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船隻,在雲彩褐紅之色彩完全消失時,遙遠的星辰露出了小白光後,即一船 接一船地出了海,於是小小的海灣就更顯得擁擠。船長約三米多一些,最寬的地方不到 一米,中寬,首尾窄。魚網佔據船內大部份的空間,人坐在中間,以平衡船隻。 Manga」nakO,KWanKO. 「孩子們」,我說。︵達悟族稱呼晚輩皆稱為孩子,尊重晚輩的說詞︶ TotamomanzoyodOteirala. 「我們就在靠岸的淺海處放流網目。」 Ta,mapodoKaWOzi,mangalpiransirakOtwan. 「因為,來自左手邊的飛魚,可能沿著岸邊來到小海灣。」 Nowon,kwandaniramananyapOta. 「好的,」孫子們的父親們如此回答。 所有捕魚的勇士,在夜色未完全降臨的時候,皆靜靜地坐在自己的船上。乍看下, 近百條飄盪的船隻宛如一具具失去經濟價值的漂流木,隨波逐流。但我明白,所有人的 心都在燃燒著「豐收」的禱詞。 力馬卡伍得島上唯一的,可以存活的樹種」」pazopo︵蘿漢松︶,傳說中是惡靈最 喜歡納涼,亦為觀賞仍活在陽間親戚前來捕魚之最佳地點,親戚捕得愈多,相對的報償 也就多。當蘿漢松和島嶼的背影呈現和天空同等黑暗時,我便對兩個姪子說: SijyaStaranaomoyingnOtaoam,izOyonyOOtawaz. 「假如,在看不清人的面孔的時候,你們方可以放流網目。」 夜的帷幕完全拉開了,搖槳翻浪的聲音,清脆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根,大家都明白, 此音表示放流網目的時刻。網的末端綁上撿來的圓球型的浮標,魚網放流完後,在最後 一個浮標結上長約七到八噚長的繩索綁到船內,使魚網不至於流失。大家一邊划著槳一 邊放流魚網,魚網放盡方止。這時,竟約只有八到九個︵約九十米多︶地瓜田的小海 灣,頓時又進入了另一種心境的靜謐,人們心裡頭祈求天神,祖靈的禱詞,開始逐秒逐 分地驗證,我的心亦是如此,誰也不敢預測會有很好的收穫。 兄弟倆和我的船隻在淺海處並排,放流的魚網,在夜色全暗後,便看不清一具浮標 。此刻,大夥能做的只有仰望天空的星辰及虔誠的期待天神的飛魚衝入網目內。 回想著四十年前,在力馬卡伍得島,同樣的地點。當我乘坐十人船,在船首、船中 央兩側,船尾點燃火把時,飛魚就像雨絲樣,自動的躍上船內,船首尾的魚庫不費吹灰 之力地便填滿了銀白的魚兒,在漆黑的夜,豐富的魚量正是驅除恐懼的良藥,這証實了 祖先所說的話:肉體是獻給孩子的母親,靈魂是獻給海洋的。 如今,我的雙手皆已垂盪在腰間了,沒有多大的力道和海浪抗爭,人老的時候,只 有經驗可以騙晚輩,其餘的也許要歸於零來計算吧。 下弦月的月亮,在小海灣的西側漸漸地往下沉,放射的微光照在海面上,點點的、 近百條的輕舟宛如沉睡的黑色海鷗悠閒地隨海洋的韻律漂盪。好一段的時光,聽聞不到 一條魚兒衝網的聲音。此刻,我的心如月亮一樣,失落地逐漸往下沉。想著,自己最後 一次的遠航既然是空無一魚,難過不禁油然而生。 KatWm!KatWan!KWanKO. 「魚兒呀!魚兒呀!」我自言自語的說。 MakaralaKamna,tanamenipeipanlaginyO,mangdeiSOaWaWan「來到故鄉吧,因我們 每一年都在定時地呼喚遙祭妳們呀!」 當月亮躲在雲端內,我徹底失望,也非常的難過,彷彿天神在折騰我這個老人似的 。我知道,我是最老的人,在這群船隊裡,為何魚群還不出現呢?我祈求道。 在船邊的兩位姪子,彼時,彷彿已消聲匿跡似的一點聲音也沒有,看來和我一樣非 常的失望。墨汁色的月夜是孤魂野鬼的大好日子,我想,那些惡靈正在嘲笑我們這群笨 蛋,枯坐在船上等待失望。月光終於遵守宇宙的定律,消失在遙不可及的天空,星星於 是顯得特別的光明。 此時,較外海的船隻有人開始用船槳輕拍海面,表示已有一、兩條的飛魚衝進某人 的綱目,做出驚動魚群的動作。我想,不到二十、三十步的光景,那些令人亢奮的飛魚 便會出現在海灣內。 說實在的,如果能捕到一百多條的飛魚,我這個老人就會非常的滿足了。現在, 半條都沒有倒是有些難過,畢竟,人老了體力也相對的衰弱。倘若這趟長途的航行空無 一魚的話,不知下回能否築起勇氣再來一趟力馬卡伍得島捕個滿船的飛魚,而後封槳退 休呢?也許,我在幻想,幻想著豐收,幻想「黑色翅膀的飛魚」自動躍上船內,這該是 最美好的結局。 說是遲,那時快,迅雷不及掩耳的在我背面不遠處聽到了一聲巨響,咻……砂…… 嗶叭……嗶叭……,是一群大魚追逐飛魚群,之後幾步的時間又歸於零的平靜。彼時, 近百船隻的勇士之靈魂被驚醒地脈膊加速的跳動了起來。就連我這個粗皮厚臉的老人, 毛細孔也開始冒出冷汗了。划了大約兩塊地瓜田的光景,不得了,小海灣的外圍內裡一 群又一群的魚兒煞是狂風暴雨似的無情肆虐整個海面,飛魚就像砂粒般的多,失了魂似 的滑行,震撼了勇士們的心境。嘶……叭……,嘶……叭……,一群又一群躲逃的亂飛 ,如浪滔拍岸的滔聲,佔據了夜空的靜謐,又像千萬亂箭橫掃入船,撞疼勇士們縷縷筋 肉,「Nga」的哀痛聲不絕於耳。我立刻臥趴身子,雙手緊緊抱頭,我鬆弛無肌肉的背 好像被惡霸濫捶鞭打,令我痛苦萬分。我忍受著,不敢冒出半句詛咒魚的話,牠們畢竟 是天神賜給我們的魚,況且是在逃命,躲避大魚的獵殺。真是不來則已,一來就填海, 在吃完一粒芋頭的時間,終於「雨過天睛」讓我喘了一口 氣,我摸一摸被飛魚撞疼的背部,緩緩挺直腰背,脊椎骨於是咯咯作響,回到原位 ,令我舒暢很多。然而,睜眼一看船身,真如神話般的跳上了近百條的魚兒。我又喘口 氣,鬆鬆筋肉,拉一拉魚網,可是魚網好像纏住了礁石,拉不動。這下子,怎麼辦 ,我說,在心裡。 短暫的「銀箭亂飛」樂透了勇士們的心坎。魚兒雖然躲過了掠食魚群的殺戮,但終 究逃不過人們放流的魚網。彼時騰空凌飛的姿態,無奈地在浮標內的綱目做最後的掙扎 ,直到筋疲力竭為止。嗶叭……嗶叭……,濺飛的銀白碎浪花沫,在暗色的海面,可說 是難得一見,令人嘆為觀止的銀色世界。所有的人皆在努力工作,取掉綱目內的魚兒。 在夜黑風高,萬籟俱寂時分,人們聽不到狂喜笑聲,彷彿喜悅的胸膛和夜色保持相等的 平靜,壓抑笑聲。彼時,只見黝黑的皮膚被濺飛的銀白鱗片漆成了白點,隨著木船在海 面上下擺盪,左右搖晃,似是小精靈出征潰敗時不規則的火炬,也像海面上小惡靈的白 眼球。 這次的豐收,是今年招魚祭後的第一次的魚訊。然而,我非常擔憂魚兒填滿船身 ,尤其魚網才收二分之一,飛魚就佔據一半的空間了,這下子,怎麼辦?我想。平常在 沒有載重的時候,浮出海面之船身的高度約AdwaRangan︵二十公分上下︶,現在只剩四 根手指︵四、五公分︶就要和海面平行了。平行就等於沉沒的意思。眼看仍在海中的魚 網,飛魚密密麻麻地困在上下寬度只有二米的綱目內,哇,不得了,這下子令我眼傻了 。 Marang,KwmnaNi.YamanJyavehai.「叔叔,」夏曼.賈飛亞,說。 lkongo,Manga-nako,KwanKo. 「什麼事,孩子,」我說。 KananinmateikamamaSbaSjiraKatwan.「綱目內的魚兒全取掉了嗎?」 Magzapaorarakeh. 「老人家動作慢呀。」 Tomangagom,momarang. 「叔叔,你就別太貪呀。」 Togalagal,manga-nako. 「孩子,別亂說話,唯恐犯忌。」 其實,能捕到一百多尾,我就心滿意足了。可是,誰能控制魚兒不要被網的太多? 人的心實在不可測,沒有飛魚時,嘴裡不停的說著「Katwan」、「Katwan」……︵祈福 話,飛魚,快來呀!快來呀!︶如果來的大多的時候,又喊累呀!累呀!人,真是個討 厭的東西。 Marang,bezbezranmotayanamipangci. 「叔叔,動作快點,就要退潮了。」 Ka,tenganmanga-nako。Masozikosocireng「知道啦,孩子。」我回答的口氣很不 好。 SiKakamom,kwanKo. 「你哥哥呢,」我又說。 lkongo,mommang,kuannaNiYaman.Poyopoym「什麼事,叔叔,」夏曼.布由市湮回 道。 YapamaWadwadmoyananam. 「你的坐位還很大嗎︵你的船身空間遠大嗎︶?」 Ya-ikaglawpamomarang.「還好,叔叔。」 Sidongpayaken,manganak.「孩子,幫我忙一下。」 夏曼.布由市湮於是划到網的末端,取掉綱目內的飛魚。畢竟是年輕人,動作快速 。不久,他的船便在我船邊。我把脖子拉長,瞄一瞄其船內的魚,那真是多,多到腰部 以下全被魚兒佔去了。目測估算至少有六到七百左右。 ApyaKadopikatmgyanmoya. 「你和船都還好吧。」︵指魚兒太多,有沉沒之虞。︶ cyatayarakoopikatmgymko. 「沒關係,我的船身很大,很穩。」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綱目內的飛魚有一半放到夏曼.布由市湮的船,減輕了我的負 擔。看來,我最後的夜航,最後一趟來力馬卡伍得島,是一趟豐收之旅。我以為,今夜 之後即可光榮的退休,記下這一夜的實情,每一年口述給下一代部落的人,一代口述給 下一代。如果談天、交換經驗的習俗能繼續維持的話。 兩個兄弟在自己的船上休息,等我整理船內的魚兒。在暗夜船隻盪漾在海上,不說 話時,感覺寧靜的氣氛令人心怡舒暢。彼時,最好的工作就是思考,輕聲吟歌或者回憶 昨日以前的往事。 幾年前,兄弟倆成為cinadkeran︵十人船︶的後補槳手後,大哥便辭世離開了人 間。後來教導兄弟倆的責任便由我這個么弟負責。譬如說,詩歌內容的詮釋、口述家族 史、部落史、觀測天候、造船建屋,還有達悟男人在海上作業的基本常識……等。 男人不會造船便一點價值都沒有!要立足在島上不能深愛海洋是行不通的,更無能 吟頌傳統詩歌裡最高層次內容。所幸兄弟倆都非常的傑出,尤其造船、潛水、捕魚的功 夫皆比死去的大哥都來的好,此點,在我內心深處有難以形容的成就感。 小海灣恢復了入夜前的平靜,寂靜的使人悚慄,看來所有的船隻只放流一次的網就 豐收而早早搖槳返航。其實,划上四、五千次的槳數,並不會讓我疲憊。想著,很多的 飛魚使人興奮,可是刮魚鱗、殺魚、抹鹽,再晒起來,是件非常累人的事,尤其我夫妻 倆都是上了年紀,而其他的親戚,同樣有如此多的魚量,誰也幫不了誰。 在墨汁色的夜,我放大瞳孔看著兩個姪兒船內的魚量,目測至少比自己多上一、兩 百尾,話中夾著喜悅與讚美,說:Yakagonimakakognqojirakatwanya,kawanko,「你 們動作是如此的快呀,」我說。 Miyangayolimanotao,mo.marang,kwanda. 「叔叔,年輕人和老人的敏捷度是有差異的,」他們說。 Kakolalamojyamen,momarang,Kwannani.Yaman.poyopoyan.「所以,別瞧不起我們 呀,叔父,」夏曼.布由市湮興奮的口氣略帶諷刺的說。 Yanaavaknohepa,vakongkamoranamanga-nako. 「是黑夜,搖槳返航吧,孩子們。」 吵……吵……,木漿插入海裡划出的、有節奏的聲音,除此之外,微波浪滔拍擊山 石岸永不變的潮音。夏曼.古拉拉恩聽了又仰望天空的星辰認為明天依舊是好天氣,倆 個姪兒與他並排的划,始終不超越他,這種禮節兄弟倆是明白的。 在黑色的夜、黑色的海面、黑色的人影,還有黑色的惡靈相隨不散的同時,木船內 滿滿的飛魚鱗片散發的微光與星光同質的美艷,遠遠的目視,所有返航的船隻散發的微 光宛如魚精靈出征的壯貌,輕盈掠過黑色的海面,一切黑色的色澤,在數不清的忽隱忽 現的銀光中,令人深深覺得既神秘又安詳。大自然的奧妙,海洋心平氣和時的寧靜,此 刻深深地嵌入航海捕魚男兒的胸膛。 力馬卡伍得島的心海灣不規則的微浪拍擊岩岸的聲音,由近而吵雜有秩序的旋律, 此刻業已遙遠的成為返航捕魚男兒的警鈴,啪……的回音已經拉長了,且也逐時變的心 聲。男人們分辨的出,這兒的海域是暗流湍急、渦漩捲湧的,幸好是風靜浪平的夜晚, 令歸航的捕魚男人頗為心安。除了搖槳和男人們的呼吸聲外,一切盡是如斯的靜謐,畢 竟,這段海域是依拉岱部落把一位罪大惡極的單身漢拋人海的地方,其惡靈依舊在此作 怪,每划經這兒,人們皆是戰戰競競,小心翼翼的……離此約莫划了二百多槳之後,古 拉拉恩依其經驗判斷,他們所在的海域恰是大馬與小島的中間,於是對他的壯而有力的 倆個姪兒說:Tanpiyavasanrana,makapyatamoranamanga」」nako.「已經過了那個海 域,我們就省省力氣慢慢划吧!」 兄弟倆順從叔父的話,放慢了划槳槳速,過了四、五個地瓜田的距離,靠外海的哥 哥,夏曼.布由市湮忽然停止搖槳,彷彿發生什麼事似的。由於墨黑的徹底,叔父和弟 弟並未查覺有任何異狀,唯稍遠處輕聲的喊道:Mmang…………Ma……rang…「叔父… …叔父……」 接著又說,且短而急,Ma……rang……,Ma……rang……「叔……父,叔……父… …」 Ikongo……manga-nako. 「什麼事……孩子們!」 AkmeiyamyanSOtaoyamizeZyak.「好像有人在說話。」 三人於是靠聲音辨別說話的人的方位,好像是在他們的後方不遠處,但沒有即刻划 槳離去,反之,專注地聽著,辨別說話的人是誰。在心跳漸趨緩和的時候,倆兄弟聽到 ,說:Vakongkamorana,manga-nako. 「孩子們,划吧!」 Sinosirawri,KwanaNyaman,Jyavehay.「他們是誰?」夏曼.賈飛亞問。 Syapen.LawonasKaniraMananyapona,Syanman.LawonaSKaNIyaMAN.Mawomai. 「夏本.拉烏那斯和他的孫子們的父親們,夏曼.拉烏那斯和夏曼.馬武麥。」 SiramanaNyapotahkaniyapenkehakay. 「睋,原來是孫子們的父親們和朋友呀!」 在人之島上,此時已是初春的氣溫,春風浩蕩,萬物甦醒,海洋平靜迷人,人們的 每一縷筋肉鄱在蒸騰……。古老的一句話,形容飛魚季二月到六月帶來的喜悅,說:「 千年不朽的吟笑和嬌嗔,真情流露的歡樂,每年此刻鄱在重複,由長者心靈傳授給新生 的嬰兒,代代相傳和分享生命蒸騰的榮耀。」 夏曼.古拉拉恩想到這句古老的語言,內心裡總有無限的喜悅就要奔放似的。在自 己的左右邊兩個大哥的兒子,如今皆已長大成人,繼承了傳統的生產技藝,尤甚於此 的是,他倆皆比逝去的父親來的壯碩,更深愛海洋。七旬又餘的他,於是長途的划船便 覺一絲疲勞也沒有。 他回想。 今天下午,所有的族人在夕陽離海面約莫兩個地瓜田的距離時︵午后四時左右︶, 亞柚部落的近二十條船在依拉岱港澳外海時,兩個部落的船,不論是單人船或雙人船同 時衝出港澳的壯觀,在夕陽餘暉的照射下映出一幅極為優雅的畫面,令他極為感動,在 汪洋的海面,人們出航的動機是追��飛魚的精靈。不知,這些豐收的船隻返航時,黑夜 的惡靈看了是否會被此景的壯觀感動? 被依拉岱部落的人拋下海的,那位Simina.Gagaten︵採花賊︶此時是否在某個海 面欣賞晚輩們回航的壯觀景致?想到他的故事,令他莞爾一笑。兩個姪兒,正值年輕力 壯的年齡,長遠的搖槳也正是他們鍛鍊胸肌、胳膊之最佳時期,有了強壯的體格方能和 大海做長年的朋友,克服湍急潮流……夏曼.古拉拉恩利用天空繁星的微光,辨別他們 所在的海域。返航的途中,人之島在他們左邊的方向,看來他們已經遠離力馬卡伍得島 而逐漸逼近自己部落的海域。 月亮好像已經睡了很久,想來已是深夜,飛魚迷人的銀光鱗片亦隨著離開牠原來的 海洋,死亡而失去了色澤。但在此刻,歸途中的勇士們心中再生熊熊烈火的喜悅,乃因 魚兒填滿了整條船,像浪一樣不停地拍岸,沒有失望的鼻息。每一槳插入海面,每一粒 汗珠皆是為了生存必須付出的辛苦代價,在每年的飛魚李時驗收。 黑色海面,在遠處,在近的距離,激發潛能「呼」的吐氣聲不絕於耳。在什麼也看 不見的狀況下,有著支配生活,高於一切的氣概,好像所有的勇士受到了海的尊敬。此 刻,對於我這個最後一趟被黑色的翅膀邀約的老人而言,如此之氣氛情景榮退是最好不 過了。筋肉雖然鬆弛了,但骨骼尚存一絲求生的經脈在蒸騰。 夜空的清澈,星辰的銀光陪伴勇士們返航的旅程,孤獨只存於懦弱者腦海,對於經 年勞動的人而言,此等字言是不容許在腦紋佔據一絲血脈的。我想。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Fiona 掃描, Memories 校正 * * http://www.angelibrary.com/index.html * ************************************************************ 轉載時請務必保留此信息!謝謝! 台灣原住民系列 定價: NT$200 晨星 出版日期:1999/04/2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