸,於是心中一發狠,不再刻意減少硬拼 的招數,準備一試陳信的極樂刀。 但是陳信可不願隨便拿極樂冒險,仍然緊覷對方露出的縫隙而攻,不過畢竟有 所顧忌,加上對方功力似乎不弱於自己,陳信雖仍能反攻,不過護體氣勁卻難免被 對方劍氣侵近護體氣勁,這一下可就難過了,對方紅藍劍芒似乎與陳信的陰陽迴旋 掌有異曲同工之妙,一接觸阻力立即旋動起來,陳信護體氣助他如波開浪裂,完全 失去作用,陳信不得已之下,只好漸漸後退。 四方眾人雖然看不明白其中玄妙,不過倒也看得出來陳信似乎是處於劣勢,下 方近萬人不禁歡呼起來,只等陳信人頭落地,天廣皇等人再無生機。皇族的眾人卻 是暗暗擔心,較機警的早已開始打量四面有沒有逃生的機會,但看看對方防守嚴密 ,不禁暗罵陳信不知死活,還賠上眾人的寶貴性命。 陳信退出數十公尺,眼見越來越難封架,加上對方劍氣擦過身軀之時自己雖並 無傷損,不過內息卻因此不斷的消耗,陳信終於加運勁力,在對方一劍側襲之下, 輕輕擦過乾坤劍,只聽鏘的一聲,隨即一個翻身越過至尊龍將頭頂,落到後方,兩 人同時轉身靜止下來,觀察著自己武器的狀況。 陳信仔細一望,手中極樂刀完整無缺,不禁狂喜,想來通頂之時極樂產生的變 化,足以使極樂對付這種利器,雖然自己勁力運至一定程度以上,極樂刀氣反而會 內縮,不再發出刀芒,不過這樣還有另一招。 陳信不再遲疑,連七成勁力一揮,一道刀芒破空直往至尊龍將射去,至尊龍將 一驚,連忙運足勁力橫劍一擋,只見紅藍劍氣與白色刀古交擊,忽然一聲爆響,至 尊龍將被震退半步,愕然望向陳信。 陳信卻也吃了一驚,這股勁力當年連尤嘎也一切兩半,現在自己功力更為深厚 ,居然還是對付不了乾坤劍?不過反正這樣勁力頗為節省,陳信不再遲疑,右手連 連揮動,一道道刀氣往至尊龍將直撲而去。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章 龍爭虎鬥】 至尊龍將知道被動應付不利,猛催勁力以乾坤劍砍破襲來的刀氣,左手也不閒 著,只見他指端內聚握成虎爪,緩緩前推,一道勁力洶湧的由掌中發出,夾著破空 嘯聲,往陳信直撲過去,下方萬人見到傳聞已久的絕技,同時歡呼起來:「暴虎爪 ﹗」陳信知道不好對付,右手勁力再降一成,左手騰龍指突發,一道光柱由食指衝 出,直穿暴虎爪。 至尊龍將見狀將虎爪微收,勁力一凝,陳信猛然發現騰龍指勁力不足,對方的 掌力直穿過來,這下可沒有辦法了,拿出看家本領,先是五指齊發,將對方勁力阻 上一阻,隨即平伸約九掌蕙然往上一揚,一道光柱翻騰如能一般的往對方爪力直迎 過去,兩方勁力相擊,一神串的氣爆聲立即不斷傳出,至尊龍將的勁力雖然看不出 來,不過見陳信的光柱不斷前進,可知陳信已佔上風,黃吉的叫聲立即由丘上的樓 中傳出:「騰龍掌……轟他媽的﹗」 四面緊張的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陳信這招叫做騰龍掌,真不愧是龍爭虎鬥。陳 信左手的騰龍掌對上至尊龍將的暴虎爪,右手的極樂刀仍不斷的發出刀勁往對方直 撲,至尊龍將的乾坤劍也不斷的揮動,將陳信的刀氣不斷的擊散。 四面眾人越看越驚,一般人要是施出獨門絕技,大多難以再分心控制刀劍,這 兩人居然能雙手不停,內息果然豐沛,至尊龍將有此修為還不奇怪,畢竟在二十年 前,至尊龍將已經幾乎沒有敵手,而陳信年僅二十餘歲,如何能有這種功夫……還 似乎漸佔上風? 事實上,陳信發硯自己騰龍掌威力雖然較大,不過至尊龍將的暴虎爪似乎距離 越近越難突破,這也算正常,因為現在內息外溢,掌力擊出數公尺外勁力自然逐步 減弱,現在兩人相距的十五公尺,陳信掌力只能壓迫到至尊龍將約五公尺處,便相 持不下,不過陳信現在不敢貿然前進,自己的極樂刀勁已消失,長度雖還剩下三公 尺,不過對方乾坤劍的劍芒可依然伸縮不定,距離太近說不定會飽受威脅,只好先 這樣走一步算一步了。 又僵持了片刻,這樣下去內息補充不足,難講誰會先氣散功銷。陳信心中暗暗 擔心,因為他發覺至尊龍將的功力雖然未必比自己深厚,不過因為天生氣脈貫通內 外,在這個星球上與已經通頂的自己比起來,似乎內息補充的還要更迅速。兩人為 了節省內息,都一手持刀劍、只以一手發出內勁,不過再撐下去陳信似乎還是比較 吃虧,陳信盤算片刻,再支持久一些兩方主客易勢,自己恐怕再難挽回。 果然至尊龍將突然大喝一聲,卻是他也發覺了這種情形,暴虎爪力道加催,將 陳信小有領先的局面又慢慢的扳了回來,還緩緩的向前踏步,想扭轉現在兵刃上能 守不能攻的劣勢。 當然至尊龍將前進之時,一樣曾遇到距離越近,陳信掌力勁道越增的狀況,所 以前進的速度可以說很慢,不過至尊龍將只要每跨出一步,下方萬人立即爆出一陣 歡呼助威,越是襯托出來丘頂眾人頹喪的心情。 陳信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已就要糟糕,這時候不能再遲疑,猛然提出內息往外一 散,開始聚集了四面八方的能量,這招要是再沒有效果,也只有聽天由命了。只見 陳信全身光華忽起,忽然由四面八方不斷出現飄逝的光帶向陳信集中,陳信迅速的 被裹入四面旋繞的發光體之中,神至尊龍將也在這些範圍之內。 至尊龍將微微一驚,雖然對手掌力又降一分,不過這不知又是什麼功夫,神忙 將護體勁力運起,先穩住腳步看看風色。陳信這時不能再遲疑,神忙將內息四面凝 聚,集合成鋒利的能量勁力,團團圍住至尊龍將。由於這每一道內息都能凝聚操縱 更多的外在能量,而四面亮晃晃的掌大光片不下數百面之多,陳信知道自己不能持 續多久,這時不再心慈,意念一動,數百股銳利的能量光片同時迅速的向至尊龍將 擊去,這就是陳信與四婢合創的功夫之一——風刀。 至尊龍將見四面莫名其妙的光片逐漸形成,早知不對,心中已經萬分戒備,不 過沒想到這些蘊含能量極大的鋒利物居然同時往自已蜂湧而來,至尊龍將大驚失色 ,暴虎爪奮力一擊即收,忽然往上方直竄,同時將乾坤劍舞出一片約麗的紅藍交織 的光芒,團團護住全身,期望能穿出這一大圈包圍。 陳信這時功力已經微有浮動之感,見對方勁力一收,神忙將騰龍掌的勁力也收 了回來,免的沒頭沒腦的往前方穿出去,無端端的浪費內息,既然對方向上逃,陳 信心念電轉,將數百風刀光片的聯繫轉由左手控制,同時往上一揚,追襲著至尊龍 將,只見鏘鏘擋擋的響聲不斷,數百光片部分被乾坤劍擊散,部分未能擊中,卻還 是有小部份在至尊龍將身上留下了十來道創痕,這還是至尊龍將功力深厚,勉強將 襲至的光片微微震偏,沒能直接切入。 不過這一下至尊龍將也受了不小的傷,何況護身真氣被擊散的七零八落,神忙 躍出十數公尺,以乾坤劍支撐著自己受傷的身軀,深深吐納著內息,這時那十來道 分布腿上、手臂、胸背的傷痕才來的及慢慢的滲出血來。 陳信見到生效,右手一揮將極樂也收入胸懷,兩手同時操作,光芒微微發散, 轉眼至尊龍將身旁又圍住了百道光片,還不斷增加,只待陳信再一下落,至尊龍將 恐怕老命不保。 這時場內場外都知道陳信已經大獲全勝,至尊龍將插翅難飛,丘上神眾隨侍在 內的數百人已經歡呼起來,下方萬人膛目結舌,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情,陳信與 至尊龍將目光對視片刻,見對方不屈不撓堅毅的神態,陳信忽然心生憐憫,對至尊 龍將大聲說:「林前輩……你何不重新效忠皇上?日後兩族公平相待,再也沒有不 平之事。」 至尊龍將微微一愕,見陳信語出誠懇,不禁有些微微心動,但是目光望見一旁 不遠的天廣皇,又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正遲疑難快的時候,天廣皇卻眉頭一皺大 聲說︰「陳衛國使,下方萬名因煽動而盲從的官兵我可以不追究,首犯決不輕饒, 還不將林賊就地正法?」 天廣皇這麼一說,兩方再也沒有協調的機會,至尊龍將林齊烈忽然揚聲大笑說 ︰「小兄弟,我今日藝不如人,無話可說,不過要我再度臣服於劉老賊是萬萬不能 ,想林某自從三十年前悟澈體內密奧,從此人族稱尊、天下無敵,沒想到八十歲約 今日卻敗於你手,投降之事再也休提……」 「林前輩……」陳信這下難辦,又不願出手,又不能當面違抗天廣皇。至尊龍 將林齊烈忽然大聲說︰「眾貴族將官聽令,我已大敗,若皇族自此遵守諾言,此後 不得再生叛意﹗」隨即將乾坤劍一舉,就要飲劍自盡。 「前輩稍後﹗」陳信忽然傳音說:「林前輩,天下何處不可容人?等一下在下 的勁力攻至,將在前輩身後留下空隙,望前輩能迅速逃脫,留此有用之身,日後相 見有期。」 至尊龍將林齊烈聽到傳音不由一愕,深深的望了望陳信,點了點頭大聲說:「 好﹗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陳衛國使,你下手吧﹗」隨即也傳音說:「多謝小兄弟 ,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再投北域王,不過劉閱明忌才成性,你日後要多加小心。」 兩人目光交會,同時微微點了頭,陳信雙掌一揚,數百光片翩然而動,只見陳 信雙掌一揮,光片迅速的四面穿落,往至尊龍將落下,至尊龍將同時迅速往後一穿 ,果然感覺到光片飛近之時會突然一緩,至尊龍將將乾坤劍迅疾的揮動,舞成一片 護身光團,迅速的破出一道生路,往丘下迅速的飛了下去,只見數個騰越,越過丘 下四面心喪若死的萬名軍官,疾逾飛鳥的飛逃開去,陳倍神忙一領四面的光片,作 勢要追。 天廣皇見至尊龍將居然能逃出生天雖然吃驚,但是陳信這一追去就沒了保鑣, 下方軍官萬一反悔可就麻煩,神忙大聲說:「陳衛國使,莫追了。」陳信一聽正中 下懷,要是天廣皇不叫,自己也會找理由留下來,於是回身對天廣皇說:「啟稟皇 上,在下無能,請皇上責罰。」 天廣皇雖然心中暗暗不快,不過這時陳信可得罪不得,神忙微笑說:「衛國使 有功無過……今日立此大功必有封賀。」這時右督國王陳密見大勢已去,神忙向後 一躍想學至尊龍將一般逃竄,不過左督國王徐東平早盯著右督國王的動靜,隨即擋 茗右督國王的方向,兩方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天廣皇望向五位呆立著的龍將,微 微一笑說:「你們不是首犯可免一死,還不棄械投降,難道認為能在裂地刀之下逃 出手去?」 碎宙龍將黃長棲望望四位夥伴,搖頭長嶼一聲,將手中兵刃放下說:「大意如 此,夫復何言?」其他幾位龍將也將手中兵刃一一放下,任人綁縛。天廣皇疇蹈滿 志的對下方叛軍說︰「今日之事朕不會再行追究,眾人各歸本位,日後不得再有異 動,退下了。」 四面萬餘官兵面面相覷,現在群龍無首,加上對方又有一個能夠呼風喚雨、行 雷閃電,功夫比至尊龍將還高的怪物,心意較不堅定的已經偷偷的溜了開去,終於 慢慢的風流雲散,只留下一堆堆冒著白煙的火堆。 陳信見已經沒事,對夭廣皇說:「啟稟皇上,在下擔心府中出狀況,先回去看 看,右督國王陳密說不定是謀害宋副將的兇手,還望皇上細查。」在天廣皇領首同 意之後,陳信轉頭對已經躍過來的諸位好友說:「我擔心日言他們出事,我先回去 看看,你們慢慢來。」隨即迅速的往丘下躍,穿過叢生的林木,迅速離開。 陳信現在還不想在天廣皇面前顯露出自己能夠飛行的事情,所以仍然在地面上 快速的飛躍,反正現在宮中一片混亂,無人管制,陳信直線飛躍,越房過舍的翻出 宮牆,迅速的回到了天降衛國使府。 結果還沒進門,就見到兩隻蝠虎歡嘯一聲,高興的下來迎接,陳信心情一鬆, 知道八成沒有出事,也不等大門打開,騰身飛躍圍牆,見到謝日言與科芙娜兩人站 在屋前,正迎接著自己,陳信笑笑說:「你們這邊沒事吧?」 「沒事……」謝日言說:「宮中出事了?」 「你怎麼知道?」陳信反倒有些意外。 「整個都城都亂了。」科芙娜說:「你們有些聲音遠遠傳出,還不把大家都嚇 傻了?」 剛開始發生事情的時候,天廣皇等人就曾運足內息向外發聲,都城也沒有多大 ,又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自然傳的老遠。「還有你的聲音。」謝日言說︰「我們才 知道神你也需出手,到底是何等大事?」 陳信先問了一下府中狀態,知道三百位軍官都沒有異動,天廣皇說這些人的忠 誠度足夠看來並不虛假,於是開始敘述皇宮中發生的事情,才沒說兩句,留在府中 的小秋和小冬也奔了出來,小冬見陳信一個人回來,別的先不說,兩手又腰嘟著小 嘴說︰「公子,你又把小春姊姊和小夏姊姊扔下,自已一個人跑回來了?」 「這……」陳信這才想起來,她們一致認為這是大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好小秋似乎比較明理,一扯小冬說︰「公子已經答應過我們了,這次一定是有急 事,小冬妳別胡鬧。」 「對﹗有急事……」陳信神忙將沒說完的繼續說了下去,不過回頭又想,自己 什麼時候答應過了……小秋居然來陰的?不過這時候沒時間和她們胡鬧,還是先將 宮中發生的事情大略的說了一遍。等陳信說到最後還是靠與四婢研究出來的功夫, 才擊敗那位極強的對手,小秋、小冬高興的跳了起來,神神追問︰「公子,你用的 是哪一招?」 「風刀。」陳信點頭說:「真的很好用。」 「那又是什麼招數?」謝日言大感好奇,他還可以想像落雷,畢竟見過陳信降 雨,風刀又是什麼功夫。「就是這樣。」小冬急著現寶,一運勁,只聽空中忽然傳 來琳的一聲,地面碎的一聲出現了一個十來公分的裂縫,原來四婢出手沒有光華, 所以只聽的到破空的聲音,難怪叫風刀。雖然看不見,不過謝日言與科芙娜能感覺 到那股能量確實不小,不過全力運勁防範應該擋的住,這樣怎能打倒那麼強的敵人 ? 小冬不等兩人發問,喜滋滋的說:「小婢能同時操縱十來道風刀,公子可以操 縱好多好多……」原來如此,謝日言點點頭說:「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該說是百聞不如一見。」卻是黃吉的聲音,原來他們見右督國王在天廣皇以 裂地刀相脅之下投降,除了薛乾尚與練長風留下來看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眾人也 先一步離開,省的跟那些急著來示好的皇族交際,所以不久之後也回到府中,只見 黃吉接著說:「今天陳信打的真痛快,當場搶下了人族第一高手的稱號。」 「什麼?」謝日言剛剛沒聽陳信提到這些,一時有此意外。 「我們也是聽那些人說的。」李麗菁說:「他們說至尊龍將在二、三十年前就 已經全無敵手,除了幻粹閣閣老也許還勉能比擬,其他的人幾乎都擋不過他的暴虎 爪,尤其是他內息之悠長最是一絕。」這個陳信可是明白原因,自己還差點落敗, 自然心中暗暗點頭,要不是悟出那套新功夫,今日凶多吉少。 「至尊龍將?」小冬又跳了起來嚷:「那個傳奇中的人物?他沒死?」 「陳信沒說嗎?」那雷可夫大聲說:「陳信說話總是七折八扒的,來,待我慢 慢說來……」 等那雷可夫加油添醋的說完,薛乾尚與練長風也回到府中,首先告訴陳信,天 廣皇要陳信與兩人明日參加早朝:不過練長風對於右督國王遲遲不肯招出派誰偷襲 宋庭,十分不高興,恨不得把他提來親自通問。 陳信不想讓練長風一直處於悲憤的狀態,為了轉移話題,點點頭說:「今天與 至尊龍將一戰,還有觀看幻粹閣老者的表演,我忽然發現了這裡功夫的一個竅門。 」這話一說,大家的注意力自然集中起來,陳信接著說:「他們在內息往外發出用 以移動的時候,似乎會將內息在體外略為凝結。」 「這樣不是效果反而變差嗎?」黃吉疑惑的說:「何必多此一舉?」 要知道用來移動並不同於攻擊,重要花流轉迅速,而且均勻承受,凝結反而使 身體壓力較大:變換也慢了些。「這話沒錯……」陳信一笑說:「可是這樣比較不 容易消散。」 正是一言驚酸夢中人,眾人正是因為消散而無法飛行,這樣雖然仍會消散,而 且變換較慢,可是因為省力,眾人反而可以飛上一段短距離。陳信接著說:「所以 當初我一見天廣皇、南角王,左督國王、定盟衛國使等人都能半空減速,我以為大 家與他們有一段很大的差距,其實黃吉比定盟衛國使就差不了多少。」陳信想起當 日南角城較試,自己見到那五位翩然落下,當場嚇了一跳,今日才明白其中玄奧。 不過差距當然還是存在,只是並沒有那麼離譜,至於南角王、左督國王自然比 定盟衛國使又高出不少,天廣皇則功力更高。 「這有道理……這有道理……」黃吉大點其頭,一面緩緩的試驗,身軀也慢慢 的浮了起來,隨即落下說:「原來在這個星球上功夫的用法要有些不同,其他的說 不定也要仔細想想。」 「不過他們不是都到達通頂的階段了嗎?」薛乾尚搖頭說:「黃吉還沒有達到 ,會和定盟衛國使只差一些嗎?」 「這是重點了。」陳信一面思索一面說:「通頂自然會將功力提昇,不過當年 我通頂的時候,幾位長老曾說,通頂與功力高低並沒有直接的關係,說不定這裡的 人已經掌握了通頂的密奧,只要花一定的程度之上,就能夠通頂。」事實上除了宇 宙洪荒四將之外,龍將與國使級軍官的功力似乎有一段距離,說不定正是通頂所造 成的,要真是如此,眾人多半都有資格了。 眾人聽的心癢難搔,黃吉對練長風說:「長風,你明兒個問問那個韻兒,看看 有沒有什麼高招?」他早已老實不客氣的韻兒、絢兒、蜜兒都照叫了。 「這怎麼好意思。」練長風眉頭一皺,要自己去問別人的功夫?這可是犯忌的 。 「大家仔細想想。」陳信說︰「說不定與這個星球的特殊狀況又有關係,要真 是如此,我們別放過這個機會,有空記得可以試試。」 一晚上就在每人用心體會中過去,外面混亂的都城,也漸漸的安靜下來,陳信 等人多虧沒有帶兵,清靜了一晚上。 夢幻紀元二八一二年二十八日 清晨,陳信等人上朝,眾人向天廣皇問安之後,天廣皇百先說:「眾卿家,昨 日都城大亂終於平定,諸位可知是誰的功勞?」「天降衛國使。」大小官吏神忙識 趣的同聲回答。 「正是。」天廣皇大聲說:「今日特冊封陳信為天降神王,與兩督國王平行, 以彰顯其功,望神王日後多替腺分憂解勞。」 「多謝皇上。」陳信只好謝恩。天廣皇接著說:「天降神王身懷奇術,呼風喚 雨、聚電落雷無所不能,實為國之棟樑,雖年僅二十餘歲,卻能不驕不躁、沖謙自 持,若非昨日突生不測,朕尚不知神王之術竟一精至斯,卻不知此術何名?」 陳信這時也沒空研究好不好聽,只好取控制能量之意,臨時想了個名口說:「 啟稟皇上,此為『御能術』。」 「原來足御能神術﹗」天廣皇點頭說:「此術功參造化,神王日後務耍慎擇博 人,卻不知諸位神將可有人習得?」 「啟稟皇上,此術眾神將並未研習。」陳信這算是寶話實說,反正天廣皇也沒 問到隨侍有沒有學。天廣皇似乎放了心,點點頭說︰「日後狀還妥多仰仗神王。」 「在下必定盡力。」陳信躬身回應。天廣皇點點頭,對眾人說:「奏章後移, 先報軍情……左督國王徐公請講。」 左督國王踏步而出說:「啟稟呈上,昨夜已送天鷹急報往習回河城,但擄叛賊 所言,習回河城陰謀舉事亦選昨夜,無論是否淪陷,最快明晨方能得訊,而對方得 知都城叛謀失敗,當不敢南侵,此因兩方交戰,北方熊族勢必入侵。」天廣皇微一 凝抑說:「北疆三城謀反已獲實證,就算不敢南下,脫也不能裝聾作啞,任列祖列 宗傳下之國土分裂為二。」 右相年逢商出列說:「啟稟皇上,都城南護東極、南角,習回河城北援刀輪、 北域、宿月三城,以兵力而論,若是習回河城未經交戰即落入叛軍手中,叛軍兵力 實較我等為多,若是長征北疆,便算得勝,我族也將元氣大傷,熊族順勢入侵,人 族危矣。」定盟衛國使劉方大聲說:「啟稟父皇,若習回河城尚未失守,此仗必勝 ,便算失守,天降神王神術天下無敵,叛賊必聞風喪膽。」 左相也出聲了:「但我等若要揮兵北上,兩方相距數千公里,便算是急行軍, 也約需八日方能抵達習回河城,那時若習回河城已然失守,雖然天降神王神術無敵 ,但對方若見大勢已去,說不定會引熊族人寇,那時北疆關防盡去,熊族長驅直入 ,萬民塗炭,望皇上三思。」天廣皇眉頭微皺,頗難泱則,封左相說︰「黃卿認為 不應出戰,那麼難道就此不聞不問?」 左相恭聲說︰「微臣認為,皇上應發勸降書,對叛賊曉以厲害,若兩方交戰, 徒令外族得益,況林齊烈大敗之下應已回逃北疆,對方得知天降神王之事,必定求 和,若果不從,那時再作出征計議。」他們自然不知道至尊龍將曾對陳信說過,不 會再投北域王,不過陳信自然不能傻傻的自己說出來,反正一定也有其他的人逃回 去,消息對方終究會知道。 「但若習回河城尚未淪陷,我們自然必須盡速馳援,不然習回河城雖然足第一 大城,仍難拒北疆三城圍攻。」左督國王徐東平說。「好。那我們就等晚上的消息 ,若是習回河城尚未淪陷,立即以急行軍出發,若已淪陷,左相明晨修書一封,要 求北疆歸降。」天廣皇作了決定。 薛乾尚這時忽然傳音對陳信說︰「陳信,無論是否淪陷,北疆戰雲密佈,熊族 說不定已經開始下移,還是應該先行發兵,若要對方歸降,不如兵臨城下再談和議 。」「打仗不好吧?」陳信傳音回答。 「先安內後攘外。」薛乾尚傳音說:「不然對方局勢穩定之後,人族難以統一 ,八寶會合之日遙遙無期。」陳信聽了一驚,這話有道理。 陳信因對這裡的地理不明白,本來對戰局不大關心,但薛乾尚可不同,早已將 這裡的人文史地盡量弄明白,這時畢竟是在百官聚集的場合中,薛乾尚雖有意見卻 不適合發言,只好神忙傳音給陳信。這時天廣皇見無人接口,點點頭說:「要是眾 卿再有心見,各部軍旅先行準備,奏章可開始上奏。」 「皇上。」陳信連忙踏步而出:「我有一言上稟。」 「神王請說。」天廣皇十分客氣。 「啟稟皇上。」陳信消化一下薛乾尚說的話,恭聲說:「習回河城若未淪陷, 北方現在必然一片混亂,熊族隨時會順勢而入,援軍晚到一日危險一日,若習回河 城已經淪陷,對方陣腳不穩,就算要對方歸降也當大軍先發再行修書,一方面以實 力脅迫,另一方面萬一對方不從,若不趁現在對方民心未定之時出發,日後困難倍 增。」 陳信居然支持立即發兵,天廣皇微微一征,但細思陳信說的話又不禁覺得大有 道理,天廣皇沉默下來,望望四面,見左右兩相無話可說,天廣皇黜了點頭說:「 神王之言有理……立即招回定海衛國使,與定盟衛國使一同鎮守都城,脫與左督國 王、天降裨王親領大軍明晨出發。」 「是﹗」眾臣一體凜遵,之後便是一連串的發布命令、糧草運輸、出征留守軍 伍的分配,陳信依然拒絕帶領官兵,天廣皇也不十分勉強,不過因為新武器已製成 近萬把刀劍,將配給那三百位領軍級軍官率領的前鋒部隊,並堅持這個部隊必須由 陳信領軍,陳信無法拒絕,只好認命。 回到府中,消息也傳了出來,三百位領軍高興的要命,領軍一般只能統帶十名 士兵,現在這一下他們每人統領約三十位官兵,與統領五十名軍官的校騎已經相差 不遠,等於是尚未出征就升了半級,沒想到在這裡摸了八天武器就能升官,自然興 奮。 眾人商量一番,十一人中薛乾尚傷勢未復,隨著陳信指揮大隊,其餘十人分成 五組,各領兩千官兵,其中謝日言、科芙娜一組,李麗菁、那雷可夫一組最無爭議 ,其他六人薛乾尚考慮半天,才決定練長風、舒紅一組,黃吉、許麗英一組,趙可 馨、方青芬一組,剛好是五位神將配上五位副將,這樣地合乎軍隊中的編制。 當天下午,近萬兵馬已經進駐硯改為天降神王府的陳信府中,將刀劍分配起來 ,一下子人忽然增多,加上暗算薛乾尚的對頭又已經知道是誰,陳信等人還是遷往 後方主屋的房舍居住,想到這件串惰,練長風又特地去拜望了一趟定盟衛國使,希 望他能從被捉的右督國王及五位龍將口中問出這件事情,定盟衛國使自然保證盡力 ,練長風這才黯然而返。 當晚,眾人都早早歇息,準備明日的出征,四位婢女限於律令所定,不能隨軍 出征,正在和陳信瞎纏,尤其是小冬最愛撒嬌,直黏著陳信說:「人家的功夫也不 錯了,公子……讓我們去嘛。」平常小冬撒嬌的時候,幾個作姊姊的還會幫陳信解 一解圍,阻攔一下,不過這次大家都想去,乾脆就假裝看不到陳信求救的眼神。 陳信心裡也知道她們的功夫比一般的領軍、校騎還要高強,不過自己讓她們穿 這樣出門已經惹人非議,要足員的帶她們去可不只是穢亂軍紀而已,直鬧了半天, 陳信才安撫好四位嬌嬌女,自己一個人坐在房中休息。 陳信思索了一下,雖然現在說是城中叛黨已經肅清,加上府中又有萬名士兵, 應該不會有事,不過陳信還是暗暗擔心,緩緩的將能量往外散去,聽聽四面有沒有 古怪的聲息,不久之後,忽然在副將居住的區域聽到了隱隱的輟泣聲,陳信知道這 是方青芬的哭泣聲,方青芬雖然白天臉色平靜,不過夜裡往往悲從中來,忍不住輟 泣。 之前大家都住前方的房舍,陳信就常聽到夜裡舒紅和許麗芙安慰她的聲音,現 在相隔較遠,兩人應該聽不見她的哭泣聲,加上每夜如此,兩人也只好隨她去了。 陳信左思右想,宋庭遇刺自己難辭其咎,乃青芬除了和宋庭出雙入對之外,與眾人 也沒什麼密切的關係,算起來和自己還較熟,現在她獨自一人承受著死別的哀痛, 實在令人擔心,陳信想了想,忽然穿出窗外,往外飄去。 陳信走到方青芬門前,輕輕敲了敲門,邊門服侍的婢女前來應門,見陳信忽然 到訪,嚇了一跳,連忙由側門進去稟告,不久後方青芬身披簡便的素袍,將陳信接 入房中,方青芬住的地方可沒有內外房之分,床櫃桌椅全部在同一間房,只還算夠 寬敞。 陳信見方胃芬淚痕未乾,眼睛微微紅腫,身形樵粹,心生憐惜的扶著她坐到床 沿說:「青芬,妳不能一直把這件事掛在心上,日子還是要過的,何況宋庭一定也 不希望妳這麼傷心。」 「我知道。」方青芬低垂著頭說:「對不起……吵到你了。」 「妳說這是什麼話。」陳信坐在一旁笑笑說:「我們認識多久了?有這麼生份 ?」 方青芬點了點頭,輕輕的說:「每天……每天大家都在忙,以前我和宋庭都是 晚上才有時間聚在一起,現在忽然變成自已一個人,我……我總是會忍不住想起他 。」 「青芬……」陳信想想說:「這次出征,說不定又有人出意外,我雖然絕不希 望,不過很多事情都難以逆料,很多事都是我們不願意發生卻又無法阻止的,當初 我並不贊成妳一起來,就是因為會有許多的危險,當然,既然妳來了,我會盡力帶 妳和大家平安的回去。」 「都是你……」方吉芬忽然倚著陳倍的肩胸微微輟泣說:「我本來對你……還 不是因為你,我才嘗試與宋庭在一起,但足沒想到……沒想到……」 陳信心裡一陣歉疚,乃青芬本對自己有情,自己堅拒之下,她才將一縷情絲轉 注到宋庭身上,沒想到宋庭忽然身亡,反而累的她傷心不已,陳信輕撫方青芬纖細 的背說:「確實是我的錯……唉……」 「陳信……」方青芬抬起頭來,楚楚可憐的說:「你可以借我抱一下嗎?」此 情此景,陳信如何拒絕,只好任方青芬環抱著自己的脖子,哭了個哀哀欲絕。 陳信輕輕回摟著懷中微微顫抖著的嬌軀,卻發覺與緊緊貼著自己的方青芬,薄 袍之中似乎竟是不著寸縷,想起當日與方吉芬擁吻的事情,陳信心裡不禁微微一蕩 ,但隨即責怪自己胡思亂想,連忙挺直著身軀,不敢亂動。 許久許久,方背芬慢慢的止住了哭泣,卻仍搜著陳信不肯放開,不過方青芬雖 然停止了哭泣,但身體仍不斷的微微抖動,似乎是強忍著淚水,陳信身軀僵硬、動 彈不得,又不忍將方吉芬推開,只好陪她耗著。終於,方青芬慢的抬起頭來,吐氣 如蘭的對著陳信輕輕說:「陳信……謝謝你,我覺得好多了。」 陳信望著近在眼前的玉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 「沒什麼。」心想哭完了總 該放手了吧? 「陳信……」方青芬迷離的目光望著陳信,輕輕的側頭貼上陳信的左臉,在陳 信耳邊輕聲說:「我雖然與宋庭在一起……但是從沒有忘記過你……」 陳信心裡一驚,卻見方青芬忽然放開了自已,滿面通紅的坐到一旁,低下頭不 敢看自己,低聲的說:「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的……」陳信見方青芬自責的模 樣,神忙柔聲說:「沒有關係的……」但這件事又牽扯到自己,陳信也難措詞。 兩人沉默了片刻,乃青芬才忽然說:「陳信……我是不是不應該再愛人?」 「當然不是……」陳信回答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以後還有一段好長的 人生,何必自限?」 「那……」方青芬說:「當初……你為什麼不接受我?」 陳信這下不知該說什麼,當初要不是腦海中忽然浮出宋庭,自己說不定已經把 持不住,但是自己到底為什麼一直不想接受別的感情,足不是始終無法忘懷林穎雅 ?陳信思緒紛亂的說:「妳說的沒錯……我沒有資格勸妳……」方青芬忽然牽著陳 信的手,陳信愕然停住,只見方青芬有點害羞的說:「你:老實說,那一天……要 不是因為宋庭……你是不是會……」 陳信遲疑半晌,這才艱難的點了點頭,乃青芬放開陳信的手,面帶迷憫的笑笑 說︰「夠了……我已經很滿足了,我……我可以再抱抱你嗎?」這次方青芬不待陳 信回答,已經緩緩的向陳信抱了過去,要是她動作迅速,陳信說不定會閃開,但是 這樣慢慢的來,陳信實在不忍心,只好回抱著她,兩人的唇,自然而然的接觸在一 起,深深的相吻起來。 終於,兩人緩緩的分開,方青芬拉著陳信的手說:「我作了很多無理的要求… …」陳信現在腦海中一片混亂,搖搖頭說︰「不……」 「如果……」方吉芬一頓搖頭說:「我只希望,你能常常來看看我……」 陳信點點頭說︰「好……我該回去了。」隨即抽出還在方青芬掌中的手,向門 外走去,臨到門前,陳信忍不住回過頭望了一眼,見方青芬正深深的望著自己,陳 信只好強笑點點頭說:「明天要出發,記得休息。」 「我知道。」方吉芬微笑說:「晚安。」 「晚安。」陳信終於邁出房門,向自己的屋中穿去。陳信由窗戶穿入房中,就 見到小冬正又腰瞪著由窗戶溜進來的自己,自然知道自已偷溜出去被捉到了,一時 不禁有些尷尬,而小冬一見陳信回來,輕輕一踝腳,嘟起嘴轉身不理陳信,陳信自 覺理虧,緩步走到小冬身旁,忽然彎身將小冬橫抱起來,小冬呀的一聲,只見她臉 上紅霞泛出,渾身縮成一團,閉目低聲叫:「公子……」 陳信雖然大為心動,還是將小冬送到外房中,將小冬放到她自己的床上。小冬 完全不知狀況,只感到自己碰到床鋪,全身緊張的僵硬起來,陳信幫小冬蓋被子, 輕輕在她額上輕吻一下說:「小冬乖乖睡,晚安。」隨即回到自己房中。 小冬見陳信話說的古怪,而且之後他沒聲沒息,過了片刻才敢睜眼,望望自己 居然在外房中,不禁微覺失望,但是想到陳信剛剛在自己額上的一吻,小臉又忍不 住紅了起來,想到害羞處,小冬忍不住將被子塢住腦袋,怎麼能乖乖的睡著? 《星路謎蹤》卷六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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