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杜令也要到苗疆去


    
      我一時之間.思緒十分亂,竟然不知問甚麼才好。倒是猜王在繼續道:『她說
    有要緊的事。必須回去一次。』
      我忙問:『她沒說是甚麼事?還有,你有沒有見到那姓溫的年輕人?』
      猜王的聲音很響:『沒有見到.也不知道她回家去幹甚麼。不過好像事情很嚴
    重,我從來未曾見到她那樣緊張過,是為了甚麼?』
      我歎了一盤:『不是很清楚----請問,藍家峒的正確地點,你知道嗎?』
      猜王道:『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在中泰緬三國國界的交匯處。』
      我苦笑:『這三國的國界,從來也未曾有過確定。』
      猜王道:『反正那地方,全是不服歸化的苗人,確不確定都一樣。』
      我沒有甚麼再好問的了,只好道:『一有藍絲姑娘的消息,就請她和我聯
    絡。]
      猜王降頭師也十分擔心:『她會有意外?」
      我苦笑:『不知道。』
      在這樣說了之後,我心中陡然一動,問:『降頭術之中,是不是有甚麼奇特的
    方法,使人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看到……想看到的情景?』
      猜王呆了一呆:『我不明白妳的意思。』
      我解釋著:『像中國的異術之中,就有一種叫『圓光術],利用一面鏡子,或
    是一盆水,看到遠處的情景。』
      猜王又呆了一會,才道:『降頭術之中,沒有這種異術,通常,我們看遠處的
    情景,都利用電視機。』
      我歎了一聲:『真幽默----有消息請隨時和我聯絡,謝謝你。』
      猜王也說了幾句客氣話,我放下了電話之後,發著怔,只覺得掌心冒著汗
    可以肯定的是,溫寶裕一定有了非常的意外。
      我打開書房門,同在樓下的白素招了招手,白素以極快的速度奔上來.-看到
    白素離開.溫太太的嚎叫盤,更是驚天地泣鬼神,胡說在-旁,正嘗試用手去掩住
    她的口,可是卻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得胡說摔手不迭。
      這種亂七八糟的情形,都在白素奔土來的那一剎間發生,等到書房門又關上。
    我和白素面對面站定。白素用手輕拍心口,表示驚悸----要令白素有這種動作。絕
    不簡單,而溫太太的嚎哭,居然可以達到這個目的,可知她嚎哭的聲勢,實在有過
    人之處。
      後來,溫寶裕這小子對良辰美景胡說他們說起來,這樣說:『那算甚麼,古代
    孟姜女,曾把長城也哭坍過,我母親哭壞了衛斯理家中的甚麼沒有?』
      一提起這件事,仍然不免面色大變的胡說道:『這倒沒有聽說。』
      溫寶裕一拍大腿:『這就是了,我媽媽的嚎哭,在人類歷史上,至多只能排名
    第二。』
      良辰美景不服:『孟姜女哭倒長城,只是傳說,怎麼可以作準?』
      溫寶裕一翻眼:『你們懂得甚麼,哭聲是一種音波,任何物質,都有一個音波
    上的破碎點,如果哭聲的頻率,恰好與之相同,別說是長城,就算是一座核電廠,
    也照樣可以哭倒了,這正是音波毀滅性武器的理論根據。』
     .溫寶裕這一輪急攻,替他母親開脫,說得良辰美景,啞口無言。
      這一切,都在我面前發生,當時我的想法是:溫寶裕還是很有道理的,他善於
    把許多沒相干的事,運用想像力聯繫起來"而在聯繫的過程之中,對本來不明究竟
    的事,也就產生了新的理解。
      當然,這一切全是後話,當時,人人為了溫寶裕下落不明,而焦急萬分,以後
    會發生的事,根本沒有人可以知道一絲半毫。
      我把和陳耳、猜王通話的結果,向白素迅速地說了一遍,白素的眉心打著結,
    -時之間,也沒有甚麼妥善的方法,而下面的嚎哭聲,又不斷傳了土來,令人心煩
    意亂,至於極點。
      我忽然之間,起了一個頑皮的念頭,伸手向窗口,指了一指,我的意思是:我
    們不如跳窗逃走算了。
      白素當然會明白我的意思,令我想不到的是,白素竟然立即表示同意,而且.
    先我-步,來到了窗前,把窗子打開,立即跨出了窗子。
      我跟在她的身後,兩個人出了窗子之後,沿著排水管,-直向下攀去----我和
    白素竟然落得這樣狼狙地落荒而逃.溫太太的號叫威力.也可想而知。
      更令得我們狼狙的情景,按著又發生了。在我們兩人,動作一致,鬆開了手。
    一聳身,躍向地上之際,卻發現有一男一女兩人,正以驚訝莫名的神情,望定丁我
    們。他們顯然已看了很久,從我們一爬出窗子時,他們就已經看到了。
      兩他們的神情如此驚訝,自然是絕對無法明白我們為甚麼要從自己的住所的窗
    子中爬下來。
      這一男一女,正是杜令和金月亮。
      我們兩人落地之後,和他們的距離相當近,互相對望著。尤其是杜令,神情寶
    疑莫名,顯然我們的行為,又令得他迷惑之至,以為那又是地球人不能令他理解的
    一面。
      我先開口,在苦笑了一下之後,我道:『兩位不必奇怪,進去看看,就可以明
    白。』
      杜令忙道:『一定要,一定要。』
      他說著,伸手搔著頭。既然遇上了他們,自然只好再進屋子去,而當我們四
    人,走進去的時候,正在嚎叫的溫太太,也陡地停止了哭聲----由於她是真的傷心
    嚎哭,所以陡然停止之後,還不斷的抽搖著。
      她盯著金月亮看,神情之中,充滿敵意,和溫先生一見金月亮之後,竟然有一
    剎問的不再愁眉苦臉,大不相同,但原因則一,都是由於金月亮出眾的美麗。
      忽然之間,溫太太轉過頭來,用極其嚴厲的目光,瞪了她丈夫一眼,把正望著
    金月亮出神的溫先生,嚇得連忙低下頭去。
      可是,溫先生剛才那種神態,還是落到了溫太太的眼中,所以她也勃然大怒,
    口出惡言:『甚麼閒雜人等,都跑來了。』
      我『哈哈』一笑:『這是我的屋子,對我來說,最閒雜的人就是你。』
      我在這樣說的時候,伸手直指著她,態度十分之不客氣,而白素並沒有阻止
    我,顯然她也認為這個胖女人非這樣對付不可。
      溫太太在剎那之間,像是想站起來,可是她的體重,限制了她動作的蠱活性,
    所以她只是動了一動,並不理我,伸手指了指杜令:『你是甚麼人?』
      我大盤道:『他是甚麼人,就算你減一半的肥,也弄不明白,他整個人是由一
    組密碼拼湊出來的,你能想像這種用數碼拼出來的生命嗎?』
      溫太太雖然十分努力在聽我的話,可是她當然聽不懂。這令得她靜了大約三十
    秒,按著,她又大聲嚎哭了起來,一面哭一面叫:『我不管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是拼出來的還是砌出來的,我要你們把我家的小寶交出來。』
      我本來想回她一句『你甚麼時候把你們家的小寶交給我的』,但是隨即知道,
    如果我和她爭辯起來,會無休無止。而且,衛斯理豈能淪落到了和婦人爭辯的地
    步?
      所以,我只是冷笑了一聲,同時,我準備請杜令和金月亮到書房去----那�媢j
    音設備雖然不算很好,未能全部阻絕噪音,但總比面對著溫太太好得多了。
      我望向仕令,同他作了一個手勢,他立時會意,我轉身上樓,把白素也拉了上
    去。等到我們四個人,進了書房,又關好了房門之後,杜令說了一句話,實實在
    在,叫我啼笑皆非。
      他竟然這樣說:『衛斯理,你真的交遊廣闊,和各個星體上的人,都有來
    往。』
      他把溫太太當作異星人了。
      我實在想笑,可是又笑不出來。只是歎了一聲:『你錯了,她是地球人,不折
    不扣的地球人。』
      杜令還是一副不相信的神情。我伸手在他的肩頭上拍下拍:『忘記了?地球人
    每一個都有他自身的生命密碼,每一個人都和別人不同,你研究地球人,顯然不是
    很夠資格,還得好好下功夫。』
      杜令仍然搖著頭,喃喃地道:『怎麼可能呢?她甚至連外型……也不同。』
      白素搖頭:『她本來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只不過由於體內的脂肪積聚過冬,
    所以了變成這樣子。』
      杜令一揮手:『對!人體內的脂肪細胞,十分狡猾,為了無限止的發展,脂肪
    細胞會向大腦發出假訊號,製造飢餓的感覺。不斷進食,以便它們擴充。』
      他說了之後,忽然又笑了起來:『其實,只要稍為變動一下密碼。就可以達到
    目的。』
      我冷笑:『有點意志力就好了!』
      杜令道:『改變密碼,正是為了使她產生意志力。』
      我沒有興趣在這個問題上討論下去,單刀直入地問他:『隔了那麼多天.你應
    該對我的為人十分清楚了,你有了甚麼決定。』
      杜令的回答,也乾脆之至:『我決定不借用你們的身體,而把操作的方法告訴
    你們,請你們操作。』
      我和白素都呼了一口氣,表示滿意。這時候,金月亮緊抱著杜令,花容失色,
    神情十分驚恐,杜令則在安慰她:『別擔心,他們一定會做得極好。』
      我感到他們是在做戲,可是白素的心地好,她問:『是不是操作的手續十分複
    雜,怕我們會出錯,而誤了大事?』
      金月亮連連點頭:『是,只要有一點差錯,那……我就完了……我就再也不能
    和他在一起,不知道會落到甚麼可怕的境地之中。』
      白素用十分誠懇的聲音安慰她:『不可能出錯的,只要我學會了,就不會出
    錯,請你相信我。』
      金月亮的神情,倒說明她心中真的十分惶急,白素在那樣說了之後,她無可奈
    何地歎了一聲,把杜令摟得更累了一些。
    我看不過眼,悶哼了一盤:『我相信,由她去做,比你借用她的身體去做,更
    保險得多,她的智力,至少是你的十倍。』
    金月亮聽我說得那麼嚴厲,這才嘟著嘴.不再出聲�
    杜令道:『無論如何,兩位都必須和我們一起,到一處地方.]
    我問:『在哪��?』
    杜令說了一個經緯度----用經緯度來表示地球上的某一處地方.是十分簡單而
    又精確的方法。我一聽了他說出來的那個經緯度,就呆了一呆,和白素互望了一
    眼.
      我書房中有一隻相當大的地球儀,白素立時,輕輕地轉動了它一下。
      在聽到那個經緯度之前,我以為我們要去的地方,會是沙漠,那團『白衣女
    妖』居住的地方。
      可是,杜令所說的那個經緯度,顯然不是中亞沙漠的所在地,雖然一聽了數
    字,我和白素,也還不能就一下子知道那是甚麼所在,但總有一個概念。剎那之
    間,我們的心頭,都有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等到白素轉動地球儀,我將它按停,我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所在。
      剎那之間,我和白素的神情,更是怪異莫名。
      杜令顯然覺察到了這一點,他遲疑了一下:『我習慣了用經緯度來稱呼一個正
    確的地點,地球上的國家、地名等等,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他這樣解釋了之後,我和白素仍然互望著,神情仍然怪異莫名。
      這一來,連金月亮也看出事情不對頭了,她和杜令異口同聲問:『有甚麼不
    對?』
      我和白素這才如夢乍醒,連聲道:『沒有事,沒有事,嗯……不關你們事,只
    是有些事,太巧了。』
      我只能對他們說事情太巧了,無法作進一步的解釋,因為要作進一步的解釋,
    實在太複雜了。
      杜令所說出來的那個經緯度,兩個數字的交叉點,在地球上的位置,正好是在
    中、泰、緬三國交界處的苗疆,也就是藍家峒的所在地,溫寶格正在生死末上、吉
    凶難料盤天梯的地方。
      這不是人巧了嗎?當然也無法三言兩語就向杜令解釋得清楚,我和白素心頭的
    駭異.也不是沒有來由的!
      我悶哼了一聲:『你們的基地在這個地方?為甚麼要設立在那個地方?』
      杜令聳了聳肩:『沒有特別的意思,在地球上任何一處,都是一樣的----怎
    麼,那地方……有不妥?』
      我吸了一口氣:『是很特別,那地方崇山峻嶺,窮山惡水,和現代文明,幾乎
    完全隔絕,是蠻荒之地,又稱為苗疆。』
      杜令對於苗強是一個甚麼樣的所在,一點概念也沒有,他道:『那只是地球上
    的一個所在。』
      白素覺得十分奇怪:『說起來很不通,那些白衣女人的記憶組,全在沙漠,那
    一批早已離開的,你的同類,應該也是在沙漠離開的。所有的設置,應該在沙漠,
    不應該在苗疆----兩個地方相去太遠了』
      杜令無可奈何她笑了一下:『兩位真會尋根究底,不過你們不問,我也會說,
    設置一直在……苗疆,那批人回去的時候,需要白衣女人作最後的操作,把她們帶
    到苗疆去進行。』
      我不禁駭然:『從苗疆到沙漠,萬里迢迢,她們如何能回到沙漠去?』
      我自覺這個疑問,問得十分有理,可是杜令卻以十分古怪的眼光望著我:『那
    很容易,在她們的記憶之中,輸入她們對歸途的記憶就行了----別說她們是人,有
    高度的智慧,許多魚和鳥,甚至昆蟲,也可以憑遺傳生命密碼所給的記憶,飛翔遷
    徙萬里,絕不會迷途。』
      杜令的這一番話,自然令我再地無話可說,白素知道我的心意,伸手過來,和
    我握了一握,我們兩人的手部有點涼:輸入記憶,通過這種方法,杜令和他的同
    類,等於有了指揮任何人做任何事的本領。
      事寶上,有杜令這個人在地球上活動,就是靠這個本領----他不斷向勒曼醫院
    的一個醫生輸入記憶,用生命密碼,用一組數字。拼出了他這個生命來!
      杜令相當關切地問:『有問題?』
      我想了一想:『沒有問題,在旅途中,還可以告訴你們一個故事,和如今正在
    搶天呼地嚎叫的胖女人有關。』
      杜令又伸手搔搔頭,因為地球上的事,實在太頭痛了,令得他越深入研究,越
    是弄不清楚。
      我試探著問:『你可有特別的交通工具?』
      杜令遲疑了一下.才道:『我改裝了一架直昇機,性能自然十分好,雖然很
    小.但是也可以坐得下我們四個入,直昇機在格陵蘭!』
      我想了一想:『用最快的方法,把直昇機運到距目的地最近的機場去,我們這
    就出發!』
      杜令道:『可以,這可以交給我們的同事辮。』
      我知道他指的是勒曼醫院的同事,我趁機提出了疑問:『你為甚麼寧願找我
    們,而不去找同事?」
      杜令搖了搖頭:『他們不知道我的真正身分,我又不想太多人知道。』
      理由就是那麼簡單----在很多情形之下,越是簡單的理由,越是叫人想不透。
      我們找來了詳細的地圃,找出了距離目的地最近的一個機場,雖然說最近,也
    還有兩百多公里,而且全是窮山惡水,蠻荒之地,如果仕令改裝過的直昇機性能夠
    好的話,那自然不成問題。
      我們決定一起前去,我和白素到了客廳,對溫太太道:『你別哭了,我們盡快
    出發,到小寶去的地力去。』
      胡說立時歡呼起來:『那太好了。』
      溫太太這一次,站了起來,抹著眼淚鼻涕:『我也去,我去找小寶。』
      我早料到她有此要求,所以也早就想好了對付的方法,我說的是:『對不起,
    你不能去,我們要使用一種特殊的交通工具,這種交通工具艙內的壓力很高,妳會
    受不住,體內的脂肪層會迸裂。』
      我一口氣說下來,說得溫太太不住眨眼,也無法分辨我的話究竟是真是假,我
    已經向在廚房門口,呆立了好一會的老蔡大聲道:『我們有急事出遠門,這兩位客
    人,如果喜歡這�堙A不肯走的話----』
      老蔡不等我講完,就大聲回答:『我知道,我不會坐以待斃,我會逃難。』
      我『哈哈』一笑,連收拾行李都不用,好在我和白素,都是說走就走的人,能
    不面對溫太太十分之一秒,都是好的,誰還想久留?
      在我們奪門而出之際,溫太太多半是從我唬弄她的郡番話中,醒了過來,她又
    高叫了幾句,可是我們已經轉過街角,聽不清楚了。
      當時,在我一知道了杜令要我們去的地方,竟然是苗疆之際,我想的是:自然
    那地點不會正是藍家峒,但是正在藍家峒所在的三國邊界。到了那�堣妨寣A順便打
    探一下,應該可以知道藍家峒的所在。
      那麼,順便可以到藍家峒去一次,溫寶裕要是已經離開了,自然沒事。若是他
    在那邊有甚麼困難,可以幫他.若是他在苗峒不思文明,那麼,也至少可以向牠的
    父母,報一個平安。
      只要杜令的直昇機性能夠好,我這樣的想法,應該可以實現。
      當我們一起前往離目的地最近的機場途中,我把為甚麼一聽到那個經緯度,就
    十分寶異的原因,告訴了杜令和金月亮。
      金月亮這個沙漠美女,雖然有了不少現代知識,可是苗疆、降頭、蠱術、十二
    天官、盤天梯,等等全是在她知識範圍之外的事,聽得她目定口呆,有不明白處.
    想問都不知如何問起才好,因為一切對她,都太生疏了。
      別說金月亮,連自以為對地球已有相當研究的社令,也嘖嘖稱奇,一開始,幾
    乎不相信我說的是實話。
      等他多少弄清楚一些來龍去脈之後,也不禁稱奇:『真是太巧了!妳的小朋友
    如果就在那一帶,應該不會難找,在我們回去之後,你可以使用那直昇機。』
      杜令的提議相當好,事情到這時為止,都相當順利。那機場的所在地,是一個
    中等的城市,想不到的是,連直昇機來,竟耽了三天。
      這三天,金月亮和杜令,只怕覺得和三分鐘差不多,兩個人好得蜜�婼晡o。我
    和白素,由於每次和胡說通電話,都說溫寶裕還沒有消息,和陳耳聯絡,也沒有藍
    絲的消息。
      陳耳在第二天傍晚,帶著猜王,一起趕來了。
      猜王一到我們下榻的酒店,杜令和金月亮正好在我們的房間內閒談。
      一般來說,見到了他們兩人,誰都會為金月亮的美麗發一陣呆,可是矮胖的猜
    王降頭師,只是隨便向金月亮看了一眼,就目不轉睛地打量著杜令,杜令也以十分
    訝異的神情.望著猜王。
    兩人互望了足有兩分鍾之久,這是十分尷尬的一種場面,我真怕他們會起衝
    突!然後.他們兩人,同時伸手一指對方,不約而同說了同一句話:『你真古
    怪。』
      我在第一次見杜令的時候,就覺得他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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