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R,校排:Ken【第四十一章 誤入絕境】
【第四十二章 浴血苦戰】
【第四十三章 五寶合聚】
【第四十四章 萬里跋涉】
【第四十五章 妙計陷敵】
【第四十一章 誤入絕境】 火光熊熊、烈焰逼人,眾人站到林緣,薛乾尚嘆了一口氣,低聲自語說:「這 次要不是對路程完全不熟悉,也不曾迷迷糊糊的撞入陷阱,既然天意如此,夫復何 言?」 「別想太多了。」趙可馨在一旁輕聲說:「你已經盡力了……」 薛乾尚目光一凝望向趙可馨,一時卻沉默著沒有說話,趙可馨見到薛乾尚的神 色,卻忽然一低頭說:「別……別說……」 「我不想被擒。」薛乾尚緩緩說:「更不願意被利用來威脅陳信……雖然死不 足惜,不過有件事一直沒弄清楚,實在有些不甘。」 趙可馨神色忽白忽紅,似乎有些憂傷又有些歡喜,遲疑片刻才輕輕的說:「你 ……你還想知道嗎?」 薛乾尚搖搖頭笑說:「不用了,這不是適合的時機,而且……也未必需要知道 了。」 「這……」趙可馨欲言又止,緊咬著嘴唇,目光盯著自己的足尖,終於還是沉 默下來。 兩人這時的言語都是以極低的音量對談,加上四面的呼喊聲、燃燒聲,眾人雖 然知道兩人在對話卻聽不清兩人說什麼,那雷可夫見兩人似乎談到一個段落,連忙 急急的間:「乾尚,你們商量出辦法了嗎?」 「沒辦法了。」薛乾尚搖搖頭說:「現在除非對方隊伍大亂,我們才有機會衝 過大軍到東南面的樹林,可是……現在沒有一個人能在弓箭發射前越過這一百五十 公尺。」 「蝠虎的速度不是極快嗎?」練長風說:「兩、三倍音速以上對方就應該來不 及察覺了。」 眾人一聽高興起來,飛到數倍音速對蝠虎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蝠虎要是衝 入人群中當然足以造成混亂。 「你忘了來夢幻星之前我們也能這樣飛?」薛乾尚苦笑著說:「蝠虎不過是未 降低能力,不過畢竟還是與當初的我們一樣,御氣而進的速度是逐漸提昇的,不是 一瞬間就能這麼快.。」 眾人的心又冷了下來,薛乾尚接著說:「除了投降,現在只有最後一個方法 …五入先衝出作箭靶,若是勉強衝到二十公尺內,再以全力出掌攻擊,當能造成 混亂,其他八人應該可以趁亂衝入……但這五個人也是非死不可,小春她們功力不 夠,而且突圍還要靠她們,可以排除在外,黃吉必須開啟卓能,所以也不行,剩下 的八人中必須選出五入,可以抽籤決定……我提出這個主意,所以我自願。」 聽到薛乾尚最後一句話,眾人一陣意外,舒紅連忙說:「乾尚,你是大家的軍 師,怎麼能出去送死?」 薛乾尚還沒回答,趙可馨忽然說:「我也自願。」 「可馨?」薛乾尚一陣意外,皺眉望著趙可馨。 趙可馨堅定的說:「你不用說了,我必須這麼作。」 「你們幹麼啊?」那雷可夫苦著臉說:「這麼視死如歸?兩個軍師都不見了, 剩下的人怎麼辦?」 「不需要軍師了。」趙可馨笑笑說:「我們對這裡的資訊掌握的不夠,一點用 處都沒有……你們到了卓能,看看能不能救出陳信,再替我們報仇。」 眾人面面相覷,黃吉不算,薛乾尚、趙可馨自願,其他大人中還必須有三人赴 死,這可十分難辦,難道真的耍抽籤? 這時左督國王徐東平的聲音,忽然由林外遠遠的傳了進來:「薛神將、練神 將,諸位並非首犯,若投降必然能從輕發落,而且諸位有大功於國家,說不定皇上 不會降罪,但若執迷不悟,萬箭齊發之下,本王想周全亦不可得。」前面說的不知 道是真是假,最後兩句倒沒錯,萬箭齊發,眾人死多活少,想活擒也沒希望了。 後方的林木越燒越近,時間已經不多,練長風忽然遲疑的說:「我不希望真的 死掉幾個人……乾尚,我們投降吧。」 眾人同時望著練長風,似乎十分的意外,練長風長嘆一口氣,望著薛乾尚說: 「我們投降也許救不出陳信……不過日後大家還有機會回去,要是這樣一拼,就算 救出陳信,至少也損失了五個夥伴,乾尚,你這樣計劃對嗎?」 薛乾尚微微一驚,隨即有些枉然的說:「長風說的也對……我剛剛確實是以陳 信的安危為優先,大家當然沒有為了陳信送死的理由……你們出去吧,他們應該不 會為難你們。」 「你呢?」舒紅關心的問。 「我不會投降。」薛乾尚抬頭望天說:「你們投降之後,我要盡自己最後的能 力拼一拼……」 「我也不投降。」黃吉大聲說:「乾尚,我留下來陪你。」 「黃吉……」練長風焦急的說:「你可知道,要是你出事,卓能從此就沒用 了。」 「我……」黃吉一愕,臉上露出難色。 「等一下。」一直望著外面的科芙娜忽然說:「外面有些不對勁……」 眾人暫時忘記剛剛的爭論,同時往外望,卻看見半公里外的敵軍後隊忽然傳來 喧囂聲,更有隱隱的殺伐與慘叫聲傳來,左督國王徐東平大聲下令,似乎想止住亂 象,卻看一道紅藍相間的光華在那數萬人中衝殺來去,逢者必死,終於隊伍四面潰 散,人人只想逃命。 左督國王徐東平大叫一聲:「林齊烈!」卻是當初逃出都城的至尊龍將林齊 烈,只看他拿著紅藍光芒透出數公尺的乾坤劍四面揮動,身周十餘公尺內無人能 擋,刀折劍斷、血肉橫飛。 這邊的薛乾尚見機不可失,連忙拔出武器說:「快衝。」眾人趁著敵軍無暇他 顧的時候立刻往前直衝,眾人鼓起全力,這百餘公尺還不是數秒即過,除了還有一 些稀稀落落的箭矢射來,其他的幾乎都已經失去了準頭。 林齊烈見眾人衝出,哈哈大笑說:「神王府的小朋友,想活命就隨我來。」 面轉向往東南殺去。 薛乾尚等人沒得選擇,東南正是眾人的方向,而且那裡距離另一塊林地最近, 於是眾人組成陣勢,隨著至尊龍將的身後殺去,除了黃吉喃喃的皺眉叨唸:「誰是 小朋友……?」不過還是一馬當先的往至尊龍將身後衝。 林齊烈一面大聲叫:「聰明人就往外閃,別擋著老子的方向。」一面放緩腳步 等著薛乾尚等人到達。 四面的官兵本就是以貴族與士族為主體,對至尊龍將一直是視若神明,這時候 見到他惡狠狠的殺進來,還不連滾帶爬的四散而走,要不然萬餘人馬戮力同心,林 齊烈也沒這麼容易突破陣勢。 眼看就要衝出陣外,林齊烈忽然一止步,讓薛乾尚等人先通過,然後一面倒退 揮動乾坤劍格擋箭矢,一面大笑說:「徐東平,今天留你一條老命,回去告訴劉閱 明,他今日自毀長城,最好早點洗乾淨脖子,等著林某去取他的狗頭!」 左督國王面色一變,心中大為擔心,至尊龍將居然一直隱於城郊,難怪東極、 南角、北域都沒有他的消息,這次擒拿神王府餘孽完全失敗,還讓他們與至尊龍將 會合,左督國王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向天廣皇交代,只能焦急的大聲說:「各部整隊 …快追!」但是這次抱著十分的把握能圍住薛乾尚等人,又為了避免為蝠虎所 驚,連龍馬也都散去別處,怎麼追的上這群人? 原來林齊烈一直隱身在都城南郊養傷,準備看天廣皇北伐之後的結果,並想找 機會對陳信致謝,沒想到前些日子忽然發現大軍移動,林齊烈本來以為是追尋自己 而來,林齊列與薛乾尚等人完全不同,這附近的山林可說是瞭若指掌,於是大膽的 隨著主隊四面移動,準備找機會讓左督國王難看。 沒想到今日忽然聽見所謂的「天降府餘孽」,林齊烈自然知道陳信受封為天降 神王,現在居然變成餘孽,這還不是天廣皇又玩陰的?林齊烈見情況危急,由後方 突襲殺出,順利的救出眾人。 眾人直逃出兩百餘公里,眼看後方已無敵蹤,林齊烈這才呵呵一笑說:「可以 歇歇了……你們真了不起,連奔數百里毫不在乎,天降神府諸將果然名不虛傳。」 眾人緩緩止步,薛乾尚向林齊烈一鞠躬說:「今日多虧前輩相救,不然我等難 以逃脫。」 「我早就叫陳信小夥子小心劉閱明那傢伙了。」林齊烈正色說:「那個混蛋有 名的忘恩負義,陳信現在怎麼了?」 薛乾尚嘆了一口氣說:「陳信必定被因於密室中,我只擔心他無水無食支持不 了二十天……」 「嗯……」趙可馨忽然輕憶出聲。 「怎麼了?」薛乾尚知道趙可馨有話要說,停了下來。 「我以前送給陳信一個救生項鍊……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帶著。」趙可馨想起往 事: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感覺。 「他一定會帶著。」薛乾尚大喜,點頭說:「那可以支持多久?」 「一般人是八到十天。」趙可馨也高興的說:「陳信至少可以支持一個月。」 「一個月又如何?」林齊烈憂愁的說:「天廣皇必定會讓幻粹閣閣老守著陳 信,那些老頭我也不敢輕忽,就算是藉著乾坤劍之利,我也沒有把握能攻進去。」 「林前輩……」練長風忽然問:「晚輩冒昧請問,當初陳信不是將您打傷,您 今日怎會忽然援手?」 「他沒告訴你們?」林齊烈疑惑的說。 眾人都搖了搖頭,只有薛乾尚與趙可馨相對一笑,只見薛乾尚微笑說:「陳信 雖然沒說,不過想來他在打鬥中已經與前輩結而為友。」 林齊烈目光何等銳利,仰天大笑說:「還是你們兩個娃兒有見識,你這樣說是 客氣了,陳信當時根本是放我一馬,不然我林齊烈愧稱至尊數十年,那日就足最後 一天……」林齊烈話鋒一轉,目光望定四婢說:「如果不是我老眼昏花,這四位該 是士族,但是……怎麼可能跟的上來?還有,那四面飛旋的勁力……好像……好像 是那日陳小子讓我吃盡苦頭的功夫?」 小春一躬身說:「林大爺,小婢等確實是士族,我們是公子的婢女,功夫都是 公子教的,林大爺剛剛說的是風刃。」 「她們是陳信的婢女,陳信凝聚勁力會發光,她們不會,不過用的是同樣的功 夫,這次還多虧了她們,不然我們也沒這麼容易逃出來。」薛乾尚跟著補充。 「果然是士族……」林齊烈睜大雙眼往著四婢上下打轉,看的四婢臉上羞紅, 各個低下頭來手足無措。 「陳小子果然厲害……我算是服了你了。」林齊烈忽然仰天大笑,搖頭說: 「我本來還想有天與陳小子再拼一次,看來是望塵莫及了。」 「前輩此言何解?」謝日言忽然問,謝日言覺得林齊烈是最有資格與陳信相較 的人,沒想到林齊烈居然會這樣說。 林齊烈嘆聲說:「陳小子已經超脫內息的侷限,士族經脈與皇族截然不同,他 居然能創出適當的功夫,自己更能靈活運用,我絕不是敵手……這些娃兒與他也沒 有特別關係,他居然無私的傳授這種獨特功夫,這份胸懷更令人心服。」 黃吉見到林齊烈總是以老賣老心裡不大愉快,不過對方至少功夫比自己高強, 黃吉也只好認了,不過聽到這裡可不服氣了,忍不住問:「你又知道他們沒特別關 係了?」 林齊烈一望黃吉惑然說:「這匹婢分明還是處子,陳信與她們最多只是主僕的 關係,有什麼特別的?」不知道林齊烈足從哪裡看出來的? 眾人卻又是一陣意外,四婢還是處子,那黃吉不是猜錯了?黃吉忍不住向四婢 問:「真的?」 四婢聽到林齊烈口無遮欄的這麼說,這時一個個臉部泛霞、紅透頸根,只恨不 得找個地方躲起來,黃吉居然還來追問,四婢哪裡回的了話,只能僵直著身子低下 頭,看也不敢看眾人一眼。 李麗菁看不過去,攔到黃吉與四婢之間說:「黃老頭:你少為老不尊了……這 種話你敢間人家可不敢答:」 「我又錯了?」黃吉冤枉的叫:「你們不是也這樣想?」 這時小春臉泛羞紅、聲若蚊鳴的說:「公子待我們很好……但沒有……」 薛乾尚點點頭替小春解圍說:「陳信必定是把她們都當成朋友,就像你我一 樣,陳信不會吝於指點。」 「小夥子。」林齊烈忽然說:「看來你是陳信的好朋友,你們現在打算怎麼 做?都城是不能回去了,要是有別的計劃,看在陳信的份上,我倒可以幫個忙。」 林齊烈心想陳信恐怕已經糟糕,這些人既然被追殺,必定忠於陳信,自己可不能不 幫忙。 薛乾尚大喜躬身說:「我們急於回到南角城,前輩若是能指引方向與路途,薛 乾尚萬分感激。」 「這有什麼難的?」林齊烈哈哈一笑說:「我當年北域、南疆分別征戰,人族 哪一塊地方我不是清清楚楚的,我帶你們走這一趟。」 這下最大的問題解決了,有林齊烈這個識途老馬指引,眾人翻山越嶺,盡選渺 無人跡的地方走,猶如龍入大海,左督國王再也找不到眾人的蹤影。不過左督國王 也不是省油的燈,算準了眾人的目的地是南角城,立即以天鷹急報快傳,南角城四 境兵馬齊出,等著眾人重人羅網。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三月十七日 陳信持續聚雲已經十餘日,他也不是不知道這樣做除了洩恨之外毫無用途,不 過陳信心中另有計較,他打算經過十來天之後再將雲霧消散,這樣天廣皇自然會以 為自己氣散功消,到時說不定就會打開密室,算算已經差不多了,陳信也服下了一 半的維生膠囊,於足陳信兩天前就將空中的雲霧緩緩散開,準備等天廣皇中計。 其實陳信除了一開始轟了幾天,其他的時候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才轟他一下,並 沒有轟個不停,所以人民雖然都遷移到都城外,但一開始有些較為大膽的還是會想 偷偷摸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混水摸魚的,不過後來天廣皇把大軍圍在雲 霧區域外,不准任何人進入,所以現在殘破的都城是一片死寂。 四野到處是逃難而出的人群,東黛浦更是人滿為患,許多人的財物不及攜出, 這十餘日過得十分艱苦,對天廣皇不滿的聲音也逐漸的響起,陳信府中的僕役部分 被捉住,大部分因為先走一步而安然逃出,本來這些僕役也應該無路可走,藏不了 幾天就會被捉,不過都城這一大亂,倒是讓這些人有機會逃離,從此隱姓埋名,農 耕為生。 不過陳信與天廣皇都沒想到,御能伸術卻因此傳入士族,士族能力漸強,逐漸 獲得更高的權力,導致數百多年後士族聯合貴族叛亂,數千士族人御使能量攻入重 建的皇宮,所有在都城的皇族或殺或擒從此覆滅,消息傳到各地,起義聲連番響 起,逃竄的皇族地無法再維持血統,百年後,夢幻星上再也沒有所謂的皇族;此事 件延宕了數十年方才平息,此為後事,表過不提。 現在天廣皇等人已經遷到都玉山的避暑別墅,遠遠望見都城的烏雲逐漸的散 開,百官同聲慶賀,天廣皇也終於鬆了一口氣,想來陳信終於不支,於是下令大軍 重人都城,整建皇城,然後才讓百姓進入,第二天,天廣皇等人才敢重人皇城。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三月十八日 事實上既然陳信並未聚集能量,天廣皇自認隨時可以逃離,也因此比較放心, 於是天廣皇率領幻粹閣老到達以前寢殿的所在地,心神往下集中,觀察著陳信的狀 態,陳信自然也有感應,不過現在必須裝成奄奄一息,所以陳信盤坐在密室的一 角,內息散而不聚,一聲不吭的等夭廣皇說話。過了好片刻,天廣皇才傳音進來 說:「神王,多日不見可好?」 陳信只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當然更不能向上傳音,反正天廣皇功力足夠,能 聽到密室中自己的聲息。 天廣皇見陳信並未回答,得意的笑了兩聲說:「神王十餘日水米未進,居然神 智仍十分清明,此事殊為不易,不過……看來該是朕與神王一見的時候了……」 陳信心中狂喜,對方若是將自己帶出去,從此再也攔不住自己,而且天廣皇既 然沒有帶自己朋友來相脅,八成薛乾尚他們已經安全的逃離了,不過陳信知道,天 廣皇也必定會想出萬全的方法,不然決不敢冒然放自己出去。 這時地面上的天廣皇對一位幻粹閣閣老吩咐了數句,然後準備開啟機關,不過 陳信自然完全聽不到天廣皇的聲音,要是陳信集中心神往上,以天廣皇與幻粹閣老 之能,一定會發現自己還有御使內息的能力,那還不是立刻逃的遠遠的? 不久之後,天廣皇將石桌旋動,說來也令人訝異,在陳信以風刃、旋流與雷轟 之後,位於風暴中心的寢殿,所有物件早被破壞殆盡,但除了石椅被旋風吸捲開 來,失去蹤跡,這張石桌卻是絲毫無損,難怪整個以這種質料製造的密室陳信無法 逃出。 天廣皇順利的操控著石桌,格格的機關聲響個不停、密室也不斷的微微震動 著,八位幻粹閣閣老等機關打開才轉回頭來,望著將石桌緩緩上升的天廣皇。 這時在密室中的陳信心中是緊張萬分,眼看前方橫向的孔道,在石柱完全上升 之後正緩緩的打開,陳信只能觀察著狀況,動也不敢動,陳信知道,現在那根大石 柱一定被舉在洞口上方,若是自己稍有異動,石柱一定會迅速的下落,到時候天廣 皇恐怕再也不敢打開。 果然這時石柱由三位幻粹閣老合力舉起,石柱尾端對準了石洞,而另有四位閣 老同時站在石桌上,天廣皇與剩下一位幻萃閣老對望一眼,天廣皇點頭說:「思無 堂叔,若是有任何狀況,您記得立即脫身……事實上,陳信若未先行凝聚能量,未 必是您的對手。」 「老臣明白。」這人為微微恭身說:「若有任何不測,皇上速將密室封起,無 須顧念老臣。」 天廣皇嘆了一口氣,點點頭不再接話。 這位名叫劉思無的長者白髮灰鬚,目光銳利,是上一位皇帝天樂皇的堂弟,二 十年前卸下東極城王的職務,進入幻粹閣中對皇族授業。牠的小女兒劉鳳嫁給了左 督國王的獨生子驟雨能將徐茂,徐茂十餘日前,在皇城攔截天降神王府諸將的行動 中,被練長風一刀兩斷,所以現在劉鳳已經成為寡婦,因此劉思無對陳信十分的不 滿,遂在這次天廣皇計劃的行動,劉思無自願負責最危險的部分。 這時三位舉起石柱的閣老將石柱上提數十公分,露開一個僅能穿過的洞口,劉 思無身形一飄,穿入洞中,隨即側身飄入橫向石洞,半空中再一個翻身,雙足穩穩 的落下地面。 雖然不進食水十餘日的人必定精力盡失,不過所謂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劉思 無還是十分的謹慎,他當初是天廣皇帶去北疆的四人之一,曾經見過陳信大展神 威,自然知道陳信的能力恐非自己能抗,不過只要陳信來不及施用御能神術,劉思 無還是不怕陳信。 劉思無一落地,緩緩的向橫洞穿入,這時因為陳信將自己的內息完全收束,所 以密室中一點微光都沒有,劉思無將準備已久的磺石棍取出,輕輕一搖,棍中的磺 石互擊,隨即引燃了浸滿燃油的外殼頂端,只見火光一亮,燃油隨即燒盡,但這時 木質棍端已經引燃,緩緩的燃燒起來,在密室中透出一點點光亮。 陳信與劉思無兩人是何等的功夫,雖然只是一點微光,仍然彼此看得十分清 楚,陳信見到一個曾見過面的幻粹閣閣老進來,知道對方是一個極強的敵手,陳信 自然不敢妄動,將眼睛半垂半閉,表現出一副將死的狀態。 陳信心裡是期望對方將自己揹出去,那樣可是海闊天空任我行,也沒人欄的住 自己,反正一個多月之後天廣皇必定會帶兩個寶物去布爾山,到時候八寶合眾,想 來祖先的願望也不難實現,大夥兒不用再出面,開開心心的回地球。 這時劉思無小心翼翼的往陳信靠近,見到陳信果然氣息奄奄的跌坐一角,劉思 無低沉著聲音說:「神王……得罪了。」隨即緩緩的由袖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鋼針, 向陳信邁步過去。 陳信嚇了一跳,那根針是要幹什麼的?現在不能再裝死,陳信故意嘶啞著嗓子 說:「你……你想做什麼?」 見陳信居然還說的出話來,劉思無也嚇了一跳,止步說:「你居然還能說話?」 陳信緩緩約叉說了一次:「你……到底想……做什麼?」 劉思無目光盯住陳信,緩緩的說:「皇上還要問你話,所以找不會讓你死掉, 你可以放心。」劉思無也擔心陳信臨危反噬,自己一個不小心還會糟糕,所以地想 解釋一下自己要幹什麼。 「所以……你要拿那根針對付我?」陳信依然氣若游斯的說。 「很抱歉。」劉思無相信陳信已經無力反抗,不然應該已經動手了,所以較為 放心的沉下臉說:「皇上不想讓你死,所以必須讓你進食,但又怕制不住你,所以 必須先行預防,我必須將此針穿入你的脊椎,讓你全身軟癱。」 什麼?陳信心中發火,天廣皇用這麼毒辣的計策,要是任由那根針穿入,自己 日後豈不是廢人一個?不過要是現在發難,天廣皇會不會不顧此人的生死,立即將 石柱壓落?那麼自己的唯一生路也斷絕了。 陳信正在遲疑難決的時候,劉思無繼續向陳信走來,一面冷笑說:「神王可以 放心,這一針下去只會痛一下,馬上就不痛了。」 去你的!寧願餓死在這裡也不能變成活死人,陳信見對方的左手放下磺石棍, 緩緩的向自己的右肩伸來,看來是要將自己轉身,好將這一根長針穿入,陳信忍無 可忍,在劉思無左手將要碰到自己的瞬間,全身勁力忽然提起,右手的極樂忽然以 鞭狀衝出,往劉思無的咽喉纏繞過去。 劉思無雖然認為陳信已經無能為力,不過依然是全身運勁、小心謹慎的靠近, 忽然見到眼前大放光明,劉思無心裡一驚,知道陳信還有反擊的能力,連忙往後一 個翻身衝往洞口,右指順手一彈,一股強烈的氣勁聚在鋼針中往陳信電射而去。 陳信雖然念動功隨,不過劉思無也不是好對付的,陳信見極樂雖然捆不住對方 的咽喉,不過肯定可以纏住腳踝,正要將極樂偏向,忽然發現那支鋼針蘊含極大勁 力往自己眉心射來,自己的護體內息可防不住這根針,於是陳信頭一低,堪堪閃過 這支銅針,極樂的準頭卻也一偏,沒能順利的纏住對方。 陳信立即一彈,順著劉思無往後退的方向急跟,要是劉思無退的出去,自己應 該也有機會,而現在既然已經被發現,陳信一面追襲,一面開始在上方的地面凝聚 能量,說不定等一下還要借住風刃之力。 劉思無知道陳信的打算,一面身體向後倒入橫洞,一面兩掌同時全力擊出,往 陳信轟了過來,陳信這時候沒空與對方比試武技,極樂忽化刀型,立在前方一破, 將劉思無的掌力擊散,前腳後腳的跟著鑽入橫穴。 劉思無見陳信跟了進來,心裡焦急,若是給陳信逃出去就麻煩了,於是忽然交 錯出掌,勁力斜斜的往斜穴的石壁撞去,石壁自然是怡然無損,不過這兩道勁力卻 因此毫不減少的反射撞向陳信。 這時上方連天廣皇在內的八位高手,同時感覺到下方陳信勁力忽然大量提昇, 四面也忽然出現了隱隱的流光,天廣皇大吃一驚,立即吩咐:「放下石柱!」 站在地面約三位閣老同時一驚,望著天廣皇微微的遲疑一下,天廣皇一皺眉, 又加大了聲量說:「快放下!」 一位閣老忽然說:「皇上,思無閣老正在石柱之下……」 「這是命令!」天廣皇焦急的說:「你們快放開,陳信的御能抑術要是施展出 來,我們都危險了。」天廣皇明白陳信八成會針對自己,到時候數百風刃一起圍住 自己,自己想逃也來不及了。 三位閣老本是三面施力頂著石柱,天廣皇這麼一叫,也不知道是誰先鬆手,還 是上方的四人施力下壓,就在這一瞬間,石柱轟然下落,往下方的劉思無砸去。 這時身在橫穴的陳信,正被兩道勁力折向攻來,陳信心裡發急,自己一退就糟 糕,於是全身勁力鼓盪而出護助全身,刀狀極樂忽然催出一道刀型勁力,嘰嘎一聲 割破正轉向上升的劉思無護體內息,將劉思無來不及上縮的右小腿倏然切斷,劉思 無慘叫一聲,氣勁一散,上升的身體又落了下來。 而同時陳信也受到那兩掌的重擊,兩股勁力在橫穴中同時爆開,將陳信轟回密 室,一時也回不過氣來。 這時陳信正好聽到天廣皇的聲音,心裡不由一驚,天廣皇居然不管這位閣老的 死活?陳信連忙再往橫穴衝去,而這時斷了右腿的劉思無強忍疼痛,左腳一觸地面 立即向上騰起,卻見到黑壓壓的石柱壓下,劉思無這時功力大失,哪裡抵的住這股 勁力,當場又足一聲慘呼,一眨眼被石柱砸成肉泥。 陳信這時正好衝到穴口,卻見到石柱已經落下,一灘血液忽然由密閉的石柱與 橫穴之間泛出,陳信知道這是因為下面密合無間,劉思無血液被向上擠來,心中一 陣噁心,只見四方形的橫穴又開始密合,陳信終於確定失敗,向後退到密室,現在 只有最後一個機會,看風刃能不能圍住天廣里。 哪知天廣皇見到石柱已落,馬上安心的往外飛逃,一面叫:「眾閣老.立即撤 退。」轉眼就逃出陳信還沒怖置好的風刀威力範圍。 陳信這次完全失敗,全身無力的往下坐倒,只聽天廣皇忽然傳音說:「好個陳 信,你身上居然有食水?脫就關你十年,看你還有什麼詭計?」 陳信心中大怒,正想再聚風雷亂轟出氣,忽然心中一靜,想到自己殺再多的 人,天廣皇也不會放自已出去,那又何必枉傷無辜?天廣皇也不可能再次中計,自 己算是全無生路,陳信也懶的再答話,盤坐起來,思索著自己還有多久的壽命。 這時南方數千公里遠的南角城外正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因為不斷的有報告 傳來,薛乾尚等人不斷的南行,雖然偶爾被發現了數次,但是他們不但與叛將林齊 烈合夥,而且掌握了欲強則隱、欲弱則攻的原則,要是他們出現,幾乎都是將官兵 殺的屁滾尿流,而數千人的大部隊就一直找不到他們的蹤影。 這意思就是說,沿路的市鎮鄉村完全攔不住這十幾個人,而且以他們出現的地 方來看,目標正是南角城,不過眾人為了躲掉追擊,速度自然沒辦法太快,所以左 督國王早已快馬加鞭,率領兩萬軍隊先一步趕到,與南角王的大軍會合,將這南疆 一角佈置的有如銅牆鐵壁,只要天降府中叛逆到達,絕對不能讓他們逃脫。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三月十九日 今日左督國王與南角王正在宮城的宮殿中商議,南角王劉古正疑惑的說:「徐 公,不知那些叛將為何會逃來南角城?」 「本來這有三個原因。」左督國王徐東平說:「一個是他們與南角城有勾結……」 「什麼?」南角王劉古嚇了一跳,這話要是傳了出去,雖然自己是皇上的弟弟 也一樣糟糕。 「南角王不用擔心,老夫到此略一察訪,得知實屬早已四面部防,嚴加戒備, 這個可能不攻自破。」左督國王徐東平微笑說:「所以還足另兩個原因較有可能。」 南角王劉古鬆了一口氣,嘆聲說:「還請徐公說明。」 「其中一個可能,就是他們與蛇族有默契。」左督國王徐東平沉著臉說:「據 他們自己說,他們是落在東南方的海上,那裡正是蛇族的範圍,而且叛王陳信提出 五寶匯聚的方法,又單單捨去了蛇族,說不定正是驅使五族互相攻擊,讓蛇族漁翁 得利。」 「果然大有可能。」南角王劉古連連點頭:「還要請教最後一個可能是……」 「另一個可能……他們的飛行器並未損壞,這些人想要逃離牧固圖大陸,回到 所謂的地球,所以沿海的佈防更為要緊。」左督國王徐東平並不知道陳信等人稱此 星為夢幻星,而且他也沒有星球的概念,只好以牧固圖大陸說明。 南角王劉古大為欽服,點頭說:「徐公不愧被皇上倚為左右手,這兩者果然都 有極大的可能……」 「無論是哪一種,我們都不能放過他們。」左督國王徐東平憤憤的說:「於公 於私我都必須擒住他們,這還要煩勞南角王大力相助。」 「在下自然全力配合。」南角王劉古連忙說:「南角城所有兵馬可由徐公一體 指揮,以盡全功。」 「我們通力合作。」左督國王徐東平正色說:「都城傳來的消息,叛王陳信雖 然身入牢籠,但仍能暗施毒手,幻粹閣劉思無閣老已經身亡,若不能捉到這些人, 陳信毫無顧忌,日後說不定還會有人遭殃。」 「皇上為何要留著陳信的性命?」南角王有些疑惑的說:「若是放著不管,叛 王陳信終有一天會死……」 「都城的事情老夫也不明白……」左督國王徐東平正色說:「如今皇上應已下 定決心,不會再與陳信有所接觸了……現在我們必須防止那兩種可能,所以除了南 角城之外,沿海也必須加意防範,務必讓那些人一露面就插翅雞飛……」左督國王 徐東平目光堅定的望著廳外,心中想起獨子被殺之仇,立定決心必殺練長風。 其實兩日之前,眾人已經隱於南角城北面兩百公里的一處密林中,但是再往前 就是一大片的原野,這些日子官兵總在原野上騎著龍馬奔馳來去,眾人若是一出密 林,難免會被官兵發現,所以總是遲遲不敢出林。 這時林齊列與薛乾尚、謝日言兩人正匍伏於林緣向外監視,林齊烈低聲說: 「薛小兄弟,我們就算往西南繞出百公里,距離南角城也還有一百五十多公里,不 大可能安全的到達南角城。」 薛乾尚等人一直沒告訴林齊烈來南角城作什麼,而林齊烈也一直沒問,所以林 齊烈的目標還是南角城,雖然真正的目標是南角城東北數公里遠的海邊,不過說與 不說應該沒有差別,這百餘公里還是很難越過。 現在薛乾尚的心裡頗為焦急,只要多耽擱一天,陳信支持的時間就少一天,於 是回答說:「林前輩,我們也不能一直這樣耗下去……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很難。」林齊烈說:「南角、北域都是軍事重鎮,四面哨站無數,兵馬奔馳 來去……很難有好方法。」 「林前輩。」謝日言忽然說:「南角周圍海面可會怖防?」 「當然。」林齊烈點頭說:「他們八成認為你們和鱗身族有勾結……小兄弟, 說老實話,應該不是吧?」林齊烈不明白眾人的底細,只想到了這個可能,林齊烈 雖然討厭天廣皇,不過還不願引外族入侵,這件事情心中疑惑已久,一直不好意思 間,今天才問了出來。 「當然不是。」薛乾尚微笑說:「我們還不至於與外族勾結,林前輩,您對於 我們選擇往南角城走,心中一定十分疑惑,是不是?」 「每個人各有忌諱……」林齊烈嘆聲說:「你們若是不便說地無妨,我欠了陳 信的情,現在他眼見無救我卻無能為力,我能幫幫你們也算是聊表心意。」 「我們還沒有放棄營救陳信。」薛乾尚正色說:「若是前輩有意,我們也希望 能藉助前輩的力量。」 「你們還沒死心?」林齊烈疑惑的間:「陳信除非沒有被捉,既然被捉,若是 未死也八成變廢人……」林齊烈相當明白皇族對付敵人的手段。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到達南角城東北方的海岸。」薛乾尚說:「但是現在不 管路上、海上都有大軍防守,我們只有冒險了。」 「怎麼說?」林齊烈疑惑的問。 「回去再說。」薛乾尚打個招呼回身一竄,與三人進入杯中眾人休息的地方。 過了半小時,眾人商議已定,只見杯中忽然衝出兩團身影,直往天空飛去,那 是黃古與科芙娜兩人乘坐著蝠虎,打算冒險飛到放置卓能的海邊。 之前一直不敢冒險,是因為距離過速,加上蝠虎一飛到天空一定會被發現,先 發的兩人到達之後,不但卓能所在的區域會被圍困,眾人藏身的地方也會曝露,到 時候招引了大批官兵來攻,眾人被迫逃離,蝠虎數日後回來卻找不到人,只怕就此 失散。 不過現在已經無路可走,加上蝠虎往來只要約半個小時,還是要搏上一搏,於 是黃吉與科芙娜首先離開,黃吉能夠解除卓能的防護,科芙娜知道如何操縱卓能移 動,其他的眾人提高警覺,在密林深處等著蝠虎的歸來。 果然蝠虎一衝入天,馬上被眼尖的官兵發現,四面的官兵立即合圜,一面將訊 息快傳到南角城,左督國王與南角王一接到訊息,立即帶著大隊往北趕,不到半個 小時四面的軍隊已將那片密林團團圍住,尤其是西北方向的林木更是立即清除,避 免眾人再往西北方的大片森林逃跑。 左督國王與南角王才出城門不久,消息又傳了過來,蝠虎到了南角城東北岸忽 然落下,背上的一男一女落人海中後,蝠虎又往這裡衝來,左督國王判斷薛乾尚等 人必定是逃向飛行器,於是當機立斷,要南角王立即率領船隊圍住那片海岸,自己 率隊北困這批人,兩方同時並行,務求一個也不放過。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二章 浴血苦戰】 這時留在林中的薛乾尚等人已經準備好死守,雖然林中弓箭無法發揮,不過眾 人也不能四面逃散,免得到時候蝠虎找不到人,越晚走的人當然越是危險,所以除 了第一批人之外,之後的順序幾乎就是以功夫高低決定,而四婢人小體輕,勉強可 以兩人乘坐一隻蝠虎,所以第二批就是由小剛揹著那雷可夫與小毛莉,小秋、小冬 則由小柔背負。 兩獸再度飛起之後,四面的近萬官兵已經緊緊圍住,一開始就有數千人同時往 林中數百公尺方圓的林中衝來,這些人的武器居然還都是那雷可夫當初指導打造 的,抵擋起來將更是費力,更別提砍斷刀劍了。 這時眾人當即圍成一個大圈,與四面的官兵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小春、小夏 站在中間,四面飛旋著風刃,與眾人合力抵禦著這一波的攻勢。 而東南方兩百公里外,卓能上方的海域已逐漸的聚集起許多的船隻,一個個拉 弓搭箭準備將蝠虎射下來,薛乾尚早已預想到這種情況,所以小剛、小柔不慌不 忙,忽然一轉方向飛越數千公尺,由無人的海面沒入水中,再出海底往卓能接近。 這時南角王已經到達海邊,立即下令官兵下海追擊,於是數千名官兵立即躍下 海船下潛,準備攔截眾人,不過這時候卓能已經往外海又行出了數公里,這裡恰好 有個海溝,海水深達三千多公尺,卓能一直往下潛去,蝠虎也跟著下潛,這種深 度,除了龍將級以上的將領,普通的官兵也沒辦法到達,那雷可夫內息一護自然沒 有問題,而兩婢合力在體外聚集一圈能量,勉強抵抗著水壓,所算是有驚無險的隨 那雷可夫到達卓能。 蝠虎一將那雷可夫等人送達,毫不遲疑的立即往外一衝,又從一旁無人的海面 冒出,準備再去接人。南角王接到訊息大驚,連忙親自躍入海中,手中持著皇族至 寶月華劍,與赤炎、霜金、青木三位龍將一起下潛,準備無論海底有什麼怪東西, 都要以月華劍破壞掉。 另一邊薛乾尚等人被四面圍困,這時不像以往四面衝突,是被無邊無際、前仆 後繼的大軍重重圍困,只有至尊龍將林齊烈那一面比較輕鬆。 尤其林齊烈手執乾坤劍,比較聰明的將領都不敢上前,大多只敢勒令士兵送 死,而自己跑去對付其他人,所以其他的眾人都已經深覺壓力,何況黃吉不在,眾 人又少一個好手,練長風、謝日言、薛乾尚等人只有負起更大的責任。 過了一陣子,四面死傷的官兵越來越多,舒紅應付逐漸乏力,薛乾尚注意到大 叫:「舒紅,妳和小春、小夏是下一批,撐下去!」 舒紅心想,自己只靠長劍所以左支右絀,於是一提勁力,右手長劍依然迅速揮 動,左手卻開始射出一道道如線如針般的勁力,因為四面都是人潮,舒紅氣針百發 百中,每一針還至少穿過了三四個人體才消失,所以舒紅這一面的官兵慘叫連連, 死傷數目忽然增多。 這時蝠虎已經歸來,穿越空中稀稀落落的箭矢,落到了眾人之間,薛乾尚猛揮 一劍又傷了數人,一面叫:「舒紅、小春、小夏,快。」 小春、小秋本就在圓圈中間,立即坐上小柔的背,舒紅收劍向後高躍,在一旁 薛乾尚與練長風還沒將缺口補住的時候,十指凝勁齊發,氣針四面飛射,又殺傷了 二十餘人,小剛不等舒紅落下,往上一騰接著舒紅,拔空隨著小柔飛去。 這時圈子又縮小一些,連林齊烈在內只剩六人,四面的官兵越戰越勇、殺聲震 天,左督國王雖然不敢上陣,不過卻放聲高呼:「弓箭手爬上百公尺內樹梢,別讓 那怪獸降落。」 附近近百名弓箭手放聲應諾,立即在數十公尺外選樹上攀,等著蝠虎飛回暗 算,耍知道下方眾人正在混戰,弓箭不敢亂發,不過小剛、小柔由空中飛來,卻是 最好的活靶,哪還需要客氣? 薛乾尚等人心中發急,不過現在也抽不出手攻擊弓箭手,只好等蝠虎回來的時 候再作打算。 小剛、小柔載著舒紅與小春、小夏飛過數百公里,三人一路上被罡風吹撫的頗 為難受,還好只需要支持一陣子,蝠虎隨即一轉方向,選個沒人的地方人海,往海 中的卓能衝去。 小春、小夏也一樣必須聚集能量護體,而舒紅功力已經提升到一個程度,光華 往四面一散,自然將海水隔開,不過潛到數百公尺之下,眼前就慢慢的越來越黑, 還好蝠虎似乎能暗中視物,依然認準了方向前衝。 又過數百公尺,舒紅發現前方忽現光華,那光華是由南角王手持的月華劍所散 發,三位龍將隨在南角王身旁,四人正為了找不到卓能的蹤跡而煩惱,這時發現裹 在光華中的舒紅,立刻一轉方向往舒紅等人衝來。 舒紅見到手拿月華劍的南角王,知道不是對手,於是輕怕小剛的背,傳音給兩 獸說:「小剛、小柔,我們能不能避開他?」 小剛、小柔會意,一個翻身繞開,往下方急潛,南角王與三位龍將立即追來, 不過哪裡有小剛、小柔快,南角王等人是在水中游泳加偶爾的御氣前進,與蝠虎全 然以御氣衝刺自然相差甚遠,轉眼就被甩開。 但是舒紅忽然察覺到,自己若是與蝠虎一起,南角王等人必定會察覺到卓能的 所在,於是傳音說:「小柔你帶著她們先去,小剛,我們逗逗他們。」 小剛、小柔會意,兩獸一分,小柔帶著的小春、小秋身上不會發出光華,所以 離開舒紅一段距離之後就隱沒在黑暗中,舒紅與南角王四人大兜圈子,南角王等人 又要用力,又必須御氣,逐漸的難以支持,赤炎等三位龍將終於先一步往上方游 去,想要去水面換氣,不過南角王仍然堅持追蹤著舒紅,他知道舒紅不打算讓自己 知道目的地,所以在拖時間,於是決定要等到三位龍將下來,自己才去換氣。 而舒紅心想,雖然卓能的外殼堅硬無比,不過若是南角王以月華劍攻擊,卓能 也未必受的了,所以心念一動,對小剛說:「小剛,不要讓他追上,也別離他太 遠,我要攻擊他。」 小剛聞言,緩緩的降低了速度,與南角王不即不離的保持十來公尺距離,南角 王見狀大喜,雖然他與舒紅等人並無仇恨,不過既然身負皇命,這些人還是非抓不 可,若是不能活擒,至少也要留下他們的生命。 不過這時候南角王氣息已經漸感不足,不敢再施用耗盡甚大的掌力,只能依賴 著手持月華劍的威力,而舒紅這幾分鐘卻只是憋氣而已,還十分的輕鬆,所以別無 顧忌,望望身後的南角王,忽然凝聚了針狀的勁力,往南角王的前胸射去。 南角王只覺一道如細線般的勁力往自己衝來,連忙運劍一檔,將這股勁力擊 散,沒想到舒紅這種功夫威力雖不甚大,但是卻特別的省力,所以舒紅見一擊不 中,兩手同時各射出兩道氣針,四道氣針隨著舒紅的氣機牽引,四面一分劃出四個 弧形,由四個不同的角度往南角王攻來,水中不比地面,南角王閃避的速度沒有這 麼快,月華劍又沒有辦法一次擊散四道氣針,而且舒紅的氣針恰好足最適合於水中 使用的功夫,速度幾乎不比地面減少多少,南角王無可奈何,全身御氣一迸,立即 上衝。 南角王雖然順利的逃開四針,但是卻知道自己氣息已經逐漸混亂,若再不上去 換氣只怕連舒紅也打不過,南角王只好順勢收劍,月華劍的光芒一隱,迅速的向上 方衝去,一面暗暗的驚心,記得舒紅以前最多與一般的副將差不多,沒想到現在提 升到這種程度,除了自己與左督國王之外,南角城中還不容易能找到與她相抗衡的 人,要是這群人的功力其實都這麼高,在北方攔截的左督國王八成也不容易成功。 南角王與舒紅的盤旋說來話長,其實只不過是十數秒鐘的事情,南角王浮到水 面時,才看到三位龍將正急急的往下游來,於是作個手勢要三人上去,等三人一起 冒出頭來,南角王喘了兩口氣才說:「我們等下一批人,到時候順著他們的光華 追。」南角王打算下次先不要拔出月葉劍,免得被對方看出自己的蹤跡。 才說完不久,二十餘公尺旁的水面忽然嘩的一聲響,小剛、小柔破水而出,隨 即轉往北面急飛而去,四人嚇了一跳,心裡都有些無能為力的感覺。 而自從小春、小夏一走,無光無影只有破風聲響的風刃也跟著消失,四面的官 兵顧忌一失,薛乾尚等人人壓力更是增加,眾人雖然功力高強、傷人無算,不過除 了林齊烈之外也多多少少的受了一些輕傷,其中以李麗菁傷到右腿最為麻煩,馬上 就縱躍不靈,只能勉強堅持的防守著,還是林齊烈注意到這個狀態,將乾坤劍的揮 動範圍再加擴大,一面說:「這一面我負責,你們輪流裹傷,李女娃兒,妳先。」 李麗菁殺的火上心頭,尤其是那個傷了自己的傢伙,居然一得手就遠遠的逃 開,於是大嚷說:「沒關係,我還能殺!……那個傢伙你別跑!」她的目光一直盯 著那個傷了牠的人。 「麗菁!」薛乾尚連忙叫:「先裹傷!妳和可馨是下一批,等一下海面一定還 有敵人。」 李麗菁只好全力一揮劍,將前方三四個敵人逼的退出數公尺,這才左腿一蹬後 躍,草草的包紮起來,李麗菁一句好,見到趙可馨的右臂已傷,現在已經改成左手 用劍,於是連忙往趙可馨的上方一躍說:「可馨後退,交給我!」 趙可馨感到後方的李麗菁,正向自己上方衝來,於是在適當的時間忽然蹲身揮 劍,然後向後退開,一下子就與李麗菁交換了位置,隨即也草草的將傷口裹住,就 在這時,兩聲虎嘯遠遠的破空傳來,眼看小剛、小柔應該就要到了,趙可馨這時有 空,忽然想起左督國王剛剛的命令,立即一聲長嘯,將心中的思緒隨著長嘯送出。 小剛、小柔聞聲如意,馬上知道原來敵方在樹頂埋伏有人,於是遠在百公尺外 就忽然飄下,由林木的頂端樹叢一路飄閃過來,眾弓箭手只見兩獸忽顯忽沒,速度 忽快忽慢,哪裡抓的住發箭的時機,只見一轉眼蝠虎已經近在眼前,弓箭手還來不 及放箭,已經被蝠虎一爪鉤破了腦袋。 小剛、小柔迅速的繞了一圈,清理了大部分的弓箭手,於是迅速的又到眾人圍 著的圓圈上方,這時圈圈再度向內微縮,李麗菁也退了進來,林齊烈一人擋住半 面,謝日言、練長風、薛乾尚三人負責另一面,李麗菁與趙可馨同時一躍衝到蝠虎 背後,蝠虎正要飛行,趙可馨忽然心中一動,左手一伸,只見一道白亮的氣性往斜 下方直衝,轟然一聲巨響,當場倒了一群二、三十位官兵,趙可馨輕輕一笑說: 「算是臨別禮物。」反正等一下十幾分鐘不曾遇到敵人,還能稍微休養一下。 李麗菁見狀大為高興,對小柔說:「小柔,往東折一下……」 小柔有些意外,不過還是順從的往東飄飛,李麗菁向下大嚷一聲:「打了就跑 的混帳,納命來:」隨即也是一記騰龍掌擊出,把那個傷了自己的官兵,以及其他 數十個倒楣鬼一起送上西天。 兩人這臨別禮物讓四面的官兵不由得都頓了一下,誰知道留在場中的四人什麼 時候會發掌?那兩位女子的功夫也如此駭人聽聞,這四人不是更難纏?何況至尊龍 將林齊烈的暴虎爪大大有名,什麼時候發出一下,剛好在前方的傢伙一定倒楣,忽 然都有些遲疑。 百公尺外的左督國王,見到這些人一個個的溜走,心中大急,現在官兵居然又 生怯意,這該如何是好?左督國王仔細一望,見到眾人身處的密林已經樹倒石飛, 在戰亂中已經逐漸被痍為平地,心中大喜,連忙向身旁的將領低聲吩咐下去,準備 另起計謀。 這時小剛、小柔往東南衝去,很快的就沒入海中,趙可馨與李麗菁自然同時鼓 起內息護身,只見兩圓光華迅速的往下沉沒,南角王與三位龍將立即一個翻身跟 下,迅速的下潛。 南角王只見下方的蝠虎速度極為驚人,雖然沒有在空中快速,不過還是很快的 與四人拉開距離,只見蝠虎越沉越深,慢慢的變成海中的一個小光源,南角王心想 再這樣下去還是追不到,於是只好忽然御氣加速下衝,立即將三位龍將甩開,好不 容易才在光亮消失之前趕到五百公尺內,只見光華忽然消失,南角王目標一失,只 好憑記憶繼續摸黑往下方游。 哪知李麗菁與趙可馨雖然進入了卓能,兩隻蝠虎可沒有進去,正一個轉身往上 游,卻發現南角王正偷偷摸摸的下潛,兩獸銅爪伸展開來,同時御氣往南角王撲 去。 南角王正在摸索,忽然發現兩獸的勁力正向自己衝來,畢竟南角王功力不弱, 連忙一拔月華劍護身,四面舞動起來,兩虎知道月華劍的利害,同時往兩旁一折, 放過了南角王,繼續往海面衝去。 南角王心裡一鬆,見兩虎已經離開,這才放心的回頭下望,卻看到數十公尺內 有個巨大的人工物體,正靜悄悄的躺在海中,南角王心裡十分高興,總算被自己找 到了,於是立即下游,準備將這的不知名的東西劈開,那麼這些人再也沒辦法躲 藏,必定會浮到水面,那時四面船隻合圍,還不是甕中捉鰲? 南角王回頭望望赤炎龍將等人還沒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蝠虎,南角王不 再等候,移近卓能,貫勁月華劍,準備先刺個大洞,然後再考慮其他。 接近到十公尺左右的時候,南角王眼看再前進一些,月華劍的劍芒就能穿過這 個怪東西,心裡正暗暗得意,不過就在這時,南角王忽然察覺到四面有一股般的能 量,忽然十分迅速的往自己衝來,南角王大驚失色,連忙揮舞著月華劍後退,只覺 得那些勁力銳利如刀,雖然部分被自己的劍氣擊散,還是有部分切過自己的護體內 息,自己的內息雖然勉強的擋住了這些勁力,不過卻也磨耗極大,到底是誰發出的 勁力? 南角王疑神疑鬼的東張西望,卻察覺到自己自四面八方勁力又逐漸出現,再來 一次那還了得?南角王馬上上衝,再也不敢下來。 卓能控制室中的眾人,在螢幕上見到南角王狼狽的模樣,無不拍手大笑,那自 然是四婢同時施用風刃的結果,南角王恰好沒見過風刃,加上四婢與眾人不同,凝 聚了能量之後不會發光,更是增添了神秘,使得南角王再也不敢接近卓能。 黃吉鼓掌大笑說:「妳們四個小丫頭真不錯,要不是妳們,我們還對付不了那 把月華劍呢!」 「對。」科芙娜點點頭說:「陳信居然隨手就讓四個平凡的士族,成為我們大 幫手,真是令人佩服。」 四婢收回能量,搖搖頭不敢說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雷可夫接到自己老婆 正在高興,見到了李麗菁腿上的傷又不禁大驚小怪的說:「麗菁,妳受傷了?痛不 痛?」 「受傷還有不痛的?」李麗菁沒好氣的回答,那雷可夫被搶白了一句,眨眨眼 不敢再說,只好趕快幫李麗菁重新上藥裹傷。 而這時薛乾尚等人卻陷入危境,這時四面的林木幾乎都被眾人擊斷,左督國王 暗暗吩咐集合數千攜帶弓箭的士兵圍住四面,準備等會兒一聲令下,裡面圍住眾人 的數百官兵退出,然後四面發箭,看這些人還能不能活? 左督國王眼見蝠虎一次次的來接人,心中知道南角王那裡八成也不樂觀,所以 已經打消活擒的念頭,能殺一個是一個,尤其是林齊烈,要是這次能將他射殺,可 是一筆大功。 這時場中的四人越來越是辛苦,連續拼命將近兩個小時,林齊烈也逐漸的有些 不支,何況是薛乾尚等人?不過現在圈子雖然縮小一些,除了體力的負荷之外,倒 是比起六人的時候還輕鬆,因為能擠進內圍攻擊的敵人也同樣相對的減少。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薛乾尚忽然感覺到四面的壓力似乎有些不正常的降低,奇 怪的往外一望,卻見到百公尺外已經團團圍了近兩千名的弓箭手,而圍住四人的官 兵卻不到兩百人,薛乾尚知道不對,連忙傳音說:「大家注意,先不要傷人,我們 逼這些人往東!」 眾人同時注意到四面的異狀,馬上明白薛乾尚的用意,同時挪步往東走,一面 乒乒乓乓的與四面官兵打個熱熱鬧鬧,卻暫時不下殺手,左督國王見狀立即大聲命 令:「停止圍攻,退!」 四面官兵如逢大赦,立即四散奔逃,薛乾尚等人彼此無須知會,同時往東面逃 散的數十人身後緊跟,左督國王見狀為之心急,若是讓這些人奔到弓箭手之後,那 裡又是一面密林,不是又要打個幾小時才能以弓箭射擊?於足心中一狠說:「弓箭 手,射!」 四面弓箭手同時一愕,裡面還有近兩百的同僚,怎能說射就射?左督國王連忙 大聲的說:「違令者斬!射!」 四面弓箭手無奈之下,同時射出箭矢,數千枝箭矢立即往眾人射來,那兩百多 位的官兵自然首當其衝,不過大部分的箭矢,穿過一人之後仍然餘勢不衰的繼續往 薛乾尚等人射來,至尊龍將心知眾人選擇的方向最難應付,於足狂笑一聲衝到東 方,乾坤劍光飛旋,將所有這一面的箭矢擊斷,同時大呼一聲:「快衝!」提起勁 力往前御氣而飛,只見一道光華閃過,東面的弓箭手還沒取出第二枝箭,林齊烈已 經電射而至,左右一飛旋,霎時清出了十餘公尺寬的空隙。 而薛乾尚等人彼此有默契的同時背對東方後躍,三團劍光飛舞,擋住了這一排 箭矢,還多虧了許多倒楣官兵先擋了一下,使得箭矢的速度變慢了下來,而這時聽 到林齊烈大喊衝的聲音,也感受到林齊烈已經加速御氣飛起,三人也同時御氣而 飛,不過畢竟是還必須落一次地,才能飛過百公尺。 就在這個時候,第二波箭而又由四面灑來,還好東面已經被林齊烈清去一大部 分,三人一面揮動著長劍一面後躍,雖然衝出重圍,謝日言右肩還是中了一箭,右 手一鬆長劍往下掉落,身形忽然慢了下來。 林齊烈見狀衝過來,扶住謝日言就往東衝,薛乾尚與練長風緊跟於後,一面撥 開一些不死心的箭矢,一面準備與數十公尺外的敵軍冉作廝殺。 四人剛衝入一群官兵之中,遠遠約又傳來一聲虎嘯,小剛、小柔終於趕到了, 薛乾尚大聲說:「長風,你帶日言先走:」 「你帶日言走。」練長風已經殺紅了眼,烈陽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施了出 來,長劍砍不斷對手的兵器,烈陽劍可是催枯拉朽,刀逢刀斷、劍逢劍折。 薛乾尚連忙說:「你連練陽劍都用出來了,支持不了多久的,我最擅於防守, 快!」 練長風回頭見到謝日言正強忍右肩疼痛,在林齊烈的扶持之下發出了一記騰龍 掌,將一堆官兵打的屁滾尿流,知道謝日言不能再撐下去,只好點點頭說:「你們 要小心!」隨即奔到林齊烈身旁扶著謝日言,兩人同時往上一飛,順手將烈陽劍往 人多的地方射出,只見烈陽劍飛舞穿過了十餘人,才逐漸消失,兩人地出蝠虎載著 往東南飛去。 又過了片刻,官兵進逼的更是緊迫,林齊烈左手、右腿都受了一點小擦傷,薛 乾尚更是已經逐漸的脫力,背靠著林齊烈揮舞著長劍,勉力招架著四面官兵的進 擊,左督國王見到便宜,終於領著旋風龍將與迅雷龍將,在四面官兵的圍攻中緩緩 接近。 薛乾尚眼前都是到處飛旋的人影,還好林齊烈雖然受傷,不過乾坤劍仍然無人 敢近,比較不會被衝動陣腳,而薛乾尚也是靠著林齊烈的幫助,才能穩穩的支撐, 不過忽然之間,三通強烈的勁力由官兵的縫隙擊出,同時往薛乾尚匯集。 林齊烈自然地感受的到,左手後鉤環繞住薛乾尚的腰,一提一旋,轉過身來面 對著這三道勁力,只見乾坤劍紅藍氣勁一出,將這三股勁力擊散,氣流四面一激, 部分的士兵還被震退,林齊烈大笑一聲:「徐老頭,你敢出來了?讓這些可憐的官 兵送死不是很好嗎?」 林齊烈這麼一說,四面的官兵不由得手腳放慢了些,右督國王下不了台,心中 暗恨應該將南角王的月華劍借來,林齊烈久鬥身疲,若是自己有月華劍在手,一定 能將他拾奪下來,不過現在卻仍沒有把握,何況林齊烈雖然微露倦意,但足似乎勁 力仍然充沛,實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左督國王可不知道,林齊烈回復勁力的速度連陳信都趕不上,加上手中有乾坤 劍的幫助,雖然已經有些疲累,不過依然能支持下去,而薛乾尚就實在不大行了, 剛剛若是林齊烈沒有回身接招,薛乾尚的劍氣恐怕已經擊不散這三道勁力,若是施 出光球硬頂,一方面未必是三力合一的敵手,二方面以薛乾尚的狀態,現在再逼出 一道強勁的內息只怕就得趴下了。 這時既然左督國王靠近,四面的士兵不由自主的退開,這是一般的習慣,若是 主將與人對敵,普通的士兵都不會靠的太近,以避免殃及池魚,這也是左督國王一 直沒靠過來的原因,沒想到這必殺的一擊居然又被林齊烈破壞?左督國王一時進退 維谷,不知道該不該上。 林齊烈望定了左督國王,也不出言逼迫,反正拖的越久,兩人的體力恢復的越 多,不過左督國王可不能任兩人休息,忽然向後飄退說:「快上,殺了他們!」 四面官兵雖然萬分不願,不過人族軍紀一向十分嚴明,所以還是硬著頭皮四面 湧上,不過多多少少留了兩分勁,準備隨時開溜,林齊烈大笑兩聲說:「好個徐東 平,你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左督國王假裝聽不到林齊烈的嘲笑,由四面又調來許多的弓箭手,這裡地勢較 為空曠,弓箭還勉強有用,林齊烈雖然說的豪放,不過心裡也是暗暗膽心,雖然自 己與薛乾尚兩人的內息還能支持一陣子,不過身上的小傷口卻不斷的淌出鮮血,流 多了也會漸漸的無力,在眾人了圍攻之下,兩人自然完全沒有包紮的時間,自己還 好,薛乾尚卻已經快要支持不下去了,林齊烈只好暗暗祈禱蝠虎飛快一些,不然這 個自己最欣賞的小夥子只怕撐不了多久。 而蝠虎卻不是不來,只是飛到一半的時候,謝日言因為肩上的箭一直沒拔下 來,罡風颳掃之下不斷的搖動,謝日言已經覺得難以支持,穿入水中的時候,謝日 言終於一個失神,沒能適時的運氣護身,與水面衝擊的剎那,被撞離小剛的背,在 水面上昏了過去。 小剛連忙回頭找人,這時一旁的南角王見到大好機會,連忙揮舞著月華劍,御 氣衝來,小剛又驚又怒,這時牠已經在謝日言的身邊,不過謝日言自己神智不清, 小剛硬拖著謝日言下海也是要他老命,眼見月華劍的光芒就要衝到,小剛一時傍徨 失措,焦急的吼了出來。 南角王右手揮劍往小剛掃去,左手前伸,準備將謝日言捉住,卻忽然有一股能 量往自己直衝過來,南角王發現那般能量比剛剛無聲無息的片狀能量還要強勁,心 裡一驚連忙轉頭,卻見到一道發出強烈光芒的劍狀氣勁,迅疾無比的往自己直衝而 來,連忙將月華劍轉向一揮,想將這股勁力擊散。 沒想到這道光華彷彿有靈性一般的折向一繞,由另一個方向往自己衝來,這一 次南角王已經有備,在勁力足夠靠近自己的時候才忽然揮劍,猛然將這股勁力擊 散,勁力散溢之間仍有一聲暴響,月華劍雖然號稱神刀,南角王也覺得手中有些發 麻,不過這不重要,南角王馬上轉頭再抓謝日言,海面上卻已經空空的全無一物, 謝日言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而三位龍將這時候才來的及趕到,自然是幫不上忙 了。 剛剛危急的時候,正是練長風聚集殘餘的勁力施出烈陽劍,往南角王衝去,這 種高度凝結的勁力南角王就算有月華劍在手也不敢掉以輕心,而小剛趁這個時候咬 著謝日言的衣角,同旁拖開,謝日言也剛好被那聲暴響驚醒,連忙運起功力護身, 抱著小剛下潛。 不過這時謝日言與練長風都已經力疲,兩人下降了近數百公尺已經無法再下 降,連忙止住了蝠虎再往海底衝,還好南角王已經不敢再下水,所以兩人一時無 恙,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兩人的體力只有越來越弱,但是上了水面八成又沒 法休息,兩人兩虎卡在海中不上不下,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過了片刻,海底忽然冒出光華,原來這時兩人的收發機與卓能已經連線,卓能 上的眾人知道兩人將要到達,但不知為什麼忽然停在數百公尺深的海底,過了片刻 還是趙可馨想出原因,科芙娜自然大急,連忙與黃吉一起向上浮,要接兩人下來, 只不過因為沒有蝠虎代步,上來的比較慢一些,但總算是順利的將兩人接入卓能, 敷藥療傷不在話下,而蝠虎才能再往海面衝去。 不過這時薛乾尚已經逐漸乏力,身上又多了數道口子,若不是林齊烈加意維 護,只怕早已身亡,不過林齊烈為了幫助薛乾尚,自己身上卻也多了一些傷,過了 大半個鐘頭,兩隻蝠虎還沒來,薛乾尚終於不支倒地。 林齊烈一驚連忙將乾坤劍往後一揮,左手同時爆出一股強大的勁力,將身前的 官兵掃開,卻是頂頂有名的暴虎爪,四面的官兵同時一驚,往後退了兩步,林齊烈 迅速的彎腰一抄,將薛乾尚扔到自己的背上,迅速的揮舞著乾坤劍往前衝,只有這 樣才能避免身後的薛乾尚被攻擊。 但是林齊烈費盡功力衝出重圍心裡不禁又是一凜,前方又是數千人整整齊齊的 以弓箭比著自己,這堆箭射過來,自己不知道還能不能全部封住? 薛乾尚雖然無力卻仍然清醒,在林齊烈的耳邊低聲說:「林前輩……放我下 來,你一個人走……」 林齊烈充耳不聞,這時候與薛乾尚爭辯是浪費時間,只見前方的官兵這次學乖 了,距離足有二百餘公尺,自己絕對不能一衝而過,這時正將所有的箭矢一起向自 己射出,而且在這波箭到達之前,已經又搭上了下一枝箭,只見一排排箭雨連綿不 絕的往這裡射來,林齊烈盡全身之力,將乾坤劍舞的風雨不透,將一枝枝的箭矢擋 開,不過乾坤劍的光華漸漸黯淡,林齊烈的手臂也逐漸酸麻,只算是盡人事聽天命 而已。 這時候弓箭隊的後方忽然一陣混亂,四面波開浪烈,原來足蝠虎終於趕到,蝠 虎遠遠的望見這裡的狀況,索性完全不減速,有如一道電光的插入官兵的後方,鋼 爪轉眼間劃過數十人,才來的及聽見第一聲慘叫。 要知道蝠虎經過了兩百公里的加速,已經達到了一個很快的速度,而且又是由 官兵的後方衝來,猝不急防之下,自然馬上將官兵衝的一塌糊塗,蝠虎一不做工不 休,拿出真本領,持續的在數千人中盤旋,迅速的殺傷了近千人,以蝠虎現在的速 度,簡直是無人能擋。 林齊烈見到蝠虎終於回來大展神威,伸伸的吸了一口氣,一聲長嘯之下,帶著 薛乾尚斜飛向上將近八十公尺,蝠虎聽到嘯聲明白意思,同時離開四面奔逃的人 群,飛騰而起,將林齊烈與薛乾尚兩人載往東南方。 林齊烈護著乾尚到達卓能,等隔離艙的水排出,林齊烈無須再鼓勁力,勁力一 收,卻發現自己內息已經將盡空空如也,這才終於力盡倒地,而這時眾人都等在底 艙的入口處,艙門一開,眾人湧了進來,林齊烈見狀雖然仍呵呵的笑著,卻是怎麼 樣也站不起來。 眾人急急將兩人扶入,上藥療傷,這次歷盡艱辛終於回到卓能,不過受傷的人 卻也不少,尤其越晚回來的越嚴重,薛乾尚因為失血過多、傷勢最重,幾乎已經奄 奄一息,加上那雷可夫的醫術又是半調子,真是好不容易才將薛乾尚從鬼門關搶救 了回來。 除了薛乾尚之外,練長風、林齊烈都必須調養好一陣子才能恢復,而謝日言右 肩裹了一大團繃帶,也是暫時不方便移動,至於李麗菁與趙可馨都是輕傷,只要過 幾天就會結痂,無甚大礙,還好科芙娜毫髮未傷,立即駕駛著卓能沿岸向北,準備 由東極河口接近都城,營救陳信。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三月二十三日 經過了將近五天的航行,眾人終於到了東極河口,這時薛乾尚雖然仍全身乏 力,還好因為早已經通頂,恢復的速度較快,而其他人幾乎都已經無甚大礙,這些 日子大家養傷,只有黃吉全身精力充沛的活蹦亂跳,首先將一間房間騰出來供林齊 烈養傷,然後帶著四婢逛了逛卓能,最後自作主張的將四婢安置在陳信的房中安 歇,他還是不相信陳信與她們沒有關係。 三日後林齊烈功力盡復,黃吉又自告奮勇的帶著林齊烈參觀,卓能中所有的東 西自然都是林齊烈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驚訝羨慕自然不在話下,黃吉大為得意, 霎時與林齊烈推心置腹,成為莫逆之交。 而這些天趙可馨不避嫌疑的照顧薛乾尚,眾人也識趣的將這件事交付給她,不 過兩人仍然似有情似無情的相守以禮,看的李麗菁等人頗為心急,今日薛乾尚終於 比較有精神,由趙可馨扶著往控制室移動。 而這時眾人正聚集在控制室,望著螢幕上東極城外滿佈的戰船,商議起這些日 子的事情,見到薛乾尚與趙可馨兩人由連通管攀入,那雷可夫高興的說:「乾尚, 你有沒有好些?」 「好多了。」薛乾尚說:「我也只是失血過多,調養幾天就沒事了……果然到 東極城了。」 這時趙可馨將薛乾尚扶到分析區,薛乾尚仍禮貌的說:「謝謝。」趙可馨微微 一笑,點點頭在一旁坐下。 黃吉見薛乾尚坐好之後,急著說:「林兄說東極河口有佈置三道鐵網,避免有 人潛入,所以我們要是非進去不可,不大可能不被發現。」 薛乾尚一愕,轉頭望向林齊烈,林齊烈點點頭說:「那是因為數百年前,有一 次鱗身族由東極河口入侵,鱗身族人泳技只次於海吐族,當時數千鱗身族人在不知 不覺間由河底潛入,東極城一夜間易手,而東極城距都城只有不到十日的水程,都 城大震,最後還是都城、習回河兩城聯兵支援,才將鱗身族再驅出東極城,不然從 此東方門戶大開,人族滅亡只在旦夕之間。 之後為了避免再有此事發生,所以在河口碼頭區域的上源建立了三道一片片連 接的鐵網,離河面只有數公尺深,以避免鱗身族故技重施,不過這個工程據說耗費 了許多的人力,花了十餘年才完成。」 趙可馨與薛乾尚兩人相對愕然,眾人都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事情,要不是林齊 烈先說出來,眾人傻傻的往前,就算不至於一頭撞上去,也必須轉頭折返,可是東 極河口眾人是非進去不可,那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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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五寶合聚】 眾人面面相覷,林齊烈忽然有些遲疑的說:「其實……若藉乾坤劍之利,當能 在東極城不知覺間破開大洞,讓卓能進入,不過……」 「怎麼了?」黃吉疑惑的問,林齊烈雖然比自己穩重許多,不過說話向來也不 會吞吞吐吐的,怎麼這會兒卻支吾起來。 「我明白前輩的意思。」薛乾尚點頭接口說:「這畢竟是人族防禦外侮的重要 建設,我們不應該任意破壞,若是日後被異族探清,人族大禍立至。」 「哪裡管的了這麼多。」黃吉皺眉說:「那些傢伙對我們千里追殺,還替他們 設想?」 「若是真的沒有辦法……」林齊烈忽然說:「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等救出陳信 之後,想辦法通知他們一聲,讓他們修補就是了。」 「這是下策……」薛乾尚沉吟起來:「修復也許並不容易…… 「乾尚。」謝日言忽然說:「這些天有件怪事。」 「怎麼?」薛乾尚一陣意外,謝日言怎麼毫無來由的忽然岔上一句話。 「卓能……也許不久之後就能飛了。」謝日言忽然這麼說,眾人同時一驚,怎 麼可能?眾人內息補充速度大幅減慢,卓能飛起來不是馬上能量不足?何況現在陳 信不在,雖然林齊列與陳信相差不多,但是想飛到都城至少也要儲存個一、二十 天。 「日言……」趙可馨疑惑的說:「你的意思是……」 「這些天卓能儲存能量數值上升的速度極快。」謝日言說:「雖然不知道是什 麼原因,不過我這兩天仔細勘查,能量確實增加了,雖然沒有來到這個星球前快, 不過已然快上許多。」謝日言負責能量區,早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薛乾尚立刻在分析區調出資料,李麗菁在一旁高興的說:「我知道了,大家功 夫都提高了,所以能量吸收速度變快了。」 「不……」薛乾尚身旁的趙可馨看著資料說:「該沒有這麼離譜。」 李麗菁只好扁起嘴說:「要不然是什麼原因?」 「因為這個星球的特殊狀況,我們修煉時被卓能吸收的內息能量應該會大幅減 低,不過……現在的速度卻增加不少……確實是有特殊的因素。」薛乾尚沉吟起 來。 「無論如何,我們飛行一段時間沒有問題。」謝日言堅定的說:「要是明白原 因,確定能持續的話,我們可以飛到都城上空停留……當然若是要飛離夢幻星,還 必須落下來儲存一陣子。」 「看看吸收速率變化好了。」薛乾尚靈機一動,一面操作一面說:「五天前大 家陸續進來的時候,能量吸收數據應該看的出端倪,等一下……嗯……一開始只有 增加一點,那是黃吉和科芙娜,然後……咦,半小時後增加量忽然變成好幾倍,又 半小時後更多,之後增加的又變少了……」 趙可馨一面思索一面說:「那兩批是那雷可夫、舒紅……嗯……還有春夏秋冬 那四個小女孩……」說到這裡,趙可馨忽然聲音提高說:「就是她們!」 「真是她們?」李麗菁叫了出來,眾人也大為訝異,那四個小女孩雖然遠距離 的攻擊十分在行,不過要是敵人近身就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當時眾人 才一直將她們圍在圈內,怎麼會有這種能力? 「不只這樣……」薛乾尚搖頭說:「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後,有一陣子吸收的能 量忽然增加了……可是後來又降下來……那時應該是可馨和麗菁剛回來,這又是怎 麼回事?」 「我知道了!」黃吉也興奮的叫起來說:「那時她們施出御能神術的風刃,趕 跑南角王……所以才會忽然提高,後來收回勁力,自然降回原狀。」 「沒錯。」謝日言想起當初陳信初創御能裨術,兩人就曾聊過這樣應該可以迅 速補充卓能的能量,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試驗,沒想到卻由這四個小女孩來確定可 行,於是這時也點頭說:「當初我已與陳信談過,陳信也認為此術應有此用,剛剛 倒忘了。」 眾人聞聲大喜,既然陳信也說過這話,那就應該大有道理。 「不管怎麼樣……試試看就知道了!」趙可馨四面望卻見不到春夏秋冬四婢, 連忙問:「她們呢?」 「她們在陳信房間裡……咦,她們三天沒出來了……」黃吉跳起來說:「我去 叫她們。」轉身就往通向陳信外廳的連通管跑。 薛乾尚見到黃吉奔開,疑惑的說:「不是還有很多間房嗎……幹麼四個人擠到 陳信的房間?」 李麗菁一撇嘴說:「還不是黃吉的主意。」隨即搖頭又說:「……不過那些小 女孩倒是十分高興,好像住在陳信的房中理所當然,我們只好算了。」 薛乾尚眉頭微皺,心想黃吉好不糊塗,陳信房中雖然寬敞,可不像天降神王府 一般,有獨棟三層樓房可住,單是床就只有一張,等救回陳信之後該怎麼安排?不 過現在既然已經住了數天,也只好罷了,等陳信回來再說。 沒多久,四婢隨著黃吉飄土來,先向眾人一禮說:「見過諸位公子、小姐,還 有林大爺。」林齊烈與黃吉兩人畢竟已經七、八十歲,四婢尊稱為大爺。 趙可馨一笑說:「你們別這麼拘謹,怎麼關了好幾天不敢出來?」 「諸位沒有呼喚,小婢怎麼可以亂跑。」小春有些疑惑的回答,事實上之前陳 信不在的時候,四婢也幾乎沒有離開那棟樓房。 「這……」趙可馨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說:「到處走走沒關係的,妳們 能不能再試試御能神術,只要將能量四面散出就是了。」 「不……」薛乾尚忽然搖頭說:「妳們只要快速的吸納能量,再隨勢散出就好 了,這樣應該不費力吧?」薛乾尚聽過陳信提到御能神術的基本原理,認為這樣將 更有效。 小秋微笑說:「小婢們平常練功就是這樣啊……」隨即一提氣,由頸部氣脈迅 速的吸納起外界的能量,然後由身體四面自然散出,反正身體也容納不多,而且現 在無須分神操控,自然越來越快,能吸納散出的能量也越來越多。 謝日言叫了起來:「果然是她們,這樣很快……我們能飛了。」謝日言只見眼 前的能量儲存值以許久未見的速度快速攀升,雖然離飽足還有很遠,不過短距離的 慢速飛行已經可以平衡。 飛航區的科芙娜平靜的說:「那我們還等什麼?」立即將卓能轉向,準備將卓 能駛出外海,然後衝出海面,往西南西一千三百公里遠的都城飛去。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三月二十五日 經過兩天眾人已經飛近都城,而這時練長風也接下了飛航區的工作,雖然現在 的速度也並不是很快,不過飛行與海中前進完全不同,若不是為了避免被東極城防 守的人發現,多向外海航出了半天,昨天夜裡就已經抵達,要是沿河進來,七、八 天是絕對跑不掉,算算陳信遇伏、眾人南奔到今天,已經三十多天,陳信的緊急膠 囊算起來應該差不多吃完,眾人趕的正是時候,軌在距離都城還有二百餘公里的時 候,薛乾尚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以收發機呼叫陳信,而眾人自然全部擠在控制室 中,等著聽陳信的回音。 薛乾尚打開儀器,開始掃描著陳信的所在地,因為薛乾尚心中已經預知,陳信 應該會是在都城的寢殿下方,所以一開始就將目標對準了都城,果然不久之後,陳 信的收發機產生回應,確定陳信是在薛乾尚去過的密室中,薛乾尚立即將兩方連 線,對著收發機喊:「陳信!陳信!你聽得到嗎?」 過了片刻卻是一點回音也沒有,薛乾尚大為疑惑,不死心的又試了幾次,仍然 是一點聲音也沒有,回頭望向控制室中的眾人,一時之間大家面面相覷,都傻住 了。 林齊烈不明白薛乾尚在做什麼,先是黃吉興匆匆的拉著自己過來,然後薛乾尚 對著一堆金屬方塊猛叫陳信,然後大家又是一副失望兼疑惑的模樣,終於忍不住 間:「你們怎麼了,不是還要一個小時才到嗎?」四婢也是點點頭,不明白發生了 什麼事情。 先不管夾纏的黃吉如何向這五人解釋,李麗菁已經叫了起來:「陳信幹什麼 了,怎麼不說話?」 「是不是他的收發機壞了?」那雷可夫說:「他到處東征西討的,大概一不小 心弄壞了收發機……」 「真的嗎?」舒紅擔心的問:「可是位置反應不是正確嗎?」 「會不會剛好通話功能壞了……?」李麗菁難得的贊成那雷可夫說的話。 「要是這樣就難辦了。」薛乾尚搖頭說:「不過還是先確定一下,我會送出檢 查所有功能的訊號,不過又要再等一下子。」 「沒關係。」趙可馨安慰大家說:「到都城上空之前應該能測試完畢。」 眾人同時擔心起來,若是不能與陳信取得聯絡,要如何援救一點眉目都沒有, 本來至少已經確定陳信在密室中,不過現在既然懷疑收發機出問題,連這都不一定 正確了。 還好到達都城也第十分迅速,黃吉也勉強的向林齊烈與四婢解釋個大概,雖然 黃吉自己也不足很懂,不過也說明了七七八八,而自動檢查的訊號這時也完整的回 傳過來,薛乾尚看著眼前的訊息,低聲的說:「測試完畢……一切正常。」 「正常?……」眾人又七嘴八舌起來,這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憂愁,收發機既 然沒出毛病本應高興,但足陳信為什麼不回話?難道陳信與收發機已經分開?還是 陳信終於出了意外? 「陳信,陳信,你有沒有聽到?」薛乾尚又叫了兩聲,整個控制室又安靜下 來,不過一秒一秒的過去,儀器仍然是一片沉寂。 眾人心中雖然同時泛起了不祥的預感,不過沒有人肯說出來,小冬看眾人臉色 難看,心裡發急的問:「薛公子……發生什麼事了?」 薛乾尚望著嬌小的小冬,嘆口氣緩緩的說:「這……陳信沒有送回訊息。」 「為什麼?」小冬緊接著問。 「也許……陳信已經離開了密室……」那雷可夫訥訥的說:「然後忘了帶走收 發機……」 這個理由太過牽強,眾人都不是很能接受,李麗菁自然也不同意,不過卻沒有 生氣,只是低聲說:「那雷可夫……這未免太離譜了……」收發機是地球人從懂事 就會佩帶的東西,連洗澡都不大會取下,而且環帶材質特殊,不會議佩帶者感覺不 適,這些年來,陳信除了更換機種之外,幾乎完全沒有取下來過,怎麼會這個時候 忽然取了下來? 「那……那不然是……?」小秋也忍不住了。 眾人都沒有回答,小冬眼眶已經微紅,求助的問黃吉說:「黃大爺,你說…… 這是怎麼回事?」黃吉這些日子頗照顧四婢,小冬自然而然的問起黃吉。 黃吉搖搖頭沒說話,練長風卻終於忍不住說出:「陳信恐怕已經出了意外,若 不是失去意識,就……就是已經死了。」 「我呸!」黃吉嚷了起來,眼睛瞪著練長風說:「我們全都死光了陳信也不會 死,你胡說什麼?」 練長風也不生氣,同情的望著黃吉搖搖頭說:「不然……你說是為了什麼?」 「這……」黃吉說不出話來,跑到薛乾尚身旁,搖著薛乾尚說:「乾尚,你最 聰明,你趕快說足為什麼。」 薛乾尚還沒回答,李麗菁已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一下四婢哪裡還有懷疑, 既然這些人都這樣想,陳信只怕凶多吉少,四婢的眼淚也一個個滴了下來,抽咽聲 此起彼落,連舒紅、科芙娜也眼眶泛紅,珠淚盈盈欲滴。 那雷可夫、謝日言兩人也覺得鼻頭微微發酸,忍不住低下頭來,眾人千辛萬苦的 殺回卓能,還不是為了救出陳信,現在好不容易排除萬難趕來,陳信卻等不及…… 林齊烈眼看控制空中一片愁雲慘霧,雖然自己對陳信的命運早已不抱樂觀,不 過看眾人難過的模樣,也不禁有一種彷彿什麼東西梗在胸口的難過,林齊烈轉念又 想,還好那兩隻懂得人話的異獸不在這裡,聽說它們視陳信為主人,要是知道了不 知道會怎麼樣? 黃吉聽到四面的嗚咽聲,忍不住回頭罵:「你們哭什麼?陳信沒這麼容易死…… 陳信不會……不會死的……」說著說著黃古的聲音也逐漸變小,收回搖著薛乾尚的 手,跌坐在地上,失神的望著螢幕現出的都城。 現在似乎只有練長風還算鎮定,望望螢幕忽然說:「咦……都城怎麼變成這 樣?」 眾人目光轉過去,只見都城到處是雷轟的痕跡,而皇宮一片悽慘零落,正加緊 著趕工重建,而原先的寢殿周圍數公里範圍,除了那個石桌之外已經變成了一片空 地。 林齊烈忍不住欽佩的說:「陳信果然功參造化,便算是死,也死的轟轟烈烈。」 黃吉忽然站起,惡狠狠的盯著石桌說:「陳信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見到他的屍 體,我們去找天廣皇!」既然只有天廣皇才知道怎麼打開密室,自然要找天廣皇。 「我不贊成。」練長風搖頭說:「天廣皇加上八位幻粹閣閣老,就算我們有林 前輩的幫助也不是對手,何況都城還有數萬的軍隊?若是陳信安好,這個險還值得 冒,現在……我不認為應該這樣做。」眾人自然不知現在幻粹閣只有七老,其中一 位在七天前已經死亡。 「你……」黃吉又想罵人,不過覺得練長風也不是胡說八道,只好將話又吞回 肚子裡去。 「既然如此……」練長風搖搖頭對眾人說:「我們就離開這個令人傷心的地 方,回地球去吧。」 一直哭著的李麗吉,忽然斷斷續續的說:「我們……至少要把麗芙的骨灰帶回 去……」眾人這才想起,當時許麗芙、方青芬、宋庭的骨灰都放在陳信住的地方, 那時眾人急急逃出一時忘記,既然眾人已經到達這裡,那件事自然該作。 練長風點點頭說:「你說的對,宋庭的也該帶回去,這件事情再拜託蝠虎幫忙 一下,應該不難做到……而且天降神王府那裡似乎還來不及處理,現在好像是一片 空屋。」眾人望向皇城一角的天降神王府,雖然也有部分受到雷擊,不過那棟樓房 似乎還算完好,而且裡面確實已經變成空屋。 「兩個人去吧。」練長風接著說:「這件事辦完就該回去了,乾尚,你怎麼 說?」 眾人這才發覺薛乾尚與趙可馨兩人一直沒說話,但是目光卻一直對望著,兩人 的神色都頗為複雜,練長風見薛乾尚並未答話,又叫了聲:「乾尚?」 薛乾尚終於收回目光,轉身站起說:「這件事自然該作……方青芬的也帶回 去,畢竟她對陳信也是一往情深,不過……我不希望這麼快回去,我們至少等到八 寶合一了再走。」 練長風一皺眉說:「陳信既然回到了都城,代表五族會合的事情已經完成,照 記載上寫的內容,八寶合一是輕而易舉,我們在這裡傻等幹什麼?」 「一方面是為了完成陳信的心願,另一方面……」薛乾尚搖搖頭頓了頓,語氣 沉重的說:「……反正五寶匯聚只是一個月以後的事惰,八寶合一應該也不會太 久,我們本是為了完成遺命而來,總該有始有終。」 眾人聽到為了完成陳信的心願,也不忍反對,於是意興闌珊的四散了開去,林 齊烈對人族已經絕望,願意隨眾人回地球,而四婢知道陳信身亡之後深覺痛不欲 生,不願意再離開夢幻星,不過願意幫助眾人聚集卓能所需的能量,直到卓能要離 開夢幻星為止。 下去取骨灰的事情倒是輕而易舉,當晚夜幕低垂的時候,小春與黃吉裹著霧氣 下落,神不知鬼不覺的取回三罐骨灰,回到卓能後,找個房間仔細的收藏起來,各 自散去。 除了控制室中必要的操作人員之外,每個人幾乎都懶洋洋的鎖在房中不出門, 四婢更是躲在陳信房中飲泣,但薛乾尚卻有個特別的要求,希望卓能仍然停在都城 南端東極河的河底,直到十四月二十三再趕到布爾山,練長風地無所謂,於是請教 了林齊烈之後,西飛百餘公里,找個人跡不至的地方潛入河中,再緩緩的駛回都城 南端的東極河。 停泊後,連練長風都沒待在控制室中,反正卓能也無須航行,除了那雷可夫偶 爾需要考慮一下食物的來源,幾乎現在所有的人都無所事事。 這時的控制室中只有薛乾尚一人,望望四面無人,薛乾尚又打開了儀器,低聲 的說:「陳信……陳信……有沒有聽到?」 過了片刻,儀器依然沉寂無聲,薛乾尚將機器又關了起來,嘆口氣站起,轉身 卻看到趙可馨,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入口處,正默默地望著薛乾尚。 薛乾尚本來見到人影心裡一驚,看清是趙可馨才定下心來,溫和的說:「妳來 了?」 趙可馨點點頭問:「你想的和我一樣……為什麼也不說?」 「別給他們太多的期待。」薛乾尚也些無奈的說:「而且也不能讓大家無止盡 的等下去……」 「我也是這麼想……」趙可馨一頓,有些憤憤的說:「陳信那個糊塗蛋,要是 我們猜的是真的,我真想揍扁他!」 薛乾尚微微一笑說:「他就是這樣……」隨即笑容收了起來,有些擔心的說: 「就怕我們猜錯了。」 趙可馨低下頭,隨即抬起堅定的說:「陳信沒有讓我們失望過……這次也不 會。」 「妳說的對。」薛乾尚點點頭說:「就怕趕不及……」 「別再擔心了。」趙可馨微笑走來說:「你身體還沒完全復原,我扶你去休 息。」 「謝謝。」薛乾尚點點頭,讓趙可馨扶住自己。 「別謝了。」趙可馨說完,忽然臉上微微一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薛乾尚心裡一驚,轉頭望向趙可馨,看到趙可馨的臉色,訝異的說:「妳……」 趙可馨卻再也不開口,輕輕一扯薛乾尚,帶著薛乾尚往連通管走去,薛乾尚臉 上忍不住露出微笑,也聰明的閉上嘴,任趙可馨將自己攙回寢室。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四月二十三日 二十多天前,天廣皇帶著大隊的官兵離城,要到布爾山踐約,幻粹閣七老也陪 同離開,而都城依然交由定盟衛國使負責。 之前天廣皇吃了一次虧後,再也不敢打開密室,心想陳信必然是身上帶有食 水,既然如此,天廣皇當斷則斷,乾脆就關上幾年,御能神術也不要學了,不然下 去一個死一個可麻煩,反正自己離開都城,也不用擔心有人能打開密室,只要交代 密室周圍不准接近就好了。 至於左督國王,這時還在東南沿海無望的搜尋,他幾次回報狀況,天廣皇除了 略微勸勉一下,也不提要他回來的事情,左督國王知道天廣皇八成氣自己連一個人 都沒捉到,也不敢自行主動提出回都城的事情。 天廣皇加上七老也才八人,所以之前已經叫東極王與定海衛國使同行,這樣到 時一共十人,剛好算是以堅強的陣容抵達布爾山。 在今日的正午之前,天廣皇身懷兩寶,與另九人騰躍上了布爾山顛,而這時上 方數千公尺,卓能正浮在空中,遠遠的觀察著下方的狀況。 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薛乾尚每天都會抽一點時間嘗試與陳信聯繫,不過依然 是一點回音也沒有,不過這件事情,除了趙可馨知道外,卓能中的眾人都不明白, 但是薛乾尚怎麼與陳信聯繫都沒有用,到了昨天中午,眼見練長風再度來到控制 室,將卓能往布爾山顛行駛,薛乾尚也只好暫時放棄。 天廣皇到達的時候,見到山上已經到達了十人,那十人身高近兩公尺半,體寬 足有人類的兩倍半,全身絨毛、牙尖爪利,正是人族的世仇熊族,兩方見面本是分 外眼紅,但是天廣皇想想之後,還是先虛偽的以熊族語對領頭的熊族人點頭說: 「想來這位必定是熊族王,你好。」 「人族王你也好。」熊族王以人族語回敬,他們可不知道什麼天廣皇,人族之 主自然叫人族王。 招呼打過,熊族王望望眾人,有些訝異的說:「那位……陳信呢?」陳信當時 與庫帕賈等人到達熊族,熊族王對會飛的陳信印象頗深。 「陳信身體微恙,這次不能前來。」天廣皇面色不變地說道。 「原來如此……」熊族王一頓說:「人族居然練成了飛行的功夫,我們熊族是 遠遠不及了,我本來還以為各位也會飛來。」 「這……」天廣皇有些尷尬的說:「也不是人人都會飛……」 「各位都來了?」東南面的山崖忽然翻起一個比熊族還高的生物,全身是一塊 塊的木狀組織聚合而成,手足枝幹有多有少,每個人擁有的數量都不同,十人翻上 山崖站定,這一靜止下來,彷彿足十顆大樹。 「木族王也來了……」人族與木族一向少有爭端,天廣皇連忙向木族王示好。 「諸位好。」木族的發聲器官是木質結構,鼓氣吹送震動發音,人族學木族的 語言必須噘嘴捲舌,頗為麻煩,而木族人說人族語,卻像是蕭笛之聲,雖然難懂卻 頗為悅耳。 「翼雲族和海吐族為什麼還沒來?」熊族王四面望望說:「翼雲族晚來還正 常,我本來以為海吐族會先到的。」 「對啊。」木族王也冷冷的說:「海吐族似乎都沒有移動,難道真不怕四族聯 兵?」 「海吐族不來了。」天廣皇得意的說:「海吐族王將寶物交由我們保管,等一 下我會一起拿出來。」天廣皇知道他們未必聽得懂「朕」這種用法,乾脆的以「我」 自稱。 這種場合自然而然都以最容易說的人族語溝通,所以遠在數千公尺上空的薛乾 尚等人還能勉強聽懂眾人的對話,而一旁的林齊烈與春夏秋冬四婢都大為疑惑,這 裡怎麼聽得到下方數千公尺的聲音?不過他們見到的奇怪事情也已經不少,現在都 忍住不再發問。 而這時黃吉聽到天廣皇這般大言不慚,生氣的說:「海吐族一定是信的過陳 信,才將寶物交出,天廣皇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居然裝成足自己的功勞!」 「這一定是陳信出事前就交出來的。」那雷可夫也瞪著螢幕說:「等八寶合眾 之後,我們飛到都城轟他們一下,你們覺得怎麼樣?」 「好!」黃吉贊同的說:「卓能的終極武器「能量球」還沒開張,我們乾脆把 都城毀了吧?」 「你們別開玩笑了。」薛乾尚搖搖頭說:「這是天廣皇一人的錯,而且我們也 不知道在夢幻星上,能量球的威力會受到多少影響,一個控制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都城可是有將近八十萬人居住。」 「不提就是了……」黃吉搖搖頭靜了下來,他其實也沒什麼心情開玩笑,許麗 芙死去對他來說已經是個很大的打擊,陳信居然又中伏而亡,所以黃吉這些日子話 少了許多,而且加上眾人的心裡也都頗不好過,所以其實卓能上的氣氛一直都頗為 低落。 「翼雲族飛來了。」趙可馨注意到螢幕上出現訊號,連忙對眾人說,想轉移大 家的注意力。 果然是翼雲族過來了,除了翼雲族王,庫帕賈、棟鵠、朗圖、姬荻也都來了, 其他的五人自然也都是所謂恩多戰士的成員,翼雲族人遠遠的就看清山顛上沒有陳 信,翼雲族王已經忍不住大聲說:「陳信呢?」 天廣皇踏前一步大聲說:「翼雲族王,我乃人族之王,上次與王子庫帕賈曾見 過面……」 「你就是人族王?」翼雲族王回頭望向庫帕賈。 庫帕賈見陳信沒來十分失望,見自己固父詢問,有些懶洋洋的點頭說:「應該 是吧……」自然不是很確定,要知道翼雲族看人族,和人族看其他的種族一樣,都 不是很分的清,庫帕賈除了與陳信相處較久,還認的出來,當時在都城走馬看花的 見過了一大堆人,現在自然不敢確定。 天廣皇自然明白這種情況,不以為忤的說:「在下正是人族之王,想必閣下自 然知道,海吐族寶物是由我族一起帶來。」 「我只知道海吐族王交給了陳信。」翼雲族王疑惑的說:「陳信為什麼沒來?」 「陳信身體不適。」天廣皇不大高興的說:「我也不清楚是什麼原因……他這 次雖然沒辦法到此,不過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日後無須再作征戰,誰來應該沒有關係 吧?」 翼雲族王望望天廣皇,點點頭說:「既然如此……這就是我族的寶物。」只見 翼雲族王忽然由右翼拔下了一長根羽毛,這根羽毛一離翼雲族王的身體,本來白底 金邊的色彩忽然變成碧綠,發出了一片森寒的綠光。 天廣皇也不拖延,首先將海吐族的紅珠取出,然後一拔腰間的泰古劍,只見紅 光與白光相互輝映,與碧綠的光氣互相牽引,在布爾山顛纏繞起來。 木族王見翼雲族王於天廣皇都已經取出寶物,忽然身上發出了木材撕裂聲,看 不出來是胸還是腰的部位忽然裂出一孔,一根藍色的晶狀物忽然由木族王的體內排 出,藍光與紅、白、綠三色一陣激發,四棟寶物忽然都微微的震動起來。 這實在是奇景,四樣東西光線同時散出,居然似乎引發了異狀,熊族王一愣, 差點忘了取出寶物,而其他三王也忘了提醒他。 不過卻不用擔心了,熊族與人族一般,屬於有著衣的種族,這時熊族王的胸前 暗袋,忽然射出一道黃光,與四道光華產生了共鳴,熊族王連忙由前胸取出一塊黃 色、掌大的方形厚片,上面許許多多的細密紋路正在黃色光華下隱隱的流轉。 四位族王望著五寶聚合的奇景,忍不住各向前踏了一步,人人的心中都緊張萬 分,連上方偷窺的卓能中人,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時五個寶物光華越來越亮,布爾山頂籠罩在一片流轉的光華之中,連天上的 陽光似乎也失去了神采,而四人中的五寶同時更強烈的抖動,彷彿就要脫手而出, 四位族王自然更是緊緊的捉著寶物,不讓寶物脫離自己的手掌。 這當中只有天廣皇手中有兩件寶物,天廣皇當然不願讓自己手中的寶物脫掌而 出,既然這些寶物一副想聚在一起的模樣,天廣皇索性將泰古劍與海吐族的紅珠連 在一起,只見這兩樣寶物二接觸,忽然光華大盛,木族王的晶棒、熊族王的方塊、 翼雲族王的羽毛同時脫手而出,迅速無比的往天廣皇手上的寶物集合過來。 五樣寶物一相聚,光華突漲,能量立即外迸,天廣皇運足了功力也拿不住,五 樣寶物忽然脫手,在五入中間的地面旋轉起來。 這時五樣寶物已經緊緊的銜接,五種光芒交織在一起,漸漸向內收束,不過依 然十分的明亮,再加上本身快速的旋動,眾人一時都看不出來結合後是怎麼個怪模 怪樣。 不過這時每個人都想到,寶物已經變成無主之物,四位族王也不知是不是想據 為己有,忽然動作極快的往前一搶,不過在離寶物還有一公尺遠的時候,五寶的光 薛忽然一漲,將四人同時往外摔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四人既然是一族之王, 必然也都是自己族內的佼佼者,沒想到這些寶物聚集居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紫色的光華由寶物中間電閃而出,往南南東方急射而去, 恰好穿過兩三位木族人,那幾名木族人一驚,連忙往旁閃開,卻發覺不管自己閃不 閃開,這道光華居然一點地不受影響,而且又不會傷人,彷彿前方沒有物體阻擋一 般。 天上的卓能中人自然也在觀看著這個奇景,練長風見到這種奇怪的事惰發生, 疑惑的問:「乾尚……這道光是通到哪裡?」 薛乾尚望著螢幕計算,點點頭說:「自然是鱗身族的首都買雅……不過這個光 十分奇怪……」 「當然怪。」那雷可夫說:「怎麼會找到鱗身族的頭上?」 「這不算怪。」趙可馨說:「既然說『五寶相合可尋跡,三寶無須多尋覓』, 五寶一眾自然會與其他三寶產生感應,這是想像中的事情。」 「那……」那雷可夫這可納悶了,薛乾尚說什麼東西怪? 薛乾尚也不賣關子,很快的解釋說:「這道光居然成弧形的射往南南東,不是 直線。」 「怎麼不是直線?」黃吉望著螢幕疑惑的說,明明看著就是直線。 「這道紫光順著夢幻星的地表前進數千公里……」薛乾尚說:「別忘了,夢幻 星可是一個球形。」 眾人這才想起,要不是弧形的話,怎麼可能能射到買雅去?那雷可夫已經叫了 起來:「哪有這種光?」 薛乾尚與趙可馨都只能搖搖頭,誰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時地面布爾山顛的多數人都望著那團旋動的光華發呆,也有部份人遠遠望著 紫光射出的南南東方,過了沒兩分鐘,那道光華突然消失,那團糾結在一起的寶物 也緩緩的停了下來,顯現出一付奇怪的模樣,雖然這些東西不像能組合在一起,卻 又是這麼緊密的聯繫。 四位族王見狀同時向前走了半步,又同時停了下來,知道若是自己走的快了一 些,只怕其他三人都會往自己攻來,於是也機警的止住腳步,四面望著其他三族, 忍不住猜忌了起來。 翼雲族王首先說:「那道光華該是指引下一個寶物的方向,想來應該是鱗身 族,我們去這一趟已成定局。」 「翼雲族王說的足。」天廣皇也說:「既然這樣,我們是先禮後兵,要鱗身族 將寶物送來,還是直接四族聯軍硬要?」 「直接打下買雅就是了。」熊族王粗聲粗氣的說:「他們根本無路可來,而且 八成也不會相信。」 「但是我們要是出兵……」木族王忽然說:「東西怎麼辦?」 每一位族王都要回去調兵遣將,這五寶自然不能放在這裡,那該由誰帶走? 這話說到尷尬處,四人都說不上話,沉默了片刻,已經沉寂了一會兒的五寶在 眾人完全沒心理準備的時候忽然又旋動起來,隨即又同南南東方射出一道紫光,眾 人嚇了一跳,這才知道這五寶似乎足十分鐘會發作一次,倒真是極好的指針,鱗身 族王就算攜寶潛逃,也沒辦法逃出搜捕。 兩分鐘後,紫光再度消失,幾位族王又回過頭來面面相對,望著地上的五寶不 知道該如何是好,過了片刻,偶爾回頭望著南南東方的庫帕賈忽然叫了起來:「有 東西.…:有東西飛來……」他還沒叫完,眾人也還沒回頭,一道紫光已經反衝回那 團光華中,五寶又迅速的旋動起來,這時光彩更是絢麗,彷彿比起剛剛更多了生命 力,所有人呆望著那旋動的寶物,忽然間寶物居然往東北東方射出一道橙色的光 華,這道光恰好由天廣皇等人的位置通過,雖然毫無阻礙的穿過人體,但也一樣完 全沒有傷害,不過幾個幻粹閣閣老還足趕快閃開。 「這又是怎麼回事?」卓能中的那雷可夫又間了起來:「換方向了?人族嗎?」 「不是人族……」一向平靜的薛乾尚終於也露出訝異的表情,緩緩的說:「是 另一塊大陸……目標點距這裡兩萬五千公里。」 「另一塊大陸?」那雷可夫點點頭說:「對了,你那時說過……」眾人這才想 起來,在失事落下之前,薛乾尚確實說過這個星球有兩塊較大的陸塊。 練長風皺眉開口問:「乾尚,你不是說那裡好像沒有聚落反應嗎?」 「沒有聚落只代表沒有城市。」薛乾尚說:「可是未必沒有生物,你不記得了 嗎,記載不是寫『兩族難傳需遠離,人族分居各尋奇』。」 「兩族跑到那塊大陸去了?」李麗菁說:「這雖然有道理……不過他們跑這麼 遠作什麼?」 薛乾尚一笑說:「說不定那裡有『耆老靜眠恃喚起』,這樣才能『後世諄囑莫 遲疑』。」 「是這樣嗎……?」科芙娜搖搖頭,覺得頗為匪夷所思,真有人能睡這麼久? 「看……」練長風忽然叫:「那五寶變了。」 眾人連忙回頭,果然螢幕上的五寶已經又收回光華,但是顯現出來的樣子卻有 些不同,在原來的模樣上又多了一圈圈的紫色細線,眾人糊塗起來,這些寶物還會 長大啊? 下方的天廣皇等人自然也看到這個狀態,但是與卓能中人的反應卻是大不相 同,只見四位族王先是大驚失色,又是大喜過望,各自以自己的語言對著隨行的九 人叫嚷起來,其他的種族語言眾人聽不懂,只聽天廣皇叫的是:「鱗身族的『紫龍 鬚』……自己過來了。」 這話一說,不止卓能中人聽不懂,連那九人也不懂,其中定海衛國使劉正疑惑 的問:「父皇……您說什麼?」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四章 萬里跋涉】 天廣皇一時沒想到只有自己知道,見定海衛國使動問,這才想起這算是機密,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天廣皇也不想瞞,高興的說:「我們的寶物叫『泰古 劍』,是白色的……那些東西也各有名稱,海吐族的是紅色『定海珠』、木族的是藍 色『木魂精』、熊族的是黃色『玄機板』、翼雲族的是綠色『天奇羽』,這……這條 紫色的細線,就是鱗身族的『紫龍鬚』!」 「那……」定海衛國使沒想到有這麼多花樣,疑惑的問:「那道橙色光線……」 「那是兩千多年前消失無蹤的優各族,他們『控住軸』的顏色,說不定等一下 子就跑來了……」天廣皇高興的什麼都說出來,這下可輕鬆了,五寶一眾果然八寶 必合,只要在這裡等就好了。 上方卓能中的眾人也是忍不住叫了起來,這麼厲害,鱗身族的寶物居然自己飛 越數千公里跑來?而且花不到牛小時……那豈不是音速的一、二十倍? 「乾尚……」那雷可夫大驚小怪的叫:「你快算算,要多久……那個什麼軸就 會跑來?」 「『控往軸』。如果真的以同樣的速度跑來,那就只要一個多小時,不過…… 薛乾尚皺眉搖頭說:「……應該沒這麼簡單。」 「為什麼?」李麗菁問。 「我只是這樣感覺而已……」薛乾尚說:「何況儀器紀錄顯示……自從紫光射 到買雅城,那個『紫龍鬚』就忽然散發出大量的能量,以極高的速度衝過來,可是 現在兩萬多公里外的地方,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卓能中的眾人,看著薛乾尚顯示出許多的數據,似乎那東西真的不會飛來,不 然能量這麼大的東西出現,卓能應該會有感應,於是又唉聲嘆氣起來,眼看著下面 這些人只怕非出海一趟不可了,二萬五千公里,以他們的船艦速度要跑多久?兩個 月夠不夠? 而下方的眾人一個個面向東方,望穿秋水的等著所謂的『控往軸』,雖然每十 餘分鐘寶物就盤旋起來發光,而且向西方射出一條橙色的光線,不過卻再也沒有東 西飛過來會合,過了一個小時,眾人逐漸的失去耐心,熊族王首先說:「這個方向 是人族,人族王,你們在弄什麼玄虛?」這話一說,木族王與翼雲族王也都將目光 轉了過來,不是很友善的望著天廣皇。 天廣皇見只要應對不善,說不定會被三族合攻,連忙說:「我也完全不明白為 什麼會射向我族,而且如果是在人族,現在那東西應該也衝過來了,人族可比起鱗 身族近多了,會不會……是射到海外去了?」天廣皇果然不愧聰明,轉眼想出一個 可能性,而且與事實相差不遠。 翼雲族與人族向來沒有爭端,而且因為陳信的關係,對人族還多了幾分好感, 聽天廣皇這麼說,翼雲族王也點點頭說:「人族王說的也有道理,各位,我們現在 應該怎麼辦?」 「怎麼辦?」熊族王有些不滿的說:「『控往軸』既然不飛過來,我們豈不是 要順著光線指引的方向尋過去……可是誰知道人族會打什麼主意?人族可是狡猾異 常,我們絕不可以中計。」 「我以人族首領的榮譽保證。」天廣皇有些不滿的說:「會這樣子我事先決不 知情,人族也絕無陰謀。」 「這樣吧。」木族王說:「既然來了,就要把這拖了兩千多年的問題,弄個水 落石出,所以非去不可,不過自然還是要小心,人族王,醜話說在前面,要是我們 一人人族之後再地出不來,別怪我們三族翻臉,合力滅了人族。」 「對。」熊族王轉頭問翼雲族王:「翼雲族王,你怎麼說?」 「我也同意。」翼雲族王說:「不論人族是否有詭謀,我們都該做一件防險的 功夫,我族倒還好,人族王,我建議你暫時開放邊境,讓木族與熊族部分的族人輪 流替換隨從,這樣大家各自的族人都會安心。」 天廣皇不是很願意,要是兩邊放任熊族與木族進入,人族不足大為危險?於是 一時沉默著沒有接話。 熊族王見狀大吼一聲說:「你要是不願意就說一聲,我們現在就先拿下你,三 族一起往西打過去。」熊族與人族的關係一向不好,熊族王頗想順便滅了人族。 天廣皇為勢所逼,點點頭說:「不是不行,不過我有條件,各位除了族王之 外,只能帶同五十位族人入境,木族與熊族每十日可以派遣一隊三十人入境,與部 分族人交換,無論是出境入境,我軍都會護送,這樣各族都有族人不斷的往來,要 是我們有陰謀,諸位的族人必然不會放過我們。」 「只有五十人?」熊族王抗聲說:「你們境內可是千軍萬馬,要是你忽然想不 開亂來,就算日後滅了你們,我們豈不是先死光了?」 「諸位想要自保,人族也須防範。」天廣皇面色一沉說:「若是任諸位大軍長 驅直入,風險太大,我決不答應。」現在人族的新式武器幾乎日夜不停的趕工,天 廣皇的脊樑也挺的比較直了些。 熊族王還想說話,翼雲族王搶先一步說:「熊族王,這也算是較為公允的方法 了。」 「就這樣吧。」木族王冷冷的說:「只要不斷的有我們的族人來回木族,我們 木族就不會發起攻擊。」換句話說,要是族人忽然失陷在人族中,木族人立即會往 人族進擊。 熊族王見狀也只好點頭,眾人一面各自傳下命令,一面開始研究如何帶著這一 團寶物,寶物平時沒事,但是發光卻是一公尺內無法靠近,而且每十分鐘就來一 次,這樣怎麼個走法? 最後還是東極王想出辦法,下山割了一堆的藤枝編成一個高有兩公尺半的大方 籠,在四族的護翼之下運下山去,這樣一來,開始下山時幾乎已經是深夜了。 而卓能中的眾人見到下方的四族終於定下了計劃,也放了一半的心,練長風不 耐煩看著這些人緩緩下山,提出先去那塊大陸看看的建議,眾人也別無意見,於是 卓能號隨著儀器紀錄的光線軌跡,在下方四族都不知道的狀況之下,先行往東北東 破空而去。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四月二十五日 過了兩天,四族還沒離開布爾山區,卓能已經飛越數萬公里,飛過了將近一半 的夢幻星球面,到達另一塊大陸,這塊陸地的大小其實與牧固圖大陸相差無幾,不 過原始的程度可是遠遠的超過牧固圖大陸,荒涼、密林、高山、深谷,到處都是飛 禽走獸,草原地區成千成萬的動物一群群聚集著,大大小小形形色色,而南端一片 極大的叢林地帶,雖然遠遠的看不明白,不過儀器卻顯示出裡面蘊含了旺盛的生 機;簡單的來說,這個大陸裡面似乎什麼物種都有,就是沒有類似六族、會建立大 型人工聚落的生物。 眾人在高處往下望去,只見這塊陸地主要有四道大型山脈,分別分布在東北、 西北、東南、西南四個方向,而中間是一大片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形,當然當中也有 一些小型的山脈,不過大多不會超過兩千公尺,當時的光束就是往這個方向穿射過 來的。 現在練長風依著儀器的指示,將卓能駕駛到這地方,轉頭問薛乾尚說:「乾 尚,大概在那個方位?」當時因為在兩萬多公里外,只能估計出大約在下方五百公 里範圍內的地方,到底是哪一點並不是十分確定。 薛乾尚點頭說:「還好每一、二十分鐘就有一束光線過來,現在卓能正在描繪 地形,等下一束光線射來就沒問題了。」 不久橙色的光線射來,因為距離已近,卓能迅速的捕捉正確的地點,薛乾尚一 面將地形圖顯現在眾人的目前,一面將地點標示出來,只見那是個夾在數座矮山中 的小平原,方圓大概是五十餘公里,正中央有個小小的湖泊,有一條小河由湖的東 面經過,也是這個湖的主要水源。 沿河到湖泊,是附近生物聚集飲水的地方,薛乾尚一面標示一面說:「目標點 就在那個湖泊東南三公里處……那是一大塊石頭吧?」一面將畫面放大仔細的觀看。 眾人往螢幕望過去,確實那是一片長寬大約十公尺,形狀頗似方形的平坦大 石,大石較旁邊的地面高出數十公分,似乎因為現在正是烈日當空,所以大石附近 完全沒有生物的蹤跡。 練長風也隨即將卓能往下降,緩緩的接近那塊大石,因為卓能現在用的是機械 文明的能量噴射方式,所以會有氣流迸射的聲音,一時間嚇得四面的走獸四面奔 竄,不遠的一處小樹林也驚起了一大群的雀鳥。 薛乾尚說:「長風,先不要降落,我們看看狀況。」 「好。」練長風將卓能停在距離大石約十餘公尺的高度。 不過眾人除非離開卓能,不然在控制室中的眾人還是依然只能由螢幕觀察,那 雷可夫見大石別無奇處,疑惑的說:「要不要下去看看?難道這塊大石就是所謂的 『控住軸』?」 「馬上就知道了。」趙可馨接口說:「再過數秒光束就又射來了。」 果然不久之後那道橙色的光束又往這裡射來,光束本是沿著星球的表面劃出一 個大弧形前進,不過事實上卻是比起夢幻星表面弧度還要大一些,在兩萬公里外的 布爾山區發出光華之後,隨即一面住東北東射,一面緩緩的提升到將近三萬公尺 高,然後再緩緩的下降,直到這裡才射入石面。 眾人看的清楚,確實是那塊大石沒錯,不過大石與寶物可有關係? 「不會發光。」練長風看了片刻搖搖頭說:「這不像是那幾樣寶物。」 「會不會在大石下面?」那雷可夫說:「說不定因為大石擋著才沒有飛過去, 我們挖挖看吧?」 「不大好吧……」黃吉懶洋洋的說:「等一下挖壞了……說不定那人樣寶物一 到,石頭就自己打開來,裡面還躺著幾個在睡覺的老頭?」 「說不定真是這樣……」林齊烈點頭說:「我們還是應該等他們到了之後才看 情形。」 「等他們?」練長風搖頭說:「林前輩,您估計他們到這裡來要多久?」 林齊烈皺眉算算說:「以牧固圖的陸路來說,大概要三十天,海路……」林齊 烈不明白到底飛了多遠,一時算不清楚。 「我是怕他們根本不敢出海。」練長風搖頭說:「就算出來了,必須橫跨一萬 兩千多公里的海面,難保能無驚無險的到達,而且到了這塊大陸,又要橫越七千公 里的原始地帶,能不能安全的到達還大有疑問。」 「要是他們真的不來!我們就回去吧。」黃吉現在什麼事都提不起勁了。 「我也是這樣想。」練長風說:「既然兩千多年都沒有出事,代表當初祖先已 經順利的除去後患,八寶合一也不一定必要了。」 「要是他們真的來了,恐怕一年半載趕不回去……」李麗菁忽然說:「到時候 其他三族以為人族弄鬼,合兵攻打人族,那不是糟糕了?」 「這……」林齊烈大為緊張,要是真的發生這種事情可是人族的大禍。 「我們先將整個地形和路徑想辦法告訴他們吧。」薛乾尚忽然說:「然後一路 暗中護衛著他們,這樣他們應該能順利的到達這裡。」 「我們幹嘛這麼麻煩?」黃吉不耐煩起來說:「管他們這個星球會怎麼樣…… 地球上不是也在亂?我還想回去看看老爸有沒有出了什麼事。」 「乾尚……我也是這麼想。」李麗菁忽然慢慢的說:「陳信既然死了,我們對 這件事惰根本就沒興趣了,你還真的一心想完成這件事情……我不知道陳信若是在 天有靈……會不會高興……」 薛乾尚見眾人似乎都想回地球,不由望向趙可馨,看趙可馨能不能想一個比較 好的理由,卻見趙可馨也皺起了眉頭,似乎沒什麼好主意。 練長風似乎一直頗為希望回去,見黃吉與李麗菁都這麼說,練長風跟著高興的 說:「麗菁說的對,我們去布爾山,算是看看陳信聚集五族寶物的結果,既然已經 順利的達成,後續的事情也不用再擔心了……日言、科芙娜、舒紅,你們覺得 呢?」 謝日言以前話就不多,這些日子更是幾乎像是啞巴,這時見到練長風問到自 己,搖搖頭說:「無所謂……你們決定就是了……」 科芙娜牽著謝日言的手,搖搖頭說:「我們是希望向陳信多學習一點……現在 目標失去了,我們都沒有意見,要是大家都想回去,那就回去吧。」 舒紅望望眾人,忽然對一旁的趙可馨說:「可馨,妳和乾尚是不是有別別種想 法?為什麼不和我們商量商量?」 趙可馨與薛乾尚正在煩惱該如何讓眾人想留下來,見舒紅這麼問,薛乾尚這才 緩緩的說:「我想……陳信說不定……不,應該還沒死。」 「什麼?」黃吉精神忽然來了,叫了起來:「乾尚,你再說一遍?」 「乾尚是說,陳信說不定沒死。」趙可馨兒已經說出,索性說清楚一些:「陳 信的食物雖然只能支持一個月,不過既然一開始陳信有空施展御能神術,應該就沒 人能夠傷害他,就算是出不來,也不應該死在天廣皇的手裡。」 眾人都知道薛乾尚和趙可馨不會亂說話,這時都興奮起來,不過畢竟有有些意 外,那雷可夫首先訥訥的說:「那……那陳信為什麼不理會我們?」 「別忘了我們若是專心修練內息,可以支持久一點……」薛乾尚苦笑說:「陳 信若是閉關修煉,就算在這個星球,大概只要二十幾天吃一餐,這樣他可以支持 一、兩年……不過這樣的話,六識最多只能留下一識,我猜陳信留下的是觸覺,這 樣若是有人開啟密室,陳信才能適時防範。」 「所以聽不到我們的聲音?」黃古高興的大聲叫:「好小子,你又不早說?我 們現在就去找天廣皇,逼他打開密室。」黃吉活力完全復原。 謝日言、那雷可夫也同聲附和,一起怪罪薛乾尚居然不說出來,帶著大家跑來 管這些閒事,連林齊烈也十分高興,要不是四婢都躲在陳信房中,現在一定也高興 的跳起來。 薛乾尚連忙搖手說:「我就是怕你們這樣,長風當初說的沒錯,天廣皇現在出 入都有幻粹閣老隨行,我們不是他們的敵手,現在激動不得。」 「那該怎麼辦?」黃古追著問:「等到陳信餓死?」 「當然不是。」薛乾尚說:「天廣皇知道我們與林前輩聯合起來,所以不敢與 七老分開,不過只要幾個月過去,終究是有機會的,我們的目的是活擒天廣皇,機 會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那雷可夫跟著問:「像你說的一樣,送給他們地圖 嗎?那有什麼用?」 趙可馨微笑接口說:「乾尚只是想事情做而已,而且陳信要是脫困,一定也希 望這件事情已經完成,我們既然在等機會,何不試試看?反正在這件事完成之前, 天廣皇應該也不會議幻粹閣老離開身邊。」 「對、對……十黃吉笑的閤不攏嘴:「讓陳信知道我們也幫的上忙……乾尚小 夥子,以後我都聽你的話就是了。」 「先別太高興……」薛乾尚無奈的說:「這是最好的狀況,可是說不定陳信糊 裡糊塗的把食物吃完了,這樣……就真的……完蛋了。」 其實這才是薛乾尚一直沒說的主因,眾人滿懷的期待要是破滅了,心裡會更難 受,眼見這一盆冷水澆到大家的頭上,每個人的臉色又都沉重起來,那雷可夫遲疑 的說:「乾尚,你看陳信會不會這麼糊塗……?」 薛乾尚卻搖搖頭沒說話,其實以薛乾尚對陣信的了解,陳信大有可能沒想到這 麼多,但是這時候怎麼對大家說? 趙可馨嘆口氣說:「所以乾尚當初要求將卓能停在都城附近,就是每天不定時 的來試試與陳信聯繫,看能不能剛好遇到陳信出關……不過卻一直沒有成功,要不 然大家就能放心了。」 李麗菁叫了起來:「原來每次沒人的時候,你們兩個偷偷跑來控制室,是為了 與陳信聯繫?我還以為你們選這裡約會呢……」這幾天趙可馨與薛乾尚的關係似乎 逐漸的化暗為明,雖然還是沒有明目張膽的親密,不過似乎越來越有默契的出雙入 對,李麗菁忍不住順便開句玩笑。 趙可馨臉微微一紅,低下頭沒說話,薛乾尚只好開口說:「不過這件事情十分 古怪,我和可馨持續聯繫陳信二十多天,照道理說……他中間應該有出關過,卻仍 然沒有回音,不過陳信的功夫十分古怪,說不定能支持更久……也說不定我們根本 猜錯……不過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打開密室看看才會死心。」 「不管這麼多了。」黃吉只要知道陳信可能還活著就全身幹勁,搓著手說: 「怎麼樣?是不是要弄地圖給他們?要不要我幫忙?」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種事情黃吉怎麼幫忙?薛乾尚搖搖頭說:「讓儀器做 就好了,到時候還要飛回去……反而是應該怎麼將地圖送給他們頗傷腦筋……」 「你出主意就是了,需要我的時候叫一聲。」黃吉反正一切同意,轉頭望見練 長風怔在那裡,黃吉嚷著說:「長風你怎麼了,我們不是該飛回去嗎?」 練長風一驚回頭,搖搖頭笑說:「我高興的傻了,乾尚,要回去嗎?」 「對……」薛乾尚點頭說:「不過他們到達海邊還有一段時間,長風,你先緩 緩的上升,然後速度不要太快,在這個大陸四面繞一繞,我們才回去,回去之後也 要在牧固圖大陸上繞繞,這樣地圖才詳盡。能夠取信於他們。」 「我明白了。」練長風點頭將卓能緩緩升起,讓卓能上的儀器有時間紀錄下所 有的資料。 至於陳信到底狀況如何?其實薛乾尚確實應該擔心,陳信當時為了騙天廣皇開 密室,十來天一直凝聚著雷雲,自然而然一直保持清醒,也迅速的消耗了五粒維生 膠囊,到幻粹閣閣老劉思無死在密室的大石柱下後,陳信知道天廣皇不會再開密 室,才在密室中坐了下來,想著這些日子的事情。 陳信想起飛躍星際遠來的目的,眼看就要成功,自己卻被關在這裡,不過反正 已經將海吐族的寶物交給了天廣皇,到時候應該能順利的將五族的寶物聚集,照記 載說來,八寶合一應該不困難,自己已經盡力,天廣皇要是還搞砸,那也沒有辦法。 而陳信最擔心的卻是薛乾尚等人,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順利的逃回卓能,陳信自 然不知道當時薛乾尚等人已經在南角城北方兩百公里,正決定要冒險以蝠虎突圍, 也不知道薛乾尚等人居然帶著四婢一起逃,一路上四婢還幫了不少忙,更沒想到他 們居然曾遇到林齊烈,而且終於艱辛的登上卓能。 不過陳信知道自己擔心也幫不上忙,所以也不會一直花時間思索這些,想了想 自己的狀況,陳信知道薛乾尚等人應該沒有辦法解救自己,也就是說自己是在等 死,陳信的心情反而奇怪的異常平靜,陳信想著父母,想著每個朋友,想著地球上 的林穎雅,甚至還想到小公主劉蜜,她要是知道自己被捉了,一定十分焦急吧? 陳信胡思亂想了許久,直到吃了第六顆膠囊,算算應該已經十八、九天了,這 裡也看不到外面,陳信只有憑著食物的需求來計算時間,陳信這才想到,自己是不 是應該以練功延長時間,不過陳信轉念又想,延長時間又有什麼用?這樣不是將痛 苦的時間延長了嗎?多活幾天有什麼幫助? 陳信現在身心都處於安閒的狀態,想了想還是練練功夫吧,要是天廣皇一個月 之後忽然打開密室,自己卻乖乖的死去太不划算,所以陳信終於下定決心閉關,而 且如同薛乾尚所說的,陳信六識中只留下了觸覺,這樣要是密室打開或是受到大的 震動,自己就會立即清醒。 不過陳信作了一件不知道該說是聰明還是笨的事情,陳信心想無論是否能夠出 困,既然要修練就應該不要為了食物傷腦筋,於是陳信居然一次把四顆膠囊吞下, 然後以內息�堸_,不接觸胃液,這樣在自己需要的時候,自然能一顆顆的吸收。 但是這樣一來,薛乾尚等人到了都城,呼喚陳信將近一個月,陳信自然一點反 應也沒有,算起來陳信必須坐到三個月後才會回神。 而陳信凝神內聚內息,心裡一面思索著自己該往什麼方向修練,在夢幻星自己 是沒辦法修練內息外散的功夫了,不然像當初在地球的靜坐,自己坐了一年也不會 餓,當然一方面是因為內息補充足以供應自己的生命,另一方面陳信將內息完全散 出,自己體內的活動幾乎完全停止,幾乎不會消耗多少能量,不過現在要是散出內 息,卻因為夢幻星的怪異狀態,使得自己內息還是不斷的消耗,也就是說不能使自 己身軀處於一種平衡狀態,自然不能靜止這麼久。 陳信想起與林齊烈的一戰,想起每個幻粹閣老的功夫,要不是自己悟出御能神 術,只怕還不是這些人的對手,果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所以一開始,陳信決定先 試圖將自己的內息存量增加,這種只有個最簡單的方法,那就是凝練內息。 不過陳信現在的內息狀態已經凝結如實,想讓量更增加實在並不容易,而且整 個軀幹經脈、氣海幾乎已經混而為一,想打經脈的主意也不可能,陳信靜坐著思索 良久,想起自己以前曾將心神集中到其他的地方,彷彿自己置身於他處一般,加上 當初在地球上曾有經驗將內息往外不斷的擴張,讓自己與地球彷彿混為一體,但是 這裡就不行了,既然不能求大,乾脆就求小,陳信決定將自己的意識縮小,潛藏到 內息的中心,看看自己身體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是第一次試驗,陳信也不知道會不會順利,不過話說回來,反正自己已 經是死路一條,陳信也不大擔心會不會有問題,所以開始先試著將心神專注於體內 渾沌一片的氣海中,選擇了中心的一點,將意識專注那一部分,逐漸的,陳信先是 看到一大團的光芒,彷彿置身在自己的身體中。 陳信知道這只是換個地方看自己,與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於是繼續將自己看 到的地方選擇一點,再將心神集中過去,這一次觀賞的角度不同,陳信彷彿見到了 一顆顆細小而璀璨亮麗的光球,正緊密的聚合在一起,整群光球不斷的跳動著,每 一個的顏色都不同,只不過每一種顏色的數量似乎分配的極為平均,陳信突然覺得 十分好玩,索性再一次集中心神於其中一個,將意識再度往那一點集中。 這一次陳信不再是由外面看著光球,卻是置身於光球與光球的縫隙之間,光球 的體積變大,速度也變緩,一個個光球慢慢的前後移動,互柑碰撞,然後又彈了開 來,陳信望著眼前無數的光球,一時不知道邊際在什麼地方,想了想,這也許就是 所謂的能量粒子,在自己體內形成所謂的內息,眼看光球已經十分擁擠,雖然還有 空隙,不過與光球的體積相較,空隙實在不大,何況光球外都有流轉的光焰,彼此 交換著能量,要是自己需要將不同性質的內息迅速有效的轉換,這些空隙是必須 的,所以陳信終於確定,自己的內息應該已經足夠凝結,大概足不能往這一方向再 打主意。 陳信正想放棄的時候,忽然想到不知道能不能再凝聚心神到更小的地方,於是 將意識集中眼前的一顆大光球,想往光球的內部集中,這次就比較困難了,所謂的 集中意識,也就是不斷的揣想自己置身於那一個小點中,然後就會忽然感覺到自己 的目標消失了,而這一瞬間,意識就到達了那個狀況,不過這次陳信花了許久的時 間,一直覺得眼前的目標依然存在著,也就是一直未能成功的進入,不過陳信反正 時間多的是,耐下了心將心神不斷的往那裡集中,期間有一次感到似乎微有腹飢之 感,陳信自然而然的解放了一顆膠囊,然後不再理會。 這種感覺很是奇妙,陳信一面能感受到體內的各種訊息,以及自己留下的對外 觸覺,不過另一面卻又彷彿置身在無數的光球中,能夠看到所有光球的運動狀態, 不過陳信現在並沒有分神注意光球的運動,只是一直專心於進入光球的一點,以陳 信的功力來說,專心到這種程度,幾乎已經沒有時間消逝的感覺,自然也沒有所謂 耐心的問題,終於在第二顆膠囊吸收了之後,陳信終於觀察到不一樣的狀態。 原來光球中居然是一個個細細的柱狀物,四面交錯而均衡的分別頂著光球外 壁,陳信算算一共是六根,晶瑩剔透彷彿透明,而且其中似乎有光彩流轉,陳信可 不敢再往柱狀物集中心神,不要還沒進去就弄得剩下的兩個膠囊都用完了,這樣豈 不是直到餓死還是一事無成?所以陳信四面望望,欣賞欣賞,準備等一下就退出這 一種狀態。 不過這時陳信望著柱子忽然想著,如果這些柱子中蘊含的就是所謂的內息,要 是這些柱子再粗一些,再短一些,每一個光球不就可以小上一些,那不就可以容納 更多的光球?沒想到陳信這一想,那六根柱子居然還真的縮上一縮,隨即又緩緩的 舒張回去,陳信嚇了一跳,又嘗試著要這些漂亮的性子縮短,只見這些柱子還真的 慢慢縮短,漸漸加粗,不過外面的光球卻沒有跟著縮小,只是當失去柱子的支撐 後,忽然間似乎緩緩的浮動起來,本來硬繃繃的表面似乎變得較為鬆軟。 陳信將柱子的長度縮小到三分之二,漲大的寬度,就使得柱子之間的空隙消 失,球面似乎一直不斷的產生摺疊,陳信乾脆就看著外面飄移的球面會有什麼下 場,過了不知多久,終於全部球面都充滿了皺折狀,而且剛好頂著六根變粗的柱子 頂端,忽然間柱子同時一亮,那面皺析的球面地絢麗起來,陳信就在看不清處發生 什麼變化的時候,肚子居然又餓了,陳信必須釋放第三顆膠囊。 陳信嚇了一跳,這樣豈不是只有最後一顆?陳信正想趕快退出,卻忽然發現這 顆光球的內壁已經變得十分光滑,不過像是厚了不少,而且柱面也固定成自己塑造 的模樣,陳信大為得意,雖然不知道一顆光球變成這種狀態有什麼好處,不過至少 完成了一件奇異的事情,於是滿足的將意識外散,往外退出。 意識外散倒是十分容易,陳信很快的又到了光球與光球的縫隙中,看到果然眼 前的光球大約是其他光球的一半體積,正頗為活躍的移動,陳信正要繼續外退,卻 看到這顆光球正撞向另一顆光球,本來應該是兩顆各自散開,沒想到這時令陳信意 外的事情發生了,這顆較小的光球居然將那個較大的光球擊破,這個空間忽然一 空,能量重新凝結,轉眼又多了兩個較小的光球。 陳信這可樂了,這還會連鎖反應?隨即又往外退,這裡看到的速度又是不同, 只見有一部分小區域的光球正迅速的波動著,不過似乎光球重新凝結時也需要外界 的能量,但是現在吸收內息的速度極慢,所以慢慢的空間似乎越來越多,陳信再往 外釋放意識,只見整片內息光華波動片刻,轉眼變成只有原來的一半,那可要吸收 好一陣子的時間。 原來是這樣,陳信心中明白,這樣內息變成更為精純,同樣的攻擊將會有兩倍 的力道,自己既然不能增加內息表面上的量,卻能將內息變得更為有效能,只不過 這樣一來需要補充的內息更多,不知道這最後一顆膠囊效果消失,自己餓死之前, 內息補滿了沒有? 三顆膠囊效力將盡,陳信其實也修煉了六十多天,現在已經是夢幻紀元二六一 二年十五月二十五日,天廣皇與其他三族族王一行數百人,經過了長途跋涉,終於 到達人族東岸的極點,東極城。 天廣皇等人在數日前就已經確定光線果然射出外海,正熱烈的討論出海的事 情,不過人族雖然擁有最進步的造船技術,不過在人族的經驗裡,並沒有發現東方 還有陸地,而沿岸的島嶼也沒有一個是目的地,這也就是說,所謂的「控往軸」要 不是在海底,就是在極為遙遠的地方,於是數日前翼雲族王徵得各族王的同意,派 出棟鵲與朗圖往鱗身族飛去,要邀鱗身族王共襄盛舉,這樣同時可以借重鱗身族在 水中的功夫。 至於海吐族,據翼雲族王的觀察,他們似乎對於完成祖先遺命興趣缺缺,除非 是陳信去邀請,不然就不用白走這一趟,這下扯到了陳信為什麼久久不見蹤影,逼 的天廣皇連忙又編了一堆謊言才算搪塞過去。 所以現在東極城中的眾人,一方面等人族將大船準備好,一面等候著鱗身族王 率人而來,而南北兩方,熊族與木族的人員進進出出、絡繹不絕,空中翼雲族也不 斷的飛翔來去,人數雖然不多,但是這算是數千年來人族第一次大開門戶,也讓生 活品質較為落後的其他三族,見識了人族的繁華。 而一直滯留在南角城的左督國王,終於被天廣皇叫來東極城,天廣皇心想自己 將要出海,都城還是需要左督國王的照料,所以開恩讓左督國王來東極城送行,等 自己出海後再去都城輔佐皇儲管理都城。 至於薛乾尚等人,大約在一個月前離開那塊大陸,用了十天左右的時間將地圖 準備就緒,然後就飛到都城外的河中,不斷的嘗試與陳信聯繫,自然還是一點消息 也沒有,直到算算非去東極城不可,才離開都城東行,想辦法不動聲色的送出地 圖。 這些日子一直聯絡不到陳信,眾人難免有些洩氣,薛乾尚地想出了陳信說不定 將膠囊一次服下,那就真的猜不出來陳信到底什麼時候會醒,眾人聽薛乾尚這樣揣 測,同時大罵陳信亂來,.練功是為了拖延時間,陳信居然為練功方便而忘了拖延時 間的目的,但是眾人罵歸罵,心中不由得又為他擔心,怕眾人離開的時候陳信忽然 餓醒,那樣可就完蛋。 不過就算是如此,還是只有天廣皇才能打開密室,眾人留在這裡依然沒有用 處,只好一件一件忙,先想辦法順利的完成八寶聚集的目的,讓所有的種族各自回 家,天廣皇說不定會願意讓幻粹閣閣老們離開養老,這樣才會有可趁之機。 這時剛到東極城上空的卓能號控制室中,薛乾尚、李麗菁、那雷可夫、科芙 娜、黃吉與四婢都在,四婢自然已經知道了眾人的猜測,心情也轉好了,有時候也 會在控制室中端茶送水,服侍一下眾人。 薛乾尚望著攤開的地圖,正在觀察地圖還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黃吉對這種 事情當然是沒有研究,不過依然饒有興趣的在一旁湊熱鬧,比手畫腳的問東問西, 薛乾尚也一樣樣回答。 這時黃吉正問:「乾尚……說了半天,你還沒說怎麼將地圖送給他們?」 「對啊。」李麗菁搖搖頭說:「我們要是直接拿給天廣皇,他就算捉不住我 們,八成也不敢相信這份地圖。」 「這又要拜託蝠虎了。」薛乾尚忽然望望一旁的兩隻蝠虎說:「小柔,能不能 冉請你們幫一次忙?」薛乾尚知道因為陳信一直沒消息,兩虎頗感煩躁,小剛已經 不大理會眾人,只有小柔還算比較好說話,所以拜託小柔。 小柔知道薛乾尚有事情要自己辦,點點頭站起,隨即身體微微向下一弓,打了 個哈欠,懶洋洋的望著薛乾尚,薛乾尚連忙說:「小菜,你記不記得陳信當時去翼 雲族交的朋友?」 小菜有些意外,歪著腦袋望著薛乾尚,薛乾尚繼續說:「我想找其中一位,叫 做庫帕真的,你知道嗎?……看能不能將他引來,最好別讓天廣皇發現。」 小柔點點頭之後,薛乾尚隨即打開控制室前的艙口,小柔不立即離開,卻把大 頭往小剛拱了拱,小剛被拱的翻了半個身,似乎還是不大想動,小柔低沉的嘶吼一 聲,似乎不大友善,小剛這才不情不願的站起,與小乘一起往外竄出去。 「小柔好像挺凶的……」那雷可夫偷偷望了望李麗菁,心裡暗暗的想,畢竟不 是只有自己老婆凶。 李麗菁沒注意到那雷可夫的神情,對薛乾尚說:「乾尚,你那時……不是還沒 醒來,怎麼知道庫帕賈?」當時庫帕買來天降神王府中住了兩天,薛乾尚都還在閉 關。 「可馨告訴我的。」薛乾尚說:「可馨說庫帕賈、乎比較年輕,與陳信的關係 比較好。」 這時趙可馨正在房中休息,李麗菁逮到機會忙問:「乾尚, 們兩個……是不 是……」 薛乾尚不等李麗菁說完,對著儀器說:「林前輩,我是乾尚,麻煩請來控制室 一趟。」薛乾尚控制儀器,將聲音傳到林齊烈的房中。 「乾尚!」李麗菁不高興了,叫了起來。 「怎麼了?」薛乾尚回過頭來,一臉無辜。 「你還裝傻?」李麗菁緊接著說:「回到卓能中之後,你們的感覺就不大一樣 了,怎麼開始的?你主動還是可馨主動?」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五章 妙計陷敵】 「他們倆個都這麼聰明……」那雷可夫插嘴說:「說不定眼睛一轉就知道對方 在想什麼了,哪要這麼麻煩,還要誰說出口?」 「那你是說我很笨了?」李麗菁臉色一變瞪著那雷可夫。 「不敢……」那雷可大連忙低頭搖著懷中的小毛莉說:「小毛莉乖……」那雷 可夫現在抱著小毛莉的時候居多,以避免李麗菁忽然一掌轟來。 「別管他。」李麗菁表情變得很快,轉頭又望著薛乾尚笑著說:「乾尚,你跟 我說嘛……」 「這……」薛乾尚十分為難,搖搖頭說:「沒有的事怎麼說?」 「還沒有?」李麗菁大為不滿。 薛乾尚只好說:「不管會怎麼樣,一且都要等到接出陳信、回到地球才有結 果。」 「乾尚。」林齊烈踏步而入,與眾人打個招呼說:「你找我有事?」 「要請前輩作作保鑣。」薛乾尚說:「我請蝠虎引翼雲族人來,要是忽然翻 臉,有前輩在比較安心。」 黃古嚷了起來…「薛小子,你看不起我喔?」 「恕罪、恕罪……」薛乾尚連忙說:「我的意思是兩位都在我才放心。」事實 上黃吉比林齊烈雖然還遜上一籌,不過已經差不甚遠,不過一比武器,黃吉的大刀 自然沒有林齊烈的乾坤劍威力強大。 「這還差不多……」黃吉哼了兩哼說:「上次把我一個人先扔回卓能,我還沒 找你算帳,下次有熱鬧我絕對不先離開。」黃吉對上次自己第一個走一直耿耿於 懷,雖然那是為了解除防禦機能,不過黃吉還是不大滿意,薛乾尚知道黃吉說過就 算了,笑了笑略微敷衍一番,黃吉也不再追究。 而這時下方的東極城,翼雲族王等人居住在東極城的宮城中,其實這一個月來 翼雲族人十分難過,他們一向習慣住在視野遼闊的大草原,而且也不習慣頭上頂著 一塊屋頂,於是只好三不五時的飛出屋外閒逛,不過為了避免人族猜忌,這些翼雲 族人大多不敢飛出太高太遠,反倒是讓許多未見過世面的人族,見識了數十位鳥人 四面飛舞的奇景。 這時庫帕賈等人自然也正在空中飛行,忽然遠遠望見空中衝來兩虎,四面的翼 雲族人幾乎都見過這兩隻蝠虎,立刻指指點點起來,庫帕賈一陣興奮,那不是陳信 的隨身異獸螞?連忙向上迎去,想看看陳信是不是會隨後而下。 這時蝠虎在二十多位的翼雲族人中認出了庫帕賈,忽然止住了勢子,對陣帕賈 輕輕的一吼,隨即轉身往上方衝去,庫帕賈一陣意外,但是蝠虎似乎是要自己一起 去,於是庫帕賈也跟著向上飛。 這時姬狹忽然追過來,遠遠的叫:「庫帕賈,怎麼了?」 「那是陳信的蝠虎。」庫帕賈高興的說。 「陳信怎麼自己不來?」姬狹疑惑的說:「人族王提到陳信總是語焉不詳,會 不會有詭計?」 庫帕賈速度放緩,搖搖頭說:「不會吧……人族王會騙人,陳信不會騙人,他 要是想滅了翼雲族也有能力,何必騙人?」 這時蝠虎發現庫帕賈沒有迅速的飛來,也跟著放緩了速度,回頭又輕吼了一 聲,姬荻與陳信相處時間較短,對陳信沒有這麼有信心,接著說:「那……我跟你 去。」 「好啊。」庫帕賈心想陳信應該也不介意,與姬荻一起往上方飛去,蝠虎見到 兩人的速度又加快,也跟著加快速度往上飛。 薛乾尚在儀器中,已經發現蝠虎後面跟著兩個翼雲族人,薛乾尚點點頭說: 「來了兩個,另一位不知是誰?」 「最好是翼雲族王。」那雷可夫說:「那樣不是一次解決?」 「不大可能。」薛乾尚說:「翼雲族王應該沒這麼容易四處亂跑……林前輩、 黃吉和我三個人出去就好了,可馨,你們注意一下,要是有什麼古怪,立刻通知大 家集合。」 黃古大剌剌的說:「有我和林兄,妥當啦。」首先躍出艙口,林齊烈與薛乾尚 也跟著躍出 不久後,蝠虎與兩位翼雲族人穿過了重重的雲層,飛到了兩萬公尺高空中的卓 能旁,庫帕賈與姬荻忽然在空中見到這麼一大塊物體,同時嚇了一大跳,這是什麼 怪物? 只見蝠虎往上一穿,飄到了這個怪物的上方,兩人遠遠的繞過去,卻發現怪物 的上方居然站著三個人族,正向自己兩人揮手,庫帕賈看清並沒有陳信,雖然黃吉 他見過,不過現在可認不出來,於是對姬荻說:「沒有陳信。」 姬狹說:「這不知道是什麼怪物,我們下去叫人來幫忙。」 「庫帕賈。」黃吉嚷起來:「我是黃吉,你記得嗎?」 「黃舌?」庫帕賈想了想,這才想起那是陳信的朋友,又靠近了兩公尺說: 「陳信呢?」 「陳信被天廣皇關起來了。」黃吉生氣的說:「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人族王怎麼會這樣?」庫帕賈大為疑惑:「陳信不是立下大功了嗎?」 「這是因為他害怕陳信的能力。」薛乾尚接口說:「你應該很清楚,陳信的能 力不是一般人族可以比擬的。」 庫帕賈點點頭說:「那……你們找我們作什麼?」 「陳信雖然被擒,但我們一向希望能完成八寶聚集的事情……」薛乾尚說: 「這本來就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啊。」庫帕賈這才想起:「這就是帶你們飛來的東西?」 「對。」薛乾尚大方的說:「這叫卓能,當時五寶合聚、紫龍鬚由鱗身族飛來 的時候,我們也在布爾山上方,所以前些日子,我們先去了一次目標處,發現那可 能是牧固圖大陸上面的六族,從未到達的地方……」 「對。」庫帕賈已經信了八成,點頭說:「我們曾往外海飛巡過,不過飛出千 多公里也沒見到地方,只好折返。」 「這是地圖。」薛乾尚取出筒裝的地圖說:「我們希望能盡力幫忙,不過人族 王見到我們就會翻臉,所以只能交托給你們。」 庫帕賈落在卓能上,接過了地圖說:「陳信現在怎麼樣了7」 薛乾尚嘆口氣,略略的說明一番,庫帕賈這才明白,於是憤怒的說:「要是你 們覺得能力不夠,我幫你們打。」 「庫帕賈!」姬荻一直沒有落下,這時連忙在上方說:「這種事情必須先請示 族王。」 薛乾尚見狀說:「多謝你們的好意了,我們還是先將這件事處理完。」薛乾尚 不好說太多,免得庫帕賈一個口風不緊,天廣王更增加了防備。 「好吧。」庫帕賈說:「我會將這張圖交給我的父親,也不會讓天廣皇知道來 源。」 「那就麻煩你們了。」薛乾尚說:「船隊出發之後,我們應該都會在諸位的上 方數萬公尺,要是有什麼事情,您可以再來找我們。」 庫帕賈望望卓能,心中既驚且佩,只是對薛乾尚等人放著陳信被關頗為不滿, 所以也不再多說,與荻狹帶著地圖迅速下落,趕著向翼雲族王報訊去了。 翼雲族王見到地圖傷透腦筋,要是拿出去給各族王看,又不知如何解釋由來, 只好暗暗的收了起來,然後自行向天廣皇建議食水必須充足,不過這裡的海水可以 飲用,海中魚類又多,這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最麻煩的是一路航行過去,需要一個 月才能到達,來回豈不是兩個月?這件事沒有先說清楚,到時候熊族與木族族人等 得不耐煩,起兵向人族攻打過來,人族可是頗為無辜。 夢幻紀元二六一二年十五月二十八日 數日後,鱗身族王終於率眾到達,鱗身族王在得到消息之前,對於自己藏在身 上的紫龍鬚忽然破空飛逝一直大為不解,直到棟鵠與朗圖到了買雅,對鱗身族王說 明了好一陣子,鱗身族王才知道原來其他五族已經聯合起來。 這五族現在算是還有點良心,找自己一起去,於是鱗身族王帶著千人大隊而此 航行,然後才率領五十位精選武士進入東極城。 天廣皇與三族族王一起到宮城門迎接鱗身族王,鱗身族王率領五十位族人,一 路蜿蜒而行的往東極城中行來,一路官兵開道、人民走避,鱗身族要是入侵人族, 為了避免木族干預,從東極城侵入的次數比南角城還多,所以東極城的人民對鱗身 族都頗為恐懼。 天廣皇算是主人,遠遠見到鱗身族王一行人接近,首先上前一禮說:「鱗身族 王,終於等到你們來了。」 鱗身族王體型較一般的鱗身族還要壯碩,對眾人打了招呼之後,回頭對天廣皇 說:「這次我由希娃斯島反撲索倫瑪,人族沒有趁機來犯,我哲索斯很是感激……」 鱗身族王語氣一變,回頭望向木族王說:「至於木族和海吐族這次趁火打劫的事 情,我也一樣會牢牢的記住。」 木族王天生就是沒有表情,聽見了冷冷的說:「彼此彼此,要不是為了八寶合 一,誰有興趣去那個到處是瘴氣的地方?」 鱗身族王氣的舌信亂吐,終於還是忍了下來,畢竟這次不是來打架的,馬上問 到主題:「紫龍鬚呢?」 「和泰古劍、定海珠等五樣寶物結合起來了 」天廣皇回答:「現在由四族各 派五位看守,鱗身族王若是有意,等一下看過之後,也可以選五位隨員一起看 護。」 「這是當然。」鱗身族王說:「既然這樣,廢話不多說了,我們可以去看了 嗎?」 「當然。」天廣皇當先引路一面說:「諸位請。」 一行人一起走到放置寶物的地方,那是宮城中的一個高台,原來不知道是為了 閱兵還是為了瞭望海岸線,可以清楚的望見東面一片的大海,這時卻將寶物安置於 上,上下八方都是各族的好手,鱗身族王見了這一團無以名之的怪東西,每十餘分 鐘發一次光,直射向地平線,指向遙遠的東北方,忍不住說:「翼雲族人跟我說, 這次要出海,就是往那裡走?」 「是的。」天廣皇說:「一方面這是為了六族日後的和平,一方面要借助鱗身 族海中的能力,所以翼雲族王特別派出思多戰士相邀。」 「那個方向……?」鱗身族王疑惑的說:「據我族的記載,離岸五、六千公里 都沒有島嶼……真是一片大海。」 「說不定寶物在海中。」木族王忽然說:「翼雲族怕水,熊族、人族潛不深, 我族根本沉不下去,那自然需要你們幫忙。」木族人一向面無表情,說話也不會客 氣,連說到自己種族也不作修飾一下。 鱗身族王思索一下說:「真要這樣,你們應該叫海吐族一起來,萬公尺以下只 有海吐族潛的下去。」 「諸位可知東面有多遠?」翼雲族王忽然說。 「當然不知道。」天廣皇轉頭說:「翼雲族王莫非知道?」 翼雲族王決定胡謅由來:「我族的記載上有略微紀錄。東方萬餘公里有一塊較 牧固圖大陸略大的陸地,也許那裡就是目標,而那裡十分原始,恐怕還必須深入陸 地數千公里,一來一回,可能要三、四個月以上的時間。」 「翼雲族有紀錄?」其他的族王大為訝異,相傳各族紀錄都是一樣的,怎麼這 會兒翼雲族忽然多了些東西? 翼雲族王點點頭說:「我族往外探出數千公里仍找不到目標,我才忽然想起這 件事惰,若真是如此,這趟遠行,除了國內的事惰必須安頓好,海行中的風險也必 須考慮。」 「這麼遠……」熊族王有些遲疑的說:「翼雲族王,你確定嗎?」 「我只是說有很大的可能性。」翼雲族王說:「我們必須這樣考慮,要是不願 意冒這次的風險,可以只派遣部分族人去。」 「反正淹不死我們。」木族王冷冰冰的說:「我還是要去。」 「我們也會去。」翼雲族王說:「不過我只帶十個人去,我會讓庫帕賈先回翼 雲族。」 「十個應該就夠了。」鱗身族王的面色也沉重起來,點點頭說:「不過人族最 好派一輛夠大的船,這樣也許遇到海中的暴風雨我們還能倖免。」鱗身族雖然造船 的技術不如人族,不過因為能在海中存活極久,所以探出的距離較人族遠遠,也更 了解海中的凶險。 熊族王有些遲疑,除了翼雲族之外,熊族的泳技比人族還不如,思考片刻之 後,熊族王終於說:「我還是派十位族中勇士去吧……我不能離開熊族這麼久。」 天廣皇這下可煩惱了,人族的狀況比起其他各種族複雜多多,要是自己一去半 年,回來只怕已經被纂位了,不過這件事已經弄得天下皆知,若是自己不去,豈不 是貽笑大方?眼看著又是一道橙色的光華向著東北方遠遠的射過去,天廣皇忽然 說:「我有辦法算出來到底多遠了。」 「怎麼說?」熊族王極為高興的問,要是距離不是太遠,自己說不定也可以去。 天廣皇正色說:「這裡的光束方向與布爾山的光束方向有角度的偏移,我們把 兩個角度計算出來,再考量上東極城與布爾山顛的距離,應該可以推測個大概…… 東極王,快請人算出來。」天廣皇不愧是受過皇族菁英教育,雖然很久沒接觸,自 己已經絕對不會算,不遇至少還記得有方法算的出來。 「人族果然具有高度文明。」熊族王微帶奉承的說:「這次為了和平而來到人 族,正該向人族多學習學習。」 「不敢當。」天廣皇得意的說:「晚上之前應該就有答案了,鱗身族王遠來, 還是先去賓館小憩一下,我們晚間再作計劃。」 眾人見一時商議不出結果,也只好各自休息,當晚,消息傳來,目標點確實在 東極城東北刀一萬八千多公里,要是翼雲族王所說是真,到了另一塊陸地之後確實 還必須前進六千多公里,在原始大陸上前進六千多公里,那會遇到多少風險? 這下子連鱗身族王都打了退堂鼓,決定只派部分族人前往,而熊族王自然更是 維持原議,明兒個就打算回北方,天廣皇也終於還是決定不走,於是派出了三位幻 粹閣閣老,以及楣運未退的左督國王,四人將帶數位龍將、一小隊官兵,隨著翼雲 族王、木族王為首的一群外族,登上遠行的大船。 夢幻紀元二六一三年一月三日 五日後,大船終於出發,薛乾尚等眾人自然齊集於控制室觀察狀況,忽然發現 天廣皇居然沒有離開,而且還派出了三位幻粹閣老,眾人立即興奮起來,黃吉首先 就叫:「這樣我們的實力就能對付天廣皇了。」 連薛乾尚都十分高興,沒想到將地圖交給翼雲族人,居然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李麗菁也搶著說:「乾尚,你看我們什麼時候去找天廣皇的麻煩?」雖然陳信當時 曾說若足自己不在,所有的事情由薛乾尚與練長風合議,不過隨著時間的過去,大 家還是只問薛乾尚、懶的問練長風,練長風心裡雖有些不是滋味,不過薛乾尚判斷 事情確實比自己準確,練長風也只好認了。 薛乾尚微笑的說:「這個麻煩是非找不可。不過還必須先與翼雲族說一聲,不 然他們總以為我們跟在上面,臨時有事要我們幫忙不是糟糕?」 「對。」林齊烈點頭說:「翼雲族可是幫了個大忙,我們自然不能隨意毀約。」 「庫帕賈也沒去。」薛乾尚望著螢幕說:「等一下他們應該曾往回飛,我們追 過去就可以了,反正這種老式的風帆,翼雲族在數日內都追的上。」 「他們飛了。」那雷可夫眼尖看到,連忙叫:「長風,長風,我們快追。」 練長風一言不發,將卓能轉向,一直保持在翼雲族人的上空,過了數十公里 後,才緩緩的下降,這時下方正有三十來位翼雲族人一起往西方飛,猛然見到上方 的空中忽然降下一個龐然巨物,無不大吃一驚,只有庫帕質與姬荻見過卓能,兩人 立即往上迎,一面告知族人無須驚慌。 老規矩,薛乾尚依然在艙頂迎接庫帕賈,首先說明眾人有事,必須先離開一陣 子,薛乾尚並承諾,若是事情完結,一定還會追上去護送著眾人完成此事。庫帕賈 立即派出一位族人飛去通知,一面追問薛乾尚等人要處理的事情是不是與營救陳信 有關。 但是薛乾尚除非完全沒有辦法,否則不願讓庫帕賈牽連進去,不然人族與翼雲 族必定會從此交惡。所以婉拒了庫帕賈柑助的好意。 別過了庫帕賈,眾人回到東極城,卻見到天廣皇在五千餘名官兵的護衛之下, 同都城出發,果然留下的幻粹閣四老也隨在一旁,趙可馨望著下面的人群,輕聲的 對薛乾尚說:「我們一共有十四個人,小春她們不算的話剛好十個,耍不是那五千 名官兵,我們每兩個人對付一個,然後由最強的林前輩和黃吉對付天廣皇,小春她 們在外圍趁隙攻擊,應該能順利的捉住天廣皇。」 「五千名官兵是一個問題,不過還好沒帶弓箭,問題不大。」薛乾尚皺眉回答 說:「第二個問題是卓能中也不能沒人,而且不是長風就是科芙娜,對戰力有很大 的影響。」 黃吉忽然大聲說:「其實卓能的能量已經儲存了不少,我們就轟他一發能量 球,不但可以殲滅這五千人,而且天廣皇和那些老頭也會受重傷,那樣不就手到擒 來?」黃吉與謝日言都是能量區的負責人,對能量的狀況很清楚,加上黃吉念念不 忘能量球,總想試試功效。 薛乾尚搖搖頭說:「不行,能量球一發出,散溢狀況我們也不是很確定,要是 一不小心把天廣皇打死了,不就一切成空?」 「這……」黃吉急了起來,搔頭抓耳的想不出辦法。 「他們緩緩的回都城差不多只要八、九天。」謝日言開口說:「這段路程為最 好的機會,若任其回返都城,那裡兵多將廣,我們更難下手。」 「日言說的沒錯。」李麗菁說:「乾尚,你和可馨要快點想出辦法。」 「方法不是沒有……」薛乾尚搖搖頭說:「不能硬來,還要讓天廣皇先走四 天,到時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們才好下手……看看他會不會中計吧。」 眾人連忙發問,薛乾尚這才緩緩的道出了自己的計劃,聽完之後眾人大喜,相 信應該會有用,現在只要等四天後,天廣皇等人走到一處荒野,那裡方圓百公里內 都杳無人煙,到時候他們就有苦頭吃了。 夢幻紀元二六一三年一月七日 四日後,天廣皇等五千餘人依然浩浩蕩蕩、悠哉悠哉的往西開拔,到達了東極 河與北面百公里外鹽礦山脈問的平原,這塊區域數十公里內自古以來無法耕種,遍 野都是含有重鹼的土壤,而且越靠近鹽磺山脈越嚴重,能夠零零散散的分布在這片 土地上的植物只有一種,那是葉片肥厚橢圓、色呈紫黑的一種小型灌木,動物只有 數種晝伏夜出的小型蟲獸。 而東極河岸旁三、五公里雖然勉可耕種,幾乎沒有人願意搬遷到這裡來,畢竟 這附近農、漁、獵皆不興,而人族中可供居住的土地又非常多,所以這裡除修築供 大軍奔馳的大道,以及一些駐守的軍營之外,近百公里之內幾乎沒有人為的建築, 而數十公里外也只是慢慢的開始有人居住,依然是每十餘公里才有數戶人家。 這一段路一般來說只需耍兩、三個小時,龍馬就能奔馳而過,不過薛乾尚等人 自然已經先到這裡等候,天廣皇等人毫不知覺,在離開了前一日的宿站之後,龍馬 小馳了數小時,正準備通過這一段路中最荒涼的地方。 五千人的大隊一路向西,天廣皇的大車在隊伍的正中,今日的陽光並不強烈, 正是個趕路的好天氣,天廣皇心情十分好,現在已經過了一半的路程,回到都城之 後只要加速武器的製造,充實邊防,今後應該不會再起戰端,皇族與貴族一向在戰 役中死傷眾多,今後終於可以好好的休養生息,另外還要想一些控制平民、士族生 育的方法,這樣過了數百年後,士族的數量增多,國力也將大為增強。 若要說現在美中不足的事情,就是沒能捉住陳信的部屬和至尊龍將林齊烈,當 時想問出御能神術也是為了日後能對付林齊烈,沒想到陳信居然硬是不說,還連帶 著害自己損失了一位幻粹閣閣老,左督國王徐老頭和弟弟南角王也是沒用,居然連 一個人也捉不到,還讓這兩個心腹之患聯合在一起,天廣皇暗下決心,回去之後一 定要看看陳信死了沒,要是沒死,得想辦法騙他說出御能神術,這才是最要緊的事 情。 天廣皇想的正得意,前方忽然傳來焦雷般的一聲爆響:「劉閱明,你納命來。」 全隊立即止步,要看誰這麼大膽,天廣皇仔細一看,前方數公里外正有一人迅 速的飛衝過來,手上還揮舞著一支巨劍,正是至尊龍將林齊烈,天廣皇大吃一驚, 林齊烈是送死來著?連忙呼喝一聲說:「部隊原地布陣,四老隨我來!」五人隨即 往前一衝,天廣皇更順勢拔出裂地刀,迅疾如風的迎向林齊烈。 林齊烈忽然往北一拐,一面大嚷說:「混蛋劉閱明,你這滿腦子陰謀詭計的雜 碎,有種就追過來。」一轉眼又奔出了數公里。 天廣皇一驚止步,望著林齊烈消失的方向,不過一叢叢的灌木層層疊疊,林齊 烈只一矮身,轉眼就隱沒在灌木之後。 天廣皇想不透林齊烈怎麼雷聲大雨點小的忽然跑掉,不過想來必定是有陰謀, 他不相信林齊烈會願意與五人對決,所以追也沒用,說不定林齊烈是聯合了陳信殘 餘的部屬來找自己麻煩,自己可要小心在意,不能誤入陷阱。 正想的十分有道理,只見林齊烈忽然又從東方衝來,仍然一面大聲嚷嚷:「黑 心肝的劉廢人、膽小鬼,你有種就自己一個人來……」 天慶皇心想對方八成會故技重施,所謂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於是穩穩站定腳 步望著林齊烈,等林齊烈往自己奔近之後再與四老將他圍住,於是大聲下令說: 「不要攔阻,讓他進來。」 沒想到林齊烈奔到隊伍前方忽然乾坤劍一揮,砍傷了三、四個人,一面大聲嚷 著:「逃走的人不殺……」一面繞著外圍砍菜切瓜的殺過去。 這樣豈不是被他殺光了?天廣皇連忙往林齊烈的方向衝去,一面大叫說:「林 齊烈,你不可濫殺無辜。」四老不聲不響的往兩邊繞去,準備截住林齊烈的退路。 怎知就快可以合圍的時候,林齊烈忽然往南面穿出一面叫:「劉閱明,你好意 思說我濫殺?你為什麼不敢一個人來?」 既然沒有圍住林齊烈,天廣皇等人一時還追不到對方,但是一直追去又怕中 伏,不過等一下林齊烈又從別的地方竄出來殺幾個人,這樣一路殺過去怎麼得了? 天廣皇回頭望望,這才發現林齊烈只是傷而未殺,傷勢最重的不過是斷腿,不過這 些受傷約二、三十人幾乎部不能移動,必須兩個人搬運,這等於是一下子綁住了 八、九十人的手腳,再來幾次還得了? 天廣皇當機立斷,既然林齊烈由南方遁走,那自己一人看守西方,四位閣老看 守東方,隱身在官兵之後,要是林齊烈往這兩方衝來,必定能纏住對方片刻,然後 另一邊只要及時趕到,魷能順利的擊殺林齊烈。 哪知林齊烈這一次居然還是由南方冒出來,又傷了七、八人才遁走,天廣皇不 信對方這麼好運道,與閣老換了數次方位,偏偏林齊烈老是選對地方衝來,然後又 是一沾即走,追怕中伏,不迫又被蠶食,偏偏林齊烈每次衝來就叫:「你們這些笨 蛋還不快逃?那我不客氣了。」 四面外圍的官兵越來越是害怕,在林齊烈又來兩次之後,天廣皇終於確定不是 對方運氣好,只是不知道林齊烈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明白自己躲藏的地方,於是當 林齊烈再來的時候,天廣皇與四老一起往林齊烈迎去,一面大聲說:「全隊往西快 行、放大鷹……」自己五入準備斷後。 林齊烈隨即繞著隊伍奔行,似乎隨時準備衝進來殺個幾人,天廣皇自然不能任 林齊烈隨心所欲,也跟著在外圍繞圈子,防範著林齊烈,林齊烈一點也不厭倦,一 面大兜圈子,一面對天廣皇謾罵不休,天廣皇火上心頭,直想追過去一拼高下,但 是又勉強的克制下來,林齊烈見到自己衝過去,一定會立即逃跑,那樣也沒有效 果,天鷹已放,六十公里外的軍隊立即會攜帶弓箭趕來,林齊烈若是不知死活,等 一下插翅雞飛。 林齊烈繞了兩圈,忽然又往西方退去,天廣皇自然完全不理會,依然讓隊伍往 西方直奔。 忽然間隊伍前方一陣混亂,乒乒乓乓的跌成了一團,倒下了將近五、六十位官 兵,隊伍立即停了下來,天廣皇等人連忙往前躍,哪知林齊烈忽然由隊伍後方現 身,趁亂殺傷了十餘人,隨即哈哈一笑說:「再跑嘛……」又隱去了身形。 天廣皇回頭不及,只好趕到前方一看,卻發現大道上被挖了一個寬有三、四公 尺的陷坑,上面還鋪了一層顏色頗似路面的紙張,龍馬疾馳而至,加上林齊列在一 旁搗亂,為首的官兵自然沒有注意到不同,一下子又有數十人受傷。 一位閣老迅速的奔來說:「皇上,前面不知有多少陷阱,我們既然已發天鷹急 令,前方六十餘公里外平戈鎮的五千官兵,相信一個小時之內將攜弓來援,還是先 等一等。」 「好吧。」天廣皇毅然下令:「結陣待援。」暫時只好先辛苦一些,林齊烈由 哪裡來,自己就往哪裡攔。 遠遠上方的卓能中,薛乾尚正觀察著天廣皇等人的動向,一面對著儀器說: 「林前輩,他們結陣了,您可以休息一下。」 地上的林齊烈,聽到自己其中小型收發機傳來的聲音,低聲回答說:「我知道 了。」 薛乾尚繼續說:「黃古,你們那裡怎麼了?」 儀器中傳來黃吉的聲音:「乾尚小子,蝠虎果然厲害,兩隻天鷹手到擒來,今 晚加菜吧?」 「現在可別鬧……」薛乾尚連忙說:「趕快換上林前輩擬好的假文書,放出 去。」 「好啦……」黃吉說:「已經放出去了,放心啦,這種鳥肌肉太硬,八成不好 吃。」 薛乾尚接著又說:「那雷可夫、麗菁、舒紅,可以開始了。」 潛藏在東方半公里一處坑洞中的那雷可夫,早已等得大不耐煩,聽到薛乾尚的 呼喚,立即探出腦袋,忽然射出一箭,隨即伏下。 而天廣皇的五千部隊聚在一起正好瞄準,這箭隨便就射中一人,只聽慘叫傳 出,天廣皇一驚轉頭,望向四周又不見敵蹤,一位閣老搖搖頭說:「皇上,這是林 齊烈的擾敵之計,我們是追不上牠的。」 另一位閣老點頭說:「定盧閣老說的沒錯,我們只有以不變應萬變。」 天廣皇回頭望向這位閣老說:「市公,您與定盧公、安公、文海公都是身經百 戰,我們是不是該緩緩西行,與平戈鎮士兵會合。」這四位閣老分別是陳定盧、徐 布、徐文海、徐安,其中徐安與徐文海是兄弟兩人,當然都已經超過一百歲,比起 天廣皇都長了一輩。 徐布閣老搖頭說:「要是不斷緩慢前進,也就會被林賊不斷的蠶食,就算我五 人能自保,五千名官兵也會死傷慘重,快速前進又怕路上有陷阱,現在還是等平戈 鎮的弓箭手過來,而他們到達的時候,一路上的障礙應該也已清除,我們自然能迅 速的奔向平戈鎮。」 「徐布閣老此言甚是。」陳定盧閣老說:「不過五千官兵一路疾馳過來,也會 遇到陷阱……損失不知道會有多少。」 「這倒無妨。」天廣皇硬下心腸說:「就算有損失,也比有林賊在一旁伺伏的 我們還安全,就算弓箭手的效用失去,至少一路陷阱都會被清除,我們就能安全衝 到平戈鎮。」 「這……」陳定盧點點頭說:「……皇上此言甚是。」 這時西南面的舒紅又忽然探起頭來,也是一箭射過去,自然又是一位外圍的官 兵倒楣,等到西北面的李麗菁也射出一箭的時候,天廣皇忍不住說:「這樣下去不 行……諸位在此守候,脫出去繞一繞。」 「皇上,千萬不可。」.徐布立即說:「要是林賊忽然黨羽齊出,微臣阻攔不 及,豈不危險?」 「朕只繞出一公里。」天廣皇憤憤的說:「要是能引出林賊的黨羽,也算成 功,諸位應該來的及接應。」天廣皇隨即一面繞圈,一面住四面奔去,幾位閣老想 想一公里確實轉眼可達,也安下心來,目光集中在飛掠的天廣皇身上。 薛乾尚見到立即呼叫:「弓箭停發,天廣皇衝出來了……兩百……三百……四 百,林前輩!」 林齊烈一聽呼喚,立即由自己隱身的地方衝出,大呼小叫的往大隊衝去,天廣 皇現在正好繞到反方向四百公尺遠,連忙繞過部隊急趕過來,林齊烈見狀立即哈哈 大笑的撤退,一面大聲說:「劉渾球,你的官兵我會一個個射死,你要是還算有人 性,就自己一個人過來。」 天廣皇怒火填膺,但還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回頭一望,只見身後的官兵目光 都有些奇怪,似乎是怪罪自己為什麼不敢追去,天廣皇正有氣無處發,目光瞪向望 著自己的官兵,厲聲說:「你們看什麼?」 官兵們連忙低下頭,天廣皇還要發怒,躍過來的陳定盧閣老連忙說:「皇上無 須動怒,小心中了敵人的反間計。」 天廣皇這才不再追究,與四老一起往隊伍中間走去,這時又是一箭由西方射 來,卻是薛乾尚開始吩咐三人輪流射箭,反正只要隊伍不動,每兩分鐘就射他一記 冷箭,而且也不是照著順序射,薛乾尚還會不時下令改變順序,讓四面的官兵疑神 疑鬼,防不勝防。 天廣皇只好硬是不動,反正這樣損失的人馬比起往前移動少的多,只要再撐一 陣子,相信情勢就會大為改觀,沒想到天廣皇等了又等,一個小時過去了,西方依 然塵沙不驚,一點援兵的跡象也沒有,天廣皇忍不住毛躁起來,開口罵:「平戈鎮 的黃谷龍將是不想活了,接到朕的天鷹急令居然還敢慢吞吞的。」四位閣老也大皺 眉頭,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他們哪知命令已經被換,內容被改成天廣皇將在此練兵數日,結束之前,所有 官兵、人民一律不准靠近,平戈鎮的黃谷龍將接到命令雖然覺得奇怪,不過天鷹傳 令還沒有出過意外,也只好立即勒令官兵,將東行大道封閉,任何人不准進出。 其實天鷹飛行的速度極快,幾乎不會慢於翼雲族人,只不過這次遇到蝠虎攔截 自然無路可走,不然只要天鷹已經飛上高空,訊息傳遞幾乎不會出意外。 過了兩個小時,被冷箭所傷的官兵已將近四、五十人,外圍連林齊烈在內的四 人輕鬆的要命,除非薛乾尚忽然說話,不然除了偶爾需要射上一箭嚇人之外,一個 個都在休息。 而黃吉、謝日言、科芙娜、趙可馨和兩隻蝠虎在西面十餘公里外,正興高采烈 的說笑玩樂,高高與興的郊遊,只不過四面的風景畢竟太單調,不然四人真會忘了 任務。 這時上方卓能中,只有薛乾尚、練長風還有四婢在,薛乾尚正回頭笑笑說: 「長風,天廣皇快發急了。」 練長風點點頭微笑說:「果然一切都如你的計劃,我真是自愧不如…… 「薛公子真的好厲害……」小冬崇拜的說:「一定能捉住天廣皇。」 「小冬!」小春低聲說:「公子們說話不要插嘴。」小冬眨眨眼,可愛的一吐 舌頭,作個鬼臉不說話了。 薛乾尚搖搖頭說:「這也沒有什麼,不過天廣皇要是忍的住就麻煩了,只不過 看來他不是這麼沉的住氣的人。」 練長風忽然說:「乾尚,你怎麼不派我下去?」 薛乾尚面色一正說:「萬一有變,我們必須隨時支援,也許需要低空掠過地 面,畢竟以機械能量操縱你比較習慣,這樣才可保萬全。」 練長風也不再多言,依然注視著地面的動靜。 這時徐布閣老忍不住說:「皇上,不對勁。」 天廣皇點點頭說:「平戈鎮的黃谷龍將本是貴族,會不會已經倒戈了?」四面 官兵中貴族可不少,天廣皇皇這句話說的特別小聲。 「這樣的話,現在我們應該已經被圍住了,黃谷龍將說不定沒接到天鷹。」徐 安閣老說:「皇上,耍不然……微臣走一趟平戈鎮。」 天廣皇思索一下,點點頭說:「好吧,就麻煩安公了,朕先引林齊烈出來……」 天廣皇隨即又開始往外繞圈,果然林齊烈立即出來騷擾,天廣皇一追,林齊烈 依然選了個方向隱沒,就在這個時候,徐安閣老立即提起最高的速度往西衝,林齊 烈想攔也攔不住。 上方的薛乾尚一看立即叫:「黃吉,生意來了。」 十餘公里外的黃吉等四人,馬上找個地方隱起,準備等大魚上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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