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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北疆奇獸】
【第三十七章 密謀暗算】
【第三十八章 舉族遷移】
【第三十九章 身陷囹圄】
【第四十章 全力突圍】
【第三十六章 北疆奇獸】
既然越來越難應付,陳信終於開始控制著四面的勁力能量,一片片的帶動
著大量的空氣以自己為中心開始旋轉起來,影響的範圍將近一千公尺。隨著光
帶四面飛旋的越來越快,也迅速帶動著周遭的空氣旋動,慢慢的,只聽草原上
風聲呼呼,越來越是迅速。
這時陳信忽然想到庫帕賈還在下方,連忙大聲說:「庫帕賈,快飛到一公
里外。」
庫帕賈聽到一楞,回問:「為什麼?」
「別問那麼多。」陳信叫:「飛出去就是了。」
庫帕賈見狀,起身飛起,一面對倫多說:「倫多,你要不要一起去」「不
用了。」倫多說:「我又不是監視你,我下來只是代表公平而已,又不會加入
,何必飛到一公里外?」
「那……我自己先走一步。」庫帕賈覺得聽陳信的話比較好。
倫多不在乎的說:「不然你先去找族王好了……我們抓住陳信之後也會一
起去的。」
庫帕賈不再多說,往外飛出數公里,再回過頭來望著戰團,翼雲族視力極
佳,庫帕賈見到氣流旋動越來越是激烈,圍攻的六人已經不能靠翅膀穩住身形
,這時候還勉強御氣停在空中,一面加緊了對陳信的攻擊。
棟鴰自然已經發覺異常,連忙在穩住身形的時候,全力施出爪勁轟向陳信
,陳信一面勉力抵擋著對方的攻擊,一面穩穩的停留在旋流中央,那裡有兩三
公尺的範圍內風平浪靜,要是這時候被逼出圈外,連自己也會被捲入,還好陳
信有極樂幫忙,不然單憑肉掌恐怕支持不了這麼久。
這時除了棟鴰與朗圖之外,另外四名翼雲族人已經穩不住身形,開始在旋
風之中隨著風勢而轉動,連剛剛待在下面的倫多也被捲了起來,地面的草叢被
連根拔起,四面飛沙走石,整個氣旋連同捲起的砂石,成為一條灰色的巨龍,
將一公里範圍內的地面完全破壞。
棟鴰與朗圖不敢久呆,這時連族人的招呼聲都聽不到了,四面一片灰霧,
因為兩人勉強不隨氣流而動,反而不斷的受到砂石的轟擊,兩人越往外圍飛行
,體內的勁力越來越是消退,終於還是無法抗拒這種威勢,被旋風捲入內部,
隨著風勢不斷的旋動。
陳信這時往天上飛出數百公尺,從天上往下望,只見旋風不斷將地面的草
石、砂石捲起,然後旋到頂端再向四面拋射出去,翼雲族人因為身體較重,反
而一時之間沒有立刻被送到頂端,陳信不再觀察,但仍然控制著氣流的旋動,
一面飛落在庫帕賈的身邊說:「這樣應該可以了。」
庫帕賈見到陳信忽然落下,然後回頭望望眼前出現的天地異象,張口結舌
的說:「這……這是你弄的?」
陳信點點頭說:「也差不多了。」隨即將勁力一散,四面能量立刻向外飛
射消失,只留下幾股能量微微托著那七人落下。
這時除了棟鴰與朗圖之外,其他的思多戰士都昏昏沉沉、全身無力,棟鴰
和朗圖畢竟是其中的領導人物,氣流一散立即振翅而起,看看其他五人沒什麼
大礙,只是勁力全失,無法動彈,轉過頭看到陳信與庫帕賈正往自己飛來,庫
帕賈急急飛落看著委頓在地的五人說:「你們……你們沒事吧?」
陳信對棟鴰與朗圖一拱手說:「兩位前輩……陳信得罪了。」
棟鴰搖搖頭說:「你……人族什麼時候練出這種功夫?」人族人口已經是
最多,要是再多出幾個這種人,豈不是可以橫掃天下?
陳信搖搖頭說:「前輩別擔心這個,剛剛無奈之下用這種功夫,不知道各
位有沒有損傷?」
棟鴰望望地上已經勉強蹲伏起來的五人說:「他們沒什麼事,只是力竭而
已,休息一晚就沒事了,我們已經輸了,你要是急著去卡多倫山可以先去。」
「大家一起去吧。」陳信望望庫帕賈說:「不急這一天。」
庫帕賈自然同意,大家就留在此地就地歇息,棟鴰和朗圖雖然並無大礙,
不過畢竟也是耗掉極多的能量,於是也各自休息起來,至於陳信也需要略作休
養,最有精神的反而是庫帕賈。
到了日落時分,陳信、棟鴰和朗圖已經完全恢復體力,與庫帕賈有一搭沒
一搭的閒聊著,庫帕賈正在問:「陳信,你中午從哪裡冒出來一隻棍子的?」
朗圖點點頭說:「對了,那個棍子好像還會變軟……」棟鴰記憶中似乎有
抓到過幾次,不過那棍子居然跟蛇一樣的溜出自己的爪中。
「那是我的武器。」陳信說:「叫做極樂,以前是我的好朋友,後來知覺
喪失了,變成由我控制。」
「你的好朋友知覺喪失了……」庫帕賈不明白的問:「所以他的武器變成
你的武器?」
「不……」陳信一時不知怎麼解釋,什麼人工智能、元素轉換,說了他們
肯定不懂,只好搖搖頭說:「那是地球的發明,我只知道這一個……咦,奇怪
……」
「怎麼?」坐在一旁休息的棟鴰忽然睜眼問。
「四面有聲息……」陳信聽到兩三公里內,周圍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翼雲
族眼力很好,但是聽力未必多靈光,還沒發現異狀,不過聽到陳信這麼說,三
人也都向四面觀察起來。
過了片刻,棟鴰忽然說:「確實不對勁……四面的草微微分開又合起來,
有動物向我們靠近。」隨即微一振翅,往天空巡行片刻,即迅速的下落說:「
糟糕,是騔獚。」
朗圖與庫帕賈同時站起,緊張的四面張望,陳信連忙問道:「什麼是騔獚
?」
庫帕賈急急的說:「草原北方最難纏的動物,我們現在有五個飛不起來,
這下麻煩了。」
這時一公里外站起了一隻隻的四足動物,色作鐵灰,身長約一公尺半,高
約一公尺,不算大型的動物,不過身形矯健,爪牙尖利,除此之外,看不出有
什麼特殊的地方,陳信不禁疑惑的問:「這東西很厲害嗎?」
「騔獚行動迅捷、皮堅肉厚,很難讓牠們受傷,而且一來就是近百隻……
就是因為騔獚,所以熊族從不敢由北面入侵……」庫帕賈急急的說:「而我們
只能從天空對付牠們,現在……」
「現在只有四個人死守在四個方向……」棟鴰說:「再撐兩個小時他們應
該就能飛遠了。」
連倫多在內的五個人不是不能動,只是現在飛不出數公里,騔獚轉眼追上
,一樣難逃一死,陳信等四人這時立即聚集起來,將倫多等四人圍住,一面注
意著外圍的騔獚,就再這時四面的騔獚越來越多,竟然有兩三百隻,棟鴰愕然
地說:「怎麼這麼多隻……那……那是……居然有那麼大的騔獚王?」
只見前方忽然冒出一隻長近三公尺、高近一公尺半的騔獚,體積足有一般
騔獚的數倍大,凝望眾人片刻之後,忽然大吼一聲,四面的騔獚同時應聲而嘯
,迅速的向眾人撲來。
騔獚奔馳的速度極快,一公里只要二十來秒,四面十來隻先到的騔獚再三
、四公尺外即一躍而起,向著四人咽喉、手腳撲來。
棟鴰等三位翼雲族人為了節省勁力,都不將勁力外發,只是迅速以剛爪將
撲來的騔獚抓開,剛爪揮動之下,這些騔獚居然只有一些皮肉之傷,翻了一個
身之後,兇性更發,立即又撲了上來。
至於陳信這一面,陳信見對方撲來不禁有些心驚,在十公尺外即射出騰龍
指攻擊,只見光柱向外激發,數隻騔獚腦袋受擊,向後一翻撞到幾隻隨後撲來
的騔獚,隨即昏昏沉沉的站了起來,頭部受擊之處雖然血肉糢糊,但是不過片
刻就能夠行動,陳信不禁暗暗心驚,這些傢伙的皮肉是自己見過最堅硬的,還
好攻擊能力還算普通,不然豈非天下無敵?
當年的尤嘎在猝不及防下,也抵擋不了陳信的騰龍指--雖然剛剛自己並
沒有全力以赴,但是這些生物又不像是有氣勁護體,只是純粹的筋肉堅硬,有
點像鳳凰星上的火龍,陳信不禁暗罵,這些生物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完全不
像是血肉之軀!但是這時沒空深究,他將極樂分左右手竄出,各化為長約一公
尺半的刀形,眼看又有七、八隻蜂擁而來,陳信極樂刀芒閃動,轉眼又將這幾
隻擊退,總算是能夠劈傷對方,不過想要一刀兩段必須耗費不少的力道。
僵持半刻,四人中還是以陳信這一面最為輕鬆,畢竟陳信極樂雙刀加上刀
芒,範圍五公尺內沒有一隻騔獚能侵入,翼雲族就比較辛苦一些,至少要等到
對方接近了才能攻擊。過了十幾分鐘,四面的騔獚受傷的也有三、五十隻,不
過完全失去戰鬥力的看來不到幾隻,這是因為陳信認為既然只需要撐過兩小時
,那就無須大開殺戒,只盡責的將對方劈開,要是陳信全力出手,這些騔獚就
有些糟糕了。
不過,這時庫帕賈卻已逐漸無法支持,差點被一隻騔獚咬住手臂,陳信感
覺到狀況,暗罵自己糊塗,連忙大聲說:「這方面由我來,庫帕賈,你先休息
一下。」再玩下去,只怕搞到兩個小時之後,庫帕賈也飛不起來了。
庫帕賈自然知道狀況,見陳信似乎遊刃有餘,於是在將兩隻騔獚遠遠推開
之後,隨即往後退了一步,陳信勁力加催,將半面的騔獚都擋在極樂造成的光
圈之外,光華四面飛射,這一面的騔獚只覺得前方眼花撩亂,反而有些遲疑不
敢前進。
但是這樣一來,棟鴰和朗圖的壓力就忽然變大,騔獚居然大多繞向兩人看
守的方向攻擊,還好兩人功力深厚,加上並無後顧之憂,何況騔獚再多也沒辦
法數百隻一擁而上,還是只有最近的十來隻能湊的上來,所以一時還應付的來
。
而退入圈內的庫帕賈這時才有時間四面張望,卻見到陳信又不知道從哪裡
變出來兩把會發光的刀子,不禁搖頭苦笑,還好翼雲族沒跟人族交惡,不然人
族奇怪的本領似乎層出不窮,叫翼雲族如何應付,卻不知道與人族交戰千年的
熊族是如何抵抗的?
四面的騔獚雖然奮勇而上,但是始終攻不進來,陳信這時候已經將兩把極
樂刀揮成一大團光球,實實在在的遮蔽住這半面,大部分的騔獚都是繞過這一
面光球攻向棟鴰和朗圖,偶而有幾隻不知死活的騔獚向光球撲上,立刻被極樂
刀掃了出去。
過了大約半小時,站在一百公尺外,始終冷冷望著戰團的巨型騔獚王,忽
然又長嘯一聲,嘯聲一起,四面的騔獚馬上迅速的退了下去,除了幾隻受傷較
重的還躺在地上,其他的騔獚全部退到百公尺外。
棟鴰和朗圖這才鬆了一口氣,但是仍不敢放鬆戒備,只一面好好的運氣調
養,以他們的經驗來說,騔獚不會就這樣退去。
這時陳信忽然發聲問:「庫帕賈,你們常跟騔獚拼命嗎?」
「騔獚跟我們一樣是肉食性動物。」庫帕賈說:「本來一在天、一在地,
兩方沒有衝突的機會,我們大多也不會沒事跑來騷擾牠們,這次是我們自己跑
到他們的地盤,才被他們當成獵物。」
「那隻騔獚王恐怕要上了。」棟鴰忽然沉聲說:「要是騔獚王剛剛和其他
的騔獚一起撲上來,我們就沒什麼機會了……庫帕賈,要是真的不行了,你和
陳信身負重任,你們先走……」棟鴰言下之意,是指他和朗圖那一面可能擋不
住騔獚王,而且這時透露出來,棟鴰似乎也頗贊成陳信的看法。
「那就不和牠們玩了……」陳信心想,要是玩出毛病就遭了,於是將極樂
一收,忽然間又開始匯聚四面的能量,光華又開始在陳信的周身集中。
「你要用那種功夫……?」棟鴰不禁有些遲疑,陳信旋流一出,四面一公
里內都被捲動,騔獚是絕對不能靠近,不過這種功夫陳信可以撐上一個多小時
嗎?
「不是……」陳信搖搖頭,要是用旋流,搞不好連大家都會被捲進去,只
見陳信與在內圈調息的五人都被淡淡的光霧籠罩住,光霧的亮度還不斷的在加
強。
這時百公尺外的騔獚王忽然一聲嘶吼,猛然的往眾人衝來,四面的騔獚同
時應和,重新展開了一波攻勢,騔獚王的速度比起一般的騔獚還要快,轉眼已
經接近眾人,陳信眼看來不及,騰龍掌忽然出手,轟然一聲將騔獚王震的向後
翻了個身,陳信隨即大喝一聲:「起!」
只見陳信控制著光霧向上騰起,連著調息的五人也跟著冉冉上升,棟鴰、
朗圖、庫帕賈連忙又驚又喜的跟著躍起,隨著陳信向上飛,庫帕賈一邊大叫:
「好個陳信,你怎不早點這樣做?」
這時下方的騔獚王已經毫髮無傷的翻身而起,怒極大吼一聲,卻見陳信等
人已經騰空,猛然一躍直撲已經昇到五、六公尺高的眾人,目標正是陳信,陳
信呵呵一笑說:「不用送了。」又是一掌劈下,將騔獚王轟到地面。
陳信控制著能量,載御著眾人一起往上飛,棟鴰、朗圖、庫帕賈高興的跟
在一旁,飛到空中數十公尺高,才開始往前方直射。
一面飛,棟鴰已經忍不住唸道:「早知道你也能帶人,我們剛剛一人帶一
個不就好了?」
陳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誰叫自己天生就是得過且過,剛剛聽他們說只要
休息一晚就好,他也就不再去思索有沒有更好的方法,這時他見棟鴰雖然心裡
高興,但又有些責怪,也只好笑笑不好意思說話。
庫帕賈忽然說:「那些騔獚追來了,好像不肯放棄。」
眾人向下一望,果然騔獚王領著三百隻騔獚緊追著空中的眾人,居然不比
眾人慢上多少,眾人逐漸的加速,時速已經超過了兩百公里,騔獚畢竟不能長
時間快速的奔跑,除了那隻騔獚王仍然緊追不捨外,部分的騔獚已經逐漸慢了
下來。
飛出足足有兩、三個小時,這時那幾位調息的已經可以飛行,也展翅高飛
起來,陳信有事沒事就望望下面,卻發現那隻騔獚王居然還在千公尺下方的草
原上追,其他的騔獚早已被拋到數百公里外了,看來這隻騔獚王以前大概是沒
吃過虧,所以恨透了自己,非追上不可。
陳信望望下方的巨型騔獚,童心忽起,對眾人說:「我下去陪他玩玩,你
們別落地,等我一等。」隨即往下方飄落,要見識見識騔獚王到底有多厲害。
眾人嚇了一跳,陳信在胡鬧什麼?連忙往下方追了下去,可是陳信的速度
奇快,一轉眼已經落到地面,等著數百公尺外的騔獚王。
騔獚王見到目標忽然出現在眼前,也不禁嚇了一跳,隨即放慢了腳步,一
步步的往陳信走來,一面再鼻息間急速的喘著氣,目露兇光的瞪視著陳信。
陳信笑笑說:「別急,休息一下再來。」
也不知道騔獚王聽不聽的懂,還真的穩定下來連連喘氣,不到片刻,氣息
已經平定,似乎又恢愎了精力。陳信有些意外的說:「你恢復的還真快?」
騔獚王大吼一聲,猛然向陳信撲來,陳信也不用極樂,眼見騔獚的巨口相
準了自己咽喉,兩爪往自己的肩頭猛抓,陳信勁力內蘊,忽然迅速捉住騔獚王
的前肢,往後方猛力一甩,將騔獚王整個拋到十來公尺外。
騔獚王在空中一翻,一落地就向陳信撲來,陳信翻身一踹落地面,隨即又
躍出數公尺,望著騔獚王說:「你應該跟蝠虎玩玩,差不多勢均力敵。」這隻
騔獚王雖沒有蝠虎靈活,不過卻是銅筋鐵骨兼力大無窮,要真是和蝠虎打起來
不知道鹿死誰手。
騔獚王不管陳信說什麼,繼續撲向陳信,問題是陳信的力道不弱於騔獚王
,速度又比較快,騔獚王連續的追撲都只是灰頭土臉,但是騔獚王似乎有無限
的精力,依然不死心的追撲,只見一人一獸翻來騰去,陳信拍打到騔獚王身上
的力道逐漸增大,銅筋鐵骨的騔獚王卻也還承受的起。
庫帕賈見狀忍不住大叫:「陳信,別玩了,我們走吧。」
「庫帕賈……」棟鴰忽然說:「陳信不像在玩……由他去吧。」
棟鴰這麼一說,眾人自然不敢再多說,只好看著陳信與騔獚王玩的興高采
烈,撲打嘶吼之聲不絕於耳。
又過了好一會兒,陳信的掌力越來越強,光華總是在擊中騔獚王的時候才
突然出現,這樣完全沒有溢散,每一下都是結結實實的擊中,騔獚王終於受不
了,再又被陳信一掌打翻的時候,忽然嗚了兩聲,延遲了起來,不敢再往前撲
。
陳信見狀往騔獚王慢慢的走過去,一面說:「你究竟聽不聽的懂我說的話
?」
騔獚王又嗚了一聲,向後挪動了一步,見陳信越靠越近,又是一聲大吼,
向陳信撲來,陳信這時對騔獚的動作已經十分清楚,閃身由側面再轟出一掌,
將騔獚王擊飛的老遠,騔獚王緩緩的站起,目光中兇光已褪,卻流露出怯意,
遲疑了片刻,見陳信又往自己走來,終於匍伏在地,不敢再動。
「咦……」棟鴰忽然說:「這是兩批騔獚相遇時,其中一方稱臣的動作…
…這隻該是附近數千公里的至尊,這個動作想來還是第一次擺出來。」「我覺
得你聽的懂我說的話。」陳信站在騔獚王之前,望著騔獚王說。
騔獚王又嗚了兩聲,陳信指著空中的翼雲族人接著說:「你獵食其他的動
物我不管,以後那種人不准再侵犯,懂不懂?」
這時騔獚王居然順著陳信的指示望著天空,又鳴了數聲,站起來望著陳信
,目光中已經只剩馴服的神色,陳信點點頭說:「如果你懂了,就去吧。」
騔獚王望望陳信,又大吼一聲,驀然轉身往原路奔去,只見他迅捷的身影
迅速的越過草原,不斷的向南方奔行,陳信向上飄起,與翼雲族人一起望著迅
速奔出數公里外的騔獚王。
這時庫帕賈才知道陳信的用意,對陳信說:「陳信,他們聽的懂你說的話
嗎?」
「我也不知道。」陳信說:「我只是覺得他們有些反應與蝠虎蠻像的,所
以試試看。」陳信在剛剛騔獚王靠近地面上的眾人時,感覺到騔獚似乎知道眾
人在說什麼,所以才會大膽一試,也不知道有沒有效。
這時騔獚王忽然停在一個小丘上,又回頭望向這一面,看著在天空的陳信
,片刻之後,騔獚王洪洪發發的吼聲忽然聲震千里的往外轟傳,這一聲與之前
的叫聲又頗有不同,只聽這一聲叫出之後,十餘公里內也傳出其他騔獚的叫聲
,彼此應和的將聲音越傳越遠,這時原來就追隨這隻騔獚王的那大批騔獚終於
趕到。
但是四面的騔獚叫聲居然仍未止歇,眾人這時已經不想走了,決定看看到
底會有什麼樣的奇事出現,只見那個小丘上的騔獚越聚越多,這時已經有數千
隻的騔獚由四面八方衝來,庫帕賈不禁對陳信說:「這下麻煩了,牠叫來這麼
多救兵,等一下追著我們,我們也不能一直飛呀?」
「不……」棟鴰說:「這是騔獚王臣服的儀式,一隻騔獚王臣服於另一隻
騔橫王時,必須將所有服從牠的部眾集合,告訴他們誰是新的騔獚王……陳信
,看來他是要將王位讓給你了。」
「不會吧?」陳信愕然的說:「我又不是騔獚……棟鴰前輩,你怎麼那麼
清楚?」
「我年輕的時候對騔獚頗有興趣,在北境草原呆了整整三年。」棟鴰回答
:「我胸口的傷就是被一隻騔獚王咬傷的……不過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盛大的臣
服儀式……這隻騔獚王看來是整個草原的王中之王了。」
「難不成他們會跟著我跑?」陳信說:「我可沒法帶這一群。」
「不會……」棟鴰搖搖頭說:「通常騔獚王都是一群中的首領,與另一群
相遇之後只決定誰是主、誰是臣,然後各走各路,只是認輸的那一群所屬的所
有騔獚,日後也都會服從新的王,所以必須將所屬集合,告知整群現在都要服
從新的王者。」
這時下方的騔獚已經聚集了將近萬隻,正對著丘頂上方的那隻騔獚王匍伏
下來,那隻騔獚轉頭望著陳信,又是一聲長嘯。棟鴰對陳信說:「這時候你該
下去,然後也發出你的嘯聲讓他們認得,以後只要你在大草原上呼喚他們,所
有的騔獚都會應命集合。」
「我要這樣做……?」陳信大覺古怪。
「對。」棟鴰說:「不然這些騔獚不會散去,會有什麼後果誰都不知道…
…你還是去吧。」
陳信只好往那個小丘飄落,陳信逐漸接近的時候,四面的騔獚似乎十分意
外,開始有些騷動,丘頂上的騔獚王一聲大吼,四面又安靜下來,陳信這時可
以確定,騔獚之間必定可以溝通,只是還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不是跟蝠虎一樣
懂得人言。
陳信終於落下,只見這隻騔獚王忽然一聲低吼,四面的騔獚同時站起,一
起望著丘上的陳信,這時騔獚王忽然又是一聲低嘯,對著陳信匍伏臥下,四面
的騔獚一見同時發出嘯聲,又對著陳信匍伏下來,這時空中的棟鴰傳聲過來說
:「陳信,該你發出嘯聲了,大聲一點。」
陳信不再客氣,深深吸了一口氣,發出一聲宏大的長嘯聲,向著四面八方
轟傳而出,再由天空反震回來,聲音交疊起來更是驚人,四面的萬餘隻騔獚動
也不動的匍伏著,有些還微微的顫抖著。
而空中的八位翼雲族人也差點被震落下來,只聽陳信嘯聲逐漸變成隆隆雷
聲,由四面八方轟傳回來,忍不住相顧愕然,他們不知道雷聲本就是閃電使空
氣熱膨脹時的爆震聲,再經過大氣與地面的反射才變成隆隆聲,陳信的嘯聲現
在正是由天地間反射回來,交疊起來自然也變成隆隆聲。
陳信嘯了片刻才停下聲音,這時空中還在傳來隆隆的回音,陳信望著下方
的騔獚群,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一面指著天上的眾人,一面嘗試著大
聲說:「以後與翼雲族和平相處……散去吧!」
眾騔獚聽見陳信的話聲,望望天上的眾人,同時大吼一聲,分向四面八分
散去,只剩原本那批與陳信纏鬥的騔獚,陳信望望那隻巨大的騔獚王,點點頭
說:「你去吧。」
騔獚王望著陳信片刻,終於大吼一聲,帶著三百多隻騔獚往丘下衝去。
陳信望著騔獚王奔馳的身影,忽然有一種彼此相知的感覺,沒想到居然在
這場戰鬥中交到一個朋友。他相信與騔獚相處就像與蝠虎相處一般,只不過因
為自己有事要辦,沒有時間與他多相處,下次要是有機會,應該再來找這隻騔
獚,不過這次任務結束,自己也要回地球了,夢幻星來回一趟至少六年半,應
該是不會再過來,從此也可能不會再見了。
庫帕賈等人往陳信落下,見陳信似乎有些悵然,庫帕賈說:「陳信,走吧
。」
陳信回過神來點點頭說:「好……走吧。」騰身向天空飛起,往北方的卡
多倫山飛去。
夢幻紀元二六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過了那麼久,天色漸亮,四面的彩光逐漸的消失,眾人也逐漸的接近卡多
倫山,眼看再一個小時內就能到達,棟鴰忽然對陳信說:「陳信,若是騔獚從
此不再侵犯在草原中休息的翼雲族,那就都是你的功勞了。」
「沒有……」陳信說:「其實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搞懂了沒有……」
「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棟鴰說:「騔獚的智力雖然沒有六族高,但是也
是動物中十分聰明的,反而應該會死守諾言……要是熊族不聽你的,就算單以
你的能力,再多帶這一萬隻騔獚一起去,熊族一定完蛋,也不用人族與翼雲族
合力逼迫了。」
「不……」陳信搖頭說:「他們對這件事情沒有付出的義務,何況我也不
打算去打仗,這次希望庫帕賈一起去,就是希望能說服熊族,以武力解決是最
後的選擇。」
片刻後,終於到了卡多倫山,這時翼雲族王率領著十餘名翼雲族人往前迎
了上來,小公主劉密與兩隻蝠虎本來在後方,這時衝到前方迎接陳信。翼雲族
王見到九人一起到,心想一定是陳信終於認輸,正高興的飛過來,沒想到庫帕
賈已經嚷了起來,雖然他的語言陳信不懂,不過陳信想也知道他在嚷什麼,果
然小公主劉密一過來就高興的說:「陳信,你贏了?」
「運氣好。」陳信一面回答,小柔已經鑽到陳信的跨下,將陳信載了起來
,牠們雖然不會說話,不過卻聽的懂庫帕賈在說什麼,似乎也頗為興奮。
翼雲族王看看陳信,似乎有點難相信,這時棟鴰已經上前請罪,與翼雲族
王又唧唧聒聒起來,庫帕賈在一旁興奮的補充,小公主聽了片刻,皺眉對陳信
說:「陳信……他們說你會刮風?還跟……什麼東西打架……騔獚?」
「別想這麼多了。」陳信說:「反正一切順利。」
這時眾人已經落到地面,翼雲族王古先躍了過來,對陳信說:「我真的沒
想到你具有這樣的能力,看來八寶合聚真的不是夢想。」
「還要你的幫忙。」陳信說:「征戰畢竟不是好事,六族鮮血灑遍大陸更
不可能是祖先所願,要是能順利的解決,我也能放心的回去地球。」
「地球……」翼雲族王忽然若有所思的說:「不知道我們祖先是來自哪裡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回祖先來的地方看看。」
陳信不好回答,那雷可夫也不明白機械文明製造飛行器的方法,就算知道
,這裡又沒有能源,用什麼當燃料,木柴嗎?
翼雲族王回過神來,對陳信點頭說:「既然你具有這種能力,此行的希望
大增,要是熊族不識抬舉,你不用客氣,刮大風嚇嚇他們,然後庫帕賈以族王
之子的身分宣戰,他們不答應也要答應。」他不知道陳信的招數多了,下雨、
打雷、閃電、刮風,每一樣都可以唬人。
陳信聽翼雲族王這樣說,高興的說:「族王是允許庫帕賈去了?」
翼雲族王點點頭說:「不只如此,棟鴰和朗圖也去,你有沒有預定什麼時
候會聚布爾山?」
陳信一怔,慚愧的悄悄說:「還沒有……我本想與族王商議的……」
翼雲族長古先沉吟說:「去熊族都城就要兩天,去木族中間又會經過人族
……算五天好了,再去海吐族又要兩天,單是路程就要十天左右了,還必須與
對方談,這又會花時間,你來我這就花了……幾天?」
陳信算一算,離開都城是十七號,今天是二十三號,於是對翼雲族長說:
「今天是第七天了……」
「七天的時間,多花了五天……這樣海吐族得到消息的時候應該快一個月
之後了……」翼雲族王古先說:「算個寬裕一點,三個月後的正午,五族會聚
於布爾山,你覺得怎麼樣?」
陳信暗自盤算,覺得翼雲族長計算的頗為合理,還考慮到其他種族移動的
速度沒有翼雲族快,於是點點頭皺眉計算說:「那也就是……十四月二十三日
?」陳信其實對現在的曆法還不是很清楚,說的有點心虛。
「以你們的曆法來說,那是十四月二十三日沒錯。」翼雲族王反而比陳信
清楚,他思考一下忽然說:「陳信,我有個建議……」
「族王請說。」陳信連忙回答。
「熊族之事解決後,往木族的路程會經過人族,把這個小女孩送回去吧,
庫帕賈、棟鴰和朗圖都能當翻譯。」翼雲族王說。
陳信與小公主同時一愣,小公主睜大眼睛望向陳信,陳信也呆呆的望著小
公主,沒想到翼雲族王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雖然陳信這兩天曾經動過這個念頭
,卻沒想到會是由翼雲族王說出來,一時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對。
只聽翼雲族王古先接著說:「據我觀察,你這兩隻異獸的能力很強,似乎
不弱於庫帕賈,要不是這個小女孩,你們的行動會更為方便,戰鬥力也會更強
……比如說,要是今天我拿這個小女孩威脅你,你怎麼辦?」
陳信說不出話來,只好望著小公主。
小公主望著陳信,想到這幾天焦急的等待,沒想到高興之後卻聽到這樣的
言語,轉念又想,陳信到底還是要回地球,地球上又有一個林穎雅在等他,他
與自己終究是沒有結果,但是只要他沒有離開,自己就希望能一直陪著他……
不過翼雲族王說的也對,當時在翼雲族首都阿德城,自己就一點忙都幫不
上,還被翼雲族人逼下雲端,自己似乎真的是個負擔,成了陳信的包袱──可
是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與陳信單獨相處,那時在那個小山谷,兩人依偎在一起的
感覺不是很好嗎……陳信喜不喜歡呢?
小公主沉默片刻,仍然望著陳信,心想,要是陳信希望自己跟去,一定會
說的,但是等了又等,陳信終於還是沒說話,小公主劉蜜的心也慢慢涼了下來
,知道陳信的心裡,也是想把自己送回去,她終於點點頭對陳信說:「陳信…
…既然這樣,我就回去吧……」
陳信沒想到小公主會自己這樣說,剛剛自己心中所想的都是小公主會如何
撒嬌、糾纏,自己應該如何勸解,沒想到小公主居然這樣說?陳信忍不住將手
放在小公主單薄的肩頭上,溫柔的說:「蜜兒……」
小公主劉蜜依依的說:「我知道……我也不希望成為你的負擔……」她忽
然搖搖頭笑了一下,目光望著地面,將頭輕輕頂在陳信的胸前說道:「反正要
先去熊族,還要好幾天才會回都城,到時候再跟你說……這幾天可不准欺負我
……」
「一定。」陳信輕輕摸了摸小公主頭上的秀髮,心裡不禁感慨,若非小公
主提醒自己林穎雅的事情,自己說不定真的會喜歡上她,忍不住輕聲的說:「
妳……妳真是小傻瓜……」
小公主抬起頭望著陳信,這句話場中只有小公主一人聽的懂,小公主終於
明白,陳信畢竟還是有些喜歡自己,眼睛一紅,轉頭向一旁奔開,望著北方的
一片山巒,淚珠終於掉了下來。
翼雲族王看不懂人族的感情關係,翼雲族互相順眼就是伴侶,沒這麼複雜
,反正他明白小公主已經願意回去,於是點點頭對陳信說:「這樣最好……我
已經將國書準備好了,你們隨時可以出發。」
「族王……?」陳信有些意外,沒想到翼雲族王這麼有誠意,當時還要自
己通知了三族再來通知他,現在不到幾天,怎麼連國書也準備好了?
翼雲族王點點頭說:「我跟庫帕賈爭執半天,沒想到……最後還是覺得他
對,這次若是你們失敗,我本就打算讓棟鴰和朗圖陪你去,只是沒想到你居然
贏了,只好讓庫帕賈也跑這一趟……」
庫帕賈聽了一陣驚訝,咕咕嘎嘎起來,翼雲族王頗為嚴厲的回應了幾句,
似乎是先將庫帕賈訓了一遍,這才對陳信說:「這次熊族之行我還不會擔心,
木族應該也沒有問題,就是海吐族的問題比較大,到時候庫帕賈是你們當中能
力最差的,還要請你多照應一下。」
「我自然會全力維護庫帕賈,不過……」陳信疑惑的說:「卻不知為什麼
海吐族有問題?」以陳信的想法來說,這算是互利的事情,何況去海吐族之時
,自己等於已經得到四族同意,海吐族怎麼敢不答應?
翼雲族王有些意外的望望陳信,隨即恍然而悟的點頭說:「你畢竟才來不
久,加上人族與海吐族沒有接觸,所以你不清楚……海吐族本是生活在水中的
種族,離開水中戰鬥力就消退不少,加上他們又頗為好戰,現在正對我們和鱗
身族兩面用兵……你要他們上布爾山巔,那裡離最近的水源也有數百公里,他
們怎麼可能同意?」
陳信瞠目結舌,這件事連薛乾尚都不知道,不然當初他一定會先提醒自己
,現在該怎麼辦?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七章 密謀暗算】
反倒是翼雲族王定的下心,對陳信說:「先別擔心這麼多,走一步算一步
,現在我會先讓在寂浪河防守海吐族的族人慢慢撤回,算是表示善意,到時候
要是遇到最不好的情況……只好由我們四族合力……滅了海吐族。」
陳信這可不敢點頭,乾笑了兩聲說:「到時候我會盡力而為。」
翼雲族王望著遠方,忽然充滿豪氣的說:「這件大事經過了三千多年,終
於有希望完成,我有幸身為當代的翼雲族之王,不過……無論是否達成,陳信
,你都是翼雲族的朋友。」
陳信望著翼雲族王,心裡不禁感佩,薛乾尚要自己先來翼雲族,畢竟是正
確的,翼雲族果然是比較愛好和平,不過就算是如此,翼雲族王仍然說的出滅
掉海吐族的話來,想來就算是八寶齊聚,種族與種族之間年深日久的仇恨也未
必能在短短的時間中去除,日後的牧固圖大陸又會如何?
對於這件事,陳信也只有先不去想它了,反正要是有事,也不該是這一代
的事了,後代會如何,也不是現在的自己該擔心的,陳信反而有些擔心都城中
的眾人,這時薛乾尚等人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狀況,離開前薛乾尚告訴自已,他
將會勸大家修練,可是自己不在都城,不知道大家練功會不會遇到問題?現在
又練到什麼狀況了。自己遠在異鄉,什麼忙都幫不上,陳信只能在心中暗暗的
期待,希望大家一切平安。
而這時東南方萬里外的人族都城,薛乾街已經閉關一整天了,全身氣脈正
循環不休,不過一直沒有突破,雖然已經進入定靜的狀態,但是過了一天仍一
點端倪也沒有,薛乾尚開始思索了起來。
薛乾尚想到,陳信曾說到這裡的狀況,說不定反而適合通頂,這其實有些
矛盾,這裡會將氣勁消融掉,而且吸納功力的速度變慢許多,而通頂的目的在
於與外界的能量結合,使得大量的能量能夠更換一種方式湧入體內,而且在這
個過程中,自已的身體也會產生一些變化,使得體內能量使用更有效率,這兩
點哪裡有共通的地方?
薛乾尚換一個角度想,陳信描述過當初通頂的過程,是由頭頂將內息往外
散發,據說必須支持好些天,才說不定會與外界能量結合,而當初陳信是在就
快要功力散盡的時候才成功,而且在過程中,想由頭頂透出內息就不是容易的
事情,薛乾尚昨天自然沒試──在夢幻星,大家只有想盡辦法不讓內息散溢,
哪裡會沒事送出大量內息試試看?
薛乾尚又思索了一下,忽然有個大膽的念頭出現,但是這與他一向的作風
不大合,薛乾尚考慮了數個小時,最後想到陳信能有今天,也是一連串的亂來
,自已的方法就算是無效,想來也不會有大礙,才終於決定實行。
只見薛乾尚開始將光焰在全身流轉,開始往頭頂透了上去,一往上衝,薛
乾尚察覺果然不是很容易,費了半天勁,才在頂心處突出一個小孔,讓內息往
外散,內息一出體外,果然如薛乾尚所預料的立刻消散無蹤。薛乾尚毫不氣餒
,就算是只有一個小孔、內息一出即散,薛乾尚還是決定,這次要將內息盡量
由頭頂散出,就算是日後必須修練個數日也算值得,至少可以搞清楚陳信之前
通頂的方法,在這個星球到底能不能用。
薛乾尚不斷的散出內息,卻發現雖然一開始迫出並不容易,但是卻因為外
界的特殊情形,迫出後向外送卻不會十分費力,於是薛乾尚不知道花了多少時
間,將內息不斷的往外送出。
直到送出大半的時候,薛乾尚才忽然發現送出的內息雖然已經消散,不過
仍然存在一點點的聯繫,也就是說,雖然大部分的內息已經消失無蹤,不過還
是有一些些的內息殘留在體外,也就是因為太少了,所以薛乾尚直到送出大半
內息之後才發覺。
發現了這個現象,薛乾尚十分高興,這代表說往外散不算徒勞無功,當然
,到底有沒有效還要看最後的結果,薛乾尚繼續將內息外散,一面控制著那些
還有聯繫的內息往四面散出去,透出窗櫺、房舍,一直往無限的虛空發散。
薛乾尚已經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體內只留下不到十分之一的
內息,而散出去的殘餘能量現在都在四面依照心意的晃動,過了許久畢竟還是
會逐漸消失,眼看內息越來越少,成功的機會越趨渺茫,而且這次失敗,自己
至少要修練個三天以上才補得回散失的內息,薛乾尚不禁有些灰心,但是又想
到當初陳信說過,他也是心中已經認為失敗的時候才忽然成功的,薛乾尚只好
繼續堅持下去,索性連最後的殘餘勁力也散了出去,這還是在夢幻星才容易做
到,要是在地球上,外界缺乏吸引力,最後的一點內息,不容易由頭頂送出。
就當薛乾尚將所有內息外送,全身盡空,與那些殘餘內息的聯繫逐漸失去
的時候,薛乾尚心中暗暗吃驚,自己這次完全散功,又沒有人護法,散功之後
會昏迷一段時間,要是沒有人發現,自己恐怕會凶多吉少,急忙想將外界勁力
收回,但在這時,他這才發現已經力有不逮,夢幻星雖然沒有將所有的內息消
融掉,而且還能略為控制感應,但是已經牢牢的糾結在虛空之中,自己現在是
收不回來的。
事已至此,薛乾尚索性讓那些已經不聽話的內息到處亂跑,能撐一日就撐
一日,眼看著與內息的聯繫越來越是斷斷續續,薛乾尚的神智也接近昏迷,就
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股能量逆向整理著薛乾尚在外界的內息,他神智一清,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感受到那股能量順著自己的內息走向,回溯頂門,
將頭頂供內息出入的小孔忽然擴大,整個能量往自己的身體衝了進來。
薛乾尚心中大喜,這不正是所謂通頂的狀況嗎?總算是成功了,但是薛乾
尚隨即發現不對,當初陳信通頂有聖殿中三位長老以全力護法,可是現在自己
全身毫無設防,薛乾尚還來不及去想後果,能量洶湧衝入,一下巨震之後,當
場昏了過去。
薛乾尚房舍旁也有數間獨立在小型院落的房舍,其中一間就是趙可馨的居
所,這時趙可馨正好收功,這幾天她將體內的主要經脈又凝練了一次,雖然沒
時間將全身內息完全凝練,不過已經七、八天不問外事,她也不大放心,於是
在告一個段落的時候,起身向外走出。
門外的婢女見到趙可馨出現,高興的施荏說:「趙神將出關了?」
趙可馨點點頭說:「今天是幾號了。」
「十二月一號。」婢女說:「神將閉關九天了。」
「嗯……」趙可馨按著問:「其他的神將、副將怎麼樣了。」趙可馨閉關
前就交代婢女要弄清楚宅中的狀況,自己出關就要立刻知道。
「黃神將、薛神將、李神將還在閉關,謝神將夫妻前日已經出關。」婢女
打聽的清楚:「至於練神將……六公主常來與練神將相聚,舒紅、那雷可夫兩
位神將已經不需要管理那些士兵,前些日子天天來探問幾位神將出關了沒有,
還有……」婢女開始敘述官兵的狀態、幾位總管的狀態,一連串的說下去。
待婢女稟告了一個段落,趙可馨這才點點頭說:「好……我先洗一下,妳
先去稟告謝神將,我等一下會去拜訪他們。」
「是,小婢遵命。」婢女自已去忙了,反正趙可馨盟洗一向不讓人服侍。
趙可馨盟洗過後,前往謝日言夫妻居住的房舍走去。
謝日言、科芙娜、那雷可夫、舒紅這時都在一樓廳中,小毛莉正搖搖晃晃
的走來走去,眾人見到趙可馨都十分高興,科芙娜首先迎了出來說:「可馨,
那雷可夫和舒紅剛好過來,除了長風之外,沒閉關的都在這裡了。」與趙可馨
攜手而進。
「長風不在……」趙可馨眉頭微皺的說:「六公主又來了?」
「剛出關就知道了……」那雷可夫瞪眼說:「妳閉關修練天眼通啊?」
「要是真的你怕不怕?」趙可馨微笑的說:「有作虧心事嗎?」
「別……別開玩笑了。」那雷可夫有些尷尬的說:「到底是什麼功夫?」
「沒什麼,練練內息罷了。」趙可馨說:「日言你們呢?」
謝日言還沒說話,那雷可夫已經搶著叫:「日吉他們可厲害了,創了一招
威力足以震天動地的陰陽迴旋騰龍掌。」
這麼長的名字?八成是那雷可夫的主意……趙可馨微微皺眉望向謝日言,
謝日言點頭說:「其實也並無創新,只是兩人合力運使騰龍掌,一人施陰、一
人施陽,自然產生迴旋效力,威力應可增大數倍。」
這麼一說趙可馨就懂了,點點頭說:「確實也只有你們夫妻容易修練……
不過有關出掌的身法和默契是其中比較麻煩的地方,你們默契自然沒問題,身
法……」
科芙娜與謝日言從小修習的基本功法不盡相同,要配合可不容易。
「剛好在聖殿中我們是同一位長老傳授功夫。」科芙娜說:「當時有一套
較為簡便的身法,供我們修練劍法運用,雖然用來防身並無大用,不過拿來配
合這種功夫卻是不錯。」
「那我懂了……」趙可馨轉頭對那雷可夫說:「你和麗菁也可以試試看,
不過最好是你學麗菁的身法。」那雷可夫的身法自然不如李麗菁。
「別說了。」那雷可大連連搖手說:「到時候麗菁又迫著我練,那就麻煩
了。」
小毛莉聽見自己父母的名字,咦咦呀呀的叫了起來,眾人看了正開心,忽
然見到門外總管得安急匆匆的衝過來,遠遠望見眾人就開始叫:「公子……公
子回來了。」
陳信回來了?眾人大喜,連忙隨著得安往前廳奔去,到了大廳,只見陳信
坐在廳中,蝠虎伏於兩旁,定盟衛國使劉方也坐在一旁,還有三個鳥頭人身、
背生雙翼的怪人蹲伏於地面,三雙銅鈴大眼正滑溜溜的轉,望著奔進來的眾人
。
那雷可夫首先大叫:「陳信……不,神王,才十天你就辦好了?」有外人
在場,還是叫神王比較妥當。
「哪有這麼快?」陳信說:「只辦妥了翼雲族和熊族,今天是先送小公主
回都城,順便帶這三位翼雲族的朋友來玩玩,我們大概只呆兩天。」
「只呆兩天?」趙可馨皺眉說:「乾尚他們都在閉關呢……」
「沒關係……」陳信說:「反正我也只是回來看看,要是去木族和海吐族
順利的話,再十來天我就回來了。」
「神王……」一旁又衝出了兩人,卻是練長風與六公主劉韻。
陳信點頭說:「長風,六公主……」
「這三位是……」六公主劉韻見到三位翼雲族人好奇心大起。
「翼雲族王之子庫帕賈,還有兩位直屬戰士棟鵠、朗圖。」陳信將翼雲族
人介紹給大家認識。
三人巨翅微揚,站起身對眾人略作招呼,陳信接著說:「他們不習慣坐椅
子,所以直接坐在地面上……得安,安排好了三位貴賓的住處嗎?」
「回稟神王,小人將三位安置在西樓,那是專用來待客的地方。」總管得
安回答。
「好了。」陳信點頭交代,「翼雲族人習慣生食,你們準備活的小獸送去
就是。」
總管雖然意外,不過看三位翼雲族人寒光的閃閃鋼爪,也不敢多說,連忙
吩咐下去。
這時定盟衛國使說:「神王遠行歸來,在下不打擾神王的休息了,就此告
退。」六公主見狀,也不好再留,隨著定盟衛使劉方退了出去。
眾人再敘話片刻之後,陳信親自送庫帕賈等人歇息,這才回到自己的屋中
,趙可馨、練長風等人自然隨著過來,這時春、夏、秋、冬四婢已經得到消息
,就站在樓前迎接陳信,一見到陳信忍不住都聚了過來,一個個望著陳信說不
出話。陳信見小冬目光隱泛淚光,輕輕拍了拍小冬的肩說:「小冬……見到我
不高興啊?」
「公子……」小冬嘟著小嘴撒起嬌來了。
「好……」陳信不再開玩笑,回頭說:「長風……大家進來坐。」
眾人隨陳信就坐之後,那雷可夫首先翻舊帳說:「陳信,你太不夠意思了
,說溜就溜?」
「對嘛……」舒紅說:「乾尚說的時候我們還不相信呢……」剛剛有外人
在不好說,現在都忍不住了。
只聽趙可馨悠悠的說:「不帶我們去就算了,居然帶小公主去?唉……」
「可馨……」陳信見到四婢瞪著自己的目光,連忙解釋說:「小公主是去
做翻譯……這次回來,我就是送她回來的。」
「我是開玩笑的……」趙可馨一皺眉說:「把小公主送回來……誰當翻譯
?」
「棟鵠、庫帕賈他們都精通人族語言,沒問題的。」陳信說:「不然小公
主連自保都不容易,我帶著她也是提心吊膽的。」
「這樣也對。」科芙娜說:「那幾位想來功夫都很不錯……」
「棟鵠與朗圖幾乎可以與諸王比較……」陳信點頭說:「就算是庫帕賈也
可以對付國使級以上的將領,何況他們又會飛,威力又大了不少……其實我這
次去翼雲族與熊族感受最大的不是將領……他們只要是成年人,就有一定水準
的能力,與我們需要修練不同,當然,他們之中的佼佼者也是經過修練而來,
不過以平均能力與人族相較,說他們可以一當十不算誇大。」
「這麼厲害?」那雷可夫緊張的問。
「不過這是指我們不用武器的狀況。」陳信說:「各族的武器製造水準都
低於人族不少,何況我們又將人族的武器提昇一個層次,至少自保沒有問題了
。」
「不對……」趙可馨忽然說:「陳信……小公主隨你去的時候,天廣皇有
沒有說什麼?」
「什麼?」陳信又開始裝聾作啞。
趙可馨一瞪陳信說:「剛剛呢?天廣皇怎麼說?」
「也沒什麼啊……」陳信說:「天廣皇本來就不放心小公主,我送回來他
正高興。」
趙可馨望望練長風,沒再說話,忽然起身說:「好吧……陳信奔波了十來
天,也該稍作休息,等一下我們再過來好了。」
趙可馨這話說的有道理,眾人雖然有些不捨得,也只好先告退,陳倍連忙
約定了晚餐大家一起進食,眾人這才一個個退去。
陳信終於沒事,自然先去泡泡澡,換掉一身髒。依著老規矩,依然是在陳
信洗澡的時候,會有婢女將乾淨的衣服送入,這次是小秋,陳信慢慢的也習慣
了,反正自己在澡盆裡面,加上四婢對自己從來不避忌,陳信也不想太過做作
。
這時小秋將陳信脫下衣服中的物品取出,一面放入新衣的衣袋中,一面對
陳信說:「公子……您這次會住多久……」
以前這幾位在幫陳信換衣服的時候都不大說話,所以陳信有點意外的轉頭
說:「兩天……怎麼了?」
小秋的臉馬上愁了起來,輕輕的說:「原來……剛剛聽到的消息是真的…
…」
「也是十幾天就回來了嘛。」陳信說:「小秋,妳們不要這樣嘛……」
小秋不像小冬,比較能克制自已的情感,低頭岔開話題說:「公子……這
透明的球好漂亮,我們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是由地球帶來的嗎?」
「什麼球?」陳信疑惑起來。
「每次幫您收到內袋約三顆透明小球啊……」小秋舉起來讓陳信看。
陳信這才想起,那是當初在鳳凰星遇到虎王、虎后時合力對付的黑霧怪物
,當時得到七個,虎王、虎后、小剛、小柔各吃一顆,還有三顆留在自己身上
,原來小秋她們覺得這是重要物品,每次都幫陳信收到內袋中,陳信從沒拿出
來過,已經忘了這件事情,這次小秋為了轉移話題,反而提醒了陳信這件事情
。
陳信也不是十分在意這東西,笑笑說:「小秋,妳喜歡就拿一個去吧……
」
小秋臉一紅說:「公子……您別這樣,要是小秋收了,春姐、夏姐和小冬
會忌妒死的。」
陳信一皺眉,這種球只有三個,又不能一人一個,於是陳信笑笑說:「沒
關係的……不然妳收著別讓她們看到。」
小秋征了半晌,才搖搖頭低聲說:「公子有這個心,小秋已經十分感激…
…不過我們都知道公子有三個這種東西,以後變成兩個,公子多有不便……」
陳信明白小秋的意思,要是少了一個,下一個幫陳信整理衣服的忍不住問
起,陳信豈不是要撒謊?只好嘆口氣說:「好吧……以後找四人份的東西再送
妳們。」
這時小秋已經整理完畢,向陳信告退往外走,忽然在門口止步說:「公子
……」
「怎……怎麼?」陳信本來等小秋出去正要起身,沒想到站到一半小秋忽
然停了下來,連忙又坐到水�堙A還好動作迅速,在小秋轉頭之前已經坐入水中
,不過濺起大片水花卻是在所難免。
「小秋以前……」小秋遲疑一下,似乎鼓起勇氣說:「以為公子最喜歡小
冬,現在才知道,公子真的很疼我們。」隨即面色泛紅,緊緊抱著陳信換下的
衣褲往外直跑。
坐在水中的陳信一怔,本來以為只有小冬比較嚴重,沒想到小秋也是一般
,看來平時她們只是比較懂事,所以才比較少逾矩的言行。陳信感嘆片刻,起
身著服,從腰側內袋中取出那三顆怪球,望了片刻將球收起,這才察覺內袋中
還有兩樣東西,取出一瞧,一個是合成人送自己的通訊器,反正現在也沒有用
,陳信依然收好,另一個卻是一串項鍊,上面鋪刻著「心相」兩字,正是數年
前趙可馨在白馬星送給自己的定情物,現在兩人早已轉變為友情,不過看到這
個,陳信也忍不住回想起當初首次離開地球的往事。晚餐時分,眾人匯聚陳信
屋中,進食之後,四婢將食具撤去,奉上茶水,眾人閒聊起來,聊到謝日言與
科芙娜所創的功夫,陳信點點頭說:「對了,我曾經用兩指施過這種功夫……
那是在北極對付逃走的議事長馮協能。」
原來陳信已經用過,眾人有些意外,問起細節,陳信略為述說一下之後,
對趙可馨說:「可馨,我想去看看黃吉、乾尚和麗菁。」
「他們不是還在閉關嗎?」那雷可夫說。
「沒關係。」陳信起身說:「我到門外看看就好了。」
門外?雖然不知道陳信在說什麼,不過眾人見陳信已經向外走,只好跟著
一起住神將居住區走,陳信首先到了李麗菁的門外,站了數分鐘之後回頭說:
「可馨,麗菁現在作的事與妳之前作的差不多……大概明天就會出關了,我還
來的及見她一面。」
「真的?」那雷可夫高興的說。
眾人這才知道陳信在作什麼,陳信只要距離夠近,自然能夠感覺到眾人氣
息的狀態,這還是因為在夢幻星,不然陳信根本不用出來。
到了黃吉的屋前,陳信觀望片刻,皺眉說:「黃吉,出來吧。」
「陳信?」原來黃吉剛好收功,沒想到卻聽到陳信的聲音,連忙衝出門外
,大叫大嚷起來。
陳信望著眼前的黃古,搖頭說:「黃吉,我不是說過,這樣風險太大嗎?
」
黃古搔搔頭說:「不會啦……我好不容易才找出方法,一時興奮就……」
「你還是先找通頂的方法才安全……」陳信有點憂愁的望向薛乾尚居住的
方向,忽然一驚說:「這……這是……」他忽然拔身飄起,往薛乾尚的居所迅
速飛去。
眾人一陣緊張,連忙跟著奔去,那雷可夫匆忙間還問了黃吉一句:「黃吉
,你練什麼功夫?」
黃古作了個鬼臉說:「多闢氣海啊。」
「那陳信怎麼會不高興?」那雷可夫按著問。
「我才一次弄了兩個,他當初還一次多弄五個呢……」黃吉似乎也覺得有
些委屈。
「啥……一次多弄兩個?」那雷可夫說:「陳信不是說危險嗎?」
「別說了……」黃吉見已經到了薛乾尚屋前,似乎也有種奇怪的感覺出現
,也不理會那雷可夫了。
陳信早已到了屋前,正閉目感受著四面的狀態,發現剛剛的感覺並沒有錯
,確實有能量不斷的往這裡湧入,陳信觀察內部的薛乾尚,發現這時薛乾尚的
體內正被外來的能量加以改造,陳信高興的大叫一聲:「好小子,乾尚在通頂
了……」
「什麼?」眾人不禁一起叫了起來,薛乾尚找到方法了?
「回去吧……」陳信說:「這裡匯集能量的速度沒有地球快,乾尚還要在
裡面呆個好幾天,他不像我一樣迷糊,你們到時候問問乾尚是怎麼辦到的,相
信大家都可以試試。」陳信自然高興,這樣也不用擔心黃吉傷損經脈了,只要
通頂,體內的異狀大都可以解決,除非是與經脈無關的筋骨傷損,內息灌入之
時才不去理會,不過以後恢復的速度也會提昇。
眾人一連串的問題又出來了,其中以練長風最為懊悔,這下眼看薛乾尚馬
上就要超越自己,自己還整天和六公主劉韻鬼混,這樣下去會越來越落後,練
長風終於決定,就算暫時不閉關,也要好好的修練。
陳信與眾人回屋閒聊,這一下直聊到大半夜,眾人才各自歇息。
夢幻紀元二六三年十二月三日
前一日,陳信陪著庫帕賈等人逛了逛都玉四景,當晚李麗菁便即出關,自
然又有一番熱鬧。今天午後,陳信與眾人辭行之後,又開始與三位翼雲族人往
木族飛去,庫帕賈等人在前引路,而陳信依然騎在小柔身上,與小剛並肩飛行
。地上送行的除了陳信府中眾人,還有定盟衛國使劉方、六公主劉韻,小公主
劉蜜,至於七公主劉約,在與薛乾尚翻臉之後就不大願意出宮,自然沒有出現
。
目送陳信離去,練長風對身旁的人公主說:「韻兒,我也該練練功夫了。
」
「這是應該的……」六公主點點頭,含情的說:「我們這些日子確實荒廢
了不少課業,你覺得呢……我應該多久來找你一次?」
「由妳決定吧……」練長風牽著六公主的手,溫柔的說:「反正乾尚還沒
出關之前我也不能閉關,其實妳隨時都能來找我的。」
「我知道了。」六公主劉韻說:「我兩、三天去看你一次,好不好?」
小公主在一旁見到兩人的模樣,低下了頭想心事,六公主注意到,對練長
風使個眼色,往小公主走去說:「蜜兒,怎麼了……捨不得神王啊?」
小公主劉蜜輕輕踢了踢地面的石塊,搖搖頭說:「才沒有……」
六公主劉韻笑笑說:「好了……神王也是為妳好,皇兄,我們回去吧。」
「我們告辭了。」定盟衛國使劉方與練長風等人打個招呼,帶著兩個妹妹
離開。
這時春、夏、秋、冬四婢也退了下去,一個個面色哀戚不捨,小冬更是眼
中含淚,黃吉看在眼裡,忍不住又手肘推推那雷可夫說:「那雷可夫,你看陳
信是不是與那幾個婢女特別好?」
那雷可夫目光一轉,也低聲的說:「黃吉,你的意思是……」
黃吉表情怪異的點了點頭,那雷可夫恍然大悟、表情嚴肅的說:「嗯,確
實有可能。」
「什麼有可能?」李麗菁的目光橫了過來。
「這……沒什麼。」那雷可夫尷尬的笑了笑。
「什麼沒什麼?」李麗菁低聲罵:「以為我沒聽到?」
「這……」那雷可夫只好說:「確實是有可能嘛……又不是我說的……」
回頭一望,黃吉已經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李麗菁劈頭就是一掌,仍然放低了聲音說:「陳信才不會做這種事情,你
以為他像你一樣?」李麗菁不想讓別的婢女聽到,所以聲音才會這麼低。
那雷可夫這就無話可說,當年陳信與許麗芙、趙可馨雖打的火熱,但就是
不及於亂,那雷可夫卻最後讓李麗菁大著肚子回地球,這叫做鐵的證據,李麗
菁怪那雷可夫已經不只一次了。
那雷可夫只好期期艾艾的說:「這……這種事也不能全怪我。」
「難道還怪我?」李麗菁勃然大怒,長劍拔了出來,就要往那雷可夫揮過
去。
「不……」那雷可夫連忙解釋說:「我的意思是……是因為妳太迷人了,
陳信說不定也會因為同樣的原因……這個……那個……」
這句話比較順耳,李麗菁一收長劍,瞪了一眼那雷可夫,這才氣消,回頭
自己想想,卻也點頭說:「也不是沒有可能……」
「對吧。」黃吉卻不知道又從哪裡冒了出來,正大點其頭。
「黃吉……」那雷可夫可不高興了:「你太沒義氣了……」剛剛需要他的
時候怎麼不見了?
黃吉連忙傳音說:「你的老婆還是自已應付,我可不是怕她,傷了她可是
你心疼。」這句話自然必須用傳音說,不然李麗菁八成會翻臉。
那雷可夫覺得黃吉說的也正確,只好搖搖頭認了,卻看到李麗菁已經跑去
與謝日言、科芙娜、趙可馨談起此事,那雷可夫不禁嘆氣的想,麗菁心意變化
的還真快,還好自己反應敏捷,不然現在老婆功力又進,這一出手沒輕沒重的
自己可就倒楣了。
這時皇宮中,天廣皇與左督國王徐東平正在偏殿中商議,除了宮中內侍總
領徐趟仍在旁伺候,其他的左右隨侍都被屏退,天廣皇看看天色,對左督國王
說:「徐公,神王應該已經起程了。」
「皇上所言正是。」左督國王徐東平說:「屬下昨日才得知,原來皇上與
神王決定如此行事,倘能避去戰禍,皇上果真是澤及萬民,若是木族與海吐族
兩族袖王也能順利成功,這件大事就算是由皇上手中所完成的,先祖地下有靈
,必然也會認同皇上聖明。」
「此事自然值得慶賀。」天廣皇面色不變的說:「不過,徐公,你對神王
有什麼看法?」
左督國王徐東平面色微變,他與天廣皇相處數十年,怎會不知道天廣皇的
意思,但是仍然硬著頭皮說:「回稟皇上……神王功高蓋世,實為國之棟樑,
可惜的是一心想回地球,日後恐怕不能將他久留。」
天廣皇冷笑一聲,轉頭對內侍總領說:「徐總領,神王你也見過,你覺得
呢?」
這位內侍總領,就是當初被天廣皇派來傳旨,想糾正陳信的用詞,卻被陳
信頂回去的那位。
內侍總領徐趟面色微沉的說:「啟稟皇上,微臣與神王並無多少來往,不
過以臣觀之,此人言語無禮,目無君上,恐難久屈於下。」
左督國王徐東平自然知道,這其實是天廣皇的意思,只是藉著內侍總領的
口中說出,但是仍躬身稟奏說:「啟稟皇上,神王嘗與臣言,其故土並無此習
慣,故言語間雖偶有沖犯,但事實上卻心存敬意,況且若是日後終會離開人族
,更無久屈於下之難。」
「皇上。」內侍總領徐趟說:「神王曾言,其飛行用具已損,數十年間難
以返回,倘日後心意改變,以其天下無敵之能,若是心具異謀,實難防範,況
且如今神王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擁兵馬,如今又立此大功,皇上賞無
可賞、賜無可賜,神王日後難免不生異心。」
天廣皇點了點頭,望向左督國王說:「徐公,不妨有話直說。」左督國王
是天廣皇現在最重要的臂膀,所以天廣皇也希望能說服左督國王。
左督國王徐東平遲疑一下說:「皇上,神王近日與小公主頗為親近……日
後結為親家,是為駙馬,當不至萌生反意。」
天廣皇嘆了一口氣說:「徐公,此事如何嘗不知,十餘日前,朕讓蜜兒與
神王同行,就為促成其事,沒想到神王前日居然將蜜兒送回……朕問過北妃,
他兩人獨處也非一日,神王對蜜兒居然秋毫無犯,豈有心與朕結親?」
「這……」左督國王徐東平知道,若非天廣皇已下定決心要除去陳信,豈
會對自已說出這麼丟臉的事情,左督國王只好說:「皇上,微臣並非不知有其
風險,不過神王能呼風喚雨、功參造化,擅行雷閃電、威震三軍,能以一人之
力迫北疆二十萬兵馬投降,若無萬全之策……臣擔心當年至尊龍將之事重演,
而禍將不只於此,況至尊龍將尚末捕獲,若他日捲土重來,神王已伏,是時無
人能當,恐難善罷。」
這等於是挖天廣皇的瘡疤了,天廣皇面色微微一變,但是終於還是沒有翻
臉,只有哼聲說:「當日朕早已察覺袖王有心縱敵,若非如此,林賊豈能脫逃
,如今林賊下落不明,皇族至寶乾坤劍不知去向,若他日林賊與神王陳信勾結
,豈非為禍更甚?林賊重來尚有幻粹閣老可禦,而神王所部諸將武藝精熟、智
謀不凡,戰陣決勝、變化萬千,當日殲敵近萬、僅自損八百,神王若叛,誰人
能當?」天廣皇當日見到至尊龍將逃脫,對陳信已生疑忌,後來見到陳信更以
萬餘先鋒部隊,大敗叛軍兩萬五千兵馬,心中更是擔憂。
左督國王也知道天廣皇說的有道理,加上當時至尊龍將脫逃之事確有疑點
,只好不再說話,天廣皇見似乎已經說服左督國王,點點頭說:「所以徐公也
同意除去天降神王,只是擔心萬一,朕今日就是請徐公與朕商議……看看何以
萬全?」
左督國王徐東平惶恐的說:「皇上明鑒,今日便算幻粹閣八老同時以皇族
至寶出手,臣亦擔心不能拿下神王,微臣……實不知有何良策。」
「徐公、徐總領。」天廣皇溫聲的對兩人說:「此事謹記心中,旦夕思量
,唯不可宣之於口……其實朕已有腹案,雖可萬全,但實為下策,若徐公有其
他良策,還望早日與朕商議。」
左督國王雖不明白,既然可以萬無一失,為何又是下策?但左督國王也聽
的出來,天廣皇這時還不想告訴自己,只好恭聲說:「微臣遵旨。」心中百感
交集、感慨萬千的退了下去。
夢幻紀元二六三年十二月九日
過了六天,陳信順利的拿到了木族的同意國書,與庫帕賈等人攜著四族國
書飛抵海吐族境內中心的山顛──豚射山。
據庫帕賈等人所言,豚射山高七十餘公尺,山顛終年積雪,海吐族幾乎不
會上來,所以雖然離海吐族首都古獨城只有將近四百公里,卻是海吐族全境最
安全的地方。
不過陳信安心歇息的峙候卻也心生煩惱,豚射山七十多公尺海吐族就不上
來,布爾山高有八十多公尺,海吐族更是不可能去,這一次幾乎是肯定沒望,
難道真的要聯合四族攻擊海吐族?在熊族與木族的時候,為了避免他們反悔已
經先說好,到時五族中哪一族不到,其他四族將合力攻擊,將四寶攜至被滅種
族的首都會聚,海吐族倒底能不能免去這場劫難?
望望庫帕賈等人正在歇息,陳信心念一轉,又想起都城中的朋友,薛乾尚
既然已經通頂,功力應該已經直追衛國使,也就是說……與練武士長差不多了
,黃吉若是也能通頂,更是與諸王差不甚遠,到了地球已經可以與普通的聖殿
長老抗衡,不過像柳清旋長老之類的顛峰首腦,黃吉就還是有一段距離,恐怕
還是自己才能應付……想到這裡,陳信攫然而驚,自已不知不覺間,將眾人與
聖殿中人比較,莫非自己下意識中,已經準備回去對抗聖殿?
這時的陳信當然不知薛乾尚已經在四日前出關,其他眾人得知薛乾尚的方
法,也緊接著閉關修練,眾人的能力必然可以迅速的提升到一個程度。
陳信想到剛剛經過數千公里海吐族的領地,全境幾乎都是湖泊、運河、沼
澤、水窪,果然不愧是依水維生的種族。不過有件事十分奇怪,一路過來雖然
四面生機蓬勃,不過陳信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來哪裡有族群、部落的感覺,
不要說城市了,連村莊也沒有,到現在連所謂的海吐族人也沒見過,不過陳信
轉念又想,要是棟鴻他們不說,自己說不定也看不出來,比如說熊族的人一個
個身如巨龍,全身灰毛,力大無窮,總算因為熊族這兩個字,陳信還猜的出來
應該就是這種生物,不過木族就特殊了,站著不動根本就是一株大樹,可能是
植物進化而來,無須進食,只需要日光、空氣和水、土,就能不斷的生長,難
怪當初在南角城出海口遠遠的望見木族人,身上似乎披著一塊塊的長型盔甲,
其實那根本不是盔甲,是他們的皮膚,當時在木族的叢山峻嶺之中,要不是棟
鴻忽然與一株樹說起話來,陳信還沒想到木族居然會是這副德性。
陳信思量片刻,同棟鴻走去說:「棟鴻,海吐族長的是什麼樣子。」陳信
這次決定先問清楚。
棟鵲遲疑一會,整理一下用詞,這才說:「就是全身光滑渾圓、長約一公
尺半的魚狀生物,鰭十分堅硬,無論背鰭、胸鰭、尾鰭、腹鰭都能用來攻擊,
而且胸鰭、尾鰭特別發達,胸鰭斜張若翼,寬達兩公尺,以時速接近百公里的
速度斜衝出水面,再加上御氣的能力,可以藉此滑翔兩、三百公尺,也可以藉
著胸鰭、尾鰭在陸地上騰躍,除了這些以外,還有一種由口部發出的氣柱威力
最大,與我們的四爪合勁差不多。」
「超大型的飛魚?好像不容易對付……」陳信點點頭說:「不過怎麼一路
行來,都沒看到?連城鎮也沒有。」棟鵠搖頭說:「當然見不到,海吐族的城
市都是建在水裡,我們不敢入水。」
啥?水裡面?還要自己一個人去?陳信這下可愣住了,果然這次並不容易
,看來翼雲族王答應自己也未必是想藉此滅了他們的天敵──海吐族。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八章 舉族遷移】
陳信臉色不好看,棟鵲自然看得出來,於是對陳信說:「其實不只是我們
,任何一族進人水中都不是海吐族的對手,就像在空中不是我們的對手一樣,
而我們的羽毛尤其懼怕被水整個浸濕,要是這樣,我們飛不了一千公尺。」
陳信知道棟鴻說的是真的,在自已還沒能悟通御能神術的時候,最多也只
能御氣飛行數百公尺,不過現在自己應該怎麼辦?陳信遲疑片刻,對棟鴻說:
「要是我就這樣衝下去,海吐族會不會聽不懂我的話?」
「海吐族說的能力不強,但理解的能力很強……」棟鵠有些遲疑的說:「
應該聽的懂,但是受到發音器官所限,恐怕不會說……」
陳信皺眉說:「那我怎麼知道他們想說什麼?」
「只要想辦法讓他們肯上來談,我們就會想辦法說服他們……」棟鵲嘆口
氣說:「真的說不通……那就只有分頭通知四族,聯軍剿滅海吐族。」
「小剛、小柔也不怕水……」陳信望著蝠虎說:「倒是可以陪我去。」蝠
虎能量無虞匱乏,不吃不喝不呼吸都可以過日子,自然不怕下水,頂多是水中
的阻力較大,移動的速度較慢而已,當年在鳳凰星對付黑霧怪物,還不是都在
水中。
「我陪你去。」庫帕賈忽然說。
「什麼?」棟鴻轉頭說:「庫帕賈,你一下去就飛不起來了,我們最多只
能在正上方飛行,等陳信把他們弄上來。」這些日子翼雲族為了表示誠意,在
陳信面前都以人族語言交談。
「沒關係……」庫帕賈說:「要是小剛、小柔願意,我可以乘坐他們下去
。」
這倒也是個方法,蝠虎可不曾因為泡泡水就飛不起來,自然能帶著庫帕買
下去,不過這時棟鴻嚷了起來:「庫帕賈你在說什麼,到水底你怎麼說話?」
這句話反而提醒了陳信,自己在水裡不是也不能說話?若是想說話必須以
氣勁發出,並使水不至侵入口鼻,想到這裡,陳信暗罵自已糊塗,自己下去本
就是要藉著御能神術,只多帶庫帕賈一人應該沒有問題,於是點點頭說:「我
有辦法了。」
庫帕賈與棟鴻停止了爭論,同時轉頭望向陳信,陳信走到庫帕賈身旁說:
「庫帕賈,你別動……」隨即四面開始凝聚了能量,光帶又開始繞旋了起來。
棟鴻與庫帕賈都不是第一次見識御能神術,知道陳信的這種功夫匪夷所思
,也真的都安靜下來看著,過了片刻,光華越來越是凝結,將陳信與庫帕賈密
密的裹起,四面的光焰旋繞動盪不停,不過陳信的光華有個特色,雖然明亮卻
不會刺眼,只見陳信與庫帕賈兩人在那一大團光球之中,緩緩的向上浮了起來
,隨即在空中迅速的繞了一圈,陳信在光球中笑著說:「這樣水應該透不進來
了……我只要讓能量壁隨著音波內外震盪,棟鴻你們就應該聽的到我的聲音。
」
棟鴻確實聽到了陳信的聲音,連忙說:「真的……我聽的到。」
「我們也聽的到你的聲音。」庫帕賈高興的說:「陳信……這樣就沒問題
了。」
「等一下。」一直沒說話的朗圖忽然說:「我們在河面上先試試能不能叫
他們出來談,真的不行再決定要不要下去,不然數以萬計的海吐族氣柱同時轟
來,你的御能神術雖然很強,還是有風險。」
「朗圖說的對。」棟鴻說:「我們與他們談判都是一在天、一在水,其實
海吐族在陸地上也能移動,不過行動速度、支持時間都比較短,而且一離水,
似乎能量補充的速度就更慢,最多只能連續躍起個幾次,就非休息不可,所以
根本不大可能去布爾山。」
陳信心裡更是煩惱,這樣豈不是自來了?
夢幻紀元二六三年十二月十日
反正無論如何還是要試試看,清晨,眾人往數百公里外的躍浪河飛去,海
吐族的首都古獨城就在河底,一路上棟鴻告訴陳信,海吐族不知道為什麼一直
漫無目的的往兩族交界寂浪河攻過來,因為翼雲族會飛,其實海吐族不大可能
搶到翼雲族的寶物,他們似乎只是為了拿下寂浪河流域,事實上海吐族境內的
兩大流域已經足夠海吐族生存,這種舉動只能以海吐族好戰來解釋而已。
其實海吐族要是只侵擾寂浪河流域,翼雲族還無可奈何,但是海吐族卻以
氣勁不斷的在寂浪河附近向北開鑿運河、水塘,是可忍孰不可忍?翼雲族就由
四面不斷的搬運石塊將海吐族開鑿的地區堵塞起來。雙方你來我往的已經持續
了將近五百多年,而一方不願意下水,一方不願意離水,真正交戰的機會其實
不大,只有偶而翼雲族飛的較低時,海吐族會躍起攻擊,那時才會互相在空中
迅速的交戰片刻,當某一方略為落後,翼雲族只要向上飛、海吐族只要向下沉
,彼此都無可奈何。
陳信等人飛到海吐族的首都古獨城上方,陳信將內息運起,以強烈的能量
傳下聲音說:「海吐族主,人族、翼雲族、熊族、木族四族同上國書,希望予
以接見。」
聲音震盪下去,連河面都泛出了波紋,但是過了片刻,卻一點回音也沒有
,陳信與庫帕賈等人對視片刻,陳信又說了一遍,但是依然完全沒有回音。
棟鴻見狀,忽然也運起能量,尖起喉嚨發出一連串尖銳的聲音,庫帕賈在
一旁解釋說:「海吐族的聲音很高,不容易說。」
陳信這才見識到了所謂的海吐族語言,心想人族語言不通,試試海吐族話
也不錯,沒想到居然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四人面面相覷,陳信自然是沒有概
念,卻看到棟鴻他們似乎也有感意外,好像是一件頗不可解的事情。
陳信忍不住問:「到底是怎麼了?」
「這……」棟鴻遲疑一下說:「海吐族一向好強,不大可能不出來答話,
我本來只擔心說不到兩句他們就翻臉,不過……怎麼會沒有回音?而且水面下
幾乎都沒有海吐族的蹤影。」
「那……我下去看看吧。」陳信只好這樣說。
「我也去。」庫帕賈連忙說。
「好。」陳信不再遲疑,飄離了小柔的身上,將能量開始在兩人周身匯聚
,片刻之後,能量已經聚合完畢,庫帕賈地無需再鼓翼停於空中,使與陳信並
肩立於光球中。陳信對一旁的兩人說:「棟鴻、朗圖,有問題我們會立刻上來
的。」
「小心一點。」棟鴻交代。
陳信點點頭,將光球緩緩向下方的河面飄落,同時仍然不斷的凝聚光球外
的能量作防護,免的被敵人一偷襲就散開,那樣就要泡水了,陳信還沒落到河
面,小剛、小柔已經先往河面沖下去,只聽嘩啦一聲,兩獸率先沒入水中。
陳信有些擔心,畢竟從末見過對手,於是也稍稍加快了速度,在兩獸之後
也往水中沉下。
一入水陳信就感到浮力湧來,這是因為要造成兩人足以容身的大光球體積
末免大了一些,浮力也就是排開的液體重,光球越大,浮力自然越強,還好陳
信還能應付,繼續控制著光球下沉。
入水不久,因為陳信光華照射之下,兩人可以看到大約在六、七百公尺深
的底部,這裡的河底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海吐族造成的,底部又寬又深,中
間有一座長、寬、高都大約五百餘公尺的圓柱狀建築物,看來應該就是所謂的
古獨城。
古獨城的四面與頂端,都足一個個密密麻麻、各個相連的孔穴,每個孔穴
徑約半公尺,位置正好在水底激流衝過的地方,水流由北而南穿過無數個孔洞
,順暢無比,洞中似乎有些小魚在出出人入,不過四面完全沒有所謂海吐族的
蹤跡,陳信與庫帕賈兩人相視愕然,海吐族的首都居然沒有人跡?
陳信又運勁叫了幾聲,除了嚇出一堆莫名其妙的生物之外還是沒有回應,
蝠虎也在陳信的光球旁浮浮沉沉,似乎對眼前的現象也頗為不解,陳信無奈之
下,對庫帕賈說:「他們是不是都搬走了,這下要到哪裡去找?」
庫帕賈還不死心,瞪著大眼四面打量,不過就算翼雲族人眼力再好,還是
看不到任何海吐族人的身影,庫帕賈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這下鬧了笑話,四族就算要聯兵攻擊海吐族,也不知道對方跑哪去了,這
樣要如何聚集五寶?
陳信與庫帕賈呆了半天,終於還是死心的往上浮。一出水面,與棟鴻和朗
圖商議起來,兩人也是大感意外,海吐族的根據地一直是古獨城,怎麼會全部
的人都不見了?
四人這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足好,又呆了片刻,棟鴻只好說:「我們在這
裡傻想也不是辦法,還是先到豚射山吧。」
陳信也沒有意見,於是四人與兩虎往豚射山飛行,一路上陳信一直悶悶不
樂,庫帕賈見狀便安慰陳信說:「陳信,大不了我們四族會聚之後去向鱗身族
要寶物,也能聚集五寶。」
陳信搖搖頭苦笑說:「要進犯鱗身族,人族與熊族就要向木族借道,木族
未必會安心的讓人族與熊族的大軍經過,而四族同時攻擊也是最不好的辦法,
萬一某族有私心,想先取得兩寶,這樣又會彼此防範,豈不是又會降低攻擊的
效果……何況鱗身族何罪,我們怎能說滅就滅?」
庫帕賈不知該說什麼,沒有接話,棟鴻在一旁說:「陳信,海吐族也不會
就這樣不見了,說不定全族移到哪裡去了……我族四面飛掠,總會有消息的。
」陳信雖然只能點點頭,但是心中想到十四月二十三日轉眼即至,能在那個日
子來。「百公里的距離,翼雲族人只需要半個多小時就能到達,兩人一到,自
然立刻向眾人招呼。陳信可傻眼了,這兩人好像認識自已,自已卻分不出來對
方是誰,只聽兩人磯磯聒聒一陣,庫帕賈等人面色微變,他只能在一旁傻眼,
反正自己聽不懂。過了片刻,庫帕賈才對陳信說:「果然是海吐族的消息,我
們知道他們全族去哪裡了。」
「哪裡?」陳信高興的問。
庫帕賈的表情卻沒有多好看,沉聲說:「海吐族王……趁我們示好後撤的
時候,率領全族北犯寂浪河,現在寂浪河戰況十分吃緊,我們必須立刻回去。
」
陳信聽了可愣住了,這下不知道該喜該憂,海吐族是有毛病嗎?扔下自已
原來的基業,千里迢迢的北犯翼雲族?
棟鴻接著說:「我們自然絕不能任他們胡來,陳信,你要一起去嗎?」
「當然……」陳信點頭說:「我要弄清楚他們在想什麼,要是他們真是這
麼胡來的種族,滅了他們也不冤了。」陳信有些生氣,這些海吐族的大魚什麼
日子不選,找這種時候發神經?
「好!」棟鵲自然高興,陳信要是相助,說不定不用等四族聯軍,乾脆就
先把海吐族滅了,不過這時來傳訊的兩人已經十分疲累,眾人只好休息到晚上
再動身,以翼雲族的速度來說,再怎麼快也要兩天,陳信自然不好意思一個人
先走,也只好耗上這兩天了。
夢幻紀元二六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經過了兩天的飛行,終於在三日後的清晨到達交戰最為激烈的寂浪河中游
,遠遠的就能看到數萬翼雲族人在數十公里範圍內的整個天際翱翔,兩族正在
日以繼夜互相干擾著,數萬海吐族不斷的以勁力擊碎北邊的河岸,擴大河岸、
製造新的河流,更向下深挖並且不斷的將巨石粉碎,讓水流帶走,而翼雲族也
聚集了數萬族人,不斷的搬運巨石下砸,將海吐族挖開的地方又埋了起來。
陳信一到,乍看之下覺得有點頗似兒戲,仔細一望,才注意到,若是有任
何一位翼雲族人不慎降低,四面又沒有其他族人相護的話,往往會忽然衝出數
名海吐族人,向上激飛數十公尺,同時往翼雲族人攻擊,翼雲族人只要被擊的
失去平衡,一落水就再也浮不起來。
而有時翼雲族人也會故意誘敵,當海吐族人見到似乎有將近力竭的翼雲族
人靠近河面,正協力向上衝般的時候,這位翼雲族人可能忽然一轉身向上衝,
四面卻同時飛來數位翼雲族人,認準了一名海吐族人同伸鋼爪,將海吐族人遠
遠的往空中帶起,看來也是凶多吉少,有時兩方都心中有備,一沾即走,誰也
佔不到便宜,但也有時兩方都已經準備好援手,於是忽然間數十名的海吐族人
與翼雲族人,就在河面到數十公尺上下的範圍內交擊起來。
翼雲族的眼力獨到,海吐族想要找麻煩並不容易,所以事實上翼雲族並不
容易中伏,反倒是誘敵出水決戰居多,不過翼雲族萬一落水,身上羽毛一濕,
全身多重了一倍多,而且無法振翅、無從借力,在水中被圍攻自是死多活少,
海吐族被抓上空,卻往往因為鱗堅皮滑,在掙動中扭出海吐族的鋼爪,宛如飛
翅的胸繕一張,只要離水還不甚遠,多半能逃回水中,所以雙方各有死傷,沒
有哪一方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不過繼續的注意,就可以發現翼雲族人似乎數目
較少,河岸正緩緩的向兩方拓展,下方的河水已經完全混濁,看來都是海吐族
擊散的細碎砂石。
眾人遠遠的由上空飛到,翼雲族王占先首先率眾迎了過來,遠遠的就對陳
信叫:「陳信,撲了個空對不?」
「確實撲了個空。」陳信點頭說:「族王怎麼知道的?」
「這還不簡單?」翼雲族王有氣的望望下面說:「海吐族趁著我傳令暫不
交戰的時候,全族十之八九都過來了,這片河域之中現在幾乎都是海吐族的人
,真是弄不懂他們,我們又不能完全不管北面,只能先調了將近三分之二的人
力過來,這還是因為你降服了騔獚,不然我也不敢讓北疆的族人南調支援。」
「他們全過來了?」棟鴻大奇說:「要是這時候東南端的鱗身族入侵,他
們的兩大河域不是會全部淪陷……海吐族王奇茲怎麼會這樣做?」
「真不知道奇茲這隻大笨魚在想什麼!」翼雲族王占先口不擇言的說:「
好像除非我們讓開寂浪河流域給他們,不然他們寧願和我們拼個同歸於盡……
可是我怎麼能忍的下這口氣?」眾人現在都以人族的語言對談,足見尊重陳信
。
「稟告族王。」朗圖忽然說:「一路飛來,思坦河的中下游還沒有與寂浪
河建立起通路,難道所有的海吐族都是由海口進入的?」
「沒錯……」一位身材壯碩、翅緣帶紅的翼雲族人接口說:「他們要是由
思坦河而來,我們就不會在幾天前才知道,不過這一次他們全族居然還是由海
口進來,確實有些古怪……」
棟鴻說:「姬狄,你說他們全族由海口進來?」原來這一位就是另一位思
多戰士的首腦姬狄,在翼雲族北疆時庫帕賈曾告訴陳信,思多戰士中最高明的
就是棟鴻、朗圖、姬狄三人。
姬狄點點頭說:「沒有錯,其實像他們這樣全族來攻,由思坦河闢出運河
攻來遠比較快,不明白為什麼要繞遠路出海。」
「而且一直沒有往南通的打算……」棟鴻說:「這可有些奇怪。」
翼雲族王占先也疑惑的說:「以他們現在的強大兵力來說,應該先建立往
南的通道,為什麼一直往北岸拓展?要是想往回走,豈不是又要重出海口……
難道奇茲決定丟掉那兩塊河域,全族移居到寂浪河?」
「族王……」朗圖文說:「會不會海吐族知道了四族聯合的消息,決定先
下手為強?……可是沒有退路也還是蠻奇怪的。」朗圖說了說又覺得自已的推
論不能完全解釋。
棟鴻望望下方交戰的十分激烈,搖搖頭說:「無論如何,我們先去幫幫忙
,族王等一下若是有事再呼喚我們。」當先就往其中一處激戰起來的地方衝去
,朗圖、姬狄也緊隨於後,這三人同行,海吐族遇上的就有些糟糕了。
翼雲族王占先見狀說:「陳信,我們到那裡休息一下吧。」一轉身,落在
北岸一公里外的一處數百公尺高的大岩山,許多需要休息或是受傷的翼雲族人
也都聚集在那裡。大岩山後面是一串低矮的山脊,不知道是北面卡多倫山脈還
是東面布爾山的餘脈,也是翼雲族挖取石塊的地方,陳信與蝠虎這時也不知應
不應該插手,只好先隨著翼雲族王斜斜下落,停留在大岩山的最高處。
休息了片刻時間,陳信心裡一直想不通海吐族為什麼會放棄基業,躍浪河
的古獨城可是經過了兩千多年的經營才有現在的局面,於是忍不住對翼雲族王
說:「族王,你沒有問問海吐族王為什麼會跑來?」
「早就問過了。」翼雲族王氣呼呼的說:「他們也不跟我談,奇茲只撂下
一句話:寂浪河他們住定了。然後轉身就走,這不是欺人太甚了嗎?那時我族
已經向後撤,沒想到他們忽然全族攻來,在一夜之間讓他們將河加深到足以容
身的地步,不然現在哪會這麼累?」
這樣說來自己好像是有些責任了……陳信想了想說:「不過他們應該還是
有理由的,不然南邊住的好好的……」
「當然有理由……」翼雲族王打斷陳信的話瞪眼說:「他們來找死!」
「族王……」陳信忍不住嘆氣來說:「我們不是在追求和平嗎?」
「這……」翼雲族王也知道自已似乎火氣大了些,點點頭說:「不然你認
為應該怎麼辦……再去問一次?難道要我再被奇茲那條大笨魚奚落一次?」
「族王再試一次,若是海吐族不再回覆,陳信願助翼雲族一臂之力。」陳
信保證的說。
陳信的能耐翼雲族王還沒親眼見過,不過既然能毫髮不傷的大敗棟鴻等人
自然非同凡響,翼雲族王聽到陳信這句話,只沉吟了一下,立即點頭說:「既
然你這麼說,我就再問一次。」隨即對陳信招呼一聲,兩人又往河面飛去。
到了河面,四面數萬的翼雲族正此起彼落不斷砸下巨石,棟鴻等人正注意
哪裡有海吐族探出頭來,隨時往下撲擊過去。翼雲族王飛到河面,對著水面以
人族語言大聲說:「海吐族王奇茲,我們暫時停戰,出來說話!」
四面的翼雲族人聽到翼雲族王這樣大叫,也都往兩旁退開,庫帕賈見到自
已父親與陳信過來,也跟著飛到一旁觀望著,而河中的海吐族人果然都聽的懂
人族語言,見翼雲族停止了動作,也蠻有道義的停在水中,一位海吐族人將頭
探出水面,尖聲的叫了幾聲,海吐族王叫了起來:「你少囉唆,我有事情要問
奇茲。」
庫帕賈在一旁對陳信解釋:「那是海吐族的大將,在問我父親想做什麼。
」
因為所有的翼雲族已經先散開,所以這還是陳信第一次清清楚楚見到面對
自己的海吐族人,卻看到海吐族並不完全與自己想像一樣,前半段頭口的部位
有些像豚、鯨,其他部分造型卻頗似舨、鯊,一點也不像飛魚的模樣,不過身
上所有的緒卻又十分發達,除了木族之外,這是與人類的外型最不相同的種族
。
這時那位海吐族人已經向下潛,而所謂的海吐族王還沒上來,庫帕賈對陳
信低聲說:「陳信,海吐族聽力奇佳,要是有什麼話想私下說,至少要距離一
、兩百公尺遠小聲講。」
「這麼厲害啊?」陳信有些詫異:「每一個都行嗎?」
「一百公尺還算短的。」庫帕賈說:「他們功夫比較高的,還能聽出數公
里外的聲音。」
陳信心想,雖然自己也能做到,不過以一般人來說自然是遠遠不如,於是
傳音對庫帕賈說:「這樣他們應該就聽不到了吧?」
庫帕賈只覺得這句話聲音似乎不大,但卻清晰異常,疑惑的說:「夠遠就
聽不到啦……」
陳信吃了一驚,以內息將聲音送入耳中深處震動耳膜還必須距離遠?連忙
追問,兩人弄了半天這才明白,原來翼雲族不會這種傳音的辦法。陳信這才知
道,人族雖然比這些種族差上一截,必須修練方有所成,不過這些種族不能自
由的控制體內能量的狀態,比如說翼雲族,除了將這些能量用來防身、御氣、
攻擊之外,想向外發似乎只有爪端有辦法,還有口部有一些些微弱的氣勁散出
,但是在這個星球中是不足以傳音的,所以像陳信修練到這種程度,反而能夠
十分靈活的運用自已的能量。
庫帕賈還在佩服陳信的時候,水中陡然冒出了一個海吐族的頭,對著上方
的翼雲族王發出一連串尖銳的聲音,翼雲族王古先大聲說:「奇茲,你知不知
道人族、翼雲族、熊族、木族已經聯合起來停止戰爭,只有你們還在無理取鬧
?」
海吐族王奇茲似乎微微一驚,隨即又吐出急促的聲音,翼雲族王占先說:
「你別不信,我身旁這位就是人族的代表,他身上懷有四族的國書,我們協議
已定,若是還有種族胡來,四族將合力共滅,你要是不想滅族,快快滾回你們
的地區。」
海吐族王奇茲連聲尖嘯,似乎就要轉頭潛入水中,庫帕買連忙對陳信解釋
,奇茲剛剛居然說反正都是滅族,四族他也不怕。
同時翼雲族王也急急的說:「等一下……奇茲,你能不能說說為什麼非要
來與我們一拼,難道是為了我們祖傳下來的寶物嗎?」
根據庫帕賈的轉述,海吐族王奇茲現在居然說:「寶物誰稀罕?我們反正
非來不可,我們也不會再往阿藍河侵入,要是南邊的地方你喜歡,我們不要了
,跟你們換這條河。」
「你們不是為了祖先的遺命?」翼雲族王占先疑惑的說:「那你們這幾百
年在做什麼?」「你管這麼多?」海吐族王奇茲噴出一股水柱說。
「不然……」翼雲族王占先沉吟一下說:「既然你不在乎寶物,你們的寶
物能不能給我們?這樣也許我會考慮交換地域的條件。」
海吐族王奇茲遲疑一下說:「我不需要這樣,現在我們已經將河床挖的夠
深了,不管你願不願意,寂浪河我是非住不可的,你要是給我們住,大家和平
共處我也願意,要不然……你要拼就拼吧。」話一說完,海吐族王低頭就住水
裡鑽,而海吐族王的話當然都是庫帕賈譯出來的。
翼雲族王占先大叫:「說清楚了再走……」卻看到海吐族王已經沒入水中
,忍不住破口大罵:「奇茲你這條大笨魚!」
陳信在旁一直插不上話,這時才對翼雲族王說:「族王,他們似乎有苦衷
……」
「我也看得出來……」翼雲族王恨恨的望著河面罵:「奇茲的腦袋是河底
的大石頭做的,又硬又不肯動。」看來他有把握海吐族王聽的到,才故意大聲
罵。
這時河底又開始震動,才清澈不久的寂浪河又逐漸的污濁起來,顯見河底
的海吐族人又開始動作起來,四面的翼雲族人不待翼雲族王吩咐,又爪抓大石
地往這裡飛來,陳信見又要再起戰端,連忙對翼雲族王說:「族王,能不能讓
我試試看?」
「當然可以。」翼雲族王說:「只是不大好意思,這算是我們國內的事情
。」
陳信眼看大石已經往下如雨一般的墜落,連忙說:「牽涉到八寶,我就該
幫忙,麻煩族王請族人先退開。」陳信心念電轉,在御能神術的幾種方法之間
選擇一種最適當的,想來想去,似乎還是旋流比較有用。
「退開?」翼雲族王有些訝異。
「對。」陳信說:「而且我尚未與對方談妥時,請翼雲族人先不要動手。
」
「他為什麼會和你談?」翼雲族王更是莫名其妙,奇茲與自已至少算是老
冤家,但卻不認識陳信,陳信憑什麼認為對方會和他談?
庫帕賈想起陳信那次在草原上,叫自己先走的事情,連忙說:「固父,最
好聽陳信的。」翼雲族人稱自己的父親固父,母親稱固布。
翼雲族王占先望了望庫帕賈,才對陳信點點頭說:「就讓你試試看,他要
是不肯談我們就動手了。」隨即向外一聲梟鳴,四面的翼雲族人聞聲愕然,望
了望翼雲族王,這才向四面散開。
庫帕賈連忙緊張的問:「陳信,父親和我要不要也退開?」翼雲族王在一
旁聽的直瞪眼,庫帕賈在胡說什麼?
「這倒不用了……」陳信說:「飛的比我高一些就可以了。」陳信雖即一
面往上飄,一面開始集合能量,在四面聚集起一道道飄逝的光帶,還延伸到水
面下去。
這時棟鵲、朗圖、姬狄正向上飛,想問問翼雲族王為什麼忽然下令暫停攻
擊,沒想到卻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道道的光帶,棟鴻、朗圖可是吃過虧,連忙折
翼迥避,閃出光帶的範圍,一面對姬狄嚷:「姬狄,別往那裡飛,繞過來。」
姬狄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平常也聽慣了棟鴻的話,也順從的隨著棟鴻
兩人折向繞往光華的上方。
陳信這次聚集能量的範圍與上次不同,上次是寬而矮,這次是瘦而高,範
圍縮至八百餘公尺,高度卻延伸到兩千公尺,其中在河面上的就有一千四百多
公尺,一直延伸到現在大約五百多公尺深的河底,而中間的空間卻將近十公尺
寬。
自然海吐族中也有人察覺到河中忽然出現了奇怪的光帶,而翼雲族卻居然
反常的下令停止進攻,於是紛紛的往河面上冒起,看看翼雲族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過海吐族畢竟小心,河面現在寬有數十公里,自然不會冒冒失失的往光圈
中間跑,不過看了半天看不出有什麼玄機,部分的海吐族人又沉下去幹活,留
在河面上觀望的不到數百人。
陳信這次凝結的時間花了好幾分鐘,雖然沒有以前幾次大範圍的雲層久,
不過還是等了一段時間,陳信不禁有些煩惱的想,這種功夫威力固然極大,但
是卻必須長時間準備,畢竟難以兩全,還好要是對付的人少,範圍較小,自然
時間就會減短,不然當初也沒辦法藉此對付至尊龍將。
在上方數萬翼雲族的訝然觀望之下,光帶終於開始繞行起來,知道會發生
什麼事情的不到十人,只見閃亮的光帶迅速的繞著同一個方向迴旋,一圈圈不
斷的繞行,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連帶著受影響的空氣與河水也跟著旋動起來,
不到片刻,空氣雖然還不足以造成強烈的旋風,不過河水已經激烈的旋動起來
,一個見所未見的大漩渦慢慢的出現,數百公尺內的河水開始逐漸的盤旋上湧
,連帶著數公里內的河水也產生了極大的動盪。
海吐族這時已經察覺不對,但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有一個個潛伏在
河底,希望怪浪早些過去,卻沒想到不但是水迴旋起來,連上面的空氣也跟著
繞動,而且因為帶動空氣比帶動水容易多了,氣流的速度迅速的超過了水流,
呼嘯的空氣捲成一個大氣柱,開始將下方的河水往上空吸了起來,整個氣柱帶
著四面噴灑飛散的河水,嚇的遠遠觀望的翼雲族人全部都飛到兩千公尺以上。
這時風聲怒嘯,水湧如龍,大雨四面飛灑,一顆顆如箭矢般的往河面穿入
,周圍數公里內已經沒有一處地方平靜,無論是翼雲族還是海吐族,全部掙命
般的往四面飛逃,此時陳信正下方的河水已經完全往外甩開,一個中空的大洞
直穿入河中心,陳信向下一望,卻赫然見到部分圓城,原來海吐族已經開始建
城了,看來確實有久居的打算。
現在附近數公里內,整個水流不斷的迴旋流往中心粗大上騰的水柱,隨勢
上湧之後又迅疾的飛灑而出,當然難免有幾位大膽的海吐族人倒楣的被吸入,
在頭昏腦轉之間被捲上了百千公尺的高空,然後突然被甩出來,摔入外圍的水
中。陳信本來就是擔心這種時候翼雲族會想撿便宜,所以剛剛才告訴翼雲王約
束所部,沒想到這時四面的水簡直是大片大片的往外衝,沒有一個翼雲族人敢
靠近,倒是白擔心了。
過了數十分鐘,陳信才將迴旋的光帶逐漸減慢了速度,速度一慢下來,半
空中的河水猛然下落,大浪往四面散開,陳信隨即將光帶散去,只見風流雲散
,水面逐漸穩定,陳信往下飄到一百公尺高處大聲說:「我是人族陳信,請見
海吐族王!」
過了片刻,海中冒出一個魚頭,一連串尖銳的聲音傳出,翼雲族王與庫帕
賈連忙飛來,對陳信說:「他問你想做什麼?」
「這是海吐族王嗎?」陳信問。
「對。」庫帕賈說:「他頭上有一道傷疤,確實是海吐族王奇茲。」
「好……」陳信轉頭對海吐族王奇茲說:「我們為了牧固圖大陸的和平,
希望能將八寶聚集,貴族既然不是為了寶物,為何前來此處生事?」
海吐族王的回答自然是由庫帕賈轉譯,只聽庫帕賈說:「他說他有不得不
來的原因,八寶聚集是祖先的事情,他不在乎,但是就算將寶物交出,也不能
保證和平能持續多久。」
「可是我們要是將八寶聚集,其他地區應該……不會再有戰事。」其實陳
信說的有些遲疑,既然海吐族王對寶物沒興趣為什麼又要北侵?難道真的有些
種族是一味的好戰嗎?只好說:「還有……不得不來的原因又是什麼?」
「他……」庫帕賈聽了海吐族王的話,對陳信說:「他說他不信任你,不
能說。」
陳信聽了大為無力,一旁的翼雲族王占先大聲說:「奇茲,你難道還看不
出來,陳信一人就足以讓你們滅族,現在會與你們談就是因為不想殺光你們,
你難道不以族人的生命為念?」
海吐族王奇茲停頓了好一陣子,剛剛陳信要是支持久一點,或是將水柱四
面移動,自己的族人確實會死傷眾多,但是他確實也有苦衷,要是將自己的原
因說出,日後萬一兩邊反面成仇,自已族人的弱點就被人捉住了,那時也是非
滅族不可。
海吐族王考慮良久,才說了一串話,意思是:「我要是將寶物交出,翼雲
族能保證不再攻擊我們嗎?……南邊的疆土我們不要了,跟你們換。」
陳信望向翼雲族王,卻見翼雲族王占先有些遲疑的說:「奇茲,我們也不
是有什麼大仇,不過你要是不說出為什麼北遷,那裡我們也不敢要,說的難聽
一點,南疆除了豚射山周圍數百公里,其他的地方都被你們建立起無數的溝渠
、水塘,你們要是反撲回去,我們也守不住那個地方……其實要不是你們到處
挖,弄成這樣,我們兩族一在天、一在水,我們何必阻止你們住?別說是寂浪
河了,就算阿德城旁的阿藍河你們要住也沒人管你們。」
海吐族王奇茲似乎有些生氣,如金屬摩擦一般的發出一連串的聲音,庫帕
賈還來不及翻譯,翼雲族王已經嚷了起來:「我們什麼時候侵略了,是鱗身族
和木族吧?還有,這幾百年還不是你們北侵?」
海吐族王頓了頓似乎說不出話來,庫帕賈才來的及說:「剛剛他說他們也
是為了保護自己,不然有人來攻擊的話,他們沒有辦法趕走敵人……不過確實
我們幾乎沒有主動南侵過。」
只見海吐族王微一遲疑,又說了一串話,這時翼雲族王反而不說話了,庫
帕賈對陳信說:「海吐族王問你,要是他交出寶物,而且在寂浪河中不往北拓
展水域,是不是人族就不會再管海吐族的事情?」看來海吐族王畢竟還是懼怕
陳信的能力,所以做了讓步。
陳信還沒回答,翼雲族王占先搖搖頭說:「奇茲,我們自然可以不管你,
不過你們那大片土地要是被鱗身族佔據了,他們往北侵的時候,你們也守不住
寂浪河。」事實上海吐族最大的敵人反而是鱗身族,鱗身族人入水後的靈活度
不輸海吐族多少。
陳信想想說:「要是你的寶物交出,我絕不會再為難海吐族,至於人族…
…我只能說現在應該沒有其他人懂得剛剛我用的方法,而且要是八寶合一,人
族應該也不需要向外拓展,但是翼雲族王說的也有道理,住在寂浪河你們沒法
自保,四面建築水道卻又讓翼雲族不安,您能不能說說看南疆的問題,也許我
們可以幫忙。」
陳信心想,也不能自己能拿到寶物就不管了,要是海吐族沒事遷到這裡來
,整個牧固圖南大陸的各族區域大亂,以後只怕也會有爭執。
海吐族王聽見陳信這樣說,望望翼雲族王似乎也十分誠懇,終於尖聲的說
了一長串的話,將離開居住了兩千餘年的躍浪河的原因緩緩的道了出來。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九章 身陷囹圄】
原來海吐族一向對於八寶聚集不是很關心,不過為了避免四面的外敵侵入
,加上拓展自己的勢力範圍,所以數千年來將整個牧固圖大陸西南部分到處開
鑿,將躍浪河、思坦河等河流貫穿,目的也只是為了自保。
不過在七百多年前,思坦河上游突然出現了一種條狀的紅色生物,海吐族
人稱這種動物叫血螅,血螅體積大約只有人族的手指大小,專門吸食較大動物
的血液,而且繁殖的速度奇快,不到數年,因為思坦河與躍浪河互通的關係,
兩流域中較大的魚類幾乎已經死亡殆盡,海吐族卻變成這種動物的主要獵物。
還好海吐族不久就發現血螅不靠近河面、不會下潛到一百公尺以下,也不
會出海,所以深在河底的城市還能倖免於難,不過這樣一來,當有部族來犯的
時候,海吐族不只要迎敵,還必須全力運勁護助自己的身軀,也因此不能久戰
,難免許多的族人與敵方交戰身疲落水時,被一擁而上的血螅吸乾血液而死。
於是五百年前,海吐族分別往兩邊用兵,也不敢再將思坦河的渠道開鑿到
寂浪河,不過隨著時間的過去,血螅越潛越深,範圍已經接近數百公尺,除了
主流的部分河道底部之外,其他的地方海吐族已經不敢久待,而未成年的海吐
族更是無法離開首都古獨城,眼看不知還有多久血螅就會侵到河底,加上這次
寂浪河翼雲族忽然撤兵,海吐族見機不可失,乾脆全族衝來,一定要趁這個機
會佔據住寂浪河。
「真的對付不了牠們嗎?牠們到底有多少條?」翼雲族王占先問,心中一
面想著,不知這些血螅對翼雲族的血有沒有興趣,還是少惹為妙。
海吐族王的回答是:「在水中勁力小了幾成,我們轟不死血螅,不過也不
知道是為了什麼,血螅出海即死,所以要是我族在出海口附近被吸附上,只有
在力盡之前衝出海外才有一線希望,這些血螅至少也有數十萬條……」
「海吐族王。」陳信聽了庫帕賈的翻譯之後說:「你們為何不定居海中呢
?」
「深海中兇猛巨物太多……」海吐族說:「這些只有我們海吐族才知道,
那裡不適合久居。」
陳信一直在想解決的辦法,最好是海吐族能回去安居樂業,於是低聲思索
自語說:「有沒有辦法將這些血螅聚集起來……這樣也不行,就算除去這些,
牠們的幼蟲也殺不乾淨……」
不過海吐族王耳力奇佳,卻是聽的清楚,忽然大聲的叫了起來,庫帕賈連
忙說:「陳信,他說血螅沒有幼蟲或卵,聚集卻很容易,問你有什麼方法。」
沒有幼蟲?陳信倒是頗為意外的笑笑說:「要是能聚集還不簡單,我用御
能術將牠們通通送到外海去,不就全死光?不過……牠們是怎麼繁殖的?」數
十萬條聚集起來不過是一個數百公尺直徑的大球,陳信還對付的來。
海吐族王似乎十分興奮,對庫帕賈一連串的說話,等了好一陣子海吐族王
才說完,庫帕賈轉頭對陳信說:「海吐族王說血螅是無性生殖,長到二十公分
長就分裂為兩條,所以沒有幼蟲,血螅的嗅覺奇佳,只要海吐族的味道出現,
血螅就會全部擁上來,現在兩個流域找不到海吐族人,只要海吐族的味道出現
,血螅就會全部擁上來,現在兩個流域找不到海吐族人,血螅應該有可能在他
們離開的思坦河出海口等候,只要隨便一位海吐族人由海口游入數公里,所有
血螅都會一整團的擁過來。」
一頓又說:「他還說,要是你能除去所有血螅,他們先祖相傳的寶物一定
送給你,而且日後不再游出躍浪河、思坦河流域。」
「不再游出倒是不用。」陳信說:「只要目的不是戰爭,與各種族做做朋
友應該也沒有關係……不過這樣一來,必須要有海吐族人隨的走一趟,不然只
怕吸引不了血螅。」
這自然更不是問題了,海吐族王願意直接領著所有的族人撤回,陳信雖然
嫌這樣一定會比較慢,不過這更表示海吐族王的誠意,而且翼雲族也會更放心
,於是也只好點頭答應。
兩方大戰止息,陳信準備到思坦河口等候,庫帕賈對陳信已經十分欽佩外
加崇拜,見狀自然要跟,陳信心想自己與海吐族無法溝通,確實需要庫帕賈的
幫忙,在徵得翼雲族王占先的同意後,他與翼雲族人送走了往下游離去的數萬
海吐族人。
翼雲族王邀請陳信到南端的重鎮沽葛城休息了三天,陳信與庫帕賈兩人與
蝠虎這才往西南方的思坦河出海口飛去。
夢幻紀元二六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一天後陳信順利的到達,而所有的海吐族人卻足足游了五天,比陳信還晚
到一天,直到十八號的下午才抵達。陳信花了兩個小時,才順利的以御能神術
凝聚了足夠的能量,將所有被引來的血螅以一大團數百公尺寬的能量光球包裹
住,緩緩的貼著海面送出海外,血螅雖堅韌不易受傷,不過卻沒有很大的力道
,無法突破陳信設置的屏障,所以陳信還算是順利的完成了任務。
一出海外,果然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血螅掙扎不到半個小時就全部死亡
,讓附近海域的各種魚類好好的飽餐了一頓。這時陳信正在狐疑,海吐族又不
穿衣服,海吐族王會從哪裡拿出寶物,卻看到海吐族王居然由口中吐出一個光
芒四射、眼珠大小的紅色珠子,隨著氣勁鼓送,向陳信吐了過來。
陳信接到手裡,只覺得粘粘的頗為難受,問清楚可以碰水,連忙先洗個乾
淨,才收到自己的內袋中,與那三顆透明珠子放在一起,再與海吐族王敘話片
刻,海吐族王感激萬分,對於陳信保證日後若是有種族違諾,需要聯合攻擊的
時候海吐族也會出一份力。
夢幻紀元二六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一切處理完畢天色已經微明,陳信別過海吐族王,一面向上升,一面又與
庫帕賈約定,十四月二十三日於布爾山巔再見,兩人這才各自認定了一個方向
,分頭返回自己的種族。
這時陳信無須顧忌庫帕賈的速度,坐在蝠虎身上,任蝠虎展開全速往東北
方的都城飛,雖然直線距離將近九千公里,不過蝠虎很快的提高到將近六、七
倍音速,不到兩、三個小時就趕到都城,恰好是早朝結束時間。
陳信望著越來越近的都城,心想天廣皇當時一直交代,自己回來之後先去
皇宮報告,何況自己帶著海吐族的寶物跑來跑去也不好,於是對蝠虎說:「小
剛、小柔,你們先回屋子休息,我去一趟皇宮。」
這不是陳信第一次自己去皇宮,小剛、小柔明白那裡自己不適合去,於是
帶陳信到皇宮上方後,輕吼一聲,待陳信聚能飄起後,即聽話的往天降神王府
飛回,陳信也迅速的落到宮門外一隊侍衛的前方。
宮門侍衛忽然發現有人從天而降,嚇了一大跳,拔出刀劍才發現原來是陳
信,連忙對陳信施禮說:「參見天降神王。」
「不用多禮。」陳信說:「麻煩通報皇上,陳信順利完成任務,回來晉見
皇上。」
侍衛連忙應聲說:「是、是,神王請稍後。」隨即一名侍衛立即轉身往內
行去。
訊息由宮門外的侍衛內傳,不久之後,內侍總領徐趟親自出來迎接,他一
出來就笑著說:「神王終於回來了,皇上等神王的好消息等的望眼欲穿,神王
快隨我來。」
陳信說:「徐總領好久不見了。」卻看見內侍總領一面急匆匆的往內走,
陳信不禁有些訝異,記得內侍總領似乎不喜歡自己說話太直接,今天卻一點也
不客套,反正陳信也蠻喜歡這種明快的作風,立即隨著加快步伐的內侍總領往
內走去。
兩人走了好一陣子,陳信越發奇怪,以前見天廣皇一向在外殿,這次怎麼
會一直往內帶?在內侍總領終於踏入內殿區域的時候,陳信忍不住說:「徐總
領,皇上不是說這裡一向不准人進入?」
「是的。」內侍總領徐趟回頭說:「不過皇上說,這次有件關於史前記載
的事情,要與神王商量,所以直接將神王請入寢殿。」
原來如此……陳信點點頭沒再說話,史前記載一向放在天廣皇寢殿底部的
密室中,難怪天廣皇會將自己叫進去,卻不知史前記載又有什麼問題?
不需要疑惑太久,很快的內侍總領與陳信就到了天廣皇的寢殿之外,內侍
總領徐趟恭聲對屋內說:「啟奏皇上,神王到。」
只見門向兩旁打開,天廣皇踏出屋外呵呵笑說:「神王終於回來了,剛聽
隨侍稟報神王說一切順利,果然不愧為國之棟樑。」
這時身後傳出蒼老的聲息:「參見皇上。」
「諸位閣老來的正好。」天廣皇點頭說:「神王,諸位閣老你也見過。」
陳信回頭一望,見到四名身著藍色袍服的幻粹閣閣老,於是施禮說:「陳
信見過諸位閣老。」
四位一起回禮,其中一位說:「神王不必多禮,我們在宮中只是閒職,論
職位較神王還低,該由我等向神王請安。」
「不、不……」陳信連忙謙聲說:「諸位都是長輩,該由陳信見禮。」
「大家別客氣了。」天廣皇說:「一起到裡面坐。」率先走入房中。
這時內侍總領已經退去,五人揖讓片刻,閣老始終不肯走在陳信前面,陳
信懶得再說,終於還是先踏入房中,四位幻粹閣閣老相隨於後。一進門,天廣
皇就對陳信說:「神王一路辛苦,這些日子的狀況如何?」
陳信說:「啟稟皇上,我與三位翼雲族的朋友順利的說服了木族,到海吐
族的時候雖然遇到一點困擾,不過還好都順利的解決了,到時候布爾山上應該
能順利的聚集五寶,還請皇上放心。」
至於翼雲族與熊族的事情,陳信上次送小公主回來的時候就報告過了,自
然不用再提。
「哦?」天廣皇高興的說:「那五族的國書呢?」
「都在這裡。」陳信將翼雲族、熊族、木族及人族的書信取出,然後伸手
到內袋掏出那顆紅色的珠子說:「海吐族不傳國書,直接將寶物交出,要我替
他們帶到布爾山巔。」
天廣皇吃了一驚,大聲說:「真有此事?」
天廣皇將紅珠接過細細觀看,只見紅色的光華向四面流轉,彷彿是一重重
的紅霧散出,這與一般的發光物完全不同,天廣皇點頭說:「果然是海吐族持
有的寶物……」
陳信頗為疑惑:「皇上知道海吐族寶物的模樣?」陳信心裡還有點擔心海
吐族騙人呢。天廣皇自覺失態,將紅珠與四族國書在身上收好,對陳信笑笑說
:「其實還有一塊石板記載著八寶的模樣,當時一時疏忽,朕沒有拿給你們看
。」
陳信雖然不大相信,不過心想天廣皇不說也算正常,於是不在意的轉過話
題說:「剛剛內侍總領有提到……」
「對了。」天廣皇連忙接口說:「密室中有一塊石板,數千年來總是沒有
人弄得懂內容,朕想請神王和四位閣老參詳參詳,看能不能找出原因。」
原來如此,陳信心想難怪把四位幻粹閣閣老找來,這麼說是有關武學的事
情了,難不成又是無祖留下的?陳信頗為興奮的連聲說:「多謝皇上,陳信自
當盡力。」
「好。」天廣皇轉身飄到那塊大石桌上,只見大石桌如同上次逐漸的升高
,過不多久,在氣勁一衝之下,那個石柱轟隆倒了下來,向旁滾了開去,看來
天廣皇已經先將石桌機關旋動好了。
陳信這次看的明白,原來石柱中間似乎有足以穿透勁力的氣縫,天廣皇將
全身的能量往縫中擠去,使得下方洞中充滿外繃的能量,終於將這塊大石柱緩
緩的擠了上來,要知道這塊大石柱雖然奇重,但是以眾人功夫來說,終究還是
搬的動,麻煩的是沒有著力的地方,所以後來定盟衛國使雖能將大石搬回,當
時卻無法將石柱舉起。
天廣皇一落地就對陳信說:「朕已經看了不下數十次,神王和閣老去看吧
。」
「皇上……」陳信有些疑惑的說:「密室中石版不是很多塊嗎……?」
陳信言下之意,天廣皇不說,誰知道是哪一塊?
「神王放心。」天廣皇頓了一頓說:「那塊石版我已經放在密室的正中央
,一看就知道。」
「原來……」陳信點點頭,放心的對四位幻粹閣閣老說:「諸位先請。」
「神王先請。」四位閣老依然堅持陳信先行,陳信不想像剛剛進門一樣推
讓半天,便不再客氣,輕輕的飄下洞中,落到底部再向側面的橫洞飄入,隨即
站定在石洞中,這時陳信忽然感覺到上面天廣皇與幻粹閣閣老同時提起全身功
力,這五人是人族中頂尖高手,這一同時提起勁力,威勢非同凡響。陳信心裡
一驚,莫非幻粹閣閣老心有異謀,而天廣皇適時發現?雖然天廣皇身配裂地刀
,也不一定對付的了四位閣老,何況自己也不能在裡面看戲,所以陳信不再遲
疑,立即往外衝出。
陳信一衝入橫洞,只見前方忽然一黑,到最前端抬頭一看,只見那塊大石
柱已經轟然壓了下來,陳信心裡一緊,連忙運起全部功力,兩手齊出騰龍掌,
倏的往上一轟,只聽轟然一陣爆響,氣流在洞穴內激盪,但陳信雖然將石柱的
衝勁一阻,不過意外的是石柱居然毫無損害,看來這裡的石質果然寶刃難傷,
不過……這是怎麼回事,石柱為什麼掉下來?
陳信全力運勁,四面光焰充斥在地道底部,但是居然仍擋不住石柱緩緩下
壓的勁道,陳信這時己經感應到,天廣皇與四位閣老居然同時在石柱的頂端,
正全力向下壓,原來是想暗算自己?陳信火大起來,全身氣勁不斷湧出,但是
終究還抵不住五人合力,石柱一頓之後依然迅速的落下。陳信無可奈何抽身退
入橫洞,誰知這時四方形的橫洞居然也逐漸的合攏,陳信再落入密室,只聽最
後是喀喀數聲,機關又鎖死了起來。陳信只好望著眼前完全密閉起來的洞口頓
足一嘆,御能神術畢竟需要時間,不然凝聚起能量對付,自己未必會輸。
就在這時,兩隻不聲不響溜回陳信屋中的蝠虎,同時感覺到陳信的勁力忽
然爆起,小剛、小柔同時明白陳信遇敵,立刻一聲大吼,猛然躍出窗外往皇宮
趕去,嘯聲震動全城、劃過長空,轉眼就直接飛到天廣皇的寢殿,直接往天廣
皇的房中衝去。
而天廣皇聽見虎嘯,知道不妙,卻見兩頭蝠虎不用多久就已衝到,同時張
牙舞爪的破門而入,往五人衝來,這時四面的侍衛自然已被天廣皇遣退,四位
閣老見到兩獸衝來,不禁嚇了一跳,同時聚集內息出掌,八道勁流同時洶湧衝
出,只聽轟然一聲,小剛、小柔雖然以鋼爪劃開了部分勁力,不過仍被餘勁震
的向後一個翻身,似乎受到不小的創傷,要知道這幾位閣老雖然不及陳信,但
也幾乎都有與陳信一拼的能力,小剛、小柔怎麼會是對手?
還好這裡是夢幻星,只有小剛、小柔的先天能量無虞匱乏,勁力不斷的湧
入身軀,迅速治療體內的傷勢,加上對方遠距離攻擊勁力又會消退,傷損也還
不算太重,兩虎隨即又往前撲,四老一陣訝異,八掌再推,又將小剛、小柔震
退,不過兩虎好像打不死一樣,在門外喘息片刻就又繼續往內衝。
天廣皇眼見數掌過去,小剛、小柔是越戰越勇,但是四位閣老的掌力卻有
逐漸不足的感覺,連忙叫:「閣老請退,朕親來對付。」天廣皇將腰間的裂地
刀拔出,一股沉凝厚實的刀氣驀然湧出,小剛、小柔一驚,微微一頓,不敢冒
然撲入。
就在這時,兩隻蝠虎耳中忽然聽見陳信的聲音說:「小剛、小柔,別打了
,你們先跟著乾尚,聽乾尚的話,我會再想辦法與你們見面。」
小剛、小柔對望一眼,同時長嘯一聲,翻身飛騰回神王府找薛乾尚了。
原來剛剛陳信被關入地底密室中,正火大的時候,忽然感應到蝠虎與幻粹
閣老打起來的能量,他想到小剛、小柔對付不了素稱皇族至寶的裂地刀,於是
凝聚勁力穿過石壁傳音,叫小剛、小柔回去,反正就算牠們打贏了,也沒法將
自己放出來,何況根本朾不贏。
兩獸這次還算聽話,因為在夢幻星,陳信若未鼓起內息,小剛、小柔根本
不知道陳信還在這裡,剛剛只是因為陳信內息一漲即收,而且與陳信內息對抗
的確實就是這五人的內息,小剛、小柔自然會攻擊天廣皇等人。
兩獸一走,陳信放了一半的心,這時才有時間打量密室,卻看到地面的石
板都已經被搬空,天廣皇果然是存心把自己關在這裡,他到底想做什麼?陳信
能量外放,將心神凝聚在上方的屋中,看看天廣皇會說什麼,只聽天廣皇大聲
說:「徐總領!」
內侍總領徐趟的聲音傳來:「臣在。」
「立刻通知方兒依計行事,別讓一個人跑了……還有,寢殿周圍一公里內
不准有人停留。」天廣皇下令說。
「屬下遵旨。」內侍總領立即快步離去。
「啟稟皇上,若無別事,老臣等告退。」似乎是某位幻粹閣老在說話。
「諸老辛苦了。」天廣皇說:「可先去休息。」
陳信心中疑惑大起,天廣皇要定盟衛國使依什麼計行事,莫非是要把自己
的朋友全抓起來?這下可麻煩了,陳信用勁往石室頂端劈出一掌,只聽一聲巨
響,石室依然無損,天廣皇察覺腳底地面微微震動,知道陳信有辦法聽到上面
的聲音,呵呵一笑說:「神王,別枉費心思了……」
「天廣皇,你到底想做什麼?」陳信恨恨的往上傳音說。
「沒什麼。」天廣皇說:「等你的那些朋友全部就擒之後,朕再與你談條
件。」
果然是要找薛乾尚他們的麻煩,陳信不再理會天廣皇,想辦法將內息往外
送,但是天降神王府有數公里遠,現在的狀況之下,陳信內息勉強可以送到那
裡,但是無法傳音這麼遠,那又該怎麼辦?陳信心急如焚,但又無力可施。
而這時的神王府內,分住在四面的眾人自然皆已出關,忽然聽見蝠虎的長
嘯,第一個念頭就是陳信回來了,但是隨即發覺小剛、小柔的嘯聲不對勁,眾
人又一陣糊塗,薛乾尚聽到兩虎的嘯聲劃空,似乎是由後方陳信的居所往皇宮
飛去,心中微驚,首先就往陳信的居所跑。
而陳信屋前的庭園,黃吉己經先衝到,正嚷著:「陳信……是不是回來了
?」
而春、夏、秋、冬四婢也奔了出來,望著黃吉發愣,小春搖搖頭說:「沒
……沒有看到公子。」
「咦……」黃吉疑惑的說:「那不是蝠虎的聲音?」
「對。」薛乾尚已經趕到接口:「那該是蝠虎的聲音沒錯……不過……」
一旁忽然有聲音發出:「像是遇到敵人的聲音。」薛乾尚轉頭一望,卻是
趙可馨也來了。
今天六公主也恰好沒來找練長風,所以練長風也迅速的到達現場,一面衝
來一面說:「發生什麼事了?」
薛乾尚望向趙可馨,兩人目光對視都沒有說話,但是臉上都是擔心的神色
,這時謝日言夫妻、那雷可夫夫妻也奔了過來,舒紅算是最後一個到達,不過
距蝠虎聲音發出也還不到一分鐘,薛乾尚對四婢問:「陳信沒回來過……蝠虎
呢?」
四婢面面相覷,小春微皺眉頭說:「小婢等人確實是聽到公子的小剛、小
柔在一樓大吼……不過卻不知道蝠虎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四婢的房間都在
三樓,現在陳信又不在,一樓廳堂自然沒人。
「蝠虎像是飛去皇宮。」謝日言忽然說:「陳信一定也在宮中。」
眾人疑惑不了多久,卻見小剛、小柔又忽然衝了回來,兩虎見到眾人都在
眼前,小剛、小柔跑到薛乾尚眼前不斷的輕嘯,似乎極為煩躁的前後挪步,兩
顆大頭卻是望定了薛乾尚。
薛乾尚知道狀況不對,兩隻蝠虎雖然認得自己,可是也沒有多親近,這時
候明擺著要對自己傳遞訊息,一定是陳信囑咐的,薛乾尚連忙說:「小剛、小
柔,陳信出事了?」
兩虎同時嗚嗚連聲,連連點頭,薛乾尚緊接著說:「他受傷了嗎?」陳信
現在要是正與人打鬥,都城哪裡會這麼安靜?
小剛、小柔似乎思索了一下……卻又同時搖頭。
薛乾尚一頓,趙可馨向前一踏步說:「陳信是不是被困住了?」趙可馨以
前的身份是陳信女友,與兩獸反而熟絡。
小剛、小柔大點其頭,陳信雖然傳音給兩獸語焉不詳,不過兩獸聞聲知意
,已經感覺到陳信雖沒受傷,但現在處於被囚禁的狀態,但是又不知道陳信的
位置,只好聽話的回來找薛乾尚。
黃吉見到兩獸點頭,大吃一驚,嚷起來:「天下哪裡困的住陳信?」
「有一個地方。」薛乾尚望向練長風迅速的說:「天廣皇的寢殿密室。」
那地方只有薛乾尚與練長風隨陳信去過,那時就見識過密室的古怪石質。
練長風面色大變,遲疑的說:「難道……天廣皇暗算陳信?」
「沒錯……」薛乾尚一躍而起,御氣直上二十餘公尺,隨即迅速落下說:
「四面兵馬正在合圍,還有數條街的距離,我們必須立刻突圍。」眾人通頂之
後多多少少都能御氣飛行一段距離,飛上二十公尺自然不是難事。
眾人聽見兵馬合圍聲,同時一驚,揹著小毛莉的那雷可夫瞠目結舌的說:
「那……怎麼辦?」
「怎麼辦?」黃吉大聲嚷說:「殺到皇宮去,救陳信出來。」小剛、小柔
高興的一躍,就要當先鋒。
「等一下……」趙可馨攔住黃吉大聲說:「我們這樣衝過去是送死,天廣
皇一定早有佈置。」
練長風遲疑一下說:「乾尚,我們應該回南角城海底的卓能。」
練長風話一出口,李麗菁忍不住開罵:「你什麼意思……不管陳信了?」
黃吉也聽不順耳,也瞪著練長風說:「你想回去就自己回去吧。」要是黃
吉反對,還沒有人能進去卓能,陳信現在被困,能夠解除卓能的防衛系統的只
有黃吉。
練長風見眾人反對,一時說不出話來,薛乾尚卻忽然說:「我贊成長風的
意見,不過我們卻要藉卓能來救陳信……長風,可是你真的要隨我們去嗎?你
留下來應該沒事的……」
眾人這才想起來六公主的事情,練長風該是最不願意離開的人,黃吉與李
麗菁都是直腸直肚的,馬上都對練長風致歉,練長風臉上的神色雖然不大好看
,還是一咬牙說:「我們一起走……」
「好。」薛乾尚當機立斷:「說走就走,你們有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沒帶
出來?」
眾人來此除了武器之外也沒有什麼東西,重要的零碎物件婢女又會替眾人
收到內袋中,所以這時都搖了搖頭,示意隨時都可走,薛乾尚點點頭說:「好
,我們全力突圍……」
這時總管得安已經趕到,薛乾尚轉頭對總管說:「得安,立刻通知所有侍
從先散了,不然只怕他們遷怒你們……」現在這裡還是帝制,搞不好來個滿門
抄斬也不一定,得安聽到薛乾尚這樣說,嚇的連忙去前面傳達消息,整個神王
府馬上喧鬧起來。
這時一旁的春、夏、秋、冬四婢聽的呆了,小秋忽然問:「薛神將……我
們呢?」
「妳們?」薛乾尚一愕回頭說:「妳們也快逃啊。」
「小冬跟你們去……」小冬睜著大眼說:「小冬也要幫公子忙。」
「我們都要去。」小春、小夏、小秋也叫了起來。
薛乾尚有些遲疑,皺起眉頭不大願意,但是黃吉忽然點頭說:「帶她們走
吧,不然陳信出來以後會怪我們。」黃吉始終認為陳信和她們有一腿,見黃吉
這麼一說,那雷可夫、李麗菁、科芙娜等人居然也點頭同意,心想要是陳信與
她們真有關係,自然應該帶她們走。
趙可馨有些遲疑的說:「可是……我們都未必能安全的衝出,她們……」
小春連忙說:「我們可以自保的。」隨即運起內息,在自己周身聚集能量
,緩緩的飄了起來,她們內息不如陳信甚遠,但是因為天生體質不同,聚集起
能量不會比陳信慢,何況這段時間沒事就在練習操控能量,其實要是不比快,
四婢以御能神術飛行,會比起薛乾尚等人飛的遠許多。
薛乾尚知道現在不能為了這種事情爭論,點點頭說:「好……」立即動身
往後牆繞去,眾人隨即騰起光焰緊隨在後,同時取出武器,準備拼出一條生路
。
四婢隨在眾人身後,同時輕飄飄的浮起,居然速度沒有比眾人慢多少,眾
人躍出後牆,薛乾尚略一盤算,眾人功力大進,十餘公尺高的城牆難不倒眾人
,皇城在都城的東側,自然是往東走比較容易出困,於是低聲說:「他們應該
不知道我們已經明白了,我們先繞向東出城,再轉往南方。」
片刻後,定盟衛國使劉方已經到達神王府,見居然無人應門,裡面卻似乎
是一團混亂,只剩那兩、三千名士兵一個個不知如何是好,定盟衛國使知道事
機敗露,連忙大聲說:「神王叛亂,眾軍官不知情者無罪,立刻放下武器。」
眾士兵群龍無首,加上又是皇儲親來,自然不敢反抗。
定盟衛國使隨即四面傳令,大搜皇城,這下化暗為明,四面鐵騎齊出,整
個皇城都暄鬧起來,沿街士兵大叫:「神王府叛亂,皇上下令所有叛逃者一體
緝拿。」都城中人聽得此言,不禁震動起來,天降神王的能力舉世同欽,這下
叛亂還得了?只見所有市集收攤、商家全部關起大門,轉眼間沒有人敢在街上
活動。
定盟衛國使見人心惶惶,知道弄巧成拙,連忙再換一種方式傳令,士兵改
成大叫:「天降神王已擒,活捉任一神將賞金兩千,屍體一千。」所謂重賞之
下必有勇夫,眾官兵當即奮勇搜尋,四面疾馳。
薛乾尚等人迅速的繞過皇宮往東行,終於在轉過一個巷口的時候,被一隊
五十餘人的騎隊遇見,那名領隊的校騎見到薛乾尚等人連忙命令吹響號,一面
大叫:「在這裡了,放箭!」眾人的功夫高強大家都知道,這位校騎不敢妄想
捉活的。
一排箭雨灑過來,薛乾尚、黃吉、練長風當先開路,兩劍一刀光華泛起,
眨眼就激飛箭雨衝進人堆,區區五十人還不是砍菜切瓜的轉眼殺出一條血路,
眾人繼續往東南趕,要由東南的角落出城。
不過這時候號角聲已經傳出,四面的軍隊蜂擁過來,也知道眾人的目標似
乎是東方,眾人又遇到了兩、三起官兵,依然是順利的衝過,眼看只要再轉一
個巷口就可望見城牆,薛乾尚與黃吉一探頭,前面一排箭雨射了過來,兩人連
忙閃身退回,只見數百支鐵翎箭穿刺在巷口,黃吉咋舌嚷著:「上千人守著,
乾尚,要不要換個方向?」
「現在來不及了……」薛乾尚頗為苦惱,速度越慢敵人越多,現在已經聚
集了數千人,再換個方位豈不是要聚集近萬人?
「現在怎麼辦?」斷後的謝日言夫妻奔過來問。
薛乾尚說:「這裡距離對方只有二十幾公尺,要是對方一亂就好了……」
二十公尺眾人自然轉眼間就能殺進去,問題是怎麼讓對方亂。
小剛、小柔低聲一吼,躍躍欲試,薛乾尚搖搖頭說:「你們不行,只有這
樣了……我們以絕招強轟對方,只要兩人出手,然後坐蝠虎逃,我一個,還有
……日言好了。」現在眾人已經通頂,氣脈歸元的速度提昇了不少,但是以絕
招出手畢竟比較耗費功力,所以必須功夫較強的人,而黃吉身負先鋒的重任,
練長風的烈陽劍又不適合對付眾人,排過來就是薛乾尚與謝日言了,於是薛乾
尚這樣建議。
「乾尚。」科芙娜忽然說:「我和日言一起出手。」
那雷可夫想起來,嚷嚷說:「你們夫妻新創的功夫,陰陽迴旋騰龍掌。」
「什麼掌?」黃吉完全不知此事,這麼長的名字居然沒有經過自己潤色,
那雷可夫就獨立完成?實在是太不應該,管他命在旦夕,黃吉馬上與那雷可夫
爭論起來。
謝日言與科芙娜不理會胡扯的兩人,收回長劍同時站到巷口準備,那一端
是旋風龍將徐裕和驟雨龍將徐茂,其中驟雨龍將徐茂是左督國王的兒子,這時
正大聲說:「皇上開恩下旨,只要投降一律免死,諸位還不拋下兵刃投降?」
謝日言與科芙娜凝聚了內勁,對望一眼,同時閃出巷口並肩各擊一掌,一
左一右兩道光柱並排衝出,而且忽然交纏起來,往前直穿,騰龍掌勁速度極快
,四面箭雨還來不及射來,正前方的數十名官兵已經被轟的一塌糊塗,而且勁
力旋繞範圍越來越大,驀然一聲爆響,近百名官兵向四面炸散,整個隊伍已經
混亂起來。
蝠虎無須吩咐,已經將謝日言與科芙娜載了起來,眾人不再遲疑,立即揮
動刀劍往外衝,薛乾尚大聲說:「黃吉,斷後。」與練長風領頭前衝。
「好!」黃吉應聲後撤,等中間的四婢、趙可馨、舒紅和那雷可夫夫妻通
過,這才舉起大刀跟著。
四面一亂弓箭已經沒用,數百名官兵立即拔出刀劍湧上,不過哪裡攔的住
眾人?要知道除了四婢之外,眾人只怕都不弱於衛國使,黃吉自然不用說,連
練長風、薛乾尚兩人與定盟衛國使劉方相較都還有過之,這兩位龍將根本不是
對手,旋風龍將被薛乾尚削斷武器還附送一條手臂,驟雨龍將徐茂更是倒楣,
被練長風攔腰斬過,在地下慘呼片刻才斷氣。
而四婢雖然功力較弱,不過四婢同時運起御能神術,攻擊時無須與敵接觸
,官兵在七、八公尺之外就被盤旋來去、看不見的風刃殺的呼爹喊娘,反而幫
了薛乾尚等人不小的忙。
眾人越過皇城城牆,這裡距離都城的東牆只有兩公里,算是最近的方向,
天廣皇沒料到眾人居然都已能飛躍城牆,而且本來沒想到薛乾尚等人會及時察
覺,所以大部分的兵馬都聚集在四面城門,所以被眾人輕易的躍出皇城城牆。
一出皇城就是都城,都城中人口眾多,而且現在正是市集的熱鬧時間,這
裡的人可沒有皇城中那麼守規矩,依然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加上範圍極大,
反而不易圍捕。
不過眾人帶著蝠虎目標未免太過明顯,還是由四面不斷的聽到指示方向的
號角聲,眾人閃閃躲躲的直往東牆,還好都城的城牆沒有南角城高,眾人再向
上一躍而出,轉向往南,越野急走。
不過躍出城牆自然會被發現,過不了多久,東城大軍齊出,向眾人追擊,
轟隆隆的龍馬震地聲不斷的傳來,尤其左督國王徐東平本來不是全力相圖,但
知道自己獨生子徐茂被殺後怒火攻心,親自領著數萬兵馬由東門衝出,遍野偵
騎四出,尋找脫逃出城的薛乾尚一群人,反正他們人生地不熟,想來也逃不出
多遠。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章 全力突圍】
在密室中的陳信心急不已,呼喚上方的天廣皇又沒有回應,等了好一會,
忽然感受到謝日言與科芙娜的騰龍掌力,陳信馬上知道那是他們夫妻倆新創的
功夫,估計距離是在皇城城牆邊了,這就是說他們應該已經開始突圍,陳信心
裡略為放心,薛乾尚等人畢竟機靈,不容易中計,但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安全
的逃出大軍追捕?
陳信心裡又擔心起來。
夢幻紀元二六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過了兩天,陳信一直沒有再感受到眾人聚集極大的能量出手,也就是施展
所謂的絕招,這是說眾人至少沒有花都城附近被捉,不過都城到南角城,若是
依賴龍馬也要十來天,眾人的速度自然比龍馬快,但是卻未必能長久奔馳,另
外雖然有蝠虎在身旁,不過蝠虎最多也只能載兩人,依然沒有大用。
陳信待在石穴中煩惱了兩天,一直仔細的觀察著四方的能量狀態,直到今
天才肯定薛乾尚等人應該已經離開都城。他轉念又想,既然天廣皇說,要等捉
到薛乾尚等人再和自己談條件,也就是說萬一捉到也會讓自己知道,只好將這
件事情先擱一邊了。
於是陳信東敲西打的想找出路,但卻是枉費心力,看來天廣皇早已預備好
了,不但將密室中的所有物品搬出,而且還打掃了一番,陳信無可奈何下東張
西望,想到關了兩天不覺氣悶,應該是有通氣的孔道,找了半天,陳信另在牆
頂找到一絲細縫,也不知道是通到哪裡,連極樂都鑽不進去。
陳信搖搖頭跌坐於地,心想這次真是無路可逃,當年祖先不知道如何做出
這種東西,現在居然用來關後世子孫?看來天廣里大概是深怕殺不了自己,所
以才乾脆用這種方法把自己關起來,難道是想把自己活活餓死?
陳信想到這裡,開始覺得肚子有些飢意,因為在夢幻星上,陳信兩、三天
還是必須吃一點東西、喝一些水,要是完全不吃,也不知道能支持多久,想來
會慢慢的無力,到時候說不定天廣皇另有毒辣的手段對付自已。陳信想到自已
已經三天不飲不食,心裡不禁有些焦急,還好他終於想到趙可馨送自己的項鍊
,當初她曾說過這足以支持十日,以自己現在的能力來說,至少可以藉此支持
一個月,於是陳信先安了一半的心,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下用到這個東西
。
陳信撕開項鍊,吞了一個濃縮膠囊,只覺得膠囊一到胃中,遇酸立即破開
一個小孔,緩緩流出的液體逐漸膨脹為原來的體積,然後經過各種腸道吸收,
首先就補充了足夠的水分,陳信正在高興,就忽然聽到上方傳來天廣皇的聲音
:「神王,一切還好嗎?」
陳信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發火,閉上嘴懶得理會天廣皇。
天廣皇等了片刻,按著又說:「神王,密室中無水無食,你功夫再高也終
究支持不住,難道神王不好奇,為什麼狀會恩將仇報、出此下策?」
他倒好意思自己說出「恩將仇報」……陳信終究忍不住說:「天廣皇,你
究竟想做什麼?」
「神王。」天廣皇聲音十分的誠懇:「朕為了維繫皇室的安全,任何可能
動搖祖先基業的危險都必須先行除去,但朕也知道神王功勳卓著,所以這令朕
十分為難。」
陳信哼了一聲,天廣皇大兜圈子還不是想騙自已,卻不知道他到底想騙什
麼東西?
天廣皇見陳信沒有答話,以為陳信意動,高興的說:「所以朕想到一個兩
全其美之策,若是神王合作,朕自然會放出神王,日後榮華富貴仍然享用不盡
。」
「你到底想說什麼?」陳信耐不住天廣皇一串廢話,傳聲發問。
天廣皇得意的說:「朕知道,神王的功夫其實並未高於朕或是幻粹閣閣老
多少,神王之所以天下無敵,主要足掌握了御能袖術的奇妙訣竅,若是神王將
御能神術的修練方法告知朕,朕豈非無需再擔心神王作亂?自然會放出神王。
」
陳信忍不住好笑,天廣皇倒是說的頭頭是道,但是自己就算教會天廣皇,
也不是在十大半個月他就能練成,要是等練成了才能安心的放自己出來,自己
豈不是已經餓死?可見天廣皇完全沒有誠意。只聽天廣皇按著說:「相信陳王
已經有些飢餓,以神王的功夫來說,最多也只能支持二十天,希望神王不要想
岔了,一意孤行,那朕只好將此穴封住數年,日後再移出神王的屍體。」
陳信懶得與天廣皇對答,一提勁力,在數公尺上方的地面凝聚起能量,天
廣皇發現不對,大吃一驚,連忙躍開數步說:「神王你若是鋌而走險,難道不
擔心諸位神將的性命?」
陳信心想要是天廣皇真捉到薛乾尚等人,一定會帶來脅迫自己,現在不用
理他,乾脆先給他一點教訓讓他難看,於是陳信將能量不斷的外散,一片片的
風刃已經聚集起來,數十公尺內的範圍都是亮晃晃的漫天光片。
天廣里心驚之下只好迅速的離開,並且聰明的降低散發的能量,竄到數百
公尺外,陳信便感應不到天廣皇的蹤跡。
陳信知道自已雖能感應數公里內的狀況,不過卻不像地球上能同時察覺,
必須將心神集申到某些預定的空間,所以天廣皇一快速移動,陳信很快的就失
去天廣皇的位置,他索性將風刃四面狂掃,將上方的寢殿破壞的七零八落,過
了片刻知道風刃的範圍有限,於是轉變能量的狀態,讓數百公尺範圍佈滿光帶
,隨即迅速的旋動起來。
天廣皇這時已經退出甚遠,卻發現陳信的光片變成光帶,跟著風刃逐漸旋
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首先是庭園花草以及已經被破壞成零零落落的寢殿器
物,開始隨風亂滾,慢慢的四面的房舍開始動搖,整個旋流已經出現,範圍逐
漸擴大到一公里,陳信再緩緩的移動旋流四面移動,將心裡記憶所及的皇宮範
圍整個破壞殆盡。
其間天廣王不斷的傳音要陳信住手,還加上一大段的威迫利誘,不過陳信
毫不理會,只要一感應到天廣皇的位置,馬上將整個急旋的氣柱往天廣皇衝去
,天廣皇越奔越遠,當然這時所有的皇宮中人也都已經連滾帶爬的逃出宮外。
這時所有都城中人都察覺到皇城中的變化,皇城中的人更是看的清楚,只
見一個奇大的氣柱在皇宮中滾來滾去,所到之處房舍摧枯拉朽的被夷為平地,
畢竟這裡還是以木造房子為主,遇到這龍捲風一般的氣性,怎麼擋的住它向上
拉拔的力道。
皇城中的百官知道宮中出現突變,一個個擁來護駕,眾人看著皇宮中一道
寬達一公里的大氣柱四面移動,無不嚇的目瞪口呆。天廣皇一人站在西角,四
面眾人慢慢的靠近,誰不知道天廣皇昨日忽然下令捉拿裨王府中大將,有些知
道陳信能呼風喚雨的人,見到這場龍捲風來的莫名其妙又相準目標,心裡已經
開始暗暗擔心陳信並末被捉,尤其是當初北征的數萬軍隊,除了部分追擊薛乾
尚等人之外,都城中還有數萬人,這些人想到陳信雷劈二十萬大軍的往事,不
禁心裡喘喘不安。
過不久,龍捲風將皇宮破壞殆盡,每個地方都緩緩繞了兩圈之後才忽然消
失,四面有些未及逃出的僕役被埋沒在斷木殘垃中,已經是死多活少,這還是
陳信故意慢慢的加大範圍,緩緩移動,不然死傷將會更為慘重。
這時天廣里身後已聚集了許多的大臣、隨侍、侍衛,其中最急的是小公主
劉蜜,一待風勢止歇,立即望空大叫:「陳信……陳信……」
「別叫了。」天廣皇皺眉大聲說。
「父皇……」小公主劉蜜大聲說:「您不是說陳信叛逃未歸,所以才捉薛
神將他們?這又是怎麼回事?」看來這是天廣皇前兩天對小公主說的理由。
天廣皇臉一沉說:「不許多嘴!退下!」
小公主嚇了一大跳,天廣里對小公主向少如此疾言厲色,小公主驚急之間
眼一紅,撲到一旁倉皇逃出、髮鬢散亂的北妃懷中,嗚咽了起來。
這時左督國王與定盟衛國使都已經出城追捕薛乾尚等人,右相與左相對望
一眼,見到天廣皇一向最疼愛的小公主也碰了個大釘子,兩人心裡都是同一個
念頭,現在誰說話誰倒楣,不過都沒人說話也足不行,於是右相年馮商只好硬
著頭皮說:「啟奏皇上,天災肆虐,是不是暫時移駕,待此處清理完成之後再
行整建?」
天廣皇面色鐵青,一句話也不吭,彷彿沒聽到右相的話,右相愣在那裡一
時進退兩難,卻聽到身後忽然傳來喧嘩聲,隱隱聽的是:「看天空……看天空
……」
聽到的人自然而然抬起頭來,卻都望著天空愣住了,只見上方一片漆黑沉
重的烏雲正逐漸的變大,範圍已經逐漸的擴大到整個皇宮,這片烏雲如此厚實
卻又滴雨不灑,有經驗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見那片烏雲緩緩的下降,忽
然間電光劃空,數道雷轟擊到碎木上,轟然數聲之後已經燃起火光,烏雲卻又
緩緩的上升數尺,又開始逐漸的擴大。
四面的眾人心驚膽顫,直想往外跑,但是天廣皇沒動誰敢動?一些剛剛急
著表現自己護主的人不禁開始後悔,現在要是還在自已家中,偷偷溜出城外也
沒人知道,現在天廣里不知道發什麼瘋,居然假裝大膽,動也不動,卻不知天
廣皇這時已經氣急,沒想到陳信被關入密室中居然還能控制能量,天廣皇本來
認為御能神術應該像普通功夫一樣,怎麼打也打不出密室,他卻沒想到御能神
術內息散出就像傳音一般,不一定需要在空氣中傳遞,就算是中間有物質依然
可以做適當的聯繫,最多是又慢了一些而已。天廣里望著已經成為一片瓦礫的
皇宮,對陳信簡直是又怒又怕、又氣又恨,回頭瞪向不知趣說話的右相,一時
卻說不出話來。右相見到天廣里紅絲滿佈的雙眼,心知天廣皇現在隨時會翻臉
,斟酌了半天才說:「啟奏皇上,此處容易驚擾聖駕,是不是應該暫時移駕?
」
天廣皇兩眼一瞪,正想找右相的麻煩,空中忽然傳出陳信的聲音,響遍整
個都城:「天廣皇!現在放我出來,我既往不究,兩小時後,若不將我放出,
所有居民最好自行撤離都城,莫怪陳信言之不豫。」隨即又是一陣雷轟,這次
距離眾人又近了些,連天廣皇也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所有人的目光一時都望
定了天廣王。
天廣皇自然不會放陳信,何況陳信的口氣如此張狂,要是放出來不知道自
己會死的多慘,但現在實在沒辦法逞強,天廣里只好承認失敗的說:「暫時…
…暫時退出都城。」
天廣皇一下命令,所有的人自然開始分頭傳令,天廣皇及眾妃的車駕已經
全毀,只好騎乘龍馬往東方田城,都城東門被官兵管制住,其他三個城門人民
攜家帶眷、收拾細軟、蜂擁而出,誰沒聽說過天降神王陳信的事蹟?自然非跑
不可,但現在又限制了兩個小時,將近八十萬的人民如何撤的出城?只將三面
城門擠得滿滿的,如潮水般的往外流出。
其實陳信是故意的,陳信想讓天廣皇以為自己孤注一擲,反正天廣皇一定
不會將自己放出,只要二十來天之後自己再將空中的烏雲散去,到時候天廣王
一定以為自己已經餓的全身無力,說不定就會打開洞穴,不然無論自已說不說
出御能神術的修練方法,天廣皇一定都不會放過自己。
這時薛乾尚等人已經折往南逃,薛乾尚領著眾人,一出城就往東直竄,要
讓官兵以為眾人想逃出海外,過了整整一天,又遇到了幾小隊官兵之後才忽而
折向往南,猛然轉向自然無路可走,一路只有披荊斬棘,還要小心別留下線索
,速度當然變的緩慢下來,所以現在才剛抵達東極河。
眾人既然想折往南方,就必須度過都城南方的東極河,但是東極河中游河
寬足有二十餘公里,雖然河岸旁都是密密叢生的草本植物,不過接近河岸一看
,河面上不斷約有船在來回巡邏,薛乾尚回頭叫眾人先稍作休息,在離河岸十
餘公尺虛的長草中清出一塊空地,讓眾人圍坐起來商量對策。
薛乾尚等眾人坐定之後百先說:「現在河面上大概每一段迥流處都有官兵
把守,剛剛我看到這段河面長約十五公里,只有兩艘船不斷的來回,每艘船大
約五十餘人。」
「那好對付嘛。」黃吉瞪眼說:「區區五十多人能拿我們怎麼樣?」
「不……」薛乾尚搖頭說:「要是我們能不驚動他們越過東極河,抵達南
角城之前的風險可能會大幅的減少,他們說不定以為我們往東出海了。」
「原來如此……」那雷可夫點頭說:「所以該怎麼辦?」反正自己不負賣
出主意,乾脆負責問問題。
「可馨妳說呢?」薛乾尚轉頭問趙可馨。
趙可馨思索片刻微微搖頭說:「夢幻星日夜都很明亮,就算用蝠虎飛也很
難不被發現……」
「我也是在煩惱這件事情。」薛乾尚說,「要是真的硬闖過去自然沒有問
題,不過之後南行的路途上困擾會恨多。」眾人面面相覷,李麗菁睜大眼睛說
:「你們倆都想不出來就則指望我們了。」
薛乾尚話鋒忽然一轉說:「這一趟路小毛莉都沒有哭叫,還真不容易。」
小毛莉以地球算法,差不多快滿一足歲,要不是高速時間壓縮的關係,現
在應該已經四歲了,也就是說,地球上的人都比眾人多活了三年,不過夢幻星
的時間速率好像又快的不大對勁,回去的時候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年代。
提到女兒李麗菁就得意,高興的說:「小毛莉只有閒閒沒事才哭,只要速
度一快、動作一大,似乎就高興起來。」自從北疆一役李麗菁全程將小毛莉揹
在背上,小毛莉就習慣被母親揹著打鬥。
「這麼說……」薛乾尚沉吟的說:「慢慢的走就有可能哭了……」
「什麼意思?」舒紅疑惑的說:「我們等一下要慢慢走嗎?」
薛乾尚轉頭望向四婢說:「要是小春你們有辦法製造雲霧的話,我們說不
定可以過的去。」
四婢隨著眾人一直沒說話,見薛乾尚忽然提到自己,小春連忙說:「稟告
神將……」「等一下!」黃古忽然打岔說:「拜託別在神來神去了,我們都逃
出來了,還叫什麼神將?就叫乾尚……薛大哥就好了。」
小春連忙低頭說:「小婢不敢……那小婢稱呼各位公子、小姐。」
「先別管稱呼。」薛乾尚說:「你們行不行?」
「薛公子,小婢等人當然能製造雲霧,不過沒有辦法將河面都籠罩住。」
小春乖乖的回答。
「範圍多大?能維持多久?」薛乾尚緊接著問。
「七、八公尺總可以吧,時間倒是沒什麼問題……」小春有點慚愧的說:
「不過還不能造成雷電。」小春她們還只能停留在一些攻擊的招數,雷電牽扯
到更複雜的細節變化,而且體積一定不能小,陳信雖然解釋過了,但是她們一
時還無法做到,另外因為不需攻擊耗勁,所以可以支持滿久的。
「我明白了,小春,妳試試在這裡凝一塊三公尺方圓的霧團。」薛乾尚點
頭說。
「是。」小春緩緩吐納勁力,將外散的勁力凝聚著四面的能量,再將空氣
中四面的水氣不斷的吸收,過了片刻,眾人上方已經凝聚了一團還算濃密的霧
氣,小春還在繼續的增加含水量。
「這樣就可以了。」薛乾尚說:「妳能控制霧氣多遠?試試看。」
小春領命將這團霧氣往空中送出二十餘公尺,緩緩的向西飄,又飄出將近
二十公尺,這才向薛乾尚搖搖頭說:「薛公子,只能到這麼遠了。」
「好!盡快拉回來。」薛乾尚點頭說。
小巷隨即拉回,但是最快也要五、六秒,也就是說比起一般人大步走快不
了多少。薛乾尚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趙可馨盤算片刻忽然說:「一趟要一個半小時,不能用蝠虎,來回四趟最
少要十二個小時。」
「對。」薛乾尚點點頭說:「用木筏,我們必須回到兩公里外的林地,砍
一些樹木帶回來。」
雖然聽不懂,但眾人已經懶的發問,反正薛乾尚和趙可馨都贊成的事情還
沒出錯過。眾人往北方的樹林急進,沒片刻就到了林沿,黃古掄起大刀,就要
劈下去的時候,薛乾尚忽然說:「等一下,這裡並無樵夫,會留下痕跡……再
往前走到小徑邊就可以了。」
黃古心裡發急,一面往前走一面不耐煩的低聲說:「乾尚,你們說要趕回
卓能,那怎麼救陳信?」「我們到了卓能之後可以藉卓能沿海北上,然後進入
東極河,就能停泊在都城南面的渡口河底。」薛乾尚說:「這樣我們能藉收發
機與陳信聯絡,才知道應該怎麼幫助他,要不然就算我們一頭衝進皇宮,也唯
死而已。」除非在極深的地底,不然收發機與卓能只要距離在數百公里之內就
能彼此通訊。
「會不會來不及?」李麗菁也有些擔心的說:「我們一去一回至少還要一
個多月。」
「只能盡力而為了。」薛乾尚說:「這是唯一的機會,與盲目的撲回去比
起來,還有一線生機。」
眾人不再多說,繼續往前走,薛乾尚面色雖然不變,不過心裡卻在隱隱擔
憂,他知道密室中無食無水,這一個多月陳信不知道能不能支持下去,而趙可
馨卻不知道密室的結構,所以也不知道薛乾尚在擔心這件事情。
眾人往小徑急走,前方的練長風忽然輕輕一彈指,轉到一個草叢中伏下,
眾人知道有警,全部各找掩護伏下,這時前方小徑似乎傳來許多足踏草莖的摩
擦聲,看來是有一隊兵馬正巡行通過這條道路,眾人一口大氣也不敢吐,因為
昨天薛乾尚就百般交代,眾人轉而向南之後盡量不要再與官兵接觸,不然行跡
一露,往南角城的路途就艱辛了。
其實薛乾尚最大的顧忌是人生地不熟,眾人往南只能依著當初北來的大道
附近行走,若是被官兵發覺眾人南行,這條南北大道上必然全是官兵,眾人只
要一被發現,逃逃殺殺的逃到叢林中,先不論會不會迷途,單是在茂密的古林
中穿行,三個月都到不了南角城。要知道都城到南角城空中雖只要三千多公里
,在大道上走就將近六十公里,穿林而走加上走走停停,還包括走冤枉路的可
能性,怕不要一、兩萬公里?
但是想不被發覺簡直是不可能,薛乾尚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越晚被發覺
,走的冤枉路會越少。
不久之後,巡行的士兵已經通過,黃吉回過頭說:「乾尚,這裡可以砍了
吧?」
薛乾尚微一遲疑,趙可馨開口說:「乾尚,這裡既然有士兵巡行,不可能
不被發現的,刀劍劈砍與以斧破木的痕跡不同,要完全不被發現只有穿到古林
深處,反而更慢了。」
薛乾尚點點頭說:「好,大家動手,小聲些……還有,斷面別切的太光滑
了。」
以眾人的功夫,運勁於自已的利器,還不是刀過樹斷,只見數人一組,截
斷了數株腰粗樹木,將四面的橫枝削去,一人扛一根的往南跑,連四婢都合扛
了一根。
到了離岸不遠處,眾人取刀劍剝下樹皮,將十株木幹粗略的綑綁起來,薛
乾尚叫大家不必急,反正到了晚上才能過河,開始將四面的碎散物收集銷毀,
部分不易銷毀的東西捆成一句,準備帶到河對岸埋起。
一切完成,眾人躲在將近人高的草中,謝日言忽然說:「乾尚,此處數十
公里都是大片長草,食水無慮,我們何不暫在此處稍歇數日,然後想辦法回都
城探聽消息?」
薛乾尚搖搖頭說:「我們的速度他們估計的出來,東極城應該已經接到消
息,由東方包圍過來,明天都城的大軍就會開始南北分道,清剿四鄉,這種地
方正是重點,而且皇族與其他的種族大為不同,我們也沒辦法混入鄉村,只能
有多遠逃多遠。」
眾人見薛乾尚說的有理,都沉默下來,練長風忽然說:「我有一句話你們
聽了可能不舒服,我們當然該救陳信,不過要是到時候斟酌情形還足無力可施
,我們就應該回地球了。」
眾人與陳信交情俱非泛泛,聽練長風這樣說忍不住都露出不悅的神色,薛
乾尚連忙說:「你們別急,長風會這樣說是有原因的,要是陳信真被關在密室
中,我們除非活捉天廣皇,否則沒有人打的開密室,而我實在想不出來,除了
密室還有哪裡困的住陳信。」一面將密室的情形訴說了一下。
眾人想起當時皇族大會貴族反叛,也是為了追問天廣皇密室的開啟方法才
暫停攻擊,要不然那時陳信也沒時間聚雲成雷。眾人現在功夫雖然已經不錯,
不過說要活擒有裂地刀在手的天廣皇簡直是說笑,何況天廣皇四周侍衛眾多,
幻粹閣閣老除了黃吉也許勉可一搏外,眾人又大都不是對手,想到這裡,眾人
不禁有些喪氣。
薛乾尚雖然替練長風解釋,心裡卻微微有些疑惑,練長風前一陣子不是一
直想留下來,卻不知道為何作此轉變?莫非是既然與六公主沒法相聚,也失去
了留下來的念頭?
小冬憂愁的說:「薛公子求求你,一定要救出我們公子……」她聽薛乾尚
說的十分困難,心裡忍不住發急。
「我們會盡力而為。」薛乾尚說:「沒想到陳信教妳們功夫,反而幫了我
們不少忙。」
「這是小婢們該做的。」小春也可憐兮兮的說:「可是一定要救出公子…
…」
「要是真的救不出陳信,我也不回去了。」黃吉忽然說:「你們要回去自
己回去。」
「現在別說這些了。」趙可馨搖搖頭說:「說這些徒亂人意,我們先把自
己能做的盡量做好,再看結果。」
眾人不再多言,悶悶的等著日落,直到天色又轉為七彩,薛乾尚一躍而起
,對四婢說:「妳們分站四面,聚集霧氣把木筏的四面包裹住,我們過河。」
眾人同時明白,這樣遠遠看起來只是一片霧氣,連忙同時忙碌起來,不久
,一片十餘公尺寬的霧氣緩緩的飄過河面,因為天色雖然並不灰暗,但也不是
十分明亮,所以光線並不會透過霧氣,眾人緩緩的滑水南移,也不能太快,不
然四婢的霧氣沒辦法跟上。
過了將近兩個小時,十三個人與兩隻蝠虎順利的抵達南岸,眾人一登岸,
霧氣漸散,連忙將木筏拆散,藏在河岸的密草中,隨即轉向西南,快速奔馳,
要回到南方大道的附近。
夢幻紀元二六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過了兩日,眾人躲躲藏藏的奔行數百里,終於接近西南的大道,薛乾尚不
敢騎蝠虎高飛探路,怕被人發現南向的痕跡,讓眾人在東方的樹林中開始轉向
南行,一路疾行,穿林越野,忽然間身後傳出了尖銳的哨音,薛乾尚一驚,這
是軍隊中傳訊的用具,連忙說:「糟糕,還是被發現了,轉向!」立即轉往東
南。
但是四面的哨聲越來越多,四面大軍趨馳的聲音逐漸出現,遠遠的開始傳
出叫聲:「天降府餘孽,投降免死。」
「怎麼還是被攔住了?」舒紅焦急的問。
「應該沒有露出痕跡,可能他們猜出我們會向南行。」薛乾尚迅速的說:
「現在只好往密林中走了。」
眾人不知,左督國王徐東平自從接到東極城的回音,心想眾人要是往東走
一定難逃東極王與定海衛國使之手,於是立即兵分兩路,讓定盟衛國使留守都
城,四面搜尋,左督國王自己立即越過東極河,率領大軍快速奔馳,左督國王
心想薛乾尚等人除非往南行大道逃,其他的地方眾人茫然不識也走不遠,而且
西南方離國境最近,說不定眾人想逃到木族,於是先趕了一天越過東極河數百
公里,然後將整個大軍散開大道四面,算定了薛乾尚等人要足南行絕對還來不
及過河。
左督國王其實不算猜出薛乾尚等人的動向,不過卻恰好的在眾人之前攔截
,左督國王選擇了適當的地形,立刻先派出了數千人四面埋伏,分散監視大道
四周數十公里內的動靜,各組各自換班,言明監視十日,全無敵蹤再回部隊。
薛乾尚等人茫然無知的闖入天羅地網,馬上被埋伏不動的暗兵發現,這些
人不動手,卻不斷的藉信號通知眾人的所在處,暗號一出,四面兵馬齊動,左
督國王大喜,連忙實行起先前準備好的計劃。
而林中的薛乾尚等人左兜右轉,還是繞不出四面兵馬包圍,只見西方、南
方各有一隊約千人的兵馬往眾人衝來,眾人只好折而向東,奔出片刻,前方的
薛乾尚倒抽一口涼氣,嘆聲說:「我們中計了。」
原來東方不遠就已出林,要是眾人越野而走更容易被追上,薛乾尚只好回
頭說:「我們地勢不熟……既然這樣只好折往西南,突破那兩隊。」
「前面雖然是原野,不過現在並沒有敵軍……」練長風皺眉說:「我們的
速度比起龍馬快,說不定能甩掉他們。」
「不可能。」薛乾尚說:「對方既然由西、南逼來,就是要逼我們往東走
,那一片丘陵之後一定有大軍埋伏。」
「這……」練長風因為畢竟還是中伏,對薛乾尚的信心不禁打了點折扣,
但覺得薛乾尚說的似乎還是有道理,只好點點頭說:「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
「在林木中我們應該衝的出那兩千官兵……走吧。」薛乾尚心裡十分擔心
,既然被對方遇到了,而且對方似乎用兵老到,眾人想安全脫出幾乎是不可能
的事情。
眾人一起往西南衝,對方兩隊也夾了過來,黃吉忍了數天,這時一聲大喊
,第一個拔刀往人群中衝進去,對方同時一湧,刀劍齊施,轉眼裹住黃吉,黃
吉大喊一聲,光芒四面一繞,四面慘叫聲大起,兵刃肢體四散,而這時大家也
已經衝到,薛乾尚大叫一聲:「黃吉,別被衝散了,慢些!」
而四婢無須吩咐,風刃同時展開,四面飛旋,遇者不死即傷,眾人左右無
須擔心,全力前衝,謝日言夫妻在後面輕輕鬆鬆的跟著,蝠虎跟在黃吉後方,
偶而大吼一聲嚇的龍馬四面奔逃,眾人摧枯拉朽的衝出人群,正慶幸的時候,
卻發硯後方號角一響,前方的山林居然燃燒起來,而且火光同時由南方、西方
衝起數十道,眾人一愕止住腳步,這時剛剛被衝散的千多位官兵已經整軍,同
時往西方撤退,薛乾尚跌腳一嘆說:「這兩千人是為了牽制我們的……」
「有什麼關係?」黃吉一揮大刀,刀上官兵的血往前方地面一灑,大聲說
:「有這四個小女孩在,我們現在千軍萬馬也衝的過去。」
黃吉最為得意的就是一力支持帶四婢走,沒想到官兵完全沒有辦法防範四
婢的風刃,只要靠到數公尺內就會受傷,萬一有些漏網之魚靠近,自然敵不過
舒紅、李麗菁、那雷可夫、趙可馨的同時攻擊。這次眾人一時衝動帶了四婢,
沒想到反而大有幫助,不然眾人就算未必會受傷被捉,想來現在應該已經被衝
散。
薛乾尚搖搖頭說:「對方不會再派人接近我們了,我們已經被火焰包圍,
現在必須往東退出林外,那片原野必定已經埋伏好上萬的弓箭手……」
眾人聽到弓箭同時一驚,這才知為什麼薛乾尚一直帶大家走山林,都城現
在將領不多,除非幾位幻粹閣閣老被派出來,不然以眾人之力還沒有什麼人攔
的住,不過弓箭又是不同,數千百支箭鑽射過來,鐵打的金剛地無法逃出。
「那……現在該怎麼辦?」那雷可夫連忙問。
「能拖得一時是一時……」薛乾尚迅速的說:「趁火還沒燒到,我們分成
兩隊,開一段防火巷,圍住東角數百公尺,看能不能不被逼出去,要是晚上變
天,刮風下雨……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眾人同時動手,分往兩方繞著弧形而走,其實樹木比起官兵還好對付,不
過一路開過去也終究費了不少勁,眾人一個小時後集結,一個個坐下來略作休
息,火焰也逐漸的繞過來,熱氣濃煙隨風過來頗為難受。
練長風與薛乾尚兩人勉強提起精神往外探,只見這時東面原野上的大軍已
經出現,一萬官兵未騎龍馬,距離這被人四面包圍的樹林大約一百五十公尺遠
,同時拉弓搭箭的指向樹林,領頭的正是左督國王。
練長風看到外面的狀況,搖頭說:「完了,他們只要同時射火箭進來就死
定了。」
薛乾尚嘆口氣說:「對方想活捉我們……不然早就射了。」
「活捉?」練長風說:「為什麼?」
「威脅陳信。」薛乾尚說:「他們應該真的是將陳信關在密室中,陳信雖
然逃不出來,但他們也拿他沒辦法,除非捉住我們還有可能讓陳信投降。」
兩人同時往回走,對眾人說了說外面的狀況,眾人知道大勢已去,不禁都
頗為難過,黃吉憤憤的唸道:「早知道當時就直接殺入皇宮。」
「那我們當時就被捉了。」趙可馨一笑說:「我們多逃了兩天,陳信應該
已經把都城鬧的天翻地覆了,也算是出口氣。」
「陳信不是被捉了嗎……」舒紅問:「怎麼鬧?」
趙可馨說:「如果真像乾尚說的情形,陳信還足可以雷轟都城,要是我們
沒逃出來,陳信恐怕不敢動手。」趙可馨不愧是了解陳信,現在都城已經被轟
的不成模樣,可惜眾人已經逃到數百公里外,想不到都城的狀況。
「所以他們更會想活擒我們。」薛乾尚說:「我們千萬不能分開,任何一
個人被捉都會使陳信有顧忌。」
眾人想到都城八成已經糟糕,不禁十分開心,一時鬥志又起,薛乾尚說:
「不過對方不敢派人入林送死,最後還是會先火攻逼出我們,再以弓箭攻擊,
頂多是已中箭的人就不再射而已,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大概只有受傷被捉了。」
趙可馨望望天色說:「夏季有時候會下雷陣雨,這兩天都沒下,不知道晚
上會不會下雨。」
「這片大火一燒……最遲明天非下不可。」薛乾尚望著天色說:「所以等
一下他們發現火燒不過來,恐怕就會逼我們出去了。」
「那怎麼辦?」黃吉看薛乾尚還好整以暇的,忍不住急急的間。
「我們要是真的無路可走……」薛乾尚說:「黃吉和長風就坐著蝠虎飛到
南角城去吧,你們兩個到卓能上閉關個一年,卓能應該就能帶你們回地球了。
」四婢聽的一愣一愣,這兩天聽卓能兩個字聽多了,一直不知道什麼意思,原
來還可以帶眾人回地球?
不過黃吉聽了大怒說:「乾尚,你開什麼玩笑?」
「不是開玩笑。」薛乾尚微笑說:「能解除卓能防衛系統的只有你,能操
作飛行的只有長風和科芙娜,既然蝠虎只能兩個人坐,我想日言夫妻八成不願
分開,我就自做主張這樣決定了。」
「乾尚,你不愧是陳信的好友……決定的對。」科芙娜笑笑握著謝日言的
手,兩人對視著說:「我們夫妻當然不能分開。」
「我才不幹。」黃吉一躍而起,望著林外說:「我這樣回去會被我老爸打
死。」
「黃吉……」薛乾尚還要說。「別說了。」黃吉說:「要是大家都能回去
,我還首先去解除了,再留下來幫陳信──就兩人回去,免了!」
而一旁的練長風頗為尷尬,閉著嘴不說話,說好他不是,說不好他不是。
薛乾尚還要勸,忽然外面一陣喧囂,數十枝著火的箭矢飛了進來,原來外
面大軍終於發現這裡沒有燃燒,弓箭還射的挺準的,射到南、西兩面,還是要
通眾人往東面走。
四面的火光已現,嗶嗶剝剝的木材燃燒聲不斷的傳來,一出林又是面對萬
餘拉弓搭箭的士兵,這可真的是無路可走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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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賢,星詩,nobody兄提供原文(如有遺漏,請留言告知),因缺乏圖檔,
文中有些地方依Sjoii意思修改,望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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