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心灰】

 
      「好吧！今天就上到這裡。既然下禮拜大家都有考試，想多問一點問題的話，那就照
怡如說的吧！下禮拜一晚上我再多來一次，要不要？要的舉手……」 
 
　　正當大家陸續要舉完手了，小凱這時候大叫了聲：「不要！我們才不要你多來一次 
呢……」 
 
　　我愣住了，大家也都放下手來看著小凱。 
 
　　「你還不是為了多來一次就可以多一次業績，說不定還有獎金可以拿、還有榮譽假 
可以放咧！我才沒那麼傻……除非，你獎金分我……」小凱狀似玩笑、又像認真的說著。 
 
　　有些小朋友立刻竊笑了起來，有的人則小聲地問旁邊：「真的嗎？那我也要……」 
 
　　不知是今晚我再也無法承受一點點刺激了，還是小凱小小年紀却如此尖酸、功利的 
「誤解」真的惹火了我，我臉一拉，瞪著小凱，很用力地問了一句：「誰說的，誰告訴 
你們是這樣的？」 
 
　　大概是我聲音中飽含著受辱的憤怒，而且也實在非常大聲，小朋友們立刻安靜下來 
，表情也縮了起來。 
 
　　小凱不敢看我，故意盯著眼前的課本。 
 
　　「不是這樣的，我保證沒有……我沒那麼低級……」 
 
　　我像恨不得他們每個人都「給我聽清楚」般地大聲解釋著。但，吐了兩口氣之後， 
我猛然覺得剛剛用的字眼好像太嚴重了，不像在對小孩子「解釋」的口吻。於是，我只 
是看著他們，沒再繼續說下去。 
 
　　我試著壓抑自己的呼吸，調整一下情緒，免得自己說出像：「不上我還輕鬆咧，你 
們以為我愛上啊！」等傷害性的語句，可是……

      「下禮拜一到底要不要上？嗯──，你們現在就作決定，老師一點都不勉強你們…
…」我的聲音裡依舊飽飽的氣。 
 
　　「要！」「要！」「要！」……小朋友們陸續小聲地答著。只有小凱……還是盯著 
書，不說話。 
 
　　「你要是真的很不願意上的話，你下星期一可以不用在這裡……」 
 
　　對小凱丟下了這句話之後，我迅速地走出去，頭也不回……

       ＊＊＊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子呢？ 
 
　　在我已「搖搖欲墜」的時候，為什麼還要給我補上這一拳，叫我心灰至極，真的不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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