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Cat 掃描, Bearbear 校正 * * http://www.angelibrary.com/index.html * ************************************************************ 轉載時請務必保留此信息！謝謝！ 圓神:263
退伍前一個月的某一天，我和新監察官輕鬆地聊著天。
我很自然地說到我雖然覺得他人很好、也沒架子，可是總有點距離感，「在軍隊這
樣的系統下，你們都是這樣交朋友的嗎？」我問。
他完全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麼地微笑點著頭，但沒有直接回答我，他說：「軍隊裡為
了維持任務的執行制度和運作，有些氣氛好像自然而然就會產生了，很難完全避免……
但我相信，將來你退伍之後，我們一定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那現在不算是嗎？」我問了之後笑了出來。
「現在是啊！但現在必須是制度為先、工作為要的好朋友……」他也笑著回答。
他有感而發地說，軍隊絕對是個需要講求對錯的地方，可是當了監察官那麼多年，
他常在維護是非、對錯上有很複雜的感受，也有很多角度的成長，他學會了最寶貴的經
驗就是：「內心要得饒人處且饒人，但外在仍要公事公辦……很難喔！這個……」他笑
著、說著。
「不懂吔……」我笑著表達不解。
「你還是童子軍啦……再多一些時日的體會……你應該會懂的……」
「什麼叫童子軍，不懂吔……」
＊＊＊
在最後一次退伍前的單位全體大會──「榮團會」上，也許是總座不斷微笑地鼓勵
我們每一個義務役的士官兵，要把怨氣和不平留在單位裡，盡量說出來，不要「帶走」
，這樣比較「衛生」「健康」，同時也可以讓單位有機會改進，使下一批的學弟們在更
合理的環境下服役。於是……
在大家一一或緊張、或激動地發表了很多「鞭辟入裡」、不吐不快的露骨心聲和建言
之後，輪到我時，我竟也洋洋灑灑、剴切陳辭起來……
我說我希望我這個政戰文書的工作內容，應該要好好調整一下，否則來接我的學弟依
舊會累個半死，有人還是繼續養老……當場大家都笑成了一團，知道我指的就是吳先生。
不過，你放心，當時老吳生病請假在家，主任也在前一天請了兩個禮拜喪假，不在
現場……況且，我也沒有講得太過火啊，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啊！
「軍隊要提昇效率與動能，不能靠壓榨義務役的士官兵，當然更不能靠把工作推得
愈少愈好的老先生吧……」
＊＊＊
隔週，退伍前的三天，吳先生回來上班了。
渾然不知我在榮團會上小參了他一本的吳先生，趁新監察官早上去工地出差不在，
他偷偷拿給我一小包東西，裡面是一對耳環、一條手帕。
我一看，心頭一震，這耳環好像是陳小姐的嘛……
「噓──，這就是那次監察官晚上來加班，隔天一早，我在報夾旁的桌子上發現的
……通通壓在一兩份摺疊起來的報紙下……好像就是這樣子……」
看著近七十歲的老吳小聲、賣力地模擬他「發現」這些東西的過程，我內心實在雜
亂得可以，簡直說不出話來，只有心臟猛跳著……臉也脹熱起來了吧……
他說，他也是上上個月在知道監察官在上級單位辦公室裡待不下去，而黯然提早退
休之後，才跟主任提起這件事。當時主任也很震驚，但沒說什麼……
「你知道嗎？監察官還曾偷偷問我，那天一早來，有沒有撿到什麼東西？……還問
我，那天一早來有沒有看見你在掃辦公室什麼的，我就知道一定有問題……果然……」
「主任說，有一次監察官還跟他講，搞不好，你會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證據，對他和
陳小姐造謠生事呢……」
「所以，我就一直在看，那時候整個單位弄得雞飛狗跳的，到底最後要怎麼收拾呢
？這個東西，我到底要不要拿出來證明一些什麼？……很為難耶……也很替你揑一把冷
汗，真的……」
＊＊＊
「你上次談到什麼是非對錯，內心要得饒人處且饒人，外在仍要公事公辦……你說
我這個童子軍將來會懂的，你指的是不是吳先生的事……」
下午新監察官一回來，被複雜情緒擾亂了大半天的我，按捺不住地問了他。
沒想到新監察官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還問我是不是指榮團會中我說吳先生的那件
事……
原來，主任並沒有把老吳撿到證物的這件事告訴他。
可是你知道嗎？接著新監察官在一句：「你──，再兩天就要退伍了嘛，對不對…
…」之後，他告訴了我一件想都沒想到的事，那就是：
已黯然提早退休的監察官應該已經知道，是誰讓這件事情在上面鬧得滿城風雨，而
被約談、被調職了。原來就是：監察官的太太啊！
＊＊＊
「雖然說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對錯，也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而軍隊集合了這些好
壞對錯、層次不齊的人，運用階級、權力、制度，硬是把他們放在同一班級，一起磨啊
、碰啊、撞啊！可是……凡事還是得要比較對的領導錯的、比較好的引導壞的，這樣大
家才可以朝對跟好的目標前進，否則軍隊永遠不會進步啊，天下就大亂了啊……」
退伍前一天中午，喝了一點點啤酒、微酣的新監察官，熱情地再度補充著，前一陣
子他未說盡的一些看法，老吳也在一旁插著話。
我笑著和他們應對著，但手中的筆，却一邊飛快地寫下一些此刻從自己心裡跳出來
的退伍心情，和他們「天外飛來一嘴」的絕妙佳句。
「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是因為念在那個人將來對我們可能還有幫助才這樣做，而是
，只要是非對錯的認知、處理沒太離譜也就夠了，何必把人壓得死死的……」
「就算不是在軍隊也一樣，對錯常是在一念之間的而已啊……要仔細想過……要對
得起自己……要過得了自己良心那關才行……」
「軍隊裡的現象有些是需要立刻大刀闊斧的改，有些則只能自己暗地裡明辨是非，
有些則要等時間證明，再看看，有些却是根本沒有辦法……只有像你們這樣，離開以後
，才眼不見為淨……」
「……。」
是啊！退伍了！一年十個月當中，我來了，却又得走了。在這之間，我曾經設法去
了解許多事，到最後，它就像個包裹，好壞對錯通通打包帶走，讓我可以在人生的不同
階段去拆封回味……
＊＊＊
也許是仍抱持著「傻傻的做」的想法吧！退伍之後，老天爺一直給我「傻人有傻福
」的運氣，讓我遇到一路提拔我的貴人、聽友和讀者，讓我的廣播、寫作生涯，一直走
的很踏實。
曾經和身旁的工作夥伴和朋友聊過這一段最「特別」的歷程，個個在驚訝之餘，無
不好奇書中的監察官到底是個什麼星座、血型，或者紫微斗數命盤究竟是怎麼樣的人…
…
「當時你要是知道的話，搞不好不會那麼慘，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他
們事後諸葛地這樣說。
其實，我真的不這樣認為吔……因為，別人分析他、他不分析自己也沒什麼用啊！
而且，要戰什麼呢？要勝什麼呢？
反而偶爾想起這段過往時，我都會想到：「監察官曾有勇氣那樣地『對付』我，現
在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勇氣去面對『自己的真相』了嗎？」
還是他現在也正在想盡辦法，對付人人喊砸的針孔攝影機呢？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Cat 掃描, Bearbear 校正 *
* http://www.angelibrary.com/index.html *
************************************************************
轉載時請務必保留此信息！謝謝！
圓神:2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