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這兒把書一合,"咱也甭念它了,中心意思明白就行了,一句話,要永遠保持你的魅力,換句話,保持對他的吸引力。"這時娟子話鋒一轉,"你們多長時間一次?"
林小楓愣了一下才明白娟子所指,"嗨,我們老夫老妻的……"
娟子嚴肅地搖頭,"千萬不能這麼認為!……這麼著說吧,這種事情是夫妻感情好壞的分
水嶺,試金石!"
林小楓怔住。其實,這事梗在她的心裡不是一天兩天了:宋建平已經好久對她沒有要求了。從前,都是他求她;現在,是她求他。她求他他都不幹,比如上次。這事她早就想找個人說說了,張不開口,對父母都張不開口。事實上,這是她對他始終心存疑惑無法完全釋然的重要原因。今天既然娟子主動說到這兒了,她就沒有必要打腫臉充胖子了。慢慢地她說道:"你別說還真是的啊,最近他好長時間都沒有這種要求了。"
"你呢?"
"從前一般都是他主動……"
"不行不行!"娟子嚴肅搖頭,"你這樣子下去真的是不行。你這種觀念太老舊了,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
就這個問題,娟子開始開導林小楓。開導的結果是,林小楓同意明天跟娟子上街,按照娟子的指點,為改革"老舊"做一些必要的物質準備。
次日,林小楓和娟子去了一家大型商場,來到了女賓內衣的專櫃。櫃檯是敞開式的,一排排不�袗�衣架上,掛滿了生動、性感、除了這種場合而不可示人的女性用品。每排衣架的前方,都立著一個坦然、驕傲、身材好得不得了的模特;每個模特的身上都是三點式。三點式和三點式又有不同:粉的嬌嫩,白的清純,紫的妖冶,黑的高貴……
娟子帶著林小楓在一個模特面前站住。那位模特的三點式與眾不同,每一個"點"的中心部位都綴著一朵花,三點三朵花。
娟子行家一般瞇細了眼睛遠遠近近地打量,"行!就它了!"
林小楓卻覺著過於那個了,不適合自己,又不敢直說,怕人說"老舊",只好委婉道:"娟子,我覺著這花不好,滴裡噹啷的。還是簡潔一點的好,你說呢?"
娟子連連搖頭,"哎!要的就是這三朵花,沒它咱還不要了呢!你看啊。"她看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售貨員,附在林小楓耳邊小聲說,"三個關鍵部位,三朵花,似是遮蔽,實是突出,強調;似有若無,若隱若現。小楓姐,切切記住,男人不是機器,啪,一按開關接上電源他就開了,啪,再一按開關他就關了。NO!——他是動物,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感覺,需要我們運用各種手段去調動起他們的熱情和積極性……"
林小楓撲哧笑出了聲:"還'調動'——乾脆說勾引不就完了嗎?"
娟子雙手一拍,"哎,小楓姐,我發現你這人特有悟性哎!"
林小楓哭笑不得。
這天,她們倆一人買了一套"三朵花"。娟子買的是粉色的,按照她的建議,林小楓應買紫色的,這次林小楓沒有同意,態度堅決地買了黑色的。也可以了,飯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改革不能操之過急——娟子想。
這天晚飯前,宋建平被一個急診手術召到了醫院裡,林小楓正好趁這工夫,按照娟子的指導,細細地做準備。洗澡,洗頭,吹頭,敷上一層淡妝,最後,拿出了那套"三朵花"穿上,外面,再套上一件真絲的睡袍……
宋建平到家的時候,家裡燈都熄了,只有大屋裡床頭櫃上透出柔和的燈光。他換鞋的時候,妻子聞聲迎了出來,穿著件他從沒見過的絲製睡衣,飄飄灑灑地來到了他面前,比之她平時穿的那些棉布的睡衣睡褲,倒是多了一些罕見的風韻,引得宋建平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她立刻就感覺到了,格外地溫柔起來。搶在他的前面替他拿拖鞋,讓宋建平大感意外,連道"謝謝"。
林小楓斜他一眼,嗔道:"這麼客氣!……也是怪我,從前服務不周,以後多多注意。"說著,邊走邊說了一句,"我去給你調一下洗澡水。"
宋建平不由得一陣緊張,不明白這反常的溫柔背後意味著什麼,是什麼的前兆?不明白她又要耍什麼花樣。換好了拖鞋後,一時間,兀自站在原處怔忡不安。
林小楓從衛生間裡探出頭來,"好了!來吧!……需不需要我幫你搓搓背?"
宋建平眼睛看著林小楓,腳下機械地向裡挪著步子,嘴裡同樣機械地連聲說道:"不用不用!謝謝謝謝!"
林小楓又那樣嬌嗔地斜他一眼,說了句:"德行!"
飄飄灑灑而去。
宋建平進衛生間,關了門,想想不放心,又插上了門的插銷。心裡頭適才的緊張,竟變成了隱隱的恐懼。
與此同時,娟子在她的家裡也把她的"三朵花"穿上了,飽滿的胸,緊致的臀,纖細的腰,頎長的腿,亭亭玉立風情萬種嬌嫩無比,站在劉東北的面前,令劉東北情慾勃發不能自禁,將兩臂舒展成一個大大的一字,召喚娟子入懷。
"喜歡嗎?"娟子卻沒有立即過去,站在原地,這樣問。
"Oh!"劉東北這樣回答,回答不出別的。
娟子像是在想著什麼,片刻後神秘一笑,問劉東北:"你說老宋會不會喜歡?"
劉東北完全不能明白了,因而也無法回答,只是看娟子。娟子得意地說了:"我動員他太太林小楓也買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