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這麼敏感……"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過是說……這不是誇不誇的問題……夫妻之間,在人面前,還是自自然然平平和和的,為好。"
"什麼叫'自自然然平平和和'?"
"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那別人就沒辦法做嘍!"
"樸素,自然,該怎樣就怎樣,懂了吧?!夫妻倆非得在外人面前爭個你高我低,或者展覽不和,或者表演親熱,都只能讓人覺著俗氣,讓人看了發笑,讓人瞧不起,懂了吧?"
"是不是你那些同學說什麼了啊?"
"人家什麼都沒說。這是些常理,常識!"
"常理,常識--常理常識怎麼早沒聽你說現在才說?還是對上次的事耿耿於懷,嫌我丟了你的臉了。早說啊,繞那麼大彎子幹嗎?用得著嗎?"
"林小楓,別不講理啊!"
"什麼叫不講理?只要不順著你講就是不講理?"
"算了算了,明天不去了!"
"不去就不去!你當我愛去啊!相互介紹起來,連個工作都沒有,一點地位都沒有,連個身份都沒有,啊不,身份還是有的:宋建平的太太。"
"行了行了!話說三遍淡如水啊!"
"就這麼說你還記不住!"
"我記住了!我刻骨銘心,我永生不忘,行了吧?"
"不行!"
"那你要我怎麼著?"
"要你對我好一點!"
"我對你怎麼不好了?"
"對我好--對我好你能找別的女人代替我?"
…………
這次爭吵的結果是,宋建平一人去參加了聚會,聚會到晚間十點才結束,結束後宋建平仍不願意回家,開著車一個人在漸漸空曠的路上漫遊。車內響著《神秘園》的旋律,令壓抑的心情格外壓抑。覺著轉了好久了,看表已十一點了,心裡頭仍是鬱悶,想,不行,得找個人說說話。他撥通了劉東北的手機。
劉東北這時候也不在家,也是不願意回家,正在一個酒吧裡。他的對面,是一個女孩兒,不如娟子漂亮,但看上去輕盈精靈,很有書卷氣。劉東北接電話時,她便靜靜看他。
劉東北答應了宋建平的請求,讓他速速過來,收起電話後對對面的女孩兒一笑:"又是一個有家不能歸的人。已婚的男人。"
女孩兒馬上起身:"那我走了。你們說話,我在這兒礙事。"
劉東北按住她,近乎低聲下氣地:"No
No!務必請再坐一會兒,二十分鐘!他二十分鐘就能趕到。……我一個人,很孤獨。你是學生物的又這麼聰明你一定知道,男人比女人更怕孤獨。和你在一起非常愉快,我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愉快了。"
女孩兒看他幾秒,坐了下來……�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