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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長征北疆】
【第三十二章 香消玉殞】
【第三十三章 攜美同行】
【第三十四章 思多戰士】
【第三十五章 草原鷹揚】
【第三十一章 長征北疆】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月二日
這次大軍遠行,陳信也帶著兩隻蝠虎,只是龍馬遇到蝠虎難免像老鼠見了貓一般,
驚慌失措的只想逃跑,陳信只好要蝠虎在大軍外圍隨行,晚上再回來相聚,至於蝠虎是
飛是走,那也不用去多管了。
一路行來,眾人知道習回阿城已經淪陷,習回河王劉木被人暗算,身陷囹圄,皇族
至寶追風刀自然已經落入了北域王徐石的手裡,這些日子眾人都是沿著習回河的東脈支
流南岸前進,據估計再前行三日當能到達習回河城。現在日已西沉,不過夢幻星的夜間
依然清晰可見,所以眾人仍在行軍,務求能迅速到達。
天黑後又趕了三個小時,到了十八時,這才開始埋鍋造飯,眾人進食之後,陳信依
慣例帶著薛乾尚和練長風參加天廣皇舉辦的會議。
這時天廣皇正指著地圖說:「明日可達激漉渡口,我們將過河由東面繞往習回河城
,這次我們只有先發兵力只有八萬,另外東極和南角兩城朕只各抽調二萬兵馬,加上其
他市鎮再調兩萬,後面八萬軍隊由東極王領軍,應該晚我們最少五天的行程。不過單是
習回河城就有十萬軍隊,北疆三城也各抽調了數萬兵馬支援,估計足有二十萬兵馬聚集
習回河城,據報對方已經在城外怖陣,意圖以逸代勞打退我們。」
左督國王徐東平較為持重沉吟著說:「勸降書已發,對方置之不理……啟稟皇上,
我們是不是過河後應先紮營,等東極王前來會合?」
「銳氣一失,軍心動盪。」陳信搖頭說:「啟稟皇上,我等可在一日程外略作休息
,但絕不可遲滯五日,尚且對方應該也不會將二十萬兵馬一次派出,正好各別擊破。」
這些基本策略,陳信早已與薛乾尚、趙可馨討論過,當下把結論說出。
天廣皇點點頭說:「我們務求不戰而勝,不然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熊族入侵就麻
煩了,這還要倚仗神王。」
陳信點點頭說:「自當為皇上效勞,不過明日渡河,對方應該會想辦法阻撓,可由
先鋒部隊一萬人開路,等在北岸穩住陣腳後,大軍後行。」
眾人再商討了一番細節,各自散去之前,天廣皇再交代一番,明日可能會碰到敵方
的先遣部隊,務求大勝,使敵聞風喪膽,日後易於勸降等等,陳信也只好連聲應是。
一路回營,練長風忽然說:「陳信……青芬最近似乎常去找你?」
這些日子方青芬有時會在夜間去找陳信請教武學疑問,次數多了難免會被人碰到,
慢慢的大家也都知道了,陳信雖然無心,不過自己也知道,兩人相處久了難免比較親暱
,加上現在宋庭又已經過世,兩人都是自由之身,言語行事比較沒有顧忌。不過練長風
身為宋庭的好友,難免有些看不習慣。
陳信點點頭說:「我明白你的意思,青芬只是常來,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事實
上除了那一夜不小心忍不住擁吻之外,其他時間兩人還蠻守規矩的,但是相處越來越是
愉快也是真的。
練長風望了陳信一眼,有些尷尬的說:「其實就算有什麼我也沒資格管,不過我只
是……唉……真不知該怎麼說。」
薛乾尚忽然插口說:「六公主跟你說了什麼嗎?」三位公主都沒有隨軍出發,不過
以練長風和六公主劉韻的關係來說,臨別有些交代也是正常的。
練長風一愕,這才點點頭說:「她希望我能幫她七妹、小妹一些忙,我也知道你們
好像沒有很大的興趣,不過……」
陳信見練長風這麼說,也把在肚子裡憋了許久的問題提出:「長風,你真的打算留
下來,還是六公主會和我們走?」
練長風望望兩人,似乎若有所思的說:「其實留下來也沒什麼不好……地球上如此
紛亂,我們何必去插上一腳?」
薛乾尚眉頭微微一皺,搖頭說:「長風,你真是這樣想?」
「你們覺得呢?」練長風反問兩人:「地球有這裡好嗎?要是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橫
掃牧固圖大陸,聚集八寶,這裡的人類正可以無憂無慮的過活,那時我們又急急回到紛
亂的地球,這不是很奇怪嗎?」
「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陳信望著夜空說:「那裡有我的父母、朋友,我很擔心
紛亂會對他們有影響,總是要回去盡一盡力……長風,若是你要留下我也不勉強,我只
能祝福你。」
「你們和兩位公主不是處的也不錯嗎?」練長風望著兩人,還不死心。
「我其實一直當蜜兒是小妹妹,我想……她似乎也只當我是大哥哥。」陳信轉頭望
向薛乾尚,看他有沒有意見。
「我是為了大局著想。」薛乾尚嘆口氣說:「我何嘗不知這樣絢兒會越陷越深,要
不是為了避免再生事端,我會和七公主儘早保持距離,這次出征也好,看能不能讓她冷
靜的想想。」
練長風搖搖頭不再多說,眼見營區已到,三人微微點了點頭,分頭回自己的營帳。
陳信一進營帳,就看到方青芬坐在地氈上,正向著自己微笑說:「辛苦了,開會到
這麼晚?」
陳信有一種溫馨的感覺湧起,回到帳中,有人這樣問候一聲感覺也不錯,於是對方
青芬笑了笑說:「還沒休息?」
「沒見到你回來,不大放心。」方青芬說:「明天可能就會遇到敵人了,不是嗎?
」
「對。」陳信坐下與方青芬扯了幾句,忽然聊到:「對了,剛剛長風還有提到妳。
」
方青芬笑容微收,低下頭說:「他說什麼?」
「沒什麼。」陳信故作無事的笑笑說:「他主要是問我和乾尚喜不喜歡那兩位公主
。」
方青芬望向陳信,看陳信接下來會怎麼說,陳信聳聳肩說:「我能說什麼?蜜兒只
是小妹妹。」
「我呢?」方青芬忽然說:「在他們眼中,我還有沒有資格?」
「青芬。」陳信搖頭說:「這不是資格的問題,我不會介意妳以前的事情,問題在
於我……一方面麗芙的事情我也還沒處理好,另一方面……唉…」另一方面陳信覺得自
己並沒有忘記林穎雅,而與方青芬並不是第一次談起這個話題,雖然與兩人在一起蠻愉
快的,不過陳信心裡認為,現在與誰在一起都不公平。
方青芬聰明的不再追問,輕輕捉住陳信的手說:「對不起,我不說了。」
陳信心裡一陣感激,方青芬確實變了許多,以前驕縱的個性好像真的都消失了,陳
信回握住方青芬的手,點點頭說:「謝謝妳。」
方青芬笑著搖頭起身向外走,臨出帳門之時忽然回過頭說:「可別讓我等太久了…
…」一笑而出。
陳信心頭一陣紛亂。除了地球上的林穎雅之外,身旁還有許麗芙的問題,若是許麗
芙一直這樣下去,陳信實在沒有勇氣與方青芬在一起,何況陳信雖說不介意方青芬之前
的事情,但是心裡難免有些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宋庭,所以這幾天雖與方青芬夜夜都會聊
上幾句,不過總是守著應有的距離,陳信煩惱的想著……自己這樣做會不會自私了些?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月三日
習回河長有三千多公里,其中下游轉往東北出海的一千多公里,是人族與熊族的交
界處,轉向的地方有一座軍事重鎮宿月城。再上溯六百公里就到了三道主要支流交會的
人族第一大城——習回河城。
習回河城最靠東方的支流上游兩日行程有一個渡口叫做激漉渡,現在陳信的先鋒部
隊一萬人正在這裡砍木造舟,要渡過這寬有七、八公里的河流。
陳信與薛乾尚望著不斷工作的官兵,遠遠眺望著河北面的狀況,薛乾尚指著北岸一
處距河不遠的小森林說:「要是敵軍埋伏在那裡,我們渡河渡到一半時,他們衝到河邊
發射火箭,會頗難對付。」
「那裡最多只能藏下五千官兵。」陳信點頭說:「不過要是真打起來,我們要上岸
還真不容易……要不要去看看?」
「看看?」薛乾尚微微一愕,隨即會意的點點頭說:「我還沒坐過牠們呢。」
陳信輕輕一嘯,雖不大聲卻遠遠的外傳,旋即兩聲虎嘯應和般的響起,小剛、小柔
迅速由後方飛撲過來,陳信也不等兩虎下落,拉著薛乾尚向上一騰,兩人躍起數公尺高
,小剛、小柔分別往倆人跨下一鑽,隨即拔昇而起,往前直飛。
這時後方大營中的天廣皇,正遠遠望著前方飛騰而起的陳信與薛乾尚,回頭望望身
旁的左督國王,緩緩的坐入龍椅中,沒有說話。
而左督國王徐東平也保持著靜默,目光從天廣皇身上又轉往坐著蝠虎往前飛騰的陳
信,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信與薛乾尚乘著小剛、小柔越過下方的河流,首先就往前方的樹林衝過去,果然
在樹林中見到了一隊兵馬,身上背著弓箭,跨下騎著龍馬,似乎正隨時準備往外衝出。
這時有人發現天空中飛行的兩人兩虎,忍不住大驚小怪起來,領隊的軍官似乎下了
命令,只見一小隊約五十人,同時舉起弓箭往倆人瞄準,陳信擔心蝠虎受傷,要小剛、
小柔往上方飛行,弓箭射了上來,已經是強弩之末,蝠虎銅皮鐵骨,只當作是在搔癢。
不過正當陳信望著下方的隊伍正在開心的時候,薛乾尚忽然傳音說:「你看前方。
」
陳信抬頭一望,卻發現在樹林後方不到五十公里的丘陵之後,卻另還有一群官兵,
人數大約兩萬,這還是兩人飛高了才望見的,陳信吃了一驚,只聽薛乾尚接著說:「看
來前面這五千人只是幌子,與我們糾纏片刻,我們大隊開始下河之後,這兩萬人會迅速
衝過來支援,要是他們佔著河岸,我們要殲滅這些部隊,至少會損失三萬以上的部隊,
就算對方適時退走,我們損失也會不少。」
「我們可不能任他們在岸上攻擊。」陳信說:「不然我聚雷轟下去,把他們趕走?
」
「不大好。」薛乾尚想想說:「這個方法不適合常用,不然對方早晚會發現你的雷
電是不分敵我的,最好是在習回河城決勝戰的時候再用來逼對方投降。」對方這時十幾
萬軍力大部分集中在習回河城外,北域王一定也在那裡,薛乾尚認為那時候才應該用出
這一招。
「那……」陳信遲疑的問:「我們該怎麼渡河?」自己一行人可是前鋒,要死也是
死的最多。
「再看看吧。」薛乾尚說:「我們回去再商量。」薛乾尚與陳信又觀察了一番,確
定只有兩隊敵軍,總共兩萬五千人,對方因為在樹林中只能埋伏五千多人,所以故意分
成兩批,等五千人與先頭部隊纏上之後,兩萬人的部隊能在一小時內趕到。
兩人回到部隊,陳信見部隊砍下的樹木已經足夠,正在綑綁,練長風這時走過來問
:「對岸有敵軍嗎?」
陳信將對岸的狀況說了一遍,練長風疑惑的說:「他們何不乾脆在對岸佈陣,現在
的方式那五千人的犧牲不是比較大?」
「沒錯。」薛乾尚說:「不過要是我們不知道,對方出擊時我方河面上的部隊必然
心慌,不攻自亂,等到我們以為對方只有五千人,全力搶灘的時候,兩萬大軍已經趕到
,雖然那五千人必定死傷慘重,不過那時上岸的部隊,八成會全軍覆沒,而河面上軍隊
的若是不退,也絕無生機,對方大勝之餘,說不定後援繼續開拔過來,變成在這裡決勝
,我們要等援兵,可要等上五天。」
「那現在該怎麼辦?」練長風吃驚的問,而這時黃吉等人也已經過來,聽聽新的狀
況。
薛乾尚胸有成竹的說:「我們現在自然該傳令下去,對岸有敵蹤,木筏上必須架設
擋板,雖然會慢上一倍的時間,不過這樣可以使渡河的損失減到最低……而第一批五千
人過去必須是精銳,其中攜帶盾牌的必須走前面……我看就由長風、日言兩隊,加上黃
吉先領一千人過去,剩下一千人由麗芙率領,跟可馨、麗菁的兩隊一起過去,對方不知
道我們的武器威力極大,我們當可在那兩萬人趕到之前消滅這五千人,等那兩萬人趕到
的時候,我們的部隊已經整隊完畢,那兩萬人不會是我們一萬人的敵手。」李麗菁出戰
的時候都揹著小毛莉,薛乾尚自然將他們往後排。
黃吉知道自己打先鋒,高興的衝出去準備,同時傳令木筏上必須多一大塊擋板,而
且每艘木筏在擋板後的數人都是刀盾手,避免弓箭穿過木板,射到部隊的身上,其他的
眾人也依言而行。
陳信一直沒有說話,見大家分頭動手之後,才對薛乾尚低聲說:「乾尚……那兩萬
五千人……」
「唉……」薛乾尚嘆了一口氣說:「陳信,若是為了對岸兩萬五千名部隊的性命而
用上雷電,我擔心在習回河城外我們會全軍覆沒,兩邊將一共損失大約二十萬軍隊,熊
族入侵之禍又難以避免……這是沒有辦法的。」
陳信何嘗不知道薛乾尚所說是正確的,不過對方就算是敵人,陳信非不得已也不願
意如此,何況自己部隊雖然武器精良、佔有絕對優勢,不過難免還是會有損傷,但是陳
信左思右想,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搖搖頭坐下不再說話。
薛乾尚望望陳信忽然說:「阿信,你要是真不想殺人,這一仗一打完,我們可以立
刻離開,大家一起回地球,不然日後四面出征強取八寶,敵我之間,死的會更多。」
陳信心裡一涼,薛乾尚說的確實沒錯,為了無祖的一句話跑來已經夠傻了,還要殺
害千萬生靈……陳信開始仔細的思索值不值得。不過無論值不值得,這場仗還是非打不
可。
陳信嘆口氣說:「打完這一場再說吧……我和第一批一起出發,乾尚你留在第二批
。」
薛乾尚面色一變,搖搖頭說:「我的傷其實已好了差不多,主將該在第二批……」
「畢竟還沒完全好。」陳信揮揮手止住薛乾尚的話,豪氣飛揚的說:「何況也應該
沒有人傷的了我,不是嗎?」
「這……」薛乾尚還是不大願意。
「就這樣了。」陳信結束對話,走到一旁安排別的事情。既然對方非殺不可,自己
乾脆也下去幫忙,自己這一邊也少損失一些,陳信除了感情上有些難以抉擇之外,並不
是一個提不起放不下的人,當初為了地底城陳信就曾連殺了數百名特殊部隊,事件發生
的時候,孰重孰輕陳信分的清楚。
又過了兩個小時,第一批五千人開始搭乘木筏,陳信與黃吉在一起,率領著數百艘
粗糙的木筏,緩緩的向對岸移動,這個激漉渡口雖然並不甚寬,但卻十分深,所以水流
十分平靜,船上的軍官操槳同時往前滑,估計大約二十分鐘就可以到達對岸。
前行不到十分鐘,果然由對岸後方的樹林中穿出一隊軍馬,拉弓挽箭迅速的往岸邊
衝來,部隊早已得到通知,同時將擋板揚起,豎立在前面,刀盾手立即將精綱研製的大
盾擋在擋板之後,繼續往前進。
對方剛剛見到怪物載著人飛過頭頂,雖然知道可能已被發現,仍然將一枝枝裹著火
油布的箭射來,不過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沒有辦法將所有的擋板燒掉。
對方的將領由服飾看來似乎也是龍將,身旁一面大旗寫著「銀」,看來是習回河城
的銀鏢龍將徐文海,正是右督國王陳密的女婿,也就是徐龍田的父親,徐龍田在都城隨
著右督國王一起被擒,當時就知道他的父親應該也會同時叛變,說不定就是此人暗算習
回河王的。
這時銀鏢龍將正呼喝著部隊後退五百公尺,到一處小斜坡上集合,看樣子是退而求
其次,要等眾人上岸再攻擊。
對方這一進一退,這一面的五千名先鋒官兵一直努力的往前方划行,眼見只剩下不
到兩公里,陳信遠遠望著對方整齊的軍容,一排將近兩百人,二十多排整整齊齊的往後
排開,最後站著十來人,銀鏢龍將身旁站著兩位副將,其他應該都是管帶,看來對方是
打算先以弓箭攻擊,再以陣勢對付殘餘的部隊。
隨著木筏逐漸往前移動,眼見距河岸不到五百公尺,陳信忽然心中起了一個大膽的
念頭,反正對方兩萬人至少還要五十分鐘後才能趕到,陳信越想越對,轉頭對一旁已經
拔出刀來,蠢蠢欲動的黃吉說:「黃吉,我先去一步,你們跟著來。」
「什麼?」黃吉不知道陳信在胡說八道什麼,才一回頭,陳信已經忽然躍起,足點
水面,一躍數十公尺的往前方直撲,隨即四面光華同時聚集,越衝越快,越跳越遠,最
後一百公尺簡直是飛略而過,轉眼間已經上岸。
銀鏢龍將大吃一驚,雖然早已準備發令,但是估計還有一、兩分鐘對方才會上岸,
怎麼忽然有個發光的人,不知是飛是跳的躍上岸來,連忙大聲的發令:「弓箭……射、
發射。」
對岸的薛乾尚見狀也大吃一驚,早就說主帥不該第一批過去,陳信不但在第一批居
然還跑第一個?他就是不按牌理出牌,薛乾尚見狀除了頓腳也不知該說什麼。
這時數千枝弓箭同時往陳信衝來,陳信身周光華忽然同時往前湧,在陳信前方兩公
尺出現一片圓錐形的光芒,將後方的陳信完全遮掩住,而所有的弓箭居然都射不入這一
片光華。
銀鏢龍將不敢相信眼見是真,弓箭力可穿石,沒有任何一種內勁能同時抵擋數百枝
弓箭的襲擊,這到底是什麼功夫?
他卻不知,固然沒有一種功夫能抵擋數以千計的弓箭匯集,不過陳信卻能將超過自
己本身內息許多的外在能量,同時聚集在自己前方,就算是穿入數十公分,也擊不中在
後方兩公尺的陳信,何況圓錐形又能適度的將弓箭的力道往兩旁散開,陳信迅速的躍過
五百公尺,直往隊伍中。
「換刀劍。」銀鏢龍將徐文海大呼:「隊伍別亂!」但怎麼能不亂,早就有消息傳
來,都城的大舉是被一個會妖術的怪物所破壞,那個怪物力擋萬名部隊,還打敗人族第
一高手至尊龍將,早已被街頭巷尾轟傳成三頭六臂,而這團光球弓箭難傷,豈不也是妖
術,當然是那個怪物來了!官兵雖然聽話的換上刀劍,但是首當其衝的士兵不由得手腳
發軟,渾身顫抖。
陳信眼見就要與敵方遭遇,忽然提氣飛身,飛越過下方二十幾排的人牆,直線衝往
銀鏢龍將,銀鏢龍將眼見在劫難逃,兩掌同時用盡全力往前轟出,希望能將這個怪物阻
上一阻,再想辦法逃命。
其他的副將、管帶也亂成一塌糊塗,出掌的出掌、拔劍的拔劍,但是現在勉強能與
陳信過招的,至少也是國使級以上的人物,這些人算什麼?
陳信光華四面一散,將各股擊來的掌力散化掉,忽然間已經站在銀鏢龍將身旁,右
手中探出一公尺的極樂鋒刃,恰好擱在銀鏢龍將的脖子上。
銀鏢龍將只覺得自己全力一掌居然無聲無息的消散了,而後身旁忽然多了個人影,
一道光華閃閃的銳利物同時比著自己的咽喉,只聽那人冷冷的說:「銀鏢龍將,你投不
投降?」
銀鏢龍將一征之下全身僵住,四面拿著各式武器的副將、管帶也同時獃住,所有人
都望著最高處的銀鏢龍將,和現在才顯現出身形來的陳信。
銀鏢龍將一陣遲疑,還沒回答,陳信眼看下方部隊就快靠岸了,一皺眉說:「我數
三聲,一、二、三。」陳信知道這時慈悲不得,銀鏢龍將是非死不可,極樂一刺穿過銀
鏢龍將咽喉,放開了屍身。
四面一愣,這人這麼不好說話?不過銀鏢龍將既然已死,眾人再無顧忌,悲憤的大
吼一聲,往陳信擁了過來,哪知陳信一閃一轉,又捉住一名副將,同樣將極樂比在他的
咽喉。四面又是一呆,這人到底是不是人,龍將、副將完全沒有抵抗的餘地?只聽陳信
冷冷的說:「你投不投降?我數三聲,一、二、三。」又是一刺結束了這人的性命。
好冷酷的殺人法……這時不知誰先發喊一聲,忽然都往下方逃去,陳信再一旋身,
拉住那名殘存的副將,緩緩的說:「投不投降……我數三聲……」
「投降!投降!」那人幾乎已經完全崩潰,陳信喊到三聲自己就得當場死亡,死亡
的陰影籠罩上來,陳信還沒開始數,那人就連忙大叫投降,四面數千軍官,同時聽到這
聲慘烈的呼叫,那些向四面逃跑的管帶也不禁回過頭來,看陳信是不是依然數三聲又結
束一個人。
只見陳信忽然一笑,將極樂收回,對那人說:「既然投降,依我命令行事。」
「是……是。」那人自份必死無疑,沒想到陳信居然不殺?
自然連聲應是。
「我說一句,你跟著大聲說一句。」陳信冷冷的說:「所有部隊……放下武器……
」
那人連忙照念:「所有部隊……放下武器……」這句命令一出,四面官兵同時愕然
,這人現在是最高長官,按理應該聽命,不過放下武器……這個……只見二位管帶忽然
大聲說:「別放下……呃……」他喊到一半,陳信騰龍指立即發出,一道柱狀光華轉眼
飛射十公尺,穿過那人的額頭,那人也不用再說,砰然往後倒下,第一個放下武器。
陳信冷冷的望著其他九名管帶,這九人只覺一陣寒意湧上,不知道是誰先將手中的
劍往下一扔,只聽鐺的一聲,這聲音似乎會感染,立即鐺鐺作響,五千官兵的刀劍丟了
一地,就算有人略為遲疑,陳信的目光一掃過來,手也不敢不鬆開。
陳信接著說:「雙手抱頭,向下走……好,蹲下。」這時已經不需要經過那位副將
的口了,陳信一說所有人立即照作,不過那位副將依然聲音顫抖的照念不誤。五千官兵
走下斜坡,蹲下後,黃吉等五千官兵已經趕到,官兵們見陳信單槍匹馬衝入敵陣,直取
敵方魁首,自然都興奮不已,天降神王果然功高蓋世、天下無敵。
不過黃吉等五人見狀,心中卻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湧起,不過也不需陳信吩咐,自
然叫官兵將這些人綁縛集合往一旁送,等天廣皇到了再做處理。
這時木筏又往回送,迎接下一批隊伍,黃吉、練長風、舒紅、謝日言、科芙娜五人
分頭派軍隊收拾一地的刀劍、弓箭,隨即緩緩的走到陳信的身邊,見陳信正在凝望著躺
在地上的三具死屍,沉默不語,五人面面相對,卻是誰也說不出話來。
過了片刻,還是黃吉先說話:「陳信……我們應該高興的。 」
陳信沒理會黃吉,忽然伸出一掌向下劈,只見光華一閃,轟然一聲破出一個大坑,
將三人的屍首推入,隨即又將暴起的土堆蓋上,將三具屍體掩埋起來。
一切完成之後,陳信才抬起頭來說:「乾尚他們也快到了……下一戰就沒這麼輕鬆
了,這裡地勢較高,該讓部隊上來佈防。 」隨即緩緩的往上坡走去。
謝日言忽然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下去吩咐官兵,科芙娜也只好跟著下去,練長風
與舒紅對視一眼,也搖頭說:「黃吉,我們也下去吧。」三人在謝日言夫妻之後,也跟
著下了山坡。
六人間的氣氛這麼奇怪,是因為大家都與陳信很熟,知道陳信決不願意隨便殺人,
這次這麼冷血的屠殺,只是為了使雙方的傷亡減到最少,雖然成功了應該高興,不過大
家都知道陳信的心情一定十分不舒服,也都想不出該如何安慰,只好看著陳信落寞的往
坡上走,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信第一次有悲痛的感受,是在霧靈谷中對數百巨鳥的大屠殺,第一次親手殺人是
假扮特殊部隊,對付精擅雪舞心法的嚴碧雪,在交戰過程中擊中對方;而後逼不得已,
暗算特殊部隊近兩百人、被發現後又被百餘人圍攻,自己在九死一生之際才勉強存活下
來。但這次感受完全不同,這三人與自己相比,等於是完全沒有抗拒的能力,自己就這
樣隨手殺了對方,他們的親朋會有什麼感覺?會不會恨透了自己?
陳信一個人走到斜坡高處,上坡之後地勢較為平緩,又向前走了一陣子,終於見到
數十公里外一隊兵馬正繞過前方的丘陵奔馳而來。這個部隊有兩萬餘人,陳信絕沒有辦
法飛身衝入,也就是說,剛剛那招不能用了,陳信呆呆的望著,眼看對方越來越近,心
裡想著等一下會殺多少人?一路往習回河城、刀輪城、北域城、宿月城攻過去,又一共
要殺多少人?會有多少人陣亡?
「阿信。」薛乾尚的聲音忽然由陳信身後傳出:「我再說一次,若是真要回地球,
就算這場仗不打了,現在抽身也可以。」
陳信回過頭來望向已經上來佈陣的一萬軍官,搖搖頭說:「怎麼能棄他們而去?」
「那就別傷感了。」薛乾尚走過來拍拍陳信的肩說:「這兩萬部隊不能用你剛剛的
方法,所以非殺不可,以後才不會一股一股的派來,這樣才能在習回河城做一個大結算
,那時再用雷電攻擊,想辦法不戰而勝。」
陳信點點頭,用力的嘆了一大口氣,嘆出心裡的鬱悶,隨薛乾尚走向臨時搭建的指
揮中心小高台。
這時眾人也聚集在指揮中心,都有些擔心的望著陳信,陳信見狀心裡有些慚愧,對
眾人說:「我一時有些感傷,讓大家擔心了。」
「沒事就好。」謝日言點點頭說:「戰爭本就殘酷。」
「好!」陳信勉強振作起來,大聲說:「乾尚,吩咐吧。」
兩軍對面交戰,陳信可沒輒了,自然叫薛乾尚想辦法。
薛乾尚也不客氣,迅速的說:「對方在二十分鐘之後就會抵達,我們五隊分由五色
旗幟指揮,之前已經演練過了,記得隨時注意這裡的旗號,我們不只要堅守這裡,最好
能大勝,對方兩萬兵馬,依一般的軍隊配置來說,最多只有兩、三位龍將,五、六位副
將級的軍官,決不是我們的敵手,一交戰起來,記得兵對兵、將對將,這樣我們的傷損
才會降低。」
眾人同聲應是,這可是第一次帶兵,別讓人瞧扁了。
不久之後,對方距離部隊不足五公里,發現佔據高坡的不是自己軍隊,忽然止住衝
勢,對這裡觀望起來。觀望片刻,派出三隊各約三千餘人,成三個方向往這裡攻來,剩
下一萬人在後壓陣。
薛乾尚迅速的說:「五隊各領兩千人,黃吉從中間偏右面穿入、長風從中間偏左面
穿入、麗菁往右外側繞走、可馨往左外側繞走,日言堅守正面,陳信和我隨時助陣。」
十人同時依原先的分配,分頭領軍,只見四隊迅速的往三股敵軍產生的四條通路前
進,還沒接觸,兩邊箭如飛蝗的已經互射起來,不過因為目標眾多,這樣反而不易受傷
。
對方見四股兵馬由中間穿來,居然沒有一隊要正面廝殺?一聲號令之下,左右兩部
同時往內夾擊,要夾住黃吉、許麗芙以及練長風、舒紅的部隊,中間部隊完全不作理會
,繼續往陳信的指揮中心直衝。
這時中間兩軍已經與對方殺聲震天的交戰起來,薛乾尚大聲說:「青、黑向北,紅
往東、白往西,日言,放箭!」一旁的旗手立刻將手中的大旗揮舞起來,青、黑正是練
長風、黃吉兩軍,見旗號如此指示,只好全力向北衝殺,兩人功力僅次於陳信,尤其手
中的刀劍更是遇刀刀斷、遇劍劍折,這一向北突圍,對方自然攔不住,而且左右兩側趙
可馨與李麗菁的部隊也向中間夾擊過來,陣腳一鬆動,黃吉與練長風的四千人迅速的穿
出對方的包圍。
同時謝日言領軍的兩千人弓箭同時往正前方直射過去,對方雖然仍往前衝,不過速
度難免緩上一些,薛乾尚立刻呼叫:「五隊同圍、縮小包圍。」五位旗手同時大劃圈圈
,將訊息傳遞出去。
這個號令是指已經將對方包圍住了,五隊開始繞著對方逆時針運行,收縮包圍圈剿
滅對方,到了這種情形,對方因為大部分的軍隊反而被自己人所包圍,會被我軍由外圍
慢慢的蠶食殆盡。
黃吉、練長風等人遠遠看見號令,微微吃了一驚,怎麼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將對方包
住了,連忙開始順著外圍繞行,一面住對方砍殺過去。
對方莫名其妙的被包圍住,八、九千人被擠在中間互相踐踏,一面應付外面敵軍的
攻擊,一面又不斷的被裡面的人推擠,眨眼間死了一、兩千人,眼看越來越亂,對方將
領一看不妙,號令又起,通知被圍部隊全力往北衝殺,在北方停下腳步的萬餘部隊這時
又派出了五千人往南面衝來支援。
這時北面的正是李麗菁與謝日言兩隊,薛乾尚連忙叫:「黃往北北東、白往北北西
,其他三色內縮。」旗號一展,原本在戰場偏東北面的謝日言與科芙娜立即往北北東方
向斜衝,李麗菁與那雷可夫也帶著隊伍衝往北北西,準備應付對方的援軍,這一下北方
開了一個口,這些被四面砍殺的亂七八糟的部隊立即逃命般的往北衝,練長風、趙可馨
、黃吉三隊立即往中間夾擊,追殺跌跌撞撞的敵軍,這下更是輕鬆,在後面追趕猶如切
菜斬瓜一般。
對方五千名援軍往南直衝,忽見敵軍往兩面散開,正要分向兩面迎敵的時候,忽見
一隊軍馬往自己衝了過來,仔細一看原來是友軍,正要發號施令整隊,卻沒想到這些人
現在一團混亂,只顧逃命,管你是不是友軍,一下子混衝入這五千名援軍之中,使的這
一大隊也跟著大亂。
這時薛乾尚的號令又變,往北面衝的謝日言與李麗菁兩隊又向回衝了過來,練長風
、趙可馨、黃吉三隊先是順著對方亂軍衝入的勢子往前衝,隨即領命又往外兜,轉眼又
將對方團團包住,圍殺了起來。
這時對方無須號令,全隊都往北面突圍,但是五隊圍繞在外一圈圈的衝殺,也順著
對方的勢子向北前進,對方始終脫不出包圍,遠遠的五千多名敵軍望而生寒,眼看包圍
圈中的部隊已經不到七千人,圈子正越縮越小,圈中的人自己擠自己,死亡人數中有一
半是被自己人踐踏而死,這五千人投入八成也是肉包子打狗,領軍當機立斷,緩緩的向
後撤退。
薛乾尚不再理會那些部隊,眼見被包圍的敵軍已經無從抵抗,現在剩下不到五千人
,自己隊伍只損傷不到千人,一下號令,炮聲響起,旗號齊作,五隊同時往外撤退十餘
公尺,圍住這些膽顫心驚的部隊。
薛乾尚向陳信點點頭說:「陳信,該你了。」
陳信會意,站起大聲說:「我是天降神王陳信!投降著免死,刀劍放下,雙手抱頭
,向南走。」這時對方再無選擇,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放下刀劍往南走,由這時在南方的
趙可馨部隊受降。
這一戰殺敵近萬,其中一半是自相殘殺而死,草原上死屍遍野,陳信等人收兵救死
扶傷,整理隊伍,各隊死傷僅八百餘人,算是一次輝煌的勝利,天廣皇部隊到達北岸,
對陳信勸勉有加,並將訊息快傳回都城,全隊士氣高昂,深信這一戰必定能輕取對方。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月七日
餘下的路程緩慢前行,一方面為了等待後方援軍到達,一方面因為越靠近習回河城
,零星的騷擾就越多,原本兩天可以趕到的路程,足足花了四天,眼看再越過一百餘公
里,就可以抵達習回河城。
這時薛乾尚與陳信乘坐著蝠虎飛在天空,最後這兩天,兩人幾乎都是坐在蝠虎上,
主要是為了觀察地形與敵情。
兩人昨日就曾前飛到接近習回河城,見敵方軍隊佈於城外足有近二十萬,分成三個
區域紮營,四面再也沒有伏兵,看來是知道眾人能由天空觀察,所以決定堂堂正正的以
多吃少,硬碰天廣皇的八萬大軍。
陳信見對方再無埋伏,與薛乾尚飛回部隊,在空中隨著部隊一起前進,一面走,薛
乾尚一面問陳信,到底雷雲可以遍及多遠的範圍?
陳信沉吟一下,想想說:「要是在地球,千百公里都能包含在範圍之內,這裡數十
公里我應該還能辦到,不過不但慢多了,而且距離越遠,能支持的時間就越短。」
「我看最好能先轟一陣子。」薛乾尚忽然說:「然後大軍才抵達,不然對方要是不
怕死的忽然衝出來,兩方交戰起來,可不知道會轟到誰。」
「嗯……」陳信點點頭說:「對方沒有在城內佈陣,就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打算
一決雌雄,這很有可能……那,乾尚,你先去向天廣皇報告一聲,我先走一步。」
「等一下。」薛乾尚忽然叫住陳信說:「對方首腦不會隨便出來,你可不要又衝下
去想來個擒賊先擒王。」
「我知道了。」陳信揮揮手,往前方加速飛去。
小剛載著薛乾尚往回飛,飛到天廣皇大營之前,薛乾尚微微一躍,落下地面,小剛
在空中一轉,追往陳信的方向去了。
天廣皇一面前行,早見薛乾尚乘著蝠虎往自己飛來,等薛乾尚參見之後,天廣皇首
先說:「薛神將,神王呢?」
「啟稟皇上。」薛乾尚說:「神王決定先行一步,準備行雲落雷,務求對方投降,
估計在大隊到達之前,對方傷損必多。」
天廣皇遠遠望去,果然見到天邊這時正聚起了一片烏雲,而且範圍似乎正越來越大
,天廣皇微微一笑說:「那大軍是不是應該加快幾步,好欣賞神王的神術?」
「不。」薛乾尚低聲說:「曾向皇上報告過,此術敵友不分,神王正是想在大軍未
至之前可以放手施為。」
「好吧。」天廣皇說:「我們就依計劃前進,大約再兩個小時就能到達習回河城。
」
這時陳信在三個軍營的上方,緩緩的降低了高度,對方十數萬的軍馬已經準備完畢
,只等天廣皇大軍到達時衝出。
陳信緩緩的在前方聚集了雨雲,雖然這次不需要下雨,可是仍必須藉助水滴的分佈
分離電荷,所以仍然是一片烏雲,過了一個小時,烏雲越聚越大,團團籠罩住習回河城
城外的三處軍營。
這時城外軍營一片混亂,看來南方傳來的消息果然不假,確實由天上下來一個會妖
術的人,有一些眼尖的人已經望見數百公尺的高空中,有人騎在一隻巨型異獸身上,看
來就是傳說中受封為天降神王的陳信。
北域王徐石這時手持追風刀站在軍營中,遠遠望著天上的陳信,心中大為憤恨,不
知從哪裡冒出這樣的一個人物,壞了自己計劃了二十餘年的大事,本來對方之前遇到前
置部隊並沒有施術,雖然功力與戰術也是極不可忽視,不過北域王徐石卻是心安了一半
,對方能行雲佈雨、聚雷落電的消息恐怕是誤傳,沒想到今天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眼
見是實,對方確實具有這種功夫。
一旁的宿月王陳廣焦急的說:「王上,這該怎麼辦?」北域王還沒敢即帝位,只自
稱眾王之王而已,所以宿月王也稱他王上。
北域王徐石哼了一聲說:「避雷鐵裝上了沒有?」眾人翻遍典籍,才找出傳說中避
雷鐵的安裝方式。
「稟王上,已經裝了。」一旁的莽古龍將徐固連忙回答。
「看看有沒有效吧。」北域王徐石輕嘆一口氣說:「至尊龍將明明已經逃脫,卻一
直沒有回到北疆,不然我們又多一個好手。」
「可是……」宿月王陳廣遲疑的說:「就算避雷鐵有效,可是我們迎敵的時候怎麼
辦?」出擊可不能揹著避雷鐵打仗。
北域王不理會宿月王,仰頭望天,看陳信倒底會不會真的落下雷來,傳說中的避雷
鐵又有沒有效?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而天上的陳信見聚集的差不多了,後方大軍不到一個小時就會抵達,於是不再遲疑
,將烏雲緩緩下降,地面生出感應,忽然間電光乍起,轟隆雷聲傳出,數道電光首先下
落,卻都劈在四面已經裝置好的所謂避雷鐵上,一下子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陳信這才發現,對方居然已經裝上了避雷針,他們不是沒有這一方面的知識嗎?這
下雷攻失效,莫非真要與對方大軍碰上一碰?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二章 香消玉殞】
這時陳信大驚失色,對方找出防禦的方法?只見一道道電光劈下,對方卻不為所動
。
陳信心裡一發狠,全力運勁,將整片雨雲往下方迅速下降,簡直就要壓到房舍之上
,只見千百道電光同時轟然而起,這時因為距離過近,避雷針也失去效用,這般轟擊片
刻,陳信連忙將烏雲往天空中上升,只見下方一片慘狀,營舍崩毀燃燒,地面土焦石爛
,遍地是焦黑的屍首,慘叫的傷患,陳信見狀不知該喜還是該愁,只有慶幸對方在城外
紮營,不然這次要是往城內轟,城內百萬居民豈不是糟糕?
陳信落下數百公尺,停在一百公尺高處,大聲說:「北域王徐石,你還不出來?」
北域王徐石等人一見避雷鐵沒用,連忙躲進早已預備好的地下石室中,這時聽到陳
信的呼喚,低聲對眾人說:「此人無法力敵……我們詐降,你們將所有龍將、副將、管
帶集合,現在已經走到絕路……我們只好聚集一隊精銳,等一下突襲天廣皇軍營,他們
的好手只剩劉開明和徐東平,我和宿月王、刀輪王三個人一起動手,看能不能捉住天廣
皇,逼他和談,另外將殘餘部隊整理起來,也一起向外走,在我呼喚之下一起發動。」
隨即又交代了一下作法。
眾人會意,各自分頭散開,此時陳信依然在上面呼喚,這時正叫著:「北域王,你
再不出來我就只有落雷了,你何苦牽連無辜?」
「本人在此。」北域王徐石不得不走出屋外,對天上的陳信說:「閣下就是天降神
王陳信?」
「在下正是陳信。」陳信見對方手中霞光隱隱的寶刀,接著說:「閣下是北城王徐
石?」
北域王徐石點點頭說:「天降神王,閣下足以力擋百萬人,為何愚昧的替劉開明效
力?」
「我只希望兩方停戰而已。」陳信說:「閣下貴為一城之尊,為什麼還要陰謀叛亂
?」
「既然希望兩方停戰,我又未曾南侵,閣下大軍北犯是何用意?」北域王徐石說。
「這……」陳信愕了一下,總不能說自己有求於天廣皇,想了想說:「人族勢力已
經較弱,合則昌旺、分則兩滅,我既已到此,自不能撒手不管,閣下現在立即交出兵刃
投降,否則天雷再度擊發,殊為不智。」
北域王早就準備好要投降了,剛剛的對話其實也只是裝裝樣子,順便拖一拖時間,
於是點點頭說:「既然如此……請稍待片刻,我率領將領出來投降。」
這時天廣皇的大軍已經趕到,一路前行的時候,聽到前方數千百道雷電同時炸起的
聲威,所有人都不自禁的加快了步伐,只見前方烏雲直壓下對方軍營,陳信的聲音已遠
遠的傳來。等到北域王與陳信對話時,軍隊已經在軍營外佈下陣勢,排最前面的當然是
那一萬先鋒部隊。
天廣皇聽到消息,北域王決定帶同將領出來投降,高興的命令座車前進,要看看北
域王倒楣的樣子。
過了好一陣子之後,北域王、刀輪王、宿月王、二十餘名龍將、五十餘位副將、三
百餘位全部換上士兵服色的管帶,一共四百餘人身子僵直、手中空空,由三面軍營垂頭
喪氣的走出,隨即聚在一起往前方走。
陳信見對方出來投降,不過依然不敢掉以輕心,仍然飛在半空中,卻兒後面還有一
隊隊的部隊要出來投降。陳信心想,剛剛雖然轟死不少,對方人數應該還是比較多,要
是忽然反悔這就難辦,於是大聲的說:「後面的人不用再出來了,等一下聽到呼喚再一
隊隊出來。」
首先出來的部隊自然地是精銳,幾乎全部都是由校騎組成,一共近四千人,也大半
假扮成士兵,一位留在後面的龍將聽到陳信這樣說不由的一愣;但若是不聽陳信的話硬
要出來,兩方立刻就要翻臉,這人連忙望向北域王,看是不是要立即發難。
北域王權衡一下,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這位龍將見狀知道北域王打算孤注一擲
,於是只好乖乖的留下來,不敢踏出營門。
北域王眾人一直向前,沿路數萬枝弓箭都指著眾人,一直走到先鋒部隊的前面,薛
乾尚一聲令下,要黃吉與許麗芙的部隊將對方綁縛起來。
這幾天他們已經綁過好幾次對方的官兵了,這次只有四百人,黃吉與許麗芙率隊前
進,指揮手下的五百位士兵將對方綁縛,其他一千五百人在一旁監視。
這時天廣皇的車駕也到了先鋒部隊的後方,望著北域王呵呵笑說:「徐石,你好大
的膽子……」
北域王見不能再接近了,而且天廣皇不知死活的又跑到百公尺外,忽然大喝一聲,
將身上的外袍撕去,取下綁在身後的追風刀,只見寒光一閃,前來綁縛約五名官兵人頭
落地,北域王騰空而起,往前方的天廣皇衝去。
北域王一聲大喝之下,四百人同時將暗藏在衣底的武器抽出,就算是本來用長槍大
戟的人也改藏刀劍,全部取出往前衝殺,黃吉、許麗芙同時一驚,馬上拔出刀劍衝入戰
團,薛乾尚也立即下令其他四隊兵馬圍了上去。
但是這些人果然並非易與,龍將副將就有七十餘位,兩千人馬上去掉一半,黃吉與
許麗芙也被捲人了戰團中,一下子不見蹤影。不過對方也沒想到這一萬人這麼難纏,自
已四百精銳居然衝不過去?
這一邊軍營見北域王發難,也同時大喝一聲往外衝出,陳信見狀連忙將烏雲迅速下
壓,雷聲乍響,千百道電光將這四千人轟的哭爹叫娘,連滾帶爬的逃回軍營,只有一兩
百人來的及衝出。
不過陳信也不敢分身追趕,控制著烏雲不上不下,反正這些人出來也沒什麼作用,
一邊分心觀望著那一邊的戰況。見到黃吉與許麗芙兩人消失了蹤影,陳信不禁大為心急
。
薛乾尚也知道狀況,當後方的軍隊將這四百人團團圍住的時候,薛乾尚下命四隊由
四個方向斜斜切入戰團,主要目的不在激戰,是希望能將被裹住的人帶出戰團。
不過這四百人雖然被圍,但是誰也攔不住北域王、刀輪王、宿月王,三人幾乎都能
御風一直線的飛出近百公尺,這時正同時往天廣皇衝去,因為已經切入部隊中,四隊誰
也不敢放箭,護駕的聲音連聲響起,天廣皇的車駕也向後而退,四面部隊同時向內擁。
但是北域王的追風刀誰能抵擋?何況本屬天廣皇直轄的宇宙洪荒四將又早已反叛。
不過天廣皇卻是不驚,他雖然不敢對付至尊龍將,但是不會怕北域王,大叫一聲:
「徐石由朕親自捉拿。」拔出裂地刀,往北域王迎了過去。
右督國王也一揮劍往刀輪王攻擊,兩人刀來劍往的互相攻擊起來,宿月王可高興了
,對方已無好手,於是立刻往天廣皇的另一側進襲,準備與北域王合力拿下天廣皇。
其實,若不是宿月王的功力足夠,也不敢靠近天廣皇、北域王兩把神刀及掌風交織
的戰團,不過宿月王這一加入,天廣皇立即左支右絀,往後閃避,北域王哈哈一笑大聲
說:「劉開明,你乾脆投降吧,我保證饒你一死,你弟弟劉木我也饒了他。」
陳信遠遠見到這邊的狀況,心急如焚,天廣皇的狀態自己還不是很介意,黃吉等人
不知生死如何,卻讓他很是擔心。這時己方數萬部隊已經擁到,將二個營舍出入口團團
包圍,弓箭伸的筆直擋住對方衝出,陳信這才連忙叫蝠虎轉頭往回衝。薛乾尚這時聲音
傳到:「陳信,大家都退出來了。」陳信急急一望下方,下面還是一團混亂,不過薛乾
尚既然這麼說就大概沒事,於是陳信繼續往前,打算幫天廣皇一臂之力。
這時天廣皇被北城王、宿月王逼的直往後退,眼看就要糟糕,陳信又沒法及時趕到
,忽然由四面同時傳出一股巨力,向北域王與宿月王集中,兩人粹不及防,被八道掌力
擊得結結實實,內腑同受巨創,吐出一口鮮血,面色大變的停住了身形。
陳信一見大吃一驚,迅速的落下地來,只見天廣皇哈哈大笑說:「你們想的可天真
,朕御駕親征豈會沒有準備?」隨即對陳信說:「神王,讓你擔心了。」
陳信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天廣皇身旁居然站了四位老者,這不就是所謂的幻粹閣閣
老?難怪天廣皇不急著叫自己回來,卻是早有準備,於是陳信躬身說:「皇上明見萬里
,陳信自感不如。 」
「神王謙虛了。」天廣皇大笑說:「今日一戰神王還是位居首功……」
「陳信快來……」忽然前方傳出黃吉的叫聲,聲音交雜著驚恐,陳信從沒聽過黃吉
叫成這樣,面色一變,天廣皇聽到也是一驚,對陳信說:「神王你去忙吧,這裡交給四
位閣老可以了。」
陳信巴不得天廣皇這樣說,拔身越過人堆,往前方掠去。
這時幾位好友已經聚集在外,那些頑抗的數百人仍在跟四面八方湧來的部隊拼命,
不過也已經是強弩之末,陳信迅速的往渾身沾滿鮮血的眾人掠去,卻見黃吉扶著許麗芙
還在狂叫:「陳信……陳信……」
陳信一到,驚見許麗芙居然前胸後背穿了一個孔,呼吸已停,血液正泊泊的流出,
流速已經變慢。
陳信大驚失色,狂喊一聲:「麗芙……」連忙衝過去由黃吉手上接過許麗芙,手忙
腳亂的要幫許麗芙止血,一面將所有的真氣同時往許麗芙體內灌入,要強提許麗芙的生
機。
不過陳信越灌越是吃驚,這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武器所傷,不過已經穿過了心脈,陳
信運起強大的內息勉強堵住內外所有的傷口,表皮、心脈血管、肺葉、氣管,並將許麗
芙的體內積血緩緩煉化,一面運勁推動著心臟、橫隔膜,使許麗芙的心臟又緩緩的跳動
,跟著開始緩緩的呼吸。
不過陳信知道這只是飲鴆止渴,自己內息一撤,許麗芙血液外湧,終究還是會死,
就算內息不撤,她的鮮血不斷的慢慢在體內滲出,也支持不了多久,但陳信只能強忍著
心中悲痛,拖得一時是一時。
這時許麗芙慢慢的甦醒,望著眼前的陳信手正貼著自己前胸,有點意外,又有點害
羞,不過身子微一挪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陳信的勁力團團裹住,她想起自已失去意
識前的事情,許麗芙是大家的醫生,自然知道自己的狀況,微微一笑說:「大哥……沒
用的……」
陳信不知道該說什麼……目中含淚,只能斷斷續績的說:「麗芙……麗芙……」
這邊正緊張,忽然黃吉大叫一聲:「練長風,納命來……」
激光斬忽然聚集,往練長風沒頭沒腦的劈了過去。
練長風雖然不及黃吉,不過也不是省油的燈,何況黃吉已先大叫一聲,練長風連忙
退開兩步,才心想黃吉在罵什麼?沒想到黃吉二話不說,激光斬已經向自己連續劈了過
來。
練長風身型展開急急閃過兩掌,第三掌才來的及拔劍將黃吉的勁力擊散,一面大罵
:「黃吉你瘋了?」
「我才沒瘋……」黃吉見激光斬無效,拔出大刀撲過去,一面大喊說:「我明明看
到是烈陽劍飛射穿過麗芙,你還想狡辯?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黃吉一面嚷,一面迅疾
無比的揮刀攻擊。
眾人聞聲愕然,宋庭已斃,烈陽劍確實只有練長風會使,而陳信當初也有教過練長
風飛射烈陽劍的辦法,雖然沒人見過練長風施展,不過他自然能夠使用,黃吉雖然愛鬧
,這種話當不會亂說,眾人同時不可置信的望著練長風。
練長風功力不及黃吉,越來越難抵擋,只有忽然施出烈陽劍,黃吉見練長風勁力忽
漲,知道練長風的獨門絕技施出,將刀一轉閃過這一劍說:「你終於用出來了,我就是
看到這一劍穿過麗芙的背心,你還敢不認?」隨即右揮大刀,左施激光斬的與練長風糾
纏起來。
四面官兵見到兩位神將忽然打起來,天降神王又抽不開身阻止,何況兩人功力深厚
,打起來土石翻飛、勁流激盪,連忙都向後退遠了些。
陳信雖然一直抱著許麗芙,不過其中可聽的明明白白,不禁怒目瞪著練長風,不知
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做,要不是自己必須抱著許麗芙,陳信一出手練長風就在劫難逃。
這時許麗芙卻輕輕的說:「大哥……叫黃吉大哥別胡鬧……」
陳信悲痛的說:「麗芙……黃吉在替妳報仇。」
「不是長風……」許麗芙輕聲的說:「我受傷時,長風在我的前方……我明明看到
的……不會是他。」
這時一旁的舒紅聽到許麗芙這麼說,也連忙說:「對呀,我剛剛一直與長風在一起
,他明明沒用過烈陽劍……」舒紅與練長風是同一隊的正副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信又是悲痛,又是糊塗,只好大吼一聲說:「黃吉,不
是長風,回來!」
黃吉一愕,手腳一慢,往後退了兩步,練長風連忙飛退數步,大罵說:「混老頭,
跟我拼什麼命?」
黃吉一瞪目說:「可是那明明是烈陽劍。」烈陽劍不但光華燦爛,而且凝聚作劍型
,確實是不能仿冒。
「麗芙說當時看到長風在他前面,不會是長風。」陳信只好這樣說。
「那……」黃吉愕然:「難道有鬼?」
「不。」薛乾尚忽然說:「烈陽劍不只一個人會!」
什麼?眾人的目光集中到薛乾尚身上,那雷可夫大聲叫:「陳信當然也會,不過這
不可能!」陳信能施出眾人的功夫大家都知道,不過陳信那時才由前方飛來,自然不可
能,而且陳信要殺許麗芙也不用等這種時候。
「當然不是陳信。」薛乾尚說:「妳還要裝嗎……方青芬?」
只聽鏘的一聲,方青芬拔劍與身旁的趙可馨對了一劍,兩人同時往後彈了兩步,趙
可馨微微一笑說:「乾尚將妳、我分在一組,早就提醒過我注意了,何況我對妳也早生
疑心……剛剛那一劍……想抓我做人質是不是?」
眾人見狀雖然心中吃驚,不過方青芬確實是一副作賊心虛的模樣,於是將方青芬團
團圍住,那雷可夫一面傻傻的問:「乾尚……她怎麼會烈陽劍?」
薛乾尚悠悠的說:「當然,除了長風之外,聖殿中修練氣劍的這一脈武學,學過的
只有她了。」
練長風恍然大悟說:「對……宋庭有教她,不過她……功夫有到這種程度嗎?」
「她結合了陳信的功夫與聖殿的功夫,現在功力已經不下於我們,陳信跟我說過好
幾次了……」薛乾尚繼續說。
黃吉大吼一聲說:「方青芬,真的是妳?」
方青界面色鐵青的望著四面聚集的眾人,沉默不語,黃吉忍不住接著大叫:「麗芙
人這麼好……妳怎麼下的了這種毒手?」
黃吉一向有點像父兄一樣的關愛許麗芙,這時候氣的快說不出話來了。
見方青芬仍然不回答,陳信也痛苦的問:「為什麼?妳為什麼要這樣做?」
方青芬忽然一咬牙,瘋了也似的大叫:「還不是為了你?要不是因為她,你不就和
我在一起了?」
「妳……」陳信氣急了,這是什麼理論?
薛乾尚搖搖頭說:「妳殺宋庭也是同樣的理由嗎?」這話一說,眾人同時大譁,宋
庭也是她殺的?
練長風雙目圓睜的說:「你說什麼……﹖」
「沒錯!」方青芬自份必死,索性豁開來說:「要不是宋庭,陳信也不會拒絕我…
…我當初本來就是藉著宋庭上卓能的,沒想到陳信居然因為他而不要我,我當然要想辦
法除掉他。」
「乾尚……你早知道為什麼不說?」練長風全身發出光華,怒目瞪視著方青芬,咬
牙切齒的問。
「我本來只是懷疑。」薛乾尚說:「宋庭身上檢查不出麻醉藥的痕跡,除了藥性特
殊檢查不出來之外,還有一個可能我一直沒提,就是她殺了宋庭之後才離開,之後可沒
有人進去過那間屋子。」
眾人這才想通……可是之前從沒人懷疑過方青芬,李麗菁難以置信的說:「她……
她不是和宋庭很好嗎?」
「之前太冷,後來忽然太好,不是很奇怪嗎?」薛乾尚說:「何況當時醫官說宋庭
死了六、七個小時,算起來她也是這個時候離開的,我本就懷疑她,不過她戲也做的十
足,這次出征我只能請可馨盯著她,沒想到今天一亂之下……唉……要不是今天她對麗
芙出手,我還不敢揭穿,只是麗芙……」
「果然不愧是軍師……」方青芬冷笑一下說:「我以為兩件事都做的乾乾淨淨,沒
想到卻是破綻處處。」
薛乾尚說:「不過我還是不知道宋庭妳是怎麼下手的。」宋庭臨死前完全沒有運勁
防備,當時也是因此才一直認為是麻醉藥物。
「你們猜吧……」方青芬有些歇斯底里的笑著:「我永遠不會說出來。」
「殺宋庭是在我被暗算的時候,可以嫁禍給那些人,殺麗芙,是在今天這種大亂的
時候,還特意用烈陽劍嫁禍給長風。」薛乾尚說:「妳也是用心良苦了……」
「方青芬!」練長風大叫:「妳還有什麼話說?」練長風的烈陽劍由左手伸出,遙
指著方青芬,黃吉的激光斬也凝聚好勁力,前面眾人同時提起勁力散出光華,今天絕不
能讓方青芬逃脫。
方青芬冷冷一笑,將劍舉到自己的頸部,大聲的說:「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來…
…我只還有一句話……陳信……」
陳信想著宋庭與許麗芙等於是因自己而死,早已痛苦的低下頭來,這時聽到方青芬
的叫聲,陳信愕然抬頭,卻見方青芬橫劍頸前,溫柔地說:「陳信,你喜不喜歡我?」
陳信痛苦的說:「妳居然做出這種事……現在居然還問出這種話?」
「假如我沒做呢?」方青芬緩緩的問:「你會不會蠻喜歡我的……我是不是已經改
了很多……」
陳信只好痛苦的點點頭,緩緩的說:「妳確實是改了很多……」
方青芬溫柔的一笑,接著說:「當時我沒有讓宋庭去問我父親……他老人家並不知
道我跟你們來了,陳信……請你別告訴他……」
方青芬隨即緩緩的將長劍劃過自已的頸部,只見血液一面激射,她一面將手放下,
不過她的目光依然一直望著陳信,過了片刻,終於直挺挺的往後而倒,但眼睛依然溫柔
直視正前方的天空。
陳信悲痛欲絕,這是第三條人命了……還要死多少人?
「大哥……大哥……」許麗芙忽然悠悠的說。
「我在這裡。」陳信強忍著悲痛說:「麗芙,妳會不會痛……」
「不……」許麗芙說:「只是一陣一陣的……大哥,你別責怪自己。」
「我……都是我的錯……」陳信怎能不怪自已?
「不……我還滿羨慕青芬……要不是她也殺了宋庭,我會求你們放過她的。」許麗
芙輕聲的說:「大哥……你知不知道……我是為了你練功,為了你才參加這次遠行的…
…只要能見到你開心……我就比什麼都開心……」
「我知道、我知道……」陳信淚水已經滴了出來。
「我不喜歡傷人……我喜歡救人……你還記不記得在白馬星……你問過我敢不……
敢幫你治傷……我當然敢……不過……沒機會了……」
「麗芙……」陝信知道騙不了許麗芙,只好說:「我一定要想辦法救妳……要不是
在這個鬼地方,我能幫妳內造肌血……可是……」現在也沒辦法進行元素轉換,陳信就
算不顧一切全力製造,就算是耗盡功力也只能補住一點傷口。
「沒關係……」許麗芙失血過多,眼神有些渙散的說:「大哥……你記不記得,第
一次親我的額頭……是在藍奇河邊,那裡好美好美……第一次吻我的唇,是在地底城…
…」
「我記得……」一幕幕的往事迅速的在陳信的腦海中閃過,甜蜜的過去現在卻變成
椎心的痛苦。
「大哥……抱抱我……」許麗芙夢幻般的說:「趁我還有知覺……別管傷口了,抱
抱我……好……不好?」
「麗芙……」陳信知道手一離開傷口,許麗芙血液滲出立即斃命,不過現在眼看也
支持不下去了,到底該怎麼辦?
「抱我……哥……我已經……看……不到你了……」許麗芙瞳孔漸漸放大,聲音越
來越斷斷續續。
陳信終於將手一放,緊緊的抱著許麗芙,嗚咽的說:「麗芙,大哥抱著你了,大哥
抱著妳了……麗芙……麗芙……」
許麗芙卻再也沒有回話,永遠沒有人知道,她臨死之前到底有沒有感受到陳信的擁
抱。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一月十五日
北域王等人被順利擊斃,北疆三城的叛亂也風消雲散,之後接管的事情無須陳信再
操心。
陳信在習回河城外,將許麗芙、方青芬的屍體化成骨灰,準備分別帶回鳳凰星與地
球。這件事情過後,陳信一直鬱鬱寡歡,天廣皇知道陳信痛失好友,也不打擾陳信,只
有下旨勸慰。
由於這次算是解決的迅速,所以北疆的熊族並沒有順勢入侵,加上其實每一個部族
在鄰國都派有潛伏的奸細,各以天鷹互傳訊息,對方也許也知道人族中出了個天降神王
,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陳信的先鋒部隊與北疆四百精銳激戰之後,剩下的不到二千人,而在陳信雷電轟擊
之下,在三座軍營中也搜出了萬餘具焦黑的屍體,不過總合起來,這次南北激戰,人族
官兵居然損失不到三萬人,對整體戰力並沒有大幅的影響,天廣皇已經極為滿意,對陳
信賞贈有加,除了已經昇無可昇,其他幾乎是有求必應。
在北疆呆了數天,安置好每一座城池的代理將領與部隊之後,大軍這才緩緩返回都
城。過了二十餘日之後,現在大軍距離都城還有一百公里的路程,已經能望見都城北面
的都玉山。
陳信等二千名先鋒部隊,在前方開道,天廣皇座駕在後跟隨,左督國王、幻粹閣四
老左右護駕,鐵甲衛士數萬相隨於後,正是意氣風發,凱旋而歸。
一路上除了陳信等人心情不佳之外,二千位先鋒部隊倒是十分高興,這一次雖然死
傷不少袍澤,不過這批部隊所有官兵薪賞加倍,官升一級,還被任命為神王府中首批部
隊,這次返都,一定被捧成破敵英雄,這還不興奮?
又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這裡是一片平野,已能遠遠望見都城,只見都城附近萬頭
鑽動,人山人海,一隊數百人的軍馬正迅速的往這裡奔馳而來,眾人知道這是都城派來
迎接的部隊,八成是定盟衛國使親自出迎,於是將隊伍往兩邊散開,準備讓這些人直接
迎向天廣皇。
距離漸漸接近,只見為首的兩騎都身著衛國使的服色,其中一人果然是定盟衛國使
劉方,另一人想必是二皇子定海衛國使劉正,兩人騎向正隨隊步行的陳信,在數十步同
時躍下龍馬,同陳信奔來說:「天降神王力敵萬人、威鎮天下、劉方攜弟劉正見過神王
。」
陳信知道對方是客氣,雖然自已的職位比這兩位高,不過對方畢竟是皇子,於是陳
信點點頭說:「大皇子、二皇子太客氣了,這次多虧皇上算無遺策、明見千里,賊首才
能一舉伏法,陳信有何功可言﹖」
「神王果然十分謙虛。」定海衛國使劉正比哥哥劉方年輕些,與劉正長的蠻像的,
這時正大聲說:「早聞神王神威,今日方得一見,足慰平生。」
「神王,我兄弟先去拜見父皇,再與神王敘話……對了,韻兒、絢兒、蜜兒已經在
神王府中引頸企盼,神王可快走兩步。」定盟衛國使劉方說。
「多謝兩位。」陳信點點頭,卻是提不起大興致,近日陳信雖然終於不再鎮日傷痛
,不過說笑的心情畢竟比較少。
兩人也沒察覺不對勁,快步的往數百公尺後方的天廣皇行去。
再往前行,都城外歡迎的人足足排出十餘公里,十餘萬人夾道歡迎,文武百官羅列
於前,薛乾尚見陳信埋頭向前走,只好踏前兩步低聲說:「陳信,我們該讓天廣皇先走
。」
「哦?」陳信一忙會過意來,自已先進去不是搶了天廣皇的風頭?點點頭緩下腳步
,將二千部隊在離歡迎人群數百公尺處分散列隊起來。
天廣皇車駕不久就穿過部隊,見陳信等人在前恭候,不禁高興的大笑說:「神王與
朕同行。」隨即躍下車駕,與陳信攜手緩步往歡迎的人群中走去,左督國王、定盟、定
海衛國使、幻粹閣老在後跟隨,薛乾尚、黃吉等人又落在更後方,而部隊也跟著散開兩
旁護衛。
兩人一入人群,只聽城頭砲聲大作,四面香花彩紙紛飛、歡呼聲震天地,天廣皇對
陳信說:「神王,今夜都城開禁,全城歡慶大捷,晚上可以四處逛逛,明日的早朝可別
忘了……呵呵……」
「皇上說笑了。」陳信敷衍著說。
「日後收納八寶,場面當比今日更為盛大……」天廣皇志得意滿的說。「年僅二十
餘,尚有百年富貴可享,朕倒有些羨慕了。」
陳信心裡大搖其頭,這場戰役自已已經幾乎無法承受,還要四面征戰,要用別的辦
法解決。天廣皇見陳信沒答話,望望陳信,卻見陳信似乎在沉思著什麼,於是疑惑的問
:「神王可是有心事?」
「不……」陳信回過神來,對天廣皇強笑一下說:「多家皇上關心,不過,陳信沒
事。」
「方兒說蜜兒在神王府中等候,難怪神王心神不定。」天廣皇會錯意的笑說:「神
王,我可是最疼這個小女兒,你可別欺負她。」
「這個……是……是……」陳信覺得自己再說只會越描越黑,乾脆不再答話。
回到府中,陳信七早八早的將小公主劉蜜趕回皇宮,自己一個人回到房中泡個熱水
澡,好好休息一下,等陳信出浴室,見春、夏、秋、冬四婢同在房中,陳信不禁有些意
外的說:「你們不都是兩個兩個輪流嗎,怎麼都不去休息?」
「還不是小冬。」小春一撇嘴說:「公子寵壞了小冬、小秋,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
「哪有……」小秋急急分辯說:「小秋只是不想休息……這麼多天沒見公子了。」
「明天就輪妳們了。」小春又說:「要是明天沒精神怎麼辦?」
「明天公子又會大半天在宮中……」小冬嘟著嘴委屈的說:「小春姐自己不挑明天
……」
「小冬!」小春臉紅起來,半怒半罵的說:「妳再亂說……」
「好了……」陳信連忙制止說:「別爭了……妳們的小腦袋在想什麼?」
「公子……」只見四婢一起嬌喚,陳信只好說:「妳們一起陪我聊聊,明天誰累的
受不了就自己去休息就是了。」
「才不會呢。」小冬得意的說:「學公子教的功夫,我們的精神越來越好,晚上又
可以休息,怎麼會沒精神?」這也是實話,陳信晚上又用不著她們侍寢,晚上她們也只
好休息。
「公子您糟糕了……」小夏忽然抿嘴直笑:「您這樣一說,以後誰肯輪班?」
「啊!」陳信一愕,難不成以後都是四個跟著自己?
這時鈴聲忽響,小秋下去應門,原來是薛乾尚來了,陳信下去迎接薛乾尚,一見到
薛乾尚,陳信就說:「你也扔下七公主了﹗」
「別說的這麼難聽。」薛乾尚搖搖頭說:「這些日子也夠累了,回來當然要先好好
休息。」
陳信嘆一口氣說:「說的也是……這些日子也發生了許多事情……」
薛乾尚不想再提令人難過的事情,對陳信說:「陳信,之後呢……打算怎麼辦?我
覺得你好像心裡有什麼計劃。」薛乾尚是陳信多年老友,感覺陳信似乎有話沒對大家說
出來,回到都城之後才找到機會來問陳信。
陳信知道瞞不過薛乾尚,笑了笑說:「就是瞞不過你……」
「可馨也看得出來。」薛乾尚說:「你不會又想做什麼危險的事了吧!當初在大草
原的時候,你就是這副德性。」薛乾尚指當時陳信奉密令準備作臥底的事情。
「乾尚……」陳信忽然意有所指的說:「你也是和我一起去看史前記載的,你覺不
覺得其實每一個種族,為了集合八寶打來打去很傻?」
「是很傻……」薛乾尚疑惑著望著陳信說:「不過你的意思是……」
陳信一本正經的說:「你看嘛,祖先的遺命如果都一樣,真正的目的其實是聚集八
寶,不是搶到八寶,以現花牧岡圖大陸的狀況來說,各族根本不需要互相攻擊不休,要
是八族放棄成見,同時將寶物拿出來,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天廣皇不是說過,誰也不會願意拿出來,萬一沒有達成遺命,反而被騙失去寶物
,不就變成民族罪人。」薛乾尚眉頭越皺越嚴重,陳信心裡到底打什麼主意?
「我有辦法。」陳信說:「乾尚……你還記不記得,除了鱗身族之外,其他五族有
一個共同的界線?」
「布爾山?」薛乾尚不禁有些好笑的說:「你倒記的清楚。」
「對,就是布爾山。」陳信說:「要是跟每一族說,五族攜帶寶物,同登布爾山頂
,將攜寶會聚,那裡誰也不能先做手腳,而且遺命又說只要先把五寶聚集就可以了,這
不是天造地設的地方嗎?」
「確實……」薛乾尚點頭說:「要是想先登山頂弄鬼,其他四族一定會發現,不過
誰去通知另外四族……不會是你吧?」
「答對了!」陳信拍掌大笑說:「知我者乾尚是也。」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三章 攜美同行】
「去你的!」薛乾尚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你怎麼去?不被圍攻才怪,就算你真的
天下無敵,你與對方語言不通,談都別談。」
「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不知道。」陳信得意的說:「我早就打聽過了,大部分的種族
首腦都會說其他種族的話,尤其是人族的語言最容易學,大不了……我請天廣皇派個翻
譯跟我去就是了。」
「那個翻譯還要不怕死!」薛乾尚瞪著陳信說:「你別再想這種事了,就算你和翻
譯藉著蝠虎飛到對方的中心地區,你要怎麼找對方的頭頭,還不是要一路打過去?我們
在南角城還不是打了起來才見到南角王的,這還多虧了我們是人類……」
薛乾尚還要再說,陳信忽然搖搖頭懇切的說:「乾尚……要是真的一路東征西討,
先不提六族會死多少人,我們還有幾人能回到地球?何況這根本是一場不必要的戰役…
…我已經決定了,我要不是先走一趟,絕不願意就這樣貿貿然的往外攻擊。」陳信這些
日子見多了屍體,實在不願意再見到了。
「公子……」四婢終於聽懂陳信在說什麼,忍不住叫了起來。
薛乾尚望著四婢說:「你看,你知道這樣做會有多少人擔心?」
「拜託了。」陳信嘻皮笑臉的說:「你沒看上次我說要走,大家那副模樣,別又來
一次了吧。」
「這……唉……」薛乾尚長噓一口氣,對陳信無可奈何,只好認命的與陳信商量起
細節來了。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第二天,在百官歌功頌德聲中結束了早朝,陳信讓薛乾尚與練長風先回府,又對宮
中侍衛表達晉見天廣皇的意思。
陳信現在可是家喻戶曉的大英雄,侍衛自然急急忙忙的向天廣皇報告,不久後傳回
訊息,天廣皇在偏廳接見天降神王,與神王共進午餐。
陳信不在乎吃不吃午餐,能見面就好,於是隨著侍衛又往宮中前進。
到了偏廳不久,天廣皇也到了,一進來天廣皇就笑著說:「神王是打算讓朕請客,
還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偷偷告訴朕?」
「啟稟皇上。」陳信說:「陳信想對皇上報告有關聚集八寶之事。」
「哦?」天廣皇搖搖頭說:「神王真是公忠體國,回來才一天就擔心起這件大事了
……好吧,我們一面吃,一面說。」
見天廣皇起了興趣,陳信於是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計劃說出,只要約個時間,每個
部族各帶五百士兵,由各自的國境往布爾山攀爬,到了山腰之後,各族只能有十人攜寶
上山,然後再將五寶聚合,當能夠達成聚集八寶的古訓,這些自然是薛乾尚提供的辦法
。
陳信一面解釋:「指定十人是因為其他的種族一般比我族強悍,但是我族頂尖之士
卻未必弱於對方,所以人數越少,對我族越為有利。」
天廣皇越聽越有道理,點點頭說:「但是又回到老問題了……」
「皇上是指通知各族的事情嗎?」陳信說:「陳信願意負擔此一任務,只求皇上選
出一位精通各族語言的軍官,陳信可與此人乘坐蝠虎直達對方首都,與對方一談。」
「就兩人?」天廣皇疑惑的說:「神王,此為十分危險的認務,兩人可足夠?」
陳信恭聲說:「啟稟皇上,人數再多也未必能一路殺到對方首都,陳信仰賴的是飛
行的蝠虎,這樣將可避免掉不必要的爭鬥。」
「好吧……」天廢皇點頭說:「我當然也不願意兵禍連結,要是能這樣解決的話當
然最好。」
「多謝皇上。」陳信感激的說:「陳信必全力以赴……還要請皇上對外先不要透露
此事,以避免殘餘叛黨生僥倖之心,重起爐灶。」
陳信是想在自己離開之前不要讓朋友們知道,天廣皇卻想到負傷逃走的至尊龍將,
自然連連點頭說好。
兩人商議已定,天廣皇點點頭說:「既然這樣,朕會立即物色翻譯的人選,不過…
…一般人大多只學幾種比較易學的語言,像熊族、翼雲族、鱗身族這三族就比較好學,
木族和海吐族就只有皇族會學了……也沒幾個人學的好……」
陳信想想說:「皇上,不然我就多跑兩趟,先帶一位會熊族、翼雲族、鱗身族語言
的翻譯,最好對他們的主要狀態、生活習慣也有了解的人,這段時間皇上再替在下找其
他兩種語言的翻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一、兩天之內出發。」
「一、兩天……」天廣皇開始沉吟,別族學會人族語言的倒不少,人族學會別族語
言的卻不多,當然這與人族中又分四族有關係,其實主要有機會學的大都是皇族、貴族
,而上族幾乎都各有職司,臨時要抽調一位語言高手還真不容易。
「父皇。」小公主劉蜜忽然由廳後的屏風閃出說:「蜜兒願意去。」
陳信與天廣皇都嚇了一跳,陳信雖然知道有人在那裡站著,不過卻沒想到會是小公
主,而天廣皇卻是早知道小公主在那裡等陳信,不過這個時候衝出來自薦也是天廣皇料
想不到的。
天廣皇眉頭一皺說:「蜜兒,妳胡說什麼?」
小公主劉蜜奔過去拉著天廣皇的衣袖說:「父皇……我的語言與地理最好您又不
是不知道?」
「我知道……」天廣皇臉扳起來說:「……這又不是去玩?」
「我也不是想去玩啊。」小公主劉蜜不怕老爸拉著天廣皇長長的衣袖甩來甩去。
「妳這孩子……」天廣皇一面說一面望向陳信,想知道陳信的意思。
陳信見天廣皇似乎有些動搖,大驚失色,連忙對天廣皇偷偷搖頭,小公主看見陳信
的表倩,睜著大眼向陳信委屈的叫:「陳信!你什麼意思?」
「這……」陳信苦著臉說:「蜜兒,妳才十八歲,而且要是出事……」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小公主劉蜜大有好心沒好報的感覺說:「難道你不相信我
……」
「不是……唉……」陳信只好說:「皇上會不放心的。」陳信沒辦法只好抬出天廣
皇。
天廣皇見小公主瞪回自己,只好說:「蜜兒……妳去問北妃,要是她同意再說。」
北妃陳通雅是小公主的生母,是天廣皇最後收納也最疼愛的妃子,現今年僅四十五,正
是綺麗年華,陳信在皇族大會上見過,長的與小公主頗像,不過因為年紀較長,甜中還
帶著媚態,難怪天廣皇最為寵愛。
「父皇自己說的喔……」小公主高興的跳了起來叫:「我去問。」一面急急忙忙的
往殿內走。
「皇上……」陳信一臉慘相的說:「此事萬萬不可。」
「這……神王。」天廣皇臉色也不見得多好看:「蜜兒其實一向少跟我胡鬧,不過
胡鬧起來我卻……」
陳信想起小公主確實告訴過自己,她對語言與地理最拿手,沒想到今日居然來湊這
個熱鬧?陳信忍不住對天廣皇說:「皇上……蜜兒怎麼會在這兒?」
「這……」天廣皇有些尷尬的說:「蜜兒說昨天神王精神不好,所以想在後面聽聽
神王的狀況,朕沒想到神王有這麼重要的事情上奏,更沒想到密兒會自作主張的要跟去
……」
昨天趕小公主回去的報應到了,陳信頭大的說:「皇上,北妃不會答應吧?」
天廣皇看起來倒是較為放心的說:「北妃雖然也很疼蜜兒,不過對蜜兒一向管的很
緊,應該是不會答應……」
「這樣就好。」陳信點點頭說:「那……陳信就先告退了。」
天廣皇正要點頭,忽然殿後的隨侍呼叫起來:「北妃駕到……」
「神王稍候。」天廣皇眼見有變,連忙叫住陳信說:「萬一有個不對勁,你也要說
上幾句話。」
不會吧……陳信疑惑的望向天廣皇,沒想到堂堂的皇上居然有些懼內?只見這時北
妃與小公主緩步而入,對天廣皇行禮之後,隨即轉過頭望著陳信說:「神王,月餘不見
,一切可好?」
「陳信參見北妃。」陳信行禮說:「多蒙北妃關心,陳信十分感激。」
「皇上。」北妃轉向天廣皇說:「蜜兒說您不肯讓她和神王出去,還要我答應才算
數,不知是什麼事情?」這話雖然說的客氣,不過骨子裡的味道可不大對勁。天廣皇連
忙解釋說:「神王要去做一件極危險的事情,蜜兒一定沒告訴妳,這種事情怎麼可以跟
去?」
「哦?」北妃似乎真的不知道,望向小公主說:「蜜兒,妳不是這樣說的。」
小公主劉蜜這時嘟著嘴說:「又不是出去打架……不過是去送訊息嘛。」
「到底怎麼回事?」北妃蛾眉微顰的說。
天廣皇這才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還交代北妃與小公主別再向外人說,北妃知道是
怎麼回事之後,臉沉下來對小公主說:「蜜兒,妳越來越大膽了!」
「人家……人家想去嘛……」小公主劉蜜小嘴一扁,眼睛紅了起來。
「不准。」北妃說:「這是軍國大事,妳什麼都還不憧,去幹什麼?」
「可是……可是……」小公主劉蜜紅紅的大眼望著陳信說:「陳信……你真的不要
我去……是不是因為我是公主?」
「不是不要妳去……」陳信嘆氣說:「蜜兒……說老實話,我自己都不是很有把握
全身而返,就算妳不是公主,這件事也不該由妳去,妳還太小了。」
「你又有多大?」小公主劉蜜聽到這句話不服氣的說:「好,父皇,人族中誰的語
言能力比我好的?要是真有就算了,不然這種大事,我身為皇族的一分子,自然也該盡
點力。」
這頂大帽子一扣,眾人一時還都說不出話來,北妃生氣的說:「好,皇上,您就找
一個更適合的翻譯出來,讓這個野丫頭心服口服。」
只見天廣皇面色微孌,眉頭皺了起來,北妃還來不及反應,小公主劉蜜已經大聲的
叫了起來說:「父皇您聽到了喔,說過了可不能不算。」
北妃疑惑的問:「皇上……?」
「唉……」天廣皇苦著臉的說:「妳怎麼答應她這種事?」
「怎麼?」北妃不可置信,人族中找不到一個語言高手?北妃不知道,其實各族語
言一般人根本用不著,雖然專門有訓練各語言的老師,不過皇族學生中一向少有同時精
通各族語言,就算有,離開訓練之後一直沒用,也慢慢的忘了。而小公主對於語言卻莫
名其妙的不但有天分還有興趣,加上現在剛好到達最顛峰的狀態,臨時要找一個人把小
公主比下去可並不容易。
不過天廣皇早已招認對付不了小公主,本想依靠北妃打消小公主的念頭,結果北妃
一時失言,現在兩人騎虎難下,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陳信望著天廣皇和北妃愕然相對的目光,心中大覺不妙,連忙恐嚇小公主說:「蜜
兒,妳上次不是嚇的不敢再騎小剛、小柔,這次飛更遠,妳一定受不了。」
「不……不會!」小公主雖然咬著牙故作堅定的回答,不過還是有點心虛的模樣。
「不會?」陳信面露恐怖的表情說:「上次還算慢的,要是再飛遠一點,牠們會更
快喔……」陳信說的其實也不算誇張,蝠虎確實越加速會越怏。
「陳信……你……不要嚇我。」小公主劉蜜微微遲疑一下,隨即又提起勇氣的說:
「和你在一起,蜜兒不怕!」
天廣皇與北妃對視一眼,沒想到小公主對陳信這麼的痴心,北妃露出憐愛的表情望
著小公主,轉頭對陳信說:「神王……蜜兒這樣對你,你要好好照顧蜜兒。」
「阿雅……」天廣皇訝異之下叫著北妃的小名。
「女大不中留……」北妃有些黯然的對天廣皇微笑說:「皇上,您就讓蜜兒掌握自
己的幸福吧。」
「娘……」蜜兒整個臉紅透起來,一跺腳逃出殿外。
陳信可也不好過,臉上也一陣窘紅,看也不敢看兩人。頭低下來。心裡大叫完蛋。
「神王……」天廣皇聲音傳來,陳信只好抬頭,只見天廣皇說:「朕和北妃的寶貝
就交付給你了……任務不打緊,要小心蜜兒的安危。」
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陳信愕然的說:「回稟皇上……我本將生死置之度外,想完
成此事,這樣一來……難道真的沒有更適合的人選嗎?」
天廣皇對陳信搖搖頭說:「蜜兒對語言可算是天賦異稟……除非,神王放棄這件事
情,我們整軍一年,日後大軍齊發,以武力搶回八寶,這也未嘗不可。」
「這……」陳信當然不能點頭,只好躬身說:「既然如此,陳信盡力保護小公主平
安歸來……」
「皇上。」北妃忽然說:「既然要將蜜兒託付給神王,是不是該先將……名分定下
來?或者……乾脆就先將蜜兒過門。」不然孤男寡女千里遠行,作娘的可不放心。
天廣皇兩眼一亮望向陳信說:「好主意,神王意下如何?」
這下越來越離譜,陳信連忙說:「啟稟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小公主年紀尚小,加
上與在下認識也不深,千萬不可貿然從事,若真要如此,為避免閒話,陳信只好自己一
人遠行。」陳信心想,真的沒辦法就自己去了。
天廣皇與北妃相顧愕然,沒想到陳信回答的這麼堅決,天廣皇只好點點頭說:「此
事本當秘密進行,閒話可不必擔心,婚姻大事倒確實並非兒戲……這件事就等神王與蜜
兒回來之後再詳加計議。」
「多謝皇上。」陳信大為感激的說:「陳信明晚出發,到時與蝠虎來迎接小公主…
…陳信告退。」陳信急急忙忙的逃了出去。
「皇上……」陳信一出去,北妃的媚態就出現了,這時正微微扭腰頓足的說:「您
不怕女兒吃虧啊……」
「朕本來也不願的……兩人千里遠行,不吃虧也難……」天廣皇面色忽然凝重了起
來說:「不過陳信實在值得攏絡,就算只有一絲希望……哼……要是回來之後,他還不
願成為朕的女婿……」
「皇上……?」北妃嚇了一跳,原來天廣皇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決定讓蜜兒一起
去,那……剛剛是作戲?
「阿雅……」天廣皇沉聲說:「若是不想讓女兒吃虧,今明兩天好好教教蜜兒,怎
麼綁住男人的心。」
「臣妾遵旨……」北妃雖受寵信,但見天廣皇面色一沉,也不敢亂說話,只好應聲
退下。
只見天廣皇喃喃的說:「陳信啊陳信……朕這次可是下了重注……可別讓朕失望了
。」
往宮門走的陳信自然不知道天廣皇心中打什麼主意,陳信正在自怨自哀,雖然逃過
被逼婚的命運,不過萬萬沒有想到這次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居然要帶小公主出遠門,
要是小公主出什麼紕漏,天廣皇不找自己算帳才怪……陳信走出宮門,四婢已經在一旁
等候,昨日陳信失言之後,四婢就決定同進同出,跟定了陳信,陳信心想,反正自己留
在都城的時間也不久,就隨她們去了。
回到王府,薛乾尚早就等在前庭,隨即與陳信一起到達後宅,薛乾尚這才對陳信問
起說:「怎麼樣……天廣皇怎麼說?」
「本來是沒什麼問題的。」陳信苦著臉說:「只是出了一件意外。」
「怎麼說?」
「沒想到翻譯居然是蜜兒。」陳信搖頭說:「這下完蛋了,又要應付各族的敵意,
又要顧及蜜兒的安危。」
「小公主……」薛乾尚也吃了一鷲,繁接著說:「天廣皇怎麼會讓她去?」
陳信將經過說了一遍,搖頭嘆息說:「沒想到蜜兒年紀輕輕,語言和地理居然是人
族的第一杷交椅?」
「這未免太奇怪了。」薛乾尚搖搖頭說:「人族的人才這麼少嗎?就算是真的不好
找,想找個差不多的應該也不是這麼困難……何況,天廣皇不像是懼內的人。」
「那你說是為什麼?」陳信雖然一向相信薛乾尚,不過事實明明襬在眼前。
「我不知道。」薛乾尚頓了頓說:「你先別煩惱這些事,平安回來再說吧。」
「好吧。」陳信說:「預計明天出發,你看要先去哪一個種族?」
「翼雲族。」薛乾尚早有定見的說:「四族中熊族與人族時有征戰,該算是敵意最
深的,木族與海吐族現在正對鱗身族用兵,此時自顯不暇,今天左督國王在殿上不是說
過,鱗身族內亂已經穩定,哲索斯復辟成功,正向木族與海吐族反撲,木族和海吐族彼
此牽制,加上見攻入首都買雅無望,正且戰且走,往後退回。」
「對……」陳信點頭說:「兩族將已佔領的地方放棄,就是因為目的是鱗身族的寶
物,既然無望,土地再大也沒用,乾脆退兵。」
「所以第一個目慓該是翼雲族,然後連結翼雲族迫使熊族同意,再來是海吐族,最
後才是木族,先連結較遠、敵意較小的種族,再藉著大家的力量迫使敵意較大的種族同
意,這才是上策。」薛乾尚說。
「翼雲族……」陳信說:「就是聽說像鳥一樣的部族?」
「對。」薛乾尚說:「聽說翼雲族手腳似人,背生雙翼,嘴部無齒帶喙,眼如銅鈴
,視力佳,掌成鳥爪,擅抓舉、不擅製造物品,全身覆羽,卵生,成年人展翅足有四公
尺寬,多不用武器……牧固圖大陸上會用武器的只有人族、鱗身族、熊族而已,其中以
人族武器最優,至於木族、海吐族與翼雲族不用武器而能獨霸一方,可見戰鬥能力驚人
。」
「這麼說來……」陳信說:「他們也會飛了……這樣不是更危險?要逃都沒處逃…
…為什麼不先去海吐族?」
「海吐族與人族幾乎完全沒有接觸過,傳聞是居住在水中的種族,而且他們的語言
最為困難,何況翼雲族戰鬥能力雖強,可是千百年來僅禦外侮,向少外侵,就算是與海
吐族交戰也是抗拒多於反擊,可見秉性和善,若是能先與翼雲族結而為友,說不定能請
他們也派人與蝠虎同行,如此則事半功倍。」薛乾尚有條理的說。
「我明白了。」陳信點頭說:「你們在這裡要小心……乾尚,七公主的事情你也要
妥善處理。」
「你才要小心。」薛乾尚笑笑說:「你身旁多帶了小公主,我可多操了一份心,可
別把持不住,真要留下來作駙馬。」
「去你的。」陳信雖然笑罵薛乾尚,其賞心裡也暗暗擔心,這件事自己可真要小心
了。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一月十七日
次日,陳信與薛乾尚道別,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乘著蝠虎離開神王府,到
了皇宮中將小公主劉蜜接出。臨行前天廣皇交代,回來後一定要先到宮中報告,兩人領
命之後,一起直往西方前進,陳信將許麗芙留下的長劍交給小公主使用,總算是多安全
一些。
小剛、小柔聽陳信的指示,飛到數千公尺的空中加速前進,主要是怕飛到一半被對
方攔截,既然翼雲族也會飛,不知道飛行的能力如何,還是小心一點為是。
據小公主說,翼雲族的首都阿德城在人族都城的西北西方向,越過西塔藍山、布爾
山的人族、木族交界線之後,就進入了翼雲族的範圍,空中的距離大約是九千多公里,
因為畢竟載著小公主,速度基本上保持在每小時五百公里以下,所以陳信決定過了布爾
山之後,先休息一晚,明日冉住阿德城前進。
還好小公主雖然功夫不及陳信甚遠,不過這種速度與溫度還能承受個幾小時,要是
陳信真的決定飛行一整天,小公主只怕要凍僵了。
飛過布爾山已經過了一半的路程,夕陽落下,陳信與小公主緩緩的下落,一面張望
有沒有翼雲族的哨兵。眼看四面重山峻嶺,渺無人跡,這裡還是布爾山脈群峰的範圍內
,所以地勢都十分高,溫度也十分低,四面山頭頂端終年積雪、白雪塋塋。
還好兩人運氣似乎不錯,順利的找到了一個小山谷,不過雖說是山谷,其實最低處
也有海拔兩千餘公尺,不過現在算是夏初,這裡的夜間只是略有涼意。
這個山谷似乎千萬年來從未有人涉足,谷內四面都是原始的古林,由四面山頂融化
的雪水在谷底沖刷出一條小河,流過小山谷之後又順著山石的縫隙流出,只在崖邊有一
個小小的水池,裡面似乎並沒有魚類生存。
小剛、小柔落在水池旁,兩人一下蝠虎,小公主忙不迭的全身活動了起來,一面嘟
嘴說:「上面好冷好冷……陳信……我們一定要飛那麼高啊?」
陳信正在思索著一件事情,聽到小公主在叫,這才回過神來說:「什麼事?」
「不說了。」小公主反正也只是發牢騷,走到一旁生火、架石,取出幾個大小不等
的碗狀金屬容器,煮起開水來了。
陳信見到小公主一副賢慧的樣子,忍不住好笑的說:「妳還會這些事啊?」陳信沒
想到小公主的行囊中準備的這麼充分。
「當然囉。」小公主劉蜜開心的直笑,得意的說:「要不是沒時間捉野獸,就讓你
見識見識蜜兒烹調山產的手藝。」
「吼……」小剛忽然輕吼一聲往外躍,一下子不見蹤影。
陳信先是一愣,但見小柔不在乎的在地上打滾,知道沒什麼事情,也沒多注意,沒
想到過不多久,小公主那碗水還沒有燒開,小剛忽然由古林中躍出,嘴上還叼著一隻半
個人大的獨角野獸,驀的扔在小公主腳前,又輕吼了一聲。
「哎呀……」小公主先嚇了一跳,看清楚才拍拍小剛說:「小剛去打獵啊?好乖…
…」
那隻咽喉已斷的獨角小獸似羊似鹿,陳信也不認得,看來剛剛小剛聽小公主誇口,
想試試小公主的手藝,蝠虎與人相處久了,雖然進食不多,不過每次都是熟食,也吃習
慣了。
「要不要我幫忙?」陳信對小公主說。
「不用了。」小公主的功夫對付敵人不算十分有用,但是對付起食物可是輕鬆自在
,先多生了一堆火,然後再將這隻小獸放血、剝皮、肢解、燒烤起來,一面說:「今天
先試試簡單的燒烤,下次有時間,再請你們吃別的做法。」小公主算是對陳信、小剛、
小柔一起說。
過了片刻,小公主將一些帶來的調味料灑上,順著四溢的肉香往外直散,陳信聞了
聞,食慾微動,走過去說:「好了嗎?」
「別急……快好了。」小公主劉蜜一面將陳信按到火旁坐好,一面說:「陳信你坐
著,我會拿給你。」
陳信只好坐下,望望蜜兒一會兒弄弄這個,一會兒弄弄那個。過了片刻。這才笑咪
咪的送上食物,也準備好蝠虎需要的份量,然後才自己取了一小塊,偎著陳信坐下,甜
蜜蜜的吃起來。算起來還真是不錯,陳信雖然吃的不多,但也吃的頗為滿意,正讚不絕
口的說:「蜜兒不簡單呢……」
小公主笑著不說話,斜斜靠著陳信,一臉幸福的模樣,陳信胸前承受著蜜兒的身軀
,心裡不禁有些動搖,又有些緊張。現在四下無人,自己要是獸性大發,小公主絕對難
以拒絕,加上小公主也是一副無所顧忌的模樣,對陳信卻又是更大的誘惑,春夏秋冬四
婢至少還有些像小孩,陳信是疼惜多於愛慾,所以總能把持的住,不過小公主卻是青春
年華、含苞待放,剛成長不久的稚氣配上已經發育完成的體態,在夢幻般的夜光下,對
著陳信輕言軟語,這種氣氛讓陳信腦中一直靜不下來。
陳信心中不斷的思考著,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離開地球之後總是不敢接受感情?
以前好像有理由,怎麼一時居然就是想不起來;陳信思索片刻,卻忽然察覺到小公主一
直沒說話,陳信低下頭來望著自己胸前的小公主,卻看見她正睜著大眼睛望著自己,臉
上微帶一絲紅霞,正露出一些期待夾雜著幾許疑惑的表情。
陳信僵笑一下,將頭稍微後仰數吋,不然呼吸間都是小公主的芳香,自己不好說話
,只見小公主一直望著自己不開口,陳信忍不住問:「蜜兒,妳在看什麼?」
「沒什麼……」小公主劉密靠在陳信胸前的小腦袋微微搖了搖。
陳信心想這樣接觸下去凶多吉少,不過總不能將小公主一把推開,只好沒話找話的
說:「妳怎麼了,這麼安靜?」
「陳信……」小公主劉蜜忽然說:「你覺得我和我娘誰比較漂亮?」
「跟自己母親有什麼好比的?」陳信拒絕作答。
「你不說我也知道。」小公主輕輕的說:「我娘比較漂亮……」
陳信見小公主這樣說,心裡其實也是贊同,不是小公主不好看,而是北妃除了甜美
之外,還多了一種嬌媚,小公主的女人味就難免較為不足,不過這是站在欣賞的角度來
看,以陳信現在的年紀來說,見到那樣的女人,直覺上就知道是長蜚,自然只有欣賞的
份。
小公主見陳信不說話,先是微微嘟起了嘴,隨即又是微微一笑,將頭又低了下去。
今天的小公主十分奇怪,陳信心中雖然不斷警惕自已,不過卻覺得小公主越看越是
可愛,尤其今天話似乎特別少,只是乖乖的依偎在自己的懷中,讓陳信有一種極為舒適
的感覺。
「蜜兒。」陳信終於忍不住又開口:「妳這次出來,皇上和北妃有沒有說什麼?」
陳信心中暗罵,他們居然把女兒就這樣丟給一個青年男子,還真是放心。
沒想到小公主小臉馬上紅了起來,整個頭鑽到陳信的胸懷,唔了兩聲卻不肯說話。
小公主這一扭捏起夾,陳信想起天廣皇曾說要將小公主許給自己,心裡忍不住微微
一蕩,終於輕輕摟著小公主的肩,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火堆逐漸的熄滅,四周也暗了一些,不知是尋找溫暖、還是慰藉,兩人的身軀
自然而然越靠越近,就在陳信越來越想摟緊小公主的時候,小公主望著蒼穹,忽然出聲
說:「陳信……你在地球……是不是有心愛的人?」陳信心裡一驚,冷汗忽然冒了出來
,連忙鬆開小公主的香肩,卻見小公主依然望著天空,接著又說:「娘說你要不是有心
愛的人,就是在感情上受過傷,可是娘又說……要是我問你這個問題,蜜兒就是個小傻
瓜……可是人家還是想問,就算我是傻瓜好了……」
原來北妃果然對小公主面授機宜,針對陳信的個性作了一番指示,眼看大有可能達
成任務,卻沒想到小公主最後還是不聽勸戒,將不該問的話問了出來,使得陳信忽然回
過神。
不過陳信聽到小公主的這番話,對小公主卻又頗生敬意,陳信思索一下說:「蜜兒
,妳不是傻瓜,你是個好女孩……我以前也認識幾個好女孩……」
於是陳信對蜜兒說起自己與林穎雅、趙可馨、許麗芙四人問的往事,四人分分合合
、離而後聚、聚而又離,一連串的錯綜複雜,陳信自己也算是自從與林穎雅決裂之後,
首度將往事好好的整理了一翻。不過陳信自然沒說出其中兩位隨自己離開地球,只提到
為了完成任務,終於與林穎雅分手為止。
小公主聽的張大了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時陳信正提到:「我一直不明白為什
麼我和她會分開,我覺得我真的不懂她,只是為了我又將離開地球,她就必須說出這樣
的話嗎?逼我在早已答應的承諾和她之間作一個選擇?還告訴我就算回去也不要找她?
」陳信有些憤憤不平。
「那……那先前的兩位……後來呢?」小公主劉蜜沒頭沒腦的忽然問。
「後來……」陳信一陣心虛,只好說:「她們我就不知道了,後來沒再見面了。」
「嗯……」小公主劉蜜一皺眉,搖搖頭說:「那蜜兒就不明白了。」
「什麼意思?」陳信自己說話不夠實在,連忙追問。
「蜜兒是想……」小公主劉蜜緩緩的說:「要是那兩位也有來,她這樣說也許就有
道理了。」
「為什麼?」陳信大為緊張,問題是趙可磬與許麗芙還真的有來,為什麼小公主會
認為這樣就有道理?
「反正她們又沒來。」小公主劉蜜奇怪的望著陳信說:「你怎麼了?」
「妳說說看嘛。」陜信連哄帶騙的說:「要是有來的話有什麼道理,我……看看妳
的想法。」
小公主忽然低下頭,緩緩的說:「蜜兒是想……既然她是因為放心不下母親,不能
隨著你走,你又是去做一件這麼危險的事情,最好是讓你死心,一方面你不會有牽掛,
另一方面……你也不用顧忌她,那兩位就能好好的照顧你……」
陳信聽了愣在那裡,真的是這樣嗎?穎雅真是這樣想嗎?
小公主看陳信發起呆來,輕輕一推陳信說:「陳信你幹麼了,她們又沒來,這又作
不得準……」
「是……是……」陳信還有些失魂落魄。
「要是蜜兒……就會這樣做……」耳中忽然聽見小公主劉蜜說了這一句話,陳信心
中一震,回過神來望著小公主,卻見小公主痴痴的望著自己,星眸中滿是無奈,陳信這
才察覺,小公主雖然一直像是個小妹妹般黏著自己,但這只是她不懂得如何表達感情,
其實她似乎對自己已經用情頗深。
「蜜兒……」陳信決定招認:「其實她們倆個有來。」剛剛陳信說的時候自然沒用
她們的原名。
「咦……是哪兩位?」這下輪小公主吃一驚,陳信這才將後來的事情說了出來,一
面對小公主說:「我剛剛騙了妳……是因為我實在不想提起麗芙……」
小公主自然知道許麗芙死亡的事情,不禁握著陳信的手說:「陳信……對不起……
」
陳信搖搖頭說:「是我對不起麗芙……不過我也不是那種一直沉浸在悲傷中的人…
…妳不用道歉……」
小公主看得出來,陳信說歸說,心情還是有些鬱悶,轉念又想起林穎雅的事情,忍
不住試探的說:「陳信……你真的一定要回地球?」
陳信望著小公主期待的眼睛,當然知道她希望聽見的答案,但是陳信也只能說:「
就算不是為了穎雅……我本來就決定回去的,何況……」陳信毋庸再說,小公主剛剛這
麼一說,使陳信更想回去問清楚林穎雅。
兩人沉默下來,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天空中忽然傳來破空的聲音
,陳信首先站起,小剛、小柔也同時站了起來,望著天空微微的咆嘯,兩人往上望,只
見天空中兩道身影忽然由南往北一面下落,一面咻的衝過去。
這兩道身影速度太快,小公主一時看不清楚,於是訝然的輕聲說:「大鳥?還是…
…」
「鳥人。」陳信可看的明白,那正是一極形體似人、背生雙翼的生物,於是點點頭
小聲說:「應該就是翼雲族!」還好這時火堆已滅,不然不是被捉個正著?
「飛的這麼急?」小公主說:「根據紀錄,他們平時的速度沒有這麼快,應該是有
事發生了……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不用了。」陳信說:「免得多生事端。」兩人經過翼雲族的打岔,這時自然而然
的分開坐下,陳信心裡滿懷心事,小公主又何嘗不事心事滿懷,兩人都沒再說話,各自
發愣起來。
忽然破空聲又遠遠的傳來,陳信又抬起頭向上望,但是這一次卻沒有見到人影飛過
,陳信一愕,卻看到由山頭緩緩飄出兩個翼雲族的人影,目光正看著自己,陳信這才一
驚,破空聲不是消失,是對方已經先行減速,慢了下來,看來是針對自已。
果然那兩名翼雲族人對視一眼,忽然一斂翅,兩掌的烏爪一展,由上而下的往陳信
與劉蜜衝了下來。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四章 思多戰士】
陳信自己還無所謂,不過小公主可擋不了這一抓,陳信連忙閃到小公主身前,準備
擋住這兩人,但這時小剛、小柔忽然同時長嘯一聲,矍的往上飛起,朝著對方迎了過去
,那兩位翼雲族人見蝠虎來勢洶洶,將翅尖微微一冽,一瞬間在天空劃了一個弧線,又
折而往上,隨即往左右飄開。
小剛、小柔可不想放過對方,繼續折向加速追擊,陳信連忙大聲說:「小剛、小柔
,不可傷人,回來。」一面對小公主說:「蜜兒,告訴他們我們沒有惡意,能不能下來
談談。」
這時小剛、小柔聽見陳信叫聲,一個折向飛回陳信身前,小公主適時的大聲叫了起
來,陳信只見小公主咽揪呀咕了半天,對方卻忽然呀然一聲長鳴,陳信連忙說:「怎麼
了?」
「他們不理我……」小公主一跌腳說:「在叫人來幫忙了。」
「啊?」要是來十來個就麻煩了,陳信連忙說:「我們先上蝠虎再說,他們不下來
談,我們上去談。」
陳信將小公主扶好在小剛背上,一面對小剛囑咐說:「小剛,蜜兒功夫不夠,有危
險的話你一定要先帶她跑,我不會有事,知不知道?」
見到小剛不甘不願的緩緩點頭,陳信才上了小柔的背上,又加了一句:「小剛你這
次一定要聽話!我們上去吧,到他們附近停下來。」
兩虎緩緩的上升,對方似乎是驚異莫名,畢竟沒見識過這種生物,連忙也緩緩的往
旁飛,小公主連忙又大聲呼叫,對方這才在相隔十餘公尺處停了下來。
小公主隨即又是一連串的碉啾呀咕,只見對方回了數句,小公主眉頭也皺了起來,
一面搖頭一面說個不停,這時由西方又飛來了叫、五個翼雲族人的身影,眼看越來越近
,陳信連忙對小公主說:「怎麼了?你們說什麼?」
「我說我們是人族皇上派來的使者,要見他們的首領,他們卻要我們先放下兵刃受
縛,這怎麼可能?」小公主劉蜜急急的說。
要是只有陳信一人,被綁還沒啥關係,不過現在有小公主在,這可不大妥當,何況
就算願意被綁也不能在這裡,陳信心想,這裡離對方的首都阿德城還有四干多公里,讓
對方綁著去不知道要多久?眼見對方的援手快要趕到,陳信對蝠虎與小公主傳音說:「
蜜兒捉穩了,小剛、小柔……我們溜。」
兩虎載著兩人同時往上方衝,對方展翅就追,陳信一面回頭觀察,對方似乎也有御
氣的能力,不過畢竟也有消散,主要還是靠展翅飛行,下降說不定還勉強可追,但是上
升轉眼就被蝠虎甩掉,蝠虎又騰上了兩、三千公尺,隨即迅速的往西方加速衝去。
這裡的高度是有五千公尺,加上又是夜間,小公主緊緊抱著蝠虎,皺眉閉目運功抗
寒,陳信看了於心不忍,想了想將能量集中在自己身上,忽然飄離小柔的身體,往小剛
身上掠去,一面由後方將小公主輕輕摟住,一面傳音說:「蜜兒,我過來了。」
小公主忽然感到身後伸出一雙手,不禁嚇了一跳,但隨即聽見陳信的聲音,回頭一
望,只見陳信全身�埵b光華之中,正坐在自己身後,小公主心安下來,一頑皮,放鬆小
剛,扭腰轉身回摟著陳信脖子,身子隨即一騰,卻是連下半身也換了一個方向,與陳信
面面相對。
陳信忽然間軟玉溫香抱滿懷,眉頭一皺,將�媯萓菑v的能量稍稍擴散,合住小公主
,一面緩緩提高能量團的溫度,讓小公主不用再這麼辛苦,而且事實上,陳信幾乎是以
自己控制的能量御使著兩人前進,所以雖然兩人這時都在小剛身上,小剛反而更輕鬆,
小剛覺得奇怪,大頭回過來望了陳信兩眼,似乎是想不通。
小公主只覺越來越溫暖,連呼呼的風聲也聽不見了,以為已經停了下來,睜眼一看
,才知道自己與陳信同時被一圈光霧籠罩著,而且這圈光霧似乎不懼寒風激吹,穩穩罩
著兩人在蝠虎身上前進,小剛、小柔這時無須顧忌小公主,越飛越快,速度已經接近音
速,等於比之前快了一倍。
只不過陳信心想在雲霧之上看不清楚下方的狀態,還是先別飛的太快比較好,於是
要兩虎別再加速,只維持這樣的速度,然後三不五時往下方一探,看看地形,一面要小
公主指示著方向,面往西北西的阿德城飛去。
夢幻紀元二0一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兩人兩獸以這樣的速度前進,日光升起的時候已經到達阿德城上空。不過一出布爾
山區,整片翼雲族的範圍幾乎都是廣大的草原,雖然阿德城就在下面,為了避免被發現
,陳信只敢由雲端向下探頭。只見所謂的城市,其實是由一個個大石塊所堆疊起來,大
石長寬都將近三公尺,高僅一公尺,一塊塊的往上疊,變成一根根石柱,最上面一塊略
為下凹,草木叢集,似乎就是翼雲族的居所,柱頂上端無遮無棚,任烈日曝曬、風吹雨
淋,萬餘支石柱雖然高低不同,但都緊靠在一起,成為一個大方陣。
四面邊緣的石柱較矮,約有十餘公尺,越近中間的越高,在中央附近有個最高的石
柱,看來大約有五十餘公尺高,也許就是首領所居住的地方,遠遠望過去,整個方陣頗
有正方形金字塔的味道,只是沒這麼整齊,凹面都有些參差不齊。
翼雲族的巢穴居住了數萬名的翼雲族人,大大小小騰起下降,有些在巢中蹈伏著,
兩翼後收,將身子密密的蓋住,似乎正歪著頭睡覺,有些半大不小似乎未成年的小翼雲
族人正在空中翻騰、嬉鬧,似乎在玩著捉迷藏一類的遊戲,四面數百公里幾乎都有翼雲
族飛翔騰起的身影,似乎正在外圍廣大的草原中覓食。
大方陣長寬只約半公里,不過在距方陣五公里處外圍,圍起了一個類似城牆的建築
,是用同樣的大石所建,不過卻只有一塊塊倒立連接起來,算是比起住宅矮了許多。在
牆與住宅區之間是一片二十餘平方公里的沃野,中間還有小河通過,裡面有許多小型動
物活動其間,包括陳信與小公主昨日所吃的小獸。
陳信不敢多看,與小柔上升穿到雲上,對小公主皺眉說:「蜜兒,我們白天來錯了
,這樣一下去……恐怕會有成千成萬的翼雲族人衝過來。」
小公主劉蜜搖搖頭說:「晚上也是一樣的……翼雲族眼睛特別好,不然昨晚我們也
不會被發現。」
陳信這下困擾了,沒想到翼雲族與人類的生活方式完全不同,又不能想辦法潛進去
內部,又不能強攻而入,自已可不是來打架的,那該怎麼辦?
陳信想想問小公主說:「蜜兒,翼雲族有什麼生活習慣?」
小公主劉蜜想想說:「每一天的日落之前,百公里內的翼雲族會聚集回巢,在日落
的那一剎那再向外四散,好像有些類似宗教的儀式……這有沒有用?」
「還有呢?」陳信感覺好像沒用。
「還有……與禽鳥能夠溝通……」小公主腸思枯竭的說:「還有……是肉食生物,
外圍城牆中的動物是用來吃的……」
「算了……」陳信揮揮手說:「好像都沒用,我看還是只有衝下去了,蜜兒,妳和
小剛躲在上面別動,我下去就好了。」
「不行。」小公主劉蜜瞪眼說:「我是翻譯耶……你又不會說?」
「他們的首領應該會說吧?」陳信說:「人族的語言不是最好學嗎?」
「萬一不會呢?」小公主不肯放棄的說:「萬一不會你就糟糕了,不就白下去了?」
「下面好幾萬人總有人會吧?」陳信不在意的說「要是真不能溝通,我再溜上來跟
妳會合。」
「好吧……」小公主不甘不願的說:「有危險你一定要上來喔。」
陳信點點頭,向小剛又交代了一下,與小柔一起穿出雲層,往下方中心最高的鳥巢
穿去。
陳信全身一穿出,立刻吸引了對方的注意,下方忽然一陣紊亂,數千位翼雲族的戰
士向上直迎了過來,而在正中央的族王忽然長鳴一聲,只見這數千名戰士忽然往四面散
開,只剩數百人等在自己的前面,其他有的往回飛,有的向四面繞開,看來是準備斷了
自己的後路。
陳信兒已經吸引了對方全族的注意,與小柔緩緩的下降,陳信一面放聲呼喚說:「
人族天降神王陳信,奉天廣皇之命攜帶國書求見翼雲族王,請翼雲族王賜見。」
這時陳信已經被千名翼雲族人上下圍住,與陳信相距只有數十公尺,一對對明亮的
鷹目都瞪視著陳信,目光中合雜著驚訝與不信的光彩。
陳信見對方似乎不願意隨自己下落,只好耍小柔靜止懸在空中五百餘公尺處,一面
等候對方的回應。
過了一陣子,底下忽然飛出一位較為年經的翼雲族人,除了頭部羽毛色作深黃之外
,全身的羽毛都是白色的,不過邊緣卻有一圈金色,頭部如同白鷹,全身覆羽,四肢上
粗下細,鋼爪閃閃發亮,身後的白翼正在微微的煽動,對著陳信大聲說:「你是天降神
王?」聲音聒然,頗為難聽,不過畢竟是聽的懂。
陳信高興的說:「在下正是,不知閣下是哪位?」
「我是族王之子庫帕賈,你來做什麼?」庫帕賈大聲說。
陳信見對方似乎不習慣使用敬語,也不客氣的說:「庫帕賈,你可知道八寶的事情
?」
「八寶?」庫帕賈疑惑了一下,似乎不是很明白陳信的話。
「就是每一族都有一個寶物,祖先有遺命聚集那八件寶物,翼雲族可有這個傳說?
」陳信見對方不了解,連忙解釋。
庫帕賈鷹喙一張,大聲怒罵了一句陳信聽不懂的話,然後才說:「你來搶我們的寶
物?找死!」
四面的翼雲族人聽到庫帕賈的罵聲,同時振翅縮緊了包圍圈,似乎就要向陳信撲來
。陳信見狀迎忙搖頭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能不能讓我見一見族王?」
「先抓住你再說!」庫帕賈長鳴一聲,忽然往陳信面撲過來。
小柔見狀往旁閃過,微微一扭就往庫帕賈撲去,庫帕賈見小柔也是四肢鷹爪,不禁
有些訝異,但是這時沒空發問,忽然一爪推出,爪尖忽然各射出一股銳利的勁力往蝠虎
射來,小柔見狀一止身形,蘊含先天真氣之鷹爪迅速的一抽,將這股勁力震散,不過卻
也不敢貿貿然靠近對方。
這時四面各種嘎鳴聲傳來,陳信雖然聽不懂,想也知道自己正在挨罵。庫帕賈大聲
說:「你靠這隻奇怪……異獸,就想來翼雲族胡鬧?太……太天真了。」
陳信見對方爪尖射出勁力也有些訝異,看來各族皆有祕傳,功夫各有所長,不然也
不會需要八族合力才能打勝妖魔鬼怪……不過還好對方似乎勁力也有散溢的情形,不然
小柔這一下沒這麼輕鬆,於是陳信說:「庫帕賈,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說道理的,
你到底聽不聽我說?」
「有什麼好說?」庫帕賈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翼雲族雖然不去搶寶物,但
也不願意將寶物送給人。」
「我沒有要你們交出寶物。」陳信耐心的解釋說:「人族中有先祖的記載,其中提
到後人需將八寶匯聚,你們是不是也有這個記載?」
庫帕賈聽了微微一愣,一時忙住沒有說話。
「沒錯。」下方忽然傳出聲音,又是一人飛了上來,對陳信說:「這件事不是每個
人都知道,人族中知道的也不多,你怎麼知道?」
陳信望向此人,頭部的羽毛漸趨乳白,知道這人年紀較長,不過也不確定他是不是
剛剛在下方見到的翼雲族王。在陳信的眼中看來,其實每一位翼雲族人都長的差不多,
於是陳信微微躬身說:「人族天廣皇讓我看過記載,我認為大家一起拿出寶物聚集,完
成祖先的遺言,不應該以戰爭的方式獲得……不知道您是……?」
「我是翼雲族王占先。」那位老者不太客氣的說:「我族不願以戰爭方式搶得寶物
,所以一向與世無爭,大陸南端的鱗身族、木族、海吐族正打個不停……你為何不先去
問他們?」
陳信連忙將國書取出,將自己的計劃簡單的說了出來,一面說:「要是翼雲族王認
為我說的沒錯,我們就該這樣做。我們大家的組先原來是好朋友,見到後人這樣爭鬥,
一定也覺得不好。 族王認為我說的可有道理?」
「當然有道理……六百年多前……」翼雲族王古先將國書交還陳信,忽然緩緩的說
:「我族也做過一樣的事情……」
陳信一陣意外,翼雲族也做過這種事情,確實沒話說,六族中有能力飛度萬里關山
的也只有翼雲族……那為什麼現在還是八寶分開來,未能匯聚?
只聽翼雲族王占先接著說:「當時的族王派出五位族中高手,分向五族前進;結果
只有一位返回,這件事情自然失敗了……你們派出多少人作這件事情?」
陳信愕然的說:「就是在下一人……」
「簡直是開玩笑。」翼雲族王占先聲荷吳鳴的笑著說:「你靠若這雙異獸飛度萬里
,在我們不知不覺問到達阿德城確實不容易,不過就算我現在答應你,怎麼知道到時候
布爾山上會不會有人?何況你還要我派人與你同行……真是異想天開。」
翼雲族主人族語言越說越順暢,還帶上了幾句成語。
「這……」陳信愕然不知該說什麼。
「別說了。」翼雲族王占先說:「只找五族也是對的……要是其他三族你都說的通
,你再來告訴我,我會參加的。」翼雲族王心想,說不定當年翼雲族就是一次找六族才
會失敗。
其實這已經是算好的結果了,雖然沒有辦法藉翼雲族人之力,不過對方至少答應到
時出現在布爾山,陳信也算達成一半的任務。
這時族王之子庫帕賈,忽然對翼雲族王凋啾呀咕的說起話來,兩人似乎是爭辯不已
,陳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就此告辭,又擔心兩父子吵的事情和自已有關,加上還沒
有與對方約時間,陳信只好耐著性子等候著。
忽然間,由上方遠遠傳來一聲虎嘯,卻是小剛的叫聲,陳信一驚之下,連忙往上衝
,卻見到四面的翼雲族人卻是擋在自己身前,似乎不讓自已過去。
陳信不想與對方衝突,遠遠的往上傳音:「小剛,下來。」
一面將知覺往上延伸,感受上方數千公尺的狀況。
果然四面的翼雲族人似乎只是想把小剛逼下來,而小剛聽見陳信的呼叫,於是穿過
雲層,同陳信這裡飛來,圍住陳信的眾翼雲族人閃開一條道路,讓載著小公主的蝠虎小
剛迅速的穿入。
陳信知道,要是小剛願意跑,一定跑的成,只是小剛不願意走,這才會被包圍住,
不然以蝠虎靈敏的感覺,早在數公里外就能感覺到對方的包圍,哪裡會被攔住?不禁瞪
了小剛一眼,輕輕哼了一聲。
蝠虎是聞聲知意的生物,陳信雖然只哼了一聲,小剛已經知道陳信看出自己沒跑,
正責怪自己,微微縮頭輕嗚一聲,一副怕挨罵的模樣,卻又讓陳信覺得頗為好笑,小剛
因為體型較小柔小些,所以陳信都是騎乘小柔,而蝠虎中似乎是以雌性為一家之主,所
以小柔比較穩重,而小剛比較頑皮,陳信心想,看來下次要留小柔在後面比較穩當。
小公主這時到了陳信身邊,見陳信沒事先放了一大半心,見到正在爭論的翼雲族王
父子,注意力卻被吸引了過去,好奇的傾聽了起來。
陳信見到小公主的神態,連忙偷偷的問:「蜜兒,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說……那位年輕的翼雲族說……他應該去,那位長輩說他……亂說話。」
小公主劉蜜不知道前言後語,一時不明白對方說什麼。
陳信倒是有些明白,莫非庫帕賈想與自己同行?這個是大好消息,陳信連忙注意聽
翼雲族王父子的對話,卻還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這時翼雲族王占先忽然對陳信一揮手說:「你們走吧,決定了時間通知我一聲就是
了。」
「不……」庫帕賈大聲說:「我們既然覺得這件事情是正確的,我們就應該出一份
力,人族的,我要跟你去。」
「庫帕賈!」翼雲族王古先又嚷了好一陣子,庫帕賈卻不斷的爭辯,兩人又爭執了
一會兒,翼雲族王忽然斂翅,向下飛了下去,隨即一聲長鳴傳出,四面的翼雲族戰土迅
速的散了開去,不再阻攔陳信。
陳信見前方只剩庫帕賈一人,庫帕賈卻望著飛下去的翼雲族王沉思著,陳信只好望
望小公主,看小公主聽不聽的懂。
小公主兒到陳信的眼神,於是低聲的說:「他們為了該不該去吵了半天,最後那位
長者說除非你們能不傷人的擋住、逃出……什麼的圍攻,才讓他參加。」
「庫帕賈……」陳信忍不住問起庫帕賈。
庫帕賈望著陳信有些遲疑的說:「你……」
「我叫陳信,她是蜜兒。」陳信連忙再一次自我介紹。
「我剛好不久前才蒙父親准許觀看記載。」庫帕真有些遲疑的說:「我認為你們的
想法很對,所以我也想去幫忙,要是人族與翼雲族一起去說服熊族,熊族也不敢不從。
」
陳信連連點頭,等庫帕賈繼續說。
只見庫帕賈有些遲疑的說:「可是父親認為這一趟會很危險,不讓我去,他認為我
們到時候……會不知道在哪裡不見了,人族不會肯與翼雲族一起出兵復仇;所以,他要
我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怎樣才算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陳信疑惑的問。
「我們族中,有十五位功夫非常強的戰士,叫做思多戰士……思多就是沒有敵手的
意思,現在有七位思多戰士在南方與海吐族糾纏,都城還有八位,我父親要我們不藉著
你的異獸,在思多戰士的圍攻之下逃出,還不能傷了思多戰士,這樣我才能陪你去……
這是不可能的,你又不會飛,怎麼逃的出去?‘我大概是幫不上忙了。」庫帕賈緩緩的
說完。陳信這才了解,翼雲族王是愛子心切,故意想一個難題讓庫帕賈無法解決,這樣
他就不會隨自己走。小公主劉蜜聽了大感不平,嘟嘴對陳信說:「他們怎麼這麼沒誠意
……?」
陳信倒是燃起一線希望,對庫帕賈說:「不知道怎樣才算逃出去?」
庫帕賈沒想到陳信還有興趣,有些索然的說:「父親說,因為你們本來下一站是熊
族,所以可以讓你的異獸,在我們與熊族交界的卡輪多山脈主峰等候,只要我們二人能
夠在不傷思多戰士的情況之上逃到卡輪多山,我父親就沒話說了……可是我們的疆域中
,地面不但沒路而且野獸眾多,距離總共有將近……六千公里,人族要用走的至少也要
八、九天,還有些河川、沼澤,人族怎麼逃的過?」
陳信想想忽然說:「能不能改個比法……蜜兒和兩隻蝠虎先去卡輪多山脈等,我和
你闖闖看?」
庫帕賈一陣意外,卻看到陳信忽然身上聚集著光華,由蝠虎身上緩緩的浮起,咻的
飄出數十公尺,又順暢的飄回來,一面說:「六千公里……我應該還飛的到。」
庫帕賈啊了一聲,說了一串自已的語言,小公士劉蜜連忙翻譯:「陳信,他說快坐
回去……你……你怎麼會飛?」後一句卻是小公主自己的疑惑,陳信看來實在不像是短
暫的御氣而行,彷彿站在雲堆上面飄。
庫帕賈經小公主提醒,跟著用人族的語言說:「對,快坐回去,別讓我爸瞧見了…
…這下就有指望了……嘎嘎。」最後兩聲似乎是笑聲,陳信也不大確定,只見庫帕賈接
著說:「你有把握飛六千公里?我最多飛……二千公里就必須休息了,先不談這個,我
們快下去,別讓我父親反悔了。」
庫帕賈帶著兩人往下飛到外圍的城牆上休息,自己一個人又飛上去找翼雲族王談了
起來,過了片刻,翼雲族王與庫帕賈一起飛了過來,翼雲族王占先對陳信說:「你真的
要試?思多戰士下手可不會容情,死在這裡,還不如先去熊族試試看。」
「翼雲族王。」陳信正色說:「我實在需要庫帕賈的幫助,這樣去熊族的成功機會
大增。」陳信不是要庫帕賈幫自已打架,而是要讓熊族明白人族與翼雲族都已經同意了
。
「那也要你們能活著逃出來才行。」翼雲族王占先說:「要是熊族殺了你們,然後
說你們已經離開,去木族、海吐族了,我們要去哪裡找人?」
「這……」陳信想想翼雲族王說的也有道理,一時還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是我是熊族,翻臉的時候一定先對付這兩隻異獸……所以若是你們能不藉助異
獸逃出思多戰士的攔截,我就相信你們要是遇到熊族翻臉,也該能順利的逃出,不過我
很好奇,為什麼不要這位幫忙?」翼雲族王指的是小公主。
陳信一笑說:「蜜兒只是翻譯,因為我不會說各族的話,萬一遇到不會說人族語言
的,必須由蜜兒替我說明。」
「原來是這樣。」翼雲族王占先點點頭說:「好吧,既然你堅持要試,明天就讓她
和兩隻蝠虎先出發,我會和他們一起去邊境,兩天之後你們兩個再出發。」翼雲族王到
邊境也需要兩天的時間。
還真是明快,看來這裡雖然也有階級制度,不過並沒有許多繁文縛節,陳信無話可
說,不過阿德城中並沒有留客的地方,陳信只好和小公主在大草原上與蝠虎挨過一夜,
再看明天的狀況。
這時的人族都城,薛乾尚正向大家解釋陳信離開的原因,大家知道之後自然是一團
混亂,忍不住責怪起陳信和薛乾尚來,薛乾尚只好搖手說:「這也不是我願意的,陳信
的個性大家他知道,有的時候倔起來就是這個樣子,而且事實上……我們也幫不上忙。
」
眾人也沉默下來,大家一起來是想幫陳信的忙,沒想到在許多地方好像還拖累了陳
信,那雷可夫嘆一口氣說:「我忽然好想回地球……」
「對啊。」李麗菁附和的說:「我們一直監督改造兵器,這種無趣的工作不知道要
做多久。」
「我只能這樣說。」薛乾尚說:「也許這件事我們幫不上忙,不過既然一時沒事,
我們應該想辦法提昇功力,這樣日後回地球的時候,若是地球還沒平定下來,我們就應
該幫的上忙。」
眾人的精神又振作起來,回到地球的話,不會因為不能飛而哪裡都不能去,大家的
功夫雖然不算是頂尖的,不過這段時間剛好補強。
既然知道該做什麼,眾人又四面散去。
練長風卻留下來,望著薛乾尚說:「乾尚……回去的話,你們有什麼打算?」
「長風。」薛乾尚卻反問練長風:「你還要回去嗎?」
「我……」練長風想起六公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陳信也說過。」薛乾尚說:「他說你要是決定不回去,本來是無所謂,不過不知
道怎麼跟武士長交代。」
練長風忽然搖搖頭說:「我父親也知道……我本來就沒打算回去。」
「什麼?」薛乾尚倒是一陣意外。
「沒什麼。」練長風似乎是自覺失言,搖搖頭離開了大廳。
薛乾尚望著向外走的練長風,心裡滿是問號,若說是因為這趟旅程十分危險,所以
練長風沒有抱著回去的想法是可以解釋,不過這時的練長風,卻給薛乾尚一種因為不打
算回去,所以才接納了六公主的感覺,薛乾尚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只好暫時按下了這
個疑惑。
夢幻紀元二0一二年十一月十九日
次日,六公主與七公主又連袂來訪,六公主已經無須通傳,熟門熟路的直接去找練
長風,這是因為練長風早已吩咐過了,而七公主可沒有這麼方便,依然必須等總管通知
薛乾尚出來見面。
七公主在大廳等候的時候,忽然由廳後轉出一個人,一見到七公主隨即行禮說:「
七公主您好。」
「趙神將好。」七公主劉絢微笑點頭,來人正是趙可馨。
「七公主是來找乾尚的?」趙可馨禮貌的問,一面往外走。
「對呀……」七公主劉絢見趙可馨要出去,連忙說:「趙神將,妳忙嗎?。可以坐
一下嗎?」
趙可馨一愣回頭,想了想微笑的說:「我也沒什麼事,本來只是想去看看那雷可夫
夫妻忙的怎麼樣了,七公主有事嗎?」隨即在七公主的下首坐了下來。
「也……也沒有什麼。」七公主劉絢有些害羞的說:「你們一起從地球來,彼此應
該都很了解吧?」
趙可馨一笑接著說:「七公主想知道乾尚什麼事情?」
「這……」七公主劉絢沒想到趙可馨這麼開門見山,想了想才說:「他……以前有
沒有過對象?」
「我是沒聽說過。」趙可馨說:「七公主怎麼不自已問他?乾尚一定會告訴妳的。
」
「這種事情……」七公主劉絢對趙可馨搖搖頭,有些害羞的笑說:「怎麼好意思問
?」
趙可馨微一遲疑,七公主劉絢又連忙問:「趙神將,乾尚他是不是很聰明?」
「對啊。」這個毫無疑問,趙可馨爽快的說:「乾尚的才智不凡,聞一知十,所以
最好不要騙他。」
「可是我不會很聰明……」七公主劉絢又些擔心的說:「他會不會討厭像我這樣的
女孩?」
「七公主一切都很好。」趙可馨說:「不過感情的事我可不敢替您打包票,還是要
看乾尚的感覺了。」
薛乾尚得到消息出來,這時走到大廳之外,聽到趙可馨這麼說,不禁停住了腳步,
只聽到七公主劉絢遲疑的說:「我已經夠明顯了……他卻總是冷冷淡淡,我畢竟是女孩
子,難道要我……」
「感情是要培養的……」趙可馨說:「七公主不必太擔心,並不是一定要付出什麼
才算表達。」
「妳也這麼覺得?」七公主劉絢說。
「是的。」趙可馨說:「乾尚畢竟聰明,他會懂得妳的、別擔心的。」
「謝謝妳。」七公主劉絢對趙可馨頗為感激。
趙可馨一笑起身說:「那……七公主,我先告退了。」
「妳忙吧。」七公主點點頭,目送著趙可馨離去。
這時薛乾尚才敢出來,見七公主正望著走向門外的趙可馨,只好乾咳了一聲說:「
絢兒,妳來了?」
七公主見到薛乾尚出來,高興的說:「乾尚,這兩天休息夠了嗎,精神有沒有好一
些?」
薛乾尚點點頭還沒說話,七公主劉絢又接著開心的說:「我剛剛遇到趙神將了,她
說你才智不凡,聞一知十,還說最好不要騙你呢。」她見別人稱讚薛乾尚,比稱讚自己
還高興。
「可馨其實並不比我差。」薛乾尚面色不變的說:「絢兒,這兩天有什麼特殊的事
情嗎?」薛乾尚無須上朝,也不知道四面的動態,只好問七公主。
「你別一見人家就問公事嘛……」七公主劉絢噘起嘴說:「我們兩天沒見面了呀。
」
薛乾尚只好轉個話題說:「那……妳這兩天都在做什麼?」
「練功夫啊!」七公主劉絢笑咪咪的說:「下次大軍出征,我也要隨軍出發,要趁
這些日子好好加強自己的功夫……對了,神王呢?」
「神王……」薛乾尚知道陳信的去向是機密,只好說:「似乎皇上有特殊的任命,
前天就離開了。」
「是嗎?」七公士劉絢神秘的一笑說:「別騙我上,蜜兒也不見了二天,他們倆是
不是偷偷去哪裡玩了?」
「如果真是這樣……皇上一定知道,妳還不如去問皂上。」薛乾尚聳聳肩說。
「不說就算了。」七公士劉絢面色微沉,低下頭說:「六姐、蜜兒都這麼順心,就
我一個人懸在半空中……」
薛乾尚皺起眉頭不接話,只見七公主劉絢搖搖頭,悶悶的說:「你……為什麼我們
總是要在這裡聊?你是神將,又不是沒有待客的地方。」
薛乾尚明白,七公主是氣自己總不帶她到自己的房舍,不過薛乾尚自然也有苦衷,
在大廳中見面人來人往的雖然比較有顧忌,但也比較不會引來閒話,不過連續幾次之後
,七公主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只見薛乾尚忽然站起轉身,輕輕嘆了一口氣,七公主見到微微一驚,遲疑的說:「
乾尚……你生氣了?」
薛乾尚回過頭來,對七公主微微一笑說:「不是想去看看我的屋子,還坐著?」
七公主心裡大喜,跳到薛乾尚身旁,摟著薛乾尚的手臂笑說:「人家可沒逼你喔…
…」
「是、是,請問七公主可願光臨寒舍?」薛乾尚半假半真的開玩笑,但是心裡卻是
不斷的思考著。
「你……走了啦!」七公主劉絢一拉薛乾尚,兩人往內舍走去。
這時趙可馨卻又由門外走入,望望向內走的兩人,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沉思起來,面
上的神色看不出是喜是愁,過了一陣子,趙可馨皺皺眉,也跟著往內舍走去。
七公主與薛乾尚不久後就到達薛乾尚居住的地方,那是一間獨棟兩層的小型房舍,
兩人在一樓的客廳坐下,七公主劉絢四面打量說:「跟一般的神將住的地方差不多嘛,
我還以為你住的地方會有什麼古怪呢……怎麼不佈置一下?」
「又不會呆很久,有什麼好佈置的?」薛乾尚漫不經心的回答。
「什麼?」七公主劉絢喜悅的心情忽然消失,望著薛乾尚:「為什麼不會呆很久?
」
「絢兒。」薛乾尚表情嚴肅起來,對七公主說:「我終究要回地球的,這也是我一
直不敢跟妳太接近的原因之一。」
七公主低下頭來,望著地面怔忡牛晌,才抬起頭來說:「這是原因之一……還有呢
?」
薛乾尚避開七公主的目光,嘆口氣說:「我已經……心有所屬。」
這好像一盆冷水澆到七公主的頭上,七公主劉絢掙扎片刻,這才吐出一句話說:「
要是……要是我願意隨你去呢?」
薛乾尚轉回頭來望著七公主,搖搖頭說:「絢兒,妳不會隨我回去的,我們就做個
好朋友,好不好?」
七公主劉絢遲疑了一下,隨即瞪著薛乾尚大聲說:「不要!我不要只作朋友!」
「妳願意離開這個星球嗎?」薛乾尚迅速的問:「從此見不到這裡的任何人,從此
沒有人服侍,不再是公主?」
「反正人家不要嘛……」七公主劉絢的堅強逐漸崩解,已經快要哭出來,但仍然強
忍著淚水,說:「你就不肯為了人家留下來……」
「絢兒……」薛乾尚嘆口氣說:「我們都有自己的願望,要是都不勉強自已改變,
不是能開開心心的交朋友嗎?」
「你告訴我……」七公主劉絢說:「你們怎麼回去?要是真的沒辦法回去,你……
還是不要我?」
「總有辦法回去的。」薛乾尚溫和的說:「絢兒,我們不要聊這些好不好?」
七公主望著薛乾尚好一陣子,兩人誰也沒說話,七公主終於一咬牙說:「我明白了
……」霍然轉身向門外走去,一面僵硬的說:「打擾了。」隨即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薛乾尚見七公主往外走,長嘆一聲坐下,低下頭思索起來,但是隨即見到門前出現
了一道人影,薛乾尚抬起頭來,卻見到趙可馨的身影,薛乾尚強笑一下說:「妳也聽到
了?」
趙可馨點點頭,沉吟一下說:「你這樣問是因為剛剛我和她說話時,你就已經聽到
了?」
見薛乾尚也點了點頭,趙可馨嘆口氣說:「為什麼要這樣做?」
「陳信這一去不管是否成功,我們都應該會離開的。」薛乾尚說:「陳信不會願意
四面強盜式的征戰,要是他這次去四族聯繫的事情失敗,我會全力勸他離開,所以……
我也沒有必要與七公主糾纏了,這樣對她也不公平。」
「這個我明白……」趙可馨望著薛乾尚說:「我問的是……你難道沒有一點喜歡她
?」
薛乾尚沉默片刻,忽然望著趙可馨說:「我喜歡誰……妳應該明白。」
「這……」趙可馨一陣遲疑的說:「你知道這不會有好處的。」
「所以我在等。」薛乾尚爽朗的說:「我在等變因過去再看結果,我一點也不急。
」
「我明白了……祝福你……」趙可馨也淺淺的笑了笑,一面轉身一面說:「那……
我先回去練功了。」
薛乾尚望著離去的趙可馨,抬頭望著屋頂的橫樑,喃喃的說:「阿信,你可要平安
的回來……」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五章 草原鷹揚】
這時翼雲族的大草原上,陳信與庫帕賈兩人已經離開阿德城,正迅速的向北北東方
飛去,卡輪多山距離將近六十公里遠,以庫帕賈的速度來說,至少要兩天到三天的時間
。
兩人飄離地面之後已經飛了一個多小時,庫帕賈一直望著陳信,見陳信下半身籠罩
在一團濃濃的光霧中,湧著陳信在自己身旁迅速的飛行,終於忍不住說:「陳信,你這
種功夫我從沒聽說過,這叫什麼功夫?」
「御能神術。」陳信笑笑說:「控制一些宇宙中的能量,算是一種旁門的技巧。」
庫帕賈說:「聽你說……你是由地球來的,是不是地球上的人族都會這種功夫?」
「應該不是吧……」陳信說:「這是因為這裡的狀況特殊,我才創出這種功夫。」
陳信忽然想到,這種方式雖然速度較慢,不過卻能控制比自己體內內息還大數倍的能量
,回到地球說不定也有用,不禁也有些得意。
「原來是你自創的……」庫帕賈點點頭說:「真是不簡單,我實在想不通,祖先怎
麼能離開自己的地方到這裡來……我只能飛到十來公里高就逐漸受不了了,我們真的差
祖先這麼多嗎?」
好像只有蝠虎不會受影響,當時薛乾尚曾經說過,不要對這裡的人說出這個星球外
的狀態,以免產生不好的反應,所以陳信不知道該不該說出這個星球的奇怪之處,望望
庫帕賈煩惱的模樣,陳信只好說:「也許有別的原因吧……」
「還是你們人族厲害。」庫帕賈說:「居然能製造出長程飛行的東西,由故鄉跑來
,以前都沒聽說過哪一族有人來……就算在牧固圖大陸上,人族的奇怪東西也是最多的
。」
陳信知道翼雲族似乎仍是部落社會,因為四肢就是堅實的武器,所以反而不夠靈巧
,自然對於製造器物並不靈光,於是陳信說:「要是這次事件解決了,以後六族不用互
相攻擊,大家和樂相處,人族的東西你們也可以使用,這樣不是很好嗎?」
庫帕賈笑了笑說:「你說的對!……對了,我們也要小心那七位思多戰士,他們早
兩天就出發了,不知道在哪裡埋伏著……」
「七位?」陳信說:「你不是說留在都城的有八位?」
庫帕賈用力一振翅說:「我不算在內,自然只剩七位。」
「原來你也是思多戰士……」陳信嘖嘖有聲的說:「果然厲害。」
「我只算是普通的。」庫帕賈面色凝重的說:「七位之中就有兩位是我遠遠不是對
手的,其他的戰士至少也與我差不多,這次我們的唯一的勝算,就是他們恐怕不知道你
會飛……不然父親要他們一起在空中攔截,我們就糟糕了。」
「你是說他們可能只注意地面?」陳信說。
「對……所以要是看到他們,我們最好遠遠的避開。」庫帕賈說。
「要是他們知道我會飛呢?」陳信說。
「那……那就完蛋了。」庫帕賈說:「那他們就會估計出我們的速度,然後在適當
的時候攔截。」
「我覺得沒這麼美滿。」陳信說:「你們翼雲族的眼力這麼好,不大可能看不到。」
庫帕賈一愣望向陳信說:「你……你也這麼想?這下糟了……這下糟了。」
「別自己嚇自己。」陳信說:「庫帕賈,你的眼力比較好,多注意看看……大不了
躲到雲裡去,看他們怎麼找。」
庫帕賈搖搖頭說:「雲裡分辨不了方向,無法前進,終究還是要出來的……」
「庫帕賈。」陳信見庫帕賈開始緊張,於是轉移話題說:「你的人族語言說的很好
呢。」
「還好。」庫帕賈仍然四面張望,深怕有族人忽然由雲中竄出,一面回答陳信的話
說:「六族中,蛇族和我們的語言能力最強,我日後又必須繼承為族王,自然各族的語
言都要會。」
「各族的你都會?」陳信訝然問。
「對啊。」庫帕賈點點頭說:「大都還能溝通……」
陳信忽然沉默下來,這樣要是能得庫帕賈同行,豈不是可以叫小公主先回去?
可是她會不會不肯回去?還有庫帕賈到底能不能完全信任也還不得而知,只好先保
留這個想法,也將知覺向外延伸,感應起附近的狀況。
過了數個小時,兩人見一直沒有出現敵蹤,庫帕賈有些放心的說:「要是今天沒有
遇到敵人,就是一開始就甩開了一批……也就是他們不知道你能飛,這樣我們進行的速
度與他們估計的不一樣,他們就來不及反應。」
陳信忽然說:「別忘了才不到半天……庫帕賈,我們是不是該休息一下了?」
「你累了嗎?」庫帕賈說:「我們趕的越遠,他們越難追上我們……」
「我是還好。」陳信說:「可是你不是說,你最多只能飛行個十幾個小時,要是遇
到敵人的時候沒力了怎麼辦?」
「喔……好吧。」庫帕賈點頭收翼,迅速的向下衝,陳信緊隨在後,只見庫帕賈一
落地就鑽到一處樹蔭下,翅膀後斂蹲伏而下說:「我就先補充一下體力,你也休息一下
。」看來這種蹲伏的姿勢是他們修練的方式。
陳信四面瞭望,這個大草原上的樹木不多,幾乎只有零散的分布,大部分的地方也
許好幾公里才有一株樹,不過這一株樹還算不小,樹蔭足以讓兩人遮蔽,這樣要是上方
有敵人經過,也應該不會一下就發現兩人的行跡,於是陳信安心的坐了下來,也略作休
息。
現在時近中午,烈日當空,四面一片死寂,四面的動物們似乎都在休息,陳信想著
自己離開都城前看過的地圖。六族之中,翼雲族與熊族所佔的疆域算是最大的,人族與
木族最小,算起來只有翼雲族或熊族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以這四族來說,木族在叢
山之間,人族山水交錯,地形複雜,熊族多是丘陵地形,處處是大片大片的古林,而翼
雲族卻是一大片廣闊的草原,這看來跟每一族的生活方式有關,翼雲族不愧為草原之王
,因為草原之上少有遮蔽,翼雲族由高空俯衝而下,確實極難抵擋,不過到了森林或是
障礙較多的地方,翼雲族的威力難免打個折扣。
過了一個小時,庫帕賈站了起來,對陳信說:「要走了嗎?」
「好。」陳信凝聚了光雲飄起,庫帕賈卻是猛然一蹬躍起數公尺高,在衝勢未盡之
前巨翅展開,風聲響起,迅速的向空中飛行,比起陳信的威勢要大多了。
陳信配合著庫帕賈,斜斜往上方飛去,就在這時,庫帕賈忽然一頓說:「糟了……
」隨即轉頭四面而望,這時陳信也聽到由三個方向同時傳來破風聲,陳信點頭說:「三
個人。」
庫帕賈有些意外的望著陳信,似乎沒想到陳信也這麼快就看出來,於是對陳信說:
「三個戰士我們還可一拼,他們應該也不會傷我,不過你要小心了。」
「我明白了。」陳信說:「……既然不能傷人,我們就要且戰且走,再想辦法把他
們甩掉。」
「好。」庫帕賈見事到臨頭,擔心也沒用,猛然振翅往前方攔路的翼雲族戰士衝去
,一面揚聲咕聒叫了起來,也許是叫對方讓路,反正陳信也聽不懂。
三方來的敵人本來是同距離的,不過在兩人往前直衝的狀況下,一左一右斜前方的
兩位敵手就與兩人接近的較快。只見那兩位戰士身上的羽毛也是一片白,不過和庫帕賈
不同之處在沒有金邊,還好是這樣,不然混戰一起,陳信地分不出誰是庫帕賈,那不就
麻煩了?
眼看就要接近,陳信與庫帕賈左右一分,分頭向兩位戰士迎了過去,只見陳信前方
的一位,四爪同時向陳信抓來,飛行的速度配上蘊含的能量,這一下挨上了可不好受。
陳信雙掌泛出一片光華擊向對方,只見對方不閃不避,四爪勁力將陳信的掌力破開,同
時傳出一陣氣流割裂聲,繼續往陳信衝來。
陳信早有準備,剛剛只是試試對方的能力,這時候心裡已經有了概念,陰陽迴旋掌
忽然擊出,只見兩道掌力與對方的爪端相遇,將對方帶的迴旋了起來,遠遠的往旁邊一
出,隨即將勁力收回,免的對方受不了爆擊。
不過這時後方那位也已經到達,捨棄了與一名戰士相擊的庫帕賈,往陳信的背後撲
來,同時嘎然長鳴,似乎要陳信注意自己的攻擊。
陳信空中轉身,卻見對方雙手鋼爪射出勁流,共分八道向自己襲來,這可不能用迴
旋掌力對付,陳信連點八指,八道光華分頭而出,將對方的勁流震散,對方怡然不懼,
忽然一個折身往下一勾,衝向陳信的腿部,這一抓要是抓實,不掉一大塊肉才怪。
不過這時陳信的下半身正籠罩在光霧之中,陳信心念一動,迅速的將光霧凝實,那
人雙爪雖然抓入,不過進入光霧半公尺後就無以為繼,無法再穿入,只聽那人驚叫一聲
,全身勁力一揚,迅速的往後退。
這一下對方不只是振翅而已,是御氣而退,陳信也不易攔住對方,眼看先前一人又
已撲來,陳信將雲霧狀能量一振,順勢將此人震退,另一面右手的騰龍掌忽然揮出,往
又撲來的一人攻去。
騰龍掌一出,沉雷般的震響隨之而起,一道光柱矯騰如龍的往對方撲去,那人猝不
及防,只能四爪一聚抵住這一掌,但是仍被這股勁力向外遠遠的擊出,陳信勁力一收,
只見被擊中的那人似乎失去了知覺,成一道弧線在空中翻騰的往下落。
餘下的兩人驚叫一聲,同時放棄了陳信與庫帕賈,急急往那人追去,不然摔下去可
不是好玩的,庫帕賈也連忙往陳信飛來,一面緊張的說:「陳信,不是說不能傷人嗎?
」
「放心。」陳信點頭說:「我勁力含而未放,只是將他逼昏了而已,我們趁這個機
會快走。」要是陳信勁力外放,擊中之時會產生巨大的爆響,不過反而會比較省力,現
在陳信騰龍指、掌都能隨心所欲的控制力道,不再像以前一樣,一擊就是全力以赴,所
以陳信才敢以這種功夫應敵,要是謝日言等人,還不敢隨便使用這種功夫。
「好!」庫帕賈這時明白陳信比自已高明多多,連忙振翅急飛,向前方衝去,陳信
光霧罩著自己的身子,緊緊跟著庫帕賈,兩人依然往北東北的方向迅速飛去。
一面飛,庫帕賈一面說:「看來他們真的知道你會飛,下一批該是四個戰士,其中
還有兩位特別強的……」
陳信估計一下行程說:「我們不能全力的飛行,所以下一次該是七個對手都會到齊
……不只四個。」晚上一休息,那三人不就趕過去了?
「你說的對。」庫帕賈擔心的說:「你再厲害也對付不了七人圍攻……」
「應該明天才會遇到敵人。」陳信說:「庫帕賈,你看晚上在哪裡休息比較安全?
」
「以前知道的地方都不安全了。」庫帕賈說:「臨時再找看看。」庫帕賈知道的地
方那些戰士自然也知道,反而危險。
兩人每飛上五、六個小時就休息一次,一直飛到半夜,庫帕賈望著四面發急說:「
怎麼辦?找不到一塊安全的遮蔽處。」
陳信望望十餘公里遠的右後方,有一小片十來棵樹木群聚的地方說:「那裡不行嗎
?」
「那裡是數百公里內最合適的地方。」庫帕賈說:「一定會被發現,要是忽然被園
住了,逃都沒處逃。」
「這樣……」陳信說:「不然就別找什麼遮蔽處,在草原上休息吧……」
「這裡……野獸很多……」庫帕賈似乎有些遲疑,想了想說:「好吧,也只能這樣
了。」
兩人同時往下降,卻見一群似豹的生物正爭食著一隻倒下的巨獸,兩人對望一眼,
搖搖頭,再往前方數公里處才落了下來。
庫帕賈打開綁在腿部的獸皮包裹,對陳信說:「要不要吃乾肉? 」隨即取出一塊塊
硬梆梆的肉塊,向陳信送來。
陳信接過一塊,只見庫帕賈自己咬住一塊,隨即頭向上一仰,將肉塊吞嚥下去,反
正翼雲族也沒有牙齒,自然是嚼也不嚼,陳信將肉塊撕開,卻見上面的肥油精光閃亮,
陳信忍不住問:「這……是生的嗎?」
「什麼?」庫帕賈不明白陳信的意思。
「有用火烤過或燻過嗎?」陳信換一種問法。
「哦……沒有,這是將一塊塊的肉曬乾,就可以當作乾糧了。」庫帕賈回答。
「那就是生的……」陳信想起雪舞心法的冰寒掌力的原理,體內內息微作分配,逆
其道而行,拿著肉塊的右掌忽然透出一股淡淡的高熱紅光,沒片刻,肉香四溢,陳信勁
力一收,見肉果然已經熟透,就是較硬了一些,試咬一口……還不錯。
「陳信,那是在幹什麼?」翼雲族一向生食,庫帕賈不明白陳信的動作。
「這是在加熱……」陳信說:「可以殺掉一些不乾淨的細菌或是寄生蟲,而且還能
去除一些異味,你要不要試試看?」陳信將肉塊送回去。
「不用了。」庫帕賈敬謝不敏的說:「我不習慣吃這麼熱,剛殺的也不過溫溫的…
…你們人族的習慣好奇怪。」這種硬梆梆的乾肉,庫帕賈已經不大愛吃,陳信居然還把
肉再烤一烤弄得更乾,庫帕賈完全無法想像。
好像也有幾分道理,確實沒什麼天然的食物溫度這麼高的,陳信也不再說,自顧自
的吃了起來,吃飽後兩人各自休息,還好沒有什麼野獸前來侵擾,看來這附近是剛剛那
群野獸的範圍,大概是吃飽了,陳信與庫帕賈休息一夜,相安無事。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人族都城的清晨,練長風忽然來拜訪薛乾尚,薛乾尚將練長風迎進客廳,一面說:
「長風,怎麼想到來找我?」
「沒什麼。」練長風笑笑說:「陳信離開了幾天,大家都好像提不大起勁,各忙各
的,今天我有空就到處看看,所以先來看你,不知道你要不要一起走走。」
「也好……」薛乾尚點頭說:「不過黃吉、日言、科芙娜和可馨都是昨日開始閉關
,舒紅陪著那雷可夫夫妻在前院,可以去看看他們。」
練長風沒想到昨天就有四人閉關,愣了一下才說:「他們閉關了?」
「對……」薛乾尚解釋說:「你昨天蠻晚回來……他們就先告訴我。」
練長風昨日是與六公主出遊,沒想到一回來大家都閉關了,練長風臉色有些慚愧的
說:「大家都苦練不輟……」
「我本來也要去找你的,等一下我也要閉關了……」薛乾尚忽然說:「陳信說這裡
適合修練通頂,我覺得應該有些道理,也想試試,那雷可夫那裡還要麻煩你多照應。」
「這是當然……」練長風遲疑的說:「你打算要閉關多久?」
「十來天吧。」薛乾尚說:「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去看看那雷可夫吧。」
兩人同時向外走去。
練長風一面走,一面有些遲疑的說:「這……我本來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練長風似乎不知該不該說。
「是七公主的事吧?」薛乾尚笑笑說:「六公主拜託你說,你就說吧,我也不會不
肯聽。」
「你知道就好了。」練長風無奈的說:「我知道你們與我的想法不同,不過我也是
盡我的能力,乾尚,你是不是喜歡可馨?」
「不關可馨的事情。」薛乾尚輕輕的說:「既然我非回地球不可,本來就不應該和
七公主扯不清。」
「那……」練長風搞不清楚薛乾尚的心態,思考片刻說:「其實……韻兒告訴我,
要是我們非走不可,天廣皇希望能借種……」
「什麼?」薛乾尚真的有些意外了,搖搖頭說:「長風,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
「我知道﹗」練長風苦笑的說…「這可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答應轉達而已。」
薛乾尚皺眉說:「這種事我做不出來……我們當中……你問問看黃吉大哥好了,其
他人不用想了。」單身漢只有薛乾尚、練長風、黃吉、陳信,除練長風之外,唯一的希
望自然是黃吉。
「黃吉?」練長風嘆口氣說:「等他出關之後我再去問他吧……這話有時還真難啟
齒。」
「你不該答應替他們問這種事的。」薛乾尚有些擔心的說:「長風,你不要被愛情
沖昏了頭。」
「我……謝謝,我知道了。」練長風不再提此事,兩人往前庭廣場走去。
到了前院,一進入那間打通的房舍,那雷可夫就大叫說:「哇!兩個大忙人一起來
,真是蓬壁生輝啊!」
「別開玩笑了。」薛乾尚說:「你們才真的最忙,我們忙什麼?」
「談情說愛啊?」李麗菁接口說:「今天同時有空,真不簡單。」
練長風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頗為招架不住,舒紅對那雷可夫和李麗菁微笑說:「別
開他們玩笑了……等一下乾尚又把七公主氣跑,七公主來找你們算帳就慘了。」
練長風只好苦笑搖頭說:「乾尚前兩天就又把七公主氣跑了,還等今天?」
「真的?」那雷可夫等人不知道這個消息,連忙湊了過來問:「乾尚,你真不想做
駙馬?」
「不說這個。」薛乾尚轉過話題說:「那雷可夫,這邊的狀況怎麼樣﹖」
「現在是比較輕鬆了。」那雷可夫嘆氣說:「可是輕鬆不了多久,我老婆打算拋夫
棄女修練去了……」
「那雷可夫!」李麗菁罵開了:「別說的這麼難聽行不行?」
舒紅忍不住笑著說:「麗菁,妳不怕那雷可夫偷腥?」
「他敢?」李麗菁一瞪眼說:「那雷可夫……你要是敢偷腥,小心我切了你!尤其
是那些婢女,你可別找機會動手動腳。」
「還說我說話難聽?」那雷可夫臉一苦說:「哪有比這句難聽的?」
這時練長風忽然望望薛乾尚,薛乾尚連忙輕輕搖頭,練長風遲疑一下點點頭,似乎
同意薛乾尚的看法。
兩人才剛取得共識,李麗菁卻看了直皺眉說:「你們兩個怎麼了,又點頭又搖頭的
,有話就說啊?」
「沒什麼。」薛乾尚搶著說:「長風也想修練,我不贊成,長風同意了。」
「這樣?」李麗菁才一撇嘴說:「長風捨得六公主?我才不信。」
薛乾尚鬆了一口氣,練長風剛剛想到借種的事情,薛乾尚連忙阻止練長風,不然不
知道李麗菁會如何發火,還臨時編了個理由出來搪塞。
「對了。」舒紅忽然說:「乾尚,你昨天不是說今天也要閉關?」
薛乾尚點點頭說:「對,不過如果麗菁也要閉關,這裡就只有那雷可夫和舒紅了,
我比較不放心……」
「我不會再出去的。」練長風不好意思的說:「乾尚你放心吧。」
「那就要麻煩你了。」薛乾尚說:「還有其他駐守在神王府的官兵也必須管束一下
,免的出了什麼事情。」現在府內有二千多名的士兵駐守,有時難免會有事情。
「我知道了。」練長風點點頭說。
「那就這樣吧。」薛乾尚說:「我先回去,差不多該開始了。」隨即別過眾人,回
房去靜坐修練不提。
練長風看看沒有別的事情,與那雷可夫等人又敘話片刻,不久也告辭而去。
這時西方數千公里外才剛天亮,陳信與庫帕賈開始繼續向輪多山飛行,要是途中再
無阻礙,下午應該可以到達。不過自然沒有這麼容易的事情,陳信相信對方這時七人已
經會聚,只是不知道選擇在哪裡埋伏。
一路前行,忽然間天空逐漸累積了雲層,庫帕賈對陳信說﹕「等一下恐怕會下雨,
我們必須找一個地方躲雨。」
「這裡的雲怎麼這麼大片?」陳信望向天上無邊無際的雲,對庫帕賈說:「看來不
躲不行了,飛上去也看不到下面的狀況。」
「整個阿藍河流域都是這樣的。」庫帕賈說:「不下雨便罷,一下雨就是整個平原
被籠罩住,根本無法行動。」
「哪有避雨的地方?」陳信一面與庫帕賈下降,一面皺著眉望著地面的大草原。
「只有呆一陣子了。」庫帕賈說:「草原的驟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晚一個小時出發
就是了。」
「好吧……」陳信忽然發現後方有一塊小池,四周都是林木圍繞,林木的範圍大約
有數公里寬,於是對庫帕賈說:「沒想到大草原中也有小森林?」陳信頗為意外。
庫帕賈搖搖頭說:「所有的森林都有風險,那和昨晚的數十株樹木聚集不一樣,裡
面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翼雲族向來不喜歡進入森林,那裡不易振翅飛掠,有狀況時
比較危險。」
「我明白了。」陳信點頭說:「還是由你找地方吧。」
庫帕賈點點頭繼續往前掠,正在徘徊的時候,陳信忽然說:「等一下,也許我們可
以繼續走。」庫帕賈望望天色說:「陳信,就快下雨了呢。」
「沒關係。」陳信說:「繼續飛,我有辦法……最好這時候那些思多戰士也在躲雨
。」
庫帕賈看其實也沒什麼好的地方,大不了落雨的時候再避下來就是了,於是點點頭
,隨陳信又往空中飛起。
果然不到十幾分鐘,豆大的雨滴就開始滴了下來,沒到幾秒鐘就嘩啦啦的傾盆而落
。庫帕賈一頓正要落下躲雨,翼雲族在大雨中必須趕快蹲伏起來,以巨翅遮掩住身體,
否則在雨中展翅飛行一陣子之後,雨水滲入羽毛,那可能就飛不起來了。
不過庫帕賈忽然覺得奇怪,四面的雨下成這樣,怎麼自己卻沒有被雨打在自己身上
的感覺,往陳信一望,陳信笑笑指指天空,庫帕賈這才發現兩人上方正隱隱發光,一片
長寬數十公尺的範圍雨滴不透,雨正順著四面流下,在四面彷彿一條條小瀑布一般。
原來是陳信搞鬼,兩人相對一笑繼續前進,卻立刻又停下了,原來剛剛停下還無所
謂,一前進就衝入正前方的雨中,上方的遮擋不夠,庫帕賈抖抖雨水叫說:「陳信,不
行啦。」
「我知道……不好意思,再等一下。」陳信加運功力,聚合能量,將上方的屏罩持
續的往前延伸,向前方及兩側一開,兩人這才繼續往前飛,這下就沒有問題了,屏罩隨
著兩人前進而前進,事先已經將前方的雨擋開,這樣不用擔心雨淋,行程就不會受到阻
滯。
「陳信,你的御能神術真的很好用。」庫帕賈忍不住說:「要是他們預備在這裡埋
伏,絕對不敢出來的。可惜雨只會下一陣子,要是一直下到晚上,我們就飛到了。」
「其實要一直下雨也行。」陳信說:「只是前進的速度會太慢了。」陳信自己要是
製造一大片雨雲,可沒有辦法以這種速度前進。
庫帕賈以驚訝的神情望著陳信,似乎覺得陳信在吹牛,陳信也不多做解釋,繼續與
庫帕賈前進,不久之後,雨漸漸變小,陳信將光罩一收,與庫帕賈迅速的前進。
今天兩人不打算休息,一直到到達之前,庫帕賈都應該不至於力竭,所以兩人不用
再為了歇息處傷腦筋,速度也一直不減。
忽然間,遠遠的傳來一聲梟鳴,隨即四面傳來應和聲,庫帕賈吃了一驚,急急對陳
信說:「被發現了。」
陳信倒是沒有十分緊張,對庫帕賈說:「既然被找到了,那就拼拼看吧。」陳信心
想,要是像昨天的三個人,來上七個自已應該也能對付。
「你不明白的。」庫帕賈明白陳信的想法,大聲說:「棟鵠和朗圖功夫比其他的思
多戰士高太多了,跟我們完全不能相比。」
陳信這才有些擔心,對庫帕賈說:「真有這麼厲害﹖」
「棟鵠、朗圖和姬秋是思多戰士中的前輩,除了姬秋在寂浪河對付海吐族,都城中
就是棟鵠和朗圖兩人最高明,他們每一個都能擋住三到五個思多戰士,你說厲不厲害?
」庫帕賈喪氣的說。
這時緊張也沒用了,四面的思多戰士已經逐漸的圍住兩人,七人中果然有兩位似乎
特別壯碩,看來就是所謂的棟鵠和朗圖了。這時庫帕賈似乎仍期望說服對方,不過與對
方說了半天,對方卻是不斷的搖頭,陳信眼看是說不成了,打斷庫帕賈的話說:「庫帕
賈,幫忙介紹一下哪位是棟鵠、哪位是朗圖?」
「我是棟鵠。」「我是朗圖。」兩位翼雲族的戰士對陳信點點頭。
棟鵠與朗圖在陳信的眼中與其他的翼雲族並無多大不同,除了身型較為魁梧之外,
硬要再找出不同之處,只有兩人的頭部羽毛色澤較淡,所以應該年紀比庫帕賈還長一些
,另外棟鵠的前胸有一塊大傷疤,雖然早就好了,不過因為羽毛似乎不會再長出來,所
以特別明顯。
棟鵠似乎是這群人的領袖,這時對陳信說:「你就是陳信?」
「我是陳信。」陳信點頭說:「您的大名我曾聽庫帕賈提起。」陳信想對方會說自
己的語言已經不簡單,那些閣下、在下的稱呼還是省掉比較好。
「也不要浪費時間了。」棟鵠說:「我們不想傷了庫帕賈,這樣吧,我們退出一位
與庫帕賈差不多的戰士,庫帕賈也退出,要是你對付了我們六人,我們就輸了。」
「好。」陳信其實也有些擔心庫帕賈出意外,對方這樣說正合已意。
朗圖咕嘎一陣,七人中忽然退出一人,往地面落下,而庫帕賈望望陳信,似乎有些
遲疑,陳信揮揮手說:「放心啦,真的打不過就認輸嘛……」
「對。」棟鵠說:「要是受不了,你就認輸,我們也就會停手,說實在話,我個人
頗欣賞你的勇氣。」
「謝了。」陳信這兩天與庫帕賈相處,覺得翼雲族人直來直往的頗好相處,比起人
族社會簡單多了,難怪過了數千年還是這麼純樸的樣子。
庫帕賈這時只好退下去,不過事實上這樣有個壞處,兩人不能找到空隙就跑,陳信
還真的必須真刀真槍的與對方拼個輸贏出來。
不過其實陳信心裡也是在想,翼雲族王不願意自己的孩子涉足危險的地方也有道理
,所謂願賭服輸,陳信也不想取巧,不然陳信大可聚集能量裹著庫帕賈,一起全速前進
,只怕誰也追不上兩人,不過既然條件是這樣,那大家就拼上一拼,也不傷和氣。
這時六人圍困住陳信,正好各佔據東、南、西、北、上、下六個方位,只見棟鵠一
聲呼嘯,六人開始迅速的往陳信撲擊過來,陳信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迅速的往斜上
方穿去,兩道光華由掌中衝出,向著阻住自己去路的兩人攻擊。
原來陳信想重施故技,先震昏一兩個再說,不過對方似乎已經學到教訓,不再硬拼
,運勁護身,斜擦過陳信的掌力,雖然仍被震開,不過並沒有暈過去。
而另一掌對付的卻正是朗圖,只見朗圖不愧是思多戰士中的佼佼者,只見他兩爪聚
力一衝,居然抵住了騰龍掌,下肢的兩爪卻又射出數道勁力往陳信飆來,其他四位更是
同時往陳信身後衝來。
陳信見狀知道不能太客氣,含而不放的騰龍掌忽然勁力一放,只聽忽然一聲爆響,
朗圖猝不及防,被轟的向後飄退,不過卻是沒什麼大礙,果然能力不凡,陳信心裡暗想
,要不是在這個星球上,這人已經比的過當年的尤嘎了。
而這時陳信眼見數道勁力四面八方射來,靈機一動,極樂忽然衝出,轉眼變成一枝
圓形的棍棒,左打右挑的護住全身,將所有的勁力擊散。
陳信知道不能傷人,要是極樂以刀狀出現,不小心說不定會傷人,不過現在以棍型
施出,卻能運用極樂的增幅效果節省勁力,同時又不容易誤傷對方。
只不過陳信畢竟是第一次將極樂形成棍狀,難免有些粗細不大均勻,還好不仔細看
倒是看不出來。
只見陳信棍狀極樂四面一揮,對方六人飄然後退數公尺,似乎對陳信忽然冒出武器
有些意外,陳信呵呵一笑說:「對不住了,限制實在太多,我只好用武器了。」
「沒關係。」棟鵠說:「我們六人圍攻已經十分丟臉,你用武器我們也覺得好過一
些。」
「好……來吧。」陳信揮動著長棍,將自己與六人的距離拉開,但是又不能傷人,
有時擊中一兩個人頂多是下落個數公尺,隨即又飛了上來,雖然對方也不能接近自己,
不過這樣下去可沒完沒了。
陳信還拿不出辦法的時候,卻發現棟鵠與朗圖兩人速度越來越快,勁力越來越大,
極樂逐漸無法有效的阻擋對方的攻擊,看來剛剛這兩人並沒有拿出實力,揮動長棍的陳
信越來越是難以應付,逐漸地讓兩人接近,長棍的威力也越來越小,對方的爪勁也逐漸
迫使陳信必須小心地閃避,還不慎中了幾招,幸好陳信的護體勁力現在一大半是由外部
能量聚集的,一時還不至於消耗光。
陳信一面加運勁力,一面深感頭大,自己又不能用威力極大的攻擊方式,或是以極
樂刀攻擊,不然剛剛擊中對方數次,至少也除去了兩、三個對手,現在這樣只能試試看
別的方法了,陳信一面抵擋,一面將能量開始從四面凝結,準備以御能神術對付敵人。
下方的庫帕賈一直擔心望著上方的陳信,一旁的另一位翼雲族人叫做倫多,對庫帕
賈用翼雲族的語言說:「庫帕賈,他不可能獲勝的。」
「倫多。」庫帕賈說:「這件事既然是應該做的,我們就應該幫忙不是嗎?」
「我明白。」倫多點點頭說:「可是這畢竟危險,族王不放心你去是正常的。」
「我前一陣子才明白,八族在牧固圖大陸上互相攻擊是不應該的……」庫帕賈說:
「陳信說的很對,我們既然不能忽視祖先的遺言,就應該盡一份力。」
「也許……」倫多遲疑的說:「也許該等你繼承為族王之後,再考慮這件事情。」
「到時候人族說不定又失去這個念頭了。」庫帕賈焦急的說:「能有兩族同時這麼
想,這件事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南方就是木族與海吐族兩方各有私心,才會拿不下鱗身
族,要是熊族不合作,我們與人族一起出兵,熊族必滅,他們怎敢不聽?」
「這……」
倫多嘆口氣說:「我不能多說什麼,畢竟你身為繼承人,身犯險境總是不對,族王
應該有其他的想法。」
「等一下……」庫帕賈見到陳信四周園開始有光華流轉,高興的說:「陳信還有御
能神術……」
棟鵠與朗圖見到四面忽然圍繞起許多的光帶,不禁有些吃驚,也加緊了對陳信的攻
擊,而陳信分神對付四面的敵人,凝聚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不過四面的光帶還是越來越
多。陳信知道現在不能用風刀,一用風刃無效便罷,只要中了對方就非死即傷,心念一
轉,決定改用另一個招式——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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