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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陳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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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婚的監察官和總務課的單身美女──陳小姐之間的曖昧關係，傳言很多，
而且由來已久，甚至我們這梯的，有人也曾目睹他們倆在夜市手牽手逛街，或者一起進
出某家pub；不過對這樁緋聞來講，那些都只能算是「霧裡看花」而已。因此……
在聽完我幾幾乎是「完全見證」這緋聞最爆炸性的核心過程之後，立仁忍不住地激烈
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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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希望是她啊，畢竟她每天中午幾乎都會過來政戰室跟我聊天、看報紙、
在沙發椅上午休，人很親和、很不錯。」我說。
而且，陳小姐有一天甚至還故意開玩笑地說：「沒辦法，人長得美，流言就跟著多
……說不定人家也會傳你跟我怎樣怎樣，你不怕嗎？」很技巧地回應了緋聞傳言，所以
，我們就一直相處得很自在、很愉快！
「現在這個樣子，每天仍要見面的，那多尷尬啊！哎！也許真的不是她也說不定，
反正我沒看到她的臉！」我很「鴕鳥」地說著。
「拜託喔！你別再欺騙自己了好不好？不然那髮型、髮色和那雙紅鞋，會是誰的？
是他太太的嗎？那他們回家去就好了，何必還偷偷摸摸地在辦公室……還是半路又蹦出
另外一個女人？」
立仁推理著。
＊＊＊
是的。剛剛站在門口的就是立仁。
他說他剛才看電視看到一半口渴，會議室剛好沒水，他知道我在樓下，於是就下來
我辦公室找水喝，可是，却又怕監察官還在跟我談事情，所以，他躡手躡脚地走得很小
心。想說如果不方便的話，他就不進來了，沒想到……他竟然把我嚇了一大跳，害我心
都快掉出來了。
他頻頻向我道歉，安撫我的情緒。
但你知道嗎？令我們感到心驚的，却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
立仁一聽完我的描述之後，他馬上想到打內線電話，給今晚輪值在大門警衛室「套
房」裡過夜的浩偉，問他監察官開車進來和出去的時候，車上究竟還有沒有別人？
「沒有吧！他開車進來停好之後，還進來警衛室陪我聊了一下天，看了幾分鐘電視
呢！還說快十點半了，他要快進去看一些公文，否則明天早上他去桃園工地勘驗，會耽
誤到別人公文的會辦……然後……十五分鐘前走的時候，還搖下車窗揮了一下手，所以
……就是他一個人而已吧！」
「怎樣？什麼事嗎？」才剛去睡覺就被吵起來的浩偉，在電話中竟好奇地反問著立
仁。
「什麼事啊！就是──」
立仁看我一直揮著手暗示他不要亂講，於是，他立刻口氣一轉：「哎呀！小孩子有
耳沒嘴，你問那麼多幹嘛，快去睡啦……喂！那我今天就睡你的床囉……好啦好啦……
少囉嗦，就跟你講快去睡覺了，你還問？」
掛了浩偉電話之後，我們很神經質地開了與隔壁政戰主任和吳先生辦公室相通的門
，查看了一下，深怕萬一陳小姐還沒走……
「哇靠！這招該不會叫作『暗渡陳倉』吧？怎麼會這樣呢？」我們愈想愈毛，覺得
很不可思議。
為了怕監察官又回來或什麼的，於是，我們馬上決定還是到餐廳去談話，比較「安
全」一點。
＊＊＊
偌大的餐廳，在六張大餐桌之外，裡面還擺著一個乒乓桌和撞球枱。因為這裡也是
我們的休閒育樂場地，總面積大約有八、九十坪左右，而我們只點了第一排的四盞日光
燈，氣氛顯得有點凝重和詭異，像極了我們此刻的心情。
也許你會問：「做『壞事』的又不是你，你們何必自己先嚇自己，把心情弄得這麼
緊張幹嘛？輕鬆一點嘛！」
是的，你說的一點都沒錯！但你也未免說得太輕鬆了吧！換成是你，在半封閉的軍
隊當兵碰到這樣的事，而且階級又差那麼多，一個是中校，一個是士官，就算壞事不是
你做的，我才不相信你不會做一些可怕的聯想，譬如說……
「哎呀！別想了，想太多，明天下午還不是得面對他！」立仁拍了拍我的肩。
於是，我們決定了一個最安全的對策，那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也就是說，如果明天監察官不提這件事的話，我就絕口不提，免得多說可能多錯。
如果他提了的話，那就看狀況應對嘍！但無論如何絕對不可以說：「我看見了，不過我
不會講！」一定要說：「自己『弱視』得很嚴重，什麼都沒看見。」
「可是──，要演得像一點，免得他覺得你演技太爛，留著你也是禍害一個，不如
把你給──嗯！」立仁開玩笑地提醒我，外加一個「砍頭」的手勢。
我不禁跟著笑了出來，心情輕鬆了不少，而且叫著：「那我乾脆說，看到的人是下
樓來喝水的立仁而不是我算了！」
話一說完，隨即，我的內心又升起了無比的壓力，因為，這件事的後續發展，真的
要很嚴肅去面對，是不容許出錯的。而且──
「這件事就講到你為止！別再跟別人說了，否則會愈說愈糟的。」我說。
「放心啦！我知道這事不能隨便開玩笑的。」立仁看著我，點頭說著。
＊＊＊
輕聲地回到寢室，躺在自己的床上，雖然已經很累了，但望著一屋子的黑，腦中還
是不停地轉著……
我忽然很感謝立仁這個朋友，還好今天晚上有他，排解了許多情緒。不過，我的感
謝現在已不用說了，因為睡在我下舖浩偉床上的他，已經傳出了打呼聲。
凌晨一點多的春夜，在窗外繼續美麗著，而今晚，夠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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