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築夢人。謝謝大家對我文章的支持！我現在已經是 文學站『文字因館』的駐站作家了！ 文字因館的網址是：www.writers.com.tw 我的長篇創作現已存放在『享受文字因』區的『長篇連載』部份 ，以後也會在該區固定發表新作品。 並且，我已在『文字因館』的『駐站作家』區擁有一片天地。這 裡有討論區、聊天室。歡迎大家來找我分享你的愛、你的心情、 你的心事、你喜歡的文學。 請快來拜訪我哦！我在『文字因館』等著你∼ 煩請您在轉貼本文時，此前言不要刪除。 愛 笑 的 星 星 作 者：築 夢 人 每顆星星都是天使，暗暗守護地上的人們，那一閃一滅的光芒便 是他們的笑臉。頑皮的流星總會在夜空裡巡邏，帶給人永遠的希望及 幻想。 妳找到妳的星星了嗎？ 一、再次相遇 『我不知道愛來自何方 碎成細沙的愛只能抓在手中 看著它在指縫間滑逝 點點滴滴 日日夜夜 費神掬起那把沙塵 拼命保留 卻 禁不起日曬雨淋 我是不止息的沙漏 對愛情分秒必爭 塵歸塵的愛啊 你可曾在我常佇足的沙灘上 順 風 飛 舞 』 慘了！快遲到了！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第一份工作！ 我由捷運車站搭手扶梯一路向下衝，轉乘公車、躍下公車，一氣 呵成。算了算，我不小心踩上八個男人的簇亮皮鞋（我對他們絕對沒 意思）、二次技巧性避過摔個四腳朝天的窘況（我穿短窄裙耶！）。 趕、趕、趕… 對不起，借過一下！ 高跟鞋的細跟在民生東路三段的人行道上往復前後跺踏。七月的 早晨，一向早起的燠熱似乎催促著廣大的大台北上班族─戶外不宜久 留，快進辦公大樓報到。 光顧著趕路，忘了做自我介紹了。我叫妤儀，今年才畢業於Ｓ大 會計系。怪就怪我老媽，她是專業的精算師，我只遺傳到她年輕時的 外表、卻沒複製到她靈敏、纖細如電腦的頭腦。 獅子座Ｏ型的我，既迷糊、又細心，有時大而化之、有時吹毛求 疵，擁有過人的自信、早熟、常常莫名的感傷、立刻被新鮮的事物導 引掉─來得快、忘得快。我想，所謂的人格分裂，會不會就像我這樣 ？我要女人的自尊。 說起我的迷糊歷史，就是我媽天天『碎碎唸』的經書。只要是下 雨天，我可以上車時一把傘、下車就不再讓傘再跟著我；離開教室也 會忘、離開朋友家當然不會厚此薄彼─留給朋友作為紀念。 我所締造的最高紀錄─一天可以掉四把雨傘。夠嚇人的吧？幸虧 便利商店四處林立，供應不虞匱乏─連家附近７－１１的工讀生一見 到我光臨，就知道這位小姐鐵定是來買雨傘的。 坐公車時總忘了帶儲值卡、上最重要的會計課時常會沒帶課本─ 更誇張的是，經過一學期，我居然不知道授課老師的大名（我真的不 混啊！）。我媽是我的私人秘書，非要盯著我帶齊所有『配備』方安 心准我出門。 誰說迷糊的人不能讀會計的？我的成績還算差強人意，至少科科 及格啦！雖然，想幫我代考小考、代寫作業的同系男生多得要命，我 仍然有身為女人的堅持─學識是我自己的，靠那些別有用心的男同學 ，那我畢業以後憑什麼跟他人比呢？指望自己嫁入豪門哪？ 我家人口很簡單，就三個人：三十歲時，老公忽然訴請離婚、不 知所終的媽咪、大我六歲的姐姐妤情，還有我。三口之家，亦是不得 安寧。 媽她自從與那個她恨透的男人離異之後，負起了工作養家的職責 。大學時代不可一世的美麗才女，如今洗落鉛華，甘心做名叱吒風雲 的職業婦女兼不稱職的家庭主婦，更對天下男性發出嚴厲惡評。 男人不是好東西。那是我媽的座右銘，天天一大早都會用面紙及 淚水擦拭一番。 我和姐是當然的、而且是『唯二』的聽眾。只道可憐了我們的耳 朵─耳膜都快長繭囉！要是某位知名女作家被封為『離婚教主』的話 ，我媽必定是『副教主』的不二人選。 身為單親家庭的孩子是件苦差事。從小到大，一問到我那臨陣脫 逃的老爸，我依稀記得他不光榮的姓名，其餘只剩下我媽無盡的咒罵 ─那個死沒良心的。 若以『我的爸爸』當作文題目、或是寫自傳，我的頭比張宇的還 大。想寫『父不詳』嘛，我的存在又具什麼意義呢？他對不起我們、 對不起這個家！我恨他。 沒爸的小孩是被歧視的一群。我和姐自小深受其害。一切只能自 己作主，母親為了養家，拼命工作。我們上學時，她早已出門；我們 就寢前，她人在公司加班。 上小學的我，因而完全封閉自己。一個玩伴都找不到的我，只能 默默在紙上畫著我最喜愛的娃娃玩，替她們設計可愛的衣裳。要不然 ，便跟落日映照的孤獨影子在樓下的巷子內跳房子。 「哈哈！妤儀沒爸爸！妤儀沒爸爸！」一個可惡的同班臭男生每 節下課重覆播放的話令我氣憤難消。 十歲的我霍然站起來：「沒爸爸又怎樣？有爸爸就了不起啊？我 媽一個月收入八萬元，比任何一個爸爸都強！我問你！你爸爸辦得到 嗎？」我用力拍打桌面，忍不住朝著他放聲大叫，故意講給全班聽。 男生嚇傻了。不敢再開口。 我痛哭，揉著紅腫的兩眼。四年了，為什麼我始終一個人？ 那是我的有力反擊。從此，我繼續沈默。直到高中，才不得不接 受既成事實。媽是我的榜樣，有好有壞。 遇到類似的狀況，大姐可比我『酷』上多少倍！ 話說那堂正好是作文課，姐一言不發，即將桌上墨汁瓶向右手邊 一灑，恰好淋了譏笑她的男生一身烏黑！ 我姐不掉一滴淚，那男同學反倒嚎啕大哭。真是諷刺。 不久後，班導師把我姐與受害者叫進辦公室，「這究竟是怎麼一 回事？」老師瞥望小男生一眼。 「老∼師∼！妤情欺負我！」惡人先告狀。 我姐向來很冷靜，「我沒有，老師。我只是對這位同學所說的話 表示贊同，本想拍手─結果，一不小心手一滑，墨汁罐裡的墨汁飛了 出來。」 「才怪，她騙人！她用墨汁潑我！」他不放鬆，「班上同學們全 看見了！」 姐的眼中閃現凌厲的目光，瞪得小男生立即住嘴。 她不再為自己辯護，無言、坦然接受處罰。下一節課，姐及那名 害人精一同在走廊罰站。 事情並未不了了之。應老師邀請，媽咪特意請假至學校解決糾紛 ，低聲下氣向對方家長道歉。 一回到家，媽歇斯底里地抱怨：「妤情，媽哪裡對妳不好？幹麼 在學校給我惹禍？我沒老公已經夠可憐的，妳沒事還讓我去學校丟這 種臉！」 「我只是不願媽和這個家遭人看不起而已！」她嚷著，「我沒有 錯！我∼討∼厭∼妳∼！」 姐一氣之下，甩掉書包，跑回房間，門便用力關上。半天不出來 ，晚飯也沒吃。 空蕩蕩的客廳，殘留著我媽委屈的哭聲。發呆的我。 這便是妤情，我姐姐。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姐姐她愛和媽抬槓、唱反調。媽說她叛逆得很，遲早會吃男人的 虧。看來不對。 她有自己的想法、特立獨行；我則是不敢公然對抗媽咪，乖寶寶 一個。我與姐的感情卻出奇的好。 記得姐大學時剛交上第一位男朋友，不管三七二十一，興沖沖臨 時將他拉來家中，接受媽咪的審問、考核。媽就像一名刁鑽、冰冷的 無情法官，一直想判姐的男友死刑，不得上訴。 首先，我媽她必從外表看起：頭髮，髮梢不可超過耳下三公分、 衣著，至少需細心整燙過─上衣要熨出胸際線、腰緣線；長褲得筆直 平整。最忌露出猿猴般的腿毛、涼鞋─又不是滿街跑的運匠大哥！ 姐的男友紮個馬尾、穿件皺巴巴的Ｔ恤、短褲、體毛又特別發達 ，腳底蹬了雙拖鞋式涼鞋。長得有些像江口洋介。一時興起的老姐八 成沒告誡他。錯誤的第一步。 接著，開始面相：額頭寬闊、臉形方正，耳垂肥大主富貴、人中 飽長財帛無虞、晚景康泰，手掌厚實會賺錢，方稱上乘。偏偏他天生 『五尖』奇相，身形瘦高，註定犯小人、造口業、八卦永不停息，金 錢更是左手進、右手出。 完了，我媽頻頻搖頭。其實，能符合我媽內心高標準的不是人類 ，只有豬族。 最後評分項目：談吐、儀態。姐的男友相當緊張，回答母親家世 詢問時吞吞吐吐、支吾其詞，兩隻爬滿毛鬚的『鳥仔腳』不自覺地顫 抖，非常不雅觀。 媽冷不防冒出一句：「妤情，妳怎麼沒告訴妳朋友，教他學學張 國榮─偶爾刮刮腿毛吧！看上去像一大團發霉的海草在晃動。」 我一旁聽了，臉都泛青了不說，更不敢笑。何況是姐跟她男友。 「媽∼！人家他是第一次來，妳不要…」 「他根本配不上妳，妤情。我何必說出違心之論？老實說，我不 喜歡他。」 那男生坐不到八分鐘便汗如雨下，不出十分鐘就起身告辭。 實在敗給我老媽了！男人彷彿是她的天敵。一經碰面，不論身份 、情況如何，往往批評得體無完膚。先下手為強。 氣急敗壞的老姐發誓再也不帶男友回家！我不夠資格發言，唯有 乖乖在一邊為姐『初戀情人』的遭遇默哀三分鐘。 大姐在一家大型廣告公司上班，年紀輕輕就當上企劃部經理。不 但在事業上是女強人，在感情上也是女強人。或許因為我們年齡上有 些差異，她是我的老師與好友。 我十一歲時讀的第一本愛情小說還是她借我的呢。我們兩人由『 儂儂』看到『美麗佳人』、自『愛情青紅燈』讀至水瓶鯨魚的『失戀 雜誌』，鉅細靡遺，沒有放過一本。 說起老姐在愛情上的豐功偉業，真是罄竹難書、擢髮難數─別人 失戀會把過去的記憶盡可能銷毀；姐卻予以保留、珍藏，甚至將各時 期的男友相片依時間、種類區分，順便成立『專屬相簿』，沒事時拿 出來回味一下。 可怕的戰利品搜集嗜好。 百貨公司換季打折時，她在換男友；年底清倉大拍賣時，我姐把 不合意的男人們一併拍賣掉了。男人如同衣服。不合身，換、過時， 換、不高興，照換。 姐梳妝台上擺滿支支口紅、粉撲、精緻的瓶罐香水和小飾品、衣 櫥裡件件名牌女裝、皮包、配件─ＧＵＣＣＩ、Ｃｈａｎｅｌ、ＣＨ －ＯＬＥ、三宅一生、瑪丹娜力捧的設計師Ｏｌｉｖｅｒ Ｔｈｅｙ －ｓｋｅｎ之作品…。全數是愛換來的代價。 我求的是簡單、清新。姐認為我長不大。才不是呢！ 想想我，媽的門禁準則僅對我生效。大學四年，警報都拉完了， 一個男友也沒有。追求我的男生固然足夠用貨櫃裝箱來計算，舉凡礙 著我媽『懿旨』者，我全數拒絕。 我的心底依然有個男孩的影子。我等他… 不急，出了社會，警報自然會解除。我不斷提醒、安慰自己。 姐老掛在嘴上的名言便是：「三十歲以前的男人無知；三十歲以 後的男人無恥。」她專挑無知的男人。小男人，小她好幾歲的。 我似懂非懂：「姐，男人要無知好？還是無恥好？」 「自然要無知好！對愛情無知的男人，我的話他言聽計從、我的 心他拿捏不住、我的人他捉摸不定、我的行動他掌握不了。無知的男 人，是可塑的手拉坯，隨我調教。他們的年輕，正好彌補我的野性， 讓我汲取他們的熱情！」按這種好為人師的個性，她應該去作育英才 才對。真是國家民族的重大損失。 「那無恥呢？」 「無恥的男人嘛…。他們對事業無恥，敢於爭取名利；對愛情無 恥，容易見異思遷、說變就變。男人天生犯賤，三十歲後就賤得沒格 調，是個自私自利的狂徒。愛情，在他們眼中，裝飾點綴一下而已； 多一點浪漫嫌浪費、增一份關懷就喊累。太沒情趣了！」愛情研究所 準博士候選人的老姐笑著：「我是天生的愛情動物。看不著、吃不著 愛情就會餓得全身乏力。浪漫是愛情的巧克力，女人吃了它不可能變 胖的。」 「我偏不要找無知或無恥的男人。」總有例外的男人吧？我見過 的那個他就是一個啊。 「十個男人，七個呆、八個凱、九個壞─剩下一個沒人愛。能挑 到壞的就不錯了！也只有我才治得了壞男人！」 瞧我姐說得自信滿滿的，「姐，真有那麼糟糕嗎？那我不就沒得 好選啦？」 「所以妳要學我，設陷阱捕捉可能的男人。一旦抓獲獵物，便任 我擺佈。我不會為男人掉一滴眼淚，男人只能為我而哭。」 我露出欽佩的神情，「姐，妳真的算得上是名最佳『惡女』耶！ 妳是我的偶像！」嘿嘿，不忘挖苦一下。 「什麼『惡女』？我是『愛情食蟻獸』！男人在我眼底，不過是 隻螞蟻罷了！」 單單靠我姐的條件，她能輕鬆掏空亞馬遜雨林的大型螞蟻窩。男 人的悲哀不在於不懂得女人，而是永遠不懂得許下的承諾有多重。 女人的心清澈如水晶玻璃，在高溫、強壓下成長、進化，禁不起 摔跌；男人的心，本身就是個黑洞，吸光所有能量後，無盡地退化、 沈淪。 女人哪，不要看見黑洞就向下跳。黑洞另一端的世界，搞不好是 十八層地獄呢。姐，妳的意見，我會參考的。 哇∼！我說得太多了，居然忘了我正趕著上班！公司蠻奇怪的， 明明標榜是電腦科技路線，為女性員工設計的制服竟是粉紅色背心、 套裝！裙子窄短不說，還規定必須穿高跟鞋！ 若不是看在媽咪熱心推薦、薪水不錯的優點上，誰會願意打扮成 Ｋｉｔｔｙ貓的模樣呢？ 好不容易走進摩天商業大樓，看到一堆和我同病相憐的人，頓時 覺得想立刻昏倒！東方人喜歡熱鬧，做什麼事都一窩蜂。上班族的惡 夢之一就是搭電梯。擠∼擠∼擠∼！ 太好了！正巧有一班電梯將關門，我靈活地急忙趁縫隙往內部鑽 擠：「對不起，我趕時間，擠一下！」女孩們的香水味、男人的汗臭 味迎面而來。 我按下十二樓的按鍵。電梯向上。聰明的我先用皮包護住自己的 要緊部位，慎防狼爪侵襲。 這城市壞人太多。 電梯裡男士們的視線全投在我身上。我注視電梯的標示燈，決心 不理那群無聊男人─喂∼！你們沒看過女人嗎？ 嘖，地毯怎麼不平啊？我使勁多踏幾下，耳邊傳來深沈的慘叫： 「哇嗚∼！好∼痛∼！」 我朝聲音來源看去，是名個子高出我足足一個頭的年輕男人。西 裝革履，挺帥的耶。一股似曾相識的感受湧上心頭。 「這位漂亮小姐，看不出來妳的美腿勁道那麼強。妳踩痛我了… 」一臉痛苦表情。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將鞋跟移開。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咦？妳…妳…，妳該不會是妤儀學妹吧？ 太巧了！」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你是…天祥學長嗎？」遙遠的回憶呼 喚我。 我臉頰發熱，空氣也明顯稀薄了。呼吸變得困難。學長低頭凝看 著我，我… 二年了。他沒忘記我。大四的他，大二的我。他一畢業，我們不 再聯絡。 他，他不就是我在等候的男孩子嗎？天祥學長… 「好久不見。」他區區四個字勾起我萬千的思緒。學長露出純真 的笑容，潔白整齊的兩排牙齒，大小孩似的。靦腆有朝氣。 他一點也沒變。豎起的劍眉、秀朗的眼睛、性格的臉型輪廓，和 笑靨多不協調。飄盪的眼淚伴隨他的率性而復甦，一時之間，不知道 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他。 電梯門開開閤閤，電梯內的人群漸漸散去。 「呃，是啊…。學長…」我辭窮了。的確好窘。 「我們過去二年的感情，如今仍舊是以『學長』、『學妹』互相 稱呼…」 「是你叫我學妹的！我就不可以叫你學長嗎？」 十一樓，電梯攀爬。僅存的兩人沈默寡言。 「嗯…，妤儀，妳的公司在十二樓的『皇鼎』科技？」他的聲音 猶如從牙膏管擠出來的。 我眨了眨眼睛，「不會吧？天祥，難道你也是在『皇鼎』上班？ 」天底下哪有那麼『邪門』的事情？ 『叮咚…』電梯鋼門緩緩開啟。瞬間，自裡頭傳出一男一女的驚 呼聲。 「天∼∼∼哪∼∼∼！」我確定我喊得比較大聲。太可怕了… 我們邊走邊聊，一塊找人事部門報到。原來，天祥剛退伍就應徵 『皇鼎』科技的業務代表，資管系高材生的他高分錄用，毋庸置疑。 他對這份工作寄望頗深，希望能有所作為。 我呢，生平無大志嘛！有個工作、能存存錢、常常『血拼』─更 重要的，我有個夢想。我想遠赴時裝重鎮的法國巴黎或是日本東京去 學習真正的服裝設計，成為一位出色的設計師。 「妳的理想沒變嗎？不安於現狀的妳，又有什麼驚人之舉了嗎？ 」他就是那種愛澆我冷水的人。天祥是務實派的。 他切實際。實際到人生只存計畫表的聯集，他不要別人破壞既定 行程。我便是那出奇不意的破壞者。 「我不像你。按部就班又怎樣？和你談戀愛尚得預約掛號，我比 不上你的Ｇａｎｔｔ Ｃｈａｒｔ嗎？」他仔細推算愛情的每種可能 性，反倒將我這個最大的變異因子忽略掉了。 愛情不是數學、會計學，不會有遞移律、借貸平衡。 天祥笑說，「妳愛拿過去的事來頂我，妤儀。一見面不辯倒我， 妳就全身不對勁啊？」 「誰要理你啊？」我才沒那閒工夫，「和你冤家路窄，只可以算 我們有∼孽∼緣…」 「唔，妳說的對。」天祥的壞習慣，動不動便由身後輕拉我的髮 辮，「我到新部門去囉！拜∼拜∼」 「你別跑∼！」我微笑，看著他遠去的身影。 以前吵吵鬧鬧的感動又回來了。天祥身旁是否有知心女友了？兩 年來，服完兵役的他歷經過什麼？我不願貿然開口問的。 『膽小鬼！這哪像妳的個性啊？妳不是那種敢做敢當的人嗎？今 天怎麼表現走樣了呢？終於等著他了，妳反倒…』唉，自己罵自己也 不奏效。 拿梁詠琪的那首歌『膽小鬼』來唱出我此時的心境，蠻貼切的。 我走到所屬部門。由於我是『小菜鳥』，人一到經理室，先前負 責面試的傅經理對我左看右瞧。 「妤儀，妳長得非常漂亮，但願別是公司的花瓶啊！」她意有所 指，「我不太贊成『辦公室戀情』，這裡有身價的單身漢相當多，妳 可得小心一點，不要受影響。」 「是…」心裡嘀咕著─和誰談戀愛是我的自由啊。 她一本正經說道：「妳媽把妳交給我，便是要我好好磨鍊妳。虎 母無犬女，相信妳不會令我失望才對。」 「是…」頭一天上班，給老闆一點面子吧。 經理端起話筒，「楓紅，請妳過來我這兒一下。」 過沒多久，響起敲門聲。「請∼進∼！」 一位短髮女郎走入，戴了副黑框鑲邊的眼鏡，一付聰明幹練、精 力十足的樣子。豐厚微噘的嘴唇，冷色系的口紅。她步伐輕便快捷， 於經理面前迅速站定。 「經理，請問妳有什麼事？」口氣不卑不亢，標準的ｏｆｆｉｃ －ｅ ｌａｄｙ。 「就是她─妤儀，今天來本部門報到的新同仁。」她指指我，便 將我丟給較資深的前輩，「我把她安排和妳同一個ｔｅａｍ。妳要用 心帶她，使妤儀早些進入狀況，對妳那組的工作進度也大有幫助。」 楓紅認同，點著頭回答：「是，經理，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她 不經意看我一眼，眼神很銳利。我暗暗心頭一驚。 「那就好！」傅經理面露略具職場感的笑臉，「妤儀，楓紅是位 優秀的ｌｅａｄｅｒ，跟著她，妳會成長非常快。呃…楓紅，請妳帶 領她到妳的ｂｌｏｃｋ去吧。」 「經理，那我們告退了！」楓紅與我一塊欠身退出經理室。 關上門，我正想開口，前輩已先發制人：「雖然我們是上市的高 科技公司，我們仍很注重公司倫理、禮儀和企業文化。像妳剛才的應 對進退，是沒辦法走進高級主管的辦公室的！妤儀，妳得學的不只是 會計記帳的經驗，更需要學著如何做人。我是妳的組長，妳的表現我 須負全責，因此，妳一定得配合我才行…」嘰哩呱啦個沒完。 下馬威？空口說出這幾句告誡，便想『唬』住我嗎？哪那麼簡單 ？本小姐不是嚇大的。 我不動聲色：「組長，是，我了解。」多說無益，這時候別自找 麻煩。 楓組長帶路，我很快找著新座位，「妳以後就坐這兒。辦公用的 電腦、網路線，待會兒ＭＩＳ部門的人會來安裝。小釗！」 「有！」一名長髮挑染為橙黃色的大餅臉女孩立刻回頭，「什麼 事？」 「妳有空稍微向這名新報到的同事解釋一下她的新工作。我很忙 ，要回位置去。拜託妳了。」 「好的！」女生不拖泥帶水。 我們小心『恭送』楓紅組長後，彼此好奇地打量對方。 好眼熟說∼！我注視著她，盡力蒐羅一些斷垣殘瓦的記憶… 「啊∼，妳是Ｓ大會四Ａ班的小釗學姐！對不對？」想起來了！ 「直屬學姐好！妳最照顧我了！」 女孩眼睛陡然一亮，「所以∼，妳是我們那家族引以為傲的校花 ─妤儀學妹！」 「學姐，饒了我吧！我才不是校花呢！是『笑話』還差不多。」 我與學姐高興得兩手交疊緊握，會心的笑。在全然陌生的工作競 技場中，能遇上小釗姐，猶如海上遇難者可摟抱的救命浮木一樣珍貴 、可喜。 人生何處不相逢？相逢最好已相識。 未完，待續… －－－－－－－－－－－－－－－－－－－－－－－－－－－－－－ ※※大家好，我是築夢人。謝謝大家對我文章的支持！我現在已經是 文學站『文字因館』的駐站作家了！ 文字因館的網址是：www.writers.com.tw 我的長篇創作現已存放在『享受文字因』區的『長篇連載』部份 ，以後也會在該區固定發表新作品。 並且，我已在『文字因館』的『駐站作家』區擁有一片天地。這 裡有討論區、聊天室。歡迎大家來找我分享你的愛、你的心情、 你的心事、你喜歡的文學。 請快來拜訪我哦！我在『文字因館』等著你∼ 煩請您在轉貼本文時，此前言不要刪除。 愛 笑 的 星 星 作 者：築 夢 人 每顆星星都是天使，暗暗守護地上的人們，那一閃一滅的光芒便 是他們的笑臉。頑皮的流星總會在夜空裡巡邏，帶給人永遠的希望及 幻想。 妳找到妳的星星了嗎？ 二、往事一幕一幕 『多喝一杯咖啡 只想要多留你一會兒 情願讓時間慢慢流逝 也不願讓自己後悔 往事一幕一幕 都變成我的寶貝 在這擾攘的城市裡 將是我唯一的心事 想你會想我嗎 想我的你會快樂嗎 快樂的你會想我嗎 想你的我該如何表達 』 ─老歌『想你會想我嗎』，李之勤主唱 世上有許多的巧合吧？不曉得我的運氣是好是壞，一小時之內讓 我重新遇見天祥─一個令我心動、心痛、心碎的男人；又使我與以前 最要好的小釗學姐『毗鄰而居』─撒嬌、耍賴兩相宜。 上天大概是要懲罰我。好不容易走過失戀悲傷，他出現了，距離 如此靠近，二顆以往如此親密的心，漸行漸遠。物轉星移之後，我的 啼哭疲累空乏，衰微至嘴角上翹、笑聲慢慢取代低泣。人，不能憂傷 一輩子，特別是為了愛情。 男人為愛流淚，不是懷念，是他無法征服自認為簡單不過的事， 只是一種無力感、無能的表徵。 女人為愛流淚，多半不是因為恨。恨只能使我們女性更堅強、有 韌性。女人的淚是紀念、是惋惜，痛心那不求回報的付出卻換來男人 的驕傲、不諒解。女人不必委屈自己來豢養男人不堪一擊的虛榮心。 虛榮的男人不就現形於一張排滿頭銜的名片？出門便是百萬名車 代步？最好身邊伴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後天型美女？ 愛情，才不是花大把鈔票、每逢情人節再象徵性送巧克力、幾束 玫瑰花而已！膚淺、迂腐、公式化的金權愛情，全被無聊的商人哄抬 成『遊戲』─彷彿不那麼做，愛情便減損原味。 使人掉淚的愛，甜、酸、苦、澀、辣五味夾陳。我的初戀，酸辣 到讓我皺眉、苦澀得令我搖頭、甜得使我不忍鬆手。 然而，我放開了，於天祥提出分手那一刻。我放得問心有愧，他 望著我離去。 感情吃了敗仗，我認為我輸得很慘。雙輸的愛情，男女皆有無可 規避的責任。 我姐討厭哭聲，那讓她心煩意亂。我自幼就是愛哭鬼，姐看不慣 我這點。 「喂∼，妤儀啊！妳老在哭！」我姐受不了了，走入我房間，一 握拳，朝我頭上就是『咚』一記，「真沒出息！」 我本來哭得夠淒慘的，姐非要來火上加油，「姐，妳幹嘛啦！妳 敲得我很痛耶！」索性痛哭到底。 「都幾歲的人了，還那麼會哭！」她生氣說，「妳是不是個女人 啊？是妳主動甩了那個叫天什麼祥的，不是嗎？該哭、懊惱的人是他 ，不是妳！」 「就因為我是女人，哭是女人的基本人權！」我反駁道：「姐， 妳不會懂的。妳總愛踩在男人的頭上，讓他們甘心臣服於妳的魅力下 ；而我和天祥之間的愛是平等對待、公平付出的，和妳不一樣啊。妳 是愛情女王，我卻是一到午夜十二點便瞬間失去華麗衣裝的灰姑娘， 妳明白嗎？」 「我不懂？我懂的可多著呢！」我姐坐在我身邊，摟住我的肩頭 ，「好了∼，我的灰姑娘。妳根本不需要魔法的庇護，就已經是一名 天之驕女了，何苦把自己說得那麼遜呢？再說，我妤情的可愛妹妹哪 可以平白遭人欺負的？喏，妳要不要姐幫妳狠狠報復一番？」口氣變 得和緩多了。 「報復？」我停止哭泣。我姐的報復手段通常十分出人意表。 「我把妳那位天什麼祥的追上手，徹底玩弄之後，再用力踢開他 ！」姐，妳快別鬧了啦！ 「姐，妳就放過他吧！我∼求∼妳∼」我這下欲哭無淚。哭了將 近一星期，也累了吧？ 我雙眼早腫得像加州水蜜桃。早晨照鏡子時都嚇了自己一跳─臉 色蒼白、頭髮散亂、神情黯淡、毫無自信─那時怎麼沒人找我去拍『 七夜怪談』？我就如同活脫脫的貞子耶！不必要特殊化粧。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妳愛上的男人是種什麼樣的東西。」她用『 東西』兩個字來描述男人，「沒有其他意思。」 雖然姐見識過的男人比我知道的明星、名人還多得多，但戀情多 數維持不長。據我所知，最持久的是她的初戀情人『猴子男』，紀錄 是十個月十天又十小時。 別問我這數據是怎麼來的，我姐對此方面的記憶頗有天才。她說 了就算。所謂的『廣告亂人類』都有辦法把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渲染成 驚天動地的大頭條，姐當然不例外。 每年她的初戀分手紀念日當天，我姐晚上絕不出門、謝絕所有男 伴邀約，慢慢卸下臉上的彩粧，特地恢復為學生時代的純情模樣，太 難得了。我，義不容辭陪在她身旁，全職作聽眾。 姐妹兩人便這樣共渡『平靜祥和』的夜晚，實在不可思議！ 你該不會以為我姐當真一句話都不說吧？錯囉。大錯特錯。 我姐翻開她與猴子男以前出遊的合照，指著他：「如果不是媽咪 她從中作梗的話，妳或許得叫他姐夫囉！妤儀。」 「姐，妳喜歡這種體毛特別發達的男人啊？」我眨眨無辜的眼眸 ，「有句話我一直不敢說…」 「我們倆個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吧。」 「他…他身上有股不好聞的味道…」 「你是說『狐臭』嗎？還好啦！」 「姐，那叫『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妳大概是被愛情 的男人體味薰昏頭囉！」 「妳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我對男人的品味完全建立在他 鍛鍊出來的肌肉堅硬度和他開的車高不高級！」我老姐…，唉，依然 好色本性不改。 「那∼，姐，妳不就承認『初戀』時的品味奇差嗎？」我抓住她 的小辮子不放，「所以，『猴子男』是妳的失敗之作，嚴重侮辱妳戀 愛品管上的ＩＳＯ９００３標準。」 姐嘆了口氣，指尖撫摩過那男生的相片，「我欣賞他的才氣、粗 獷。別看他一付頹廢、痞子樣─在當時，他可是全校知名重金屬搖滾 ｂａｎｄ的主唱兼ｋｅｙｂｏａｒｄ手，聲名大噪，不知風靡多少女 生！」 「我∼看∼不∼出∼來∼！」騎台５０ＣＣ破ＹＡＭＡＨＡ機車 的痞子多數是深藏不露的─這是我姐說的。 她不以為意，「妤儀，妳觀察男人的『功力』差我遠得很呢！我 之所以挑『肌肉猛男』作男友，是因為他們沒腦袋，培育智商的營養 全融進汗水淋漓的八塊腹肌內囉；開高級跑車的男人，什麼都快、結 束得更快，我犯不著跟他們斡旋。這兩類男人，適宜速戰速決，事後 撇得一乾二淨。」 富才情、有頭腦的男人難以招架，單單為了傷遍女人心而生存， 妤情姐才懶得理睬他們。精明的女人要能分辨何種男性是正餐？那些 是甜食？無趣的男人是不是該倒進餿水桶裡了？ 姐真的是我此生最崇拜的人。李奧納多，麻煩你讓位給我姐吧！ 然而，即使我姐再厲害，仍不能挽救我日後失戀的命運。我深愛 的人正是姐她最『忌諱』的才子多情男。 「妳與那個天什麼祥的…原來不是非常要好嗎？」姐老記不住學 長的名字，「怎麼會吹了呢？不妨告訴我吧！」貼心的她遞給我一包 面紙。 「謝謝。」我抽出兩張面紙，儘可能擦乾氾濫的淚水，「姐，妳 當真想聽？」 「妳不可以罵我、不可以笑我哦。」我鄭重『警告』，「不然， 我就不講了。」 「行∼！妳的心事我願意聽∼，快說！」她催促著。 得到我姐的『履約保證』，我老實不客氣地把過往雲煙、一幕幕 往事侃侃而談。 失戀的傷，大概是人生中辛辣的痛；不會是最激烈，但一經回想 ，必定使人『還君明珠雙淚垂』。女人的淚永遠流不乾，只要她願意 愛、勇敢去愛。 大家一起來聽聽我的故事吧！誰教我是女主角呢？… ＸＸＸ ＸＸＸ ＸＸＸ 四年前。穿了三年女中高雅的紅背心、黑長裙、白短襪，我不捨 地將它們收進舊衣箱。迎接大學聯考，每位高三生的夢魘。 我高中的成績排在全班前二分之一吧？算起來馬馬虎虎、並不搶 眼。女孩子的競爭心原來就很強，同學們紛紛為了區區幾分而折腰、 撕破臉─私交再好的朋友，進了聯考考場便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我嘛，懶得花心思去爭什麼分數，考得上就好─老媽對我沒多大 要求指望，本小姐不是讀書的好材料。又不像我姐─從小到大，什麼 都想拿第一！她反叛、她用功、她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尤其是 男人。 「妤儀，媽沒空陪妳考試啊！自己照顧自己，身體多注意！」沒 關係，一個人習慣了。 考試時，我從來不給自己壓力的。 妤情姐倒好心，「媽不去，那我請假陪考好了！天曉得，萬一妳 忘了考場在哪裡，我才能幫妳啊。」這也好，一到休息時間，就有人 可以陪我聊天囉。 幸好我姐執意『跟路』，讓我免掉跑錯考場的潛在恐懼。糊里糊 塗考完七月一、二號兩天，我給自己放了一個特長的假。 不出所料，成績單一到，我的應考成績不上不下，正好『卡』在 中間。填志願傷透腦筋，只好星期天拜託姐姐載我去南陽街找補習班 作落點分析。 「妳到底想讀什麼科系啊？」回程時，老姐側著臉問我。 我沒好氣地回道，「我這種成績當不成妳的學妹的！」她是Ｔ大 中文系畢業的─系花也就罷了，還兼職校花。怪胎。 「可惜啊∼、可惜∼！」不了解妤情姐在惋惜什麼，「沒辦法『 一門忠烈』、『有始有終』！」 啊，對哦！我媽當年也是響叮噹的Ｔ大畢業生。母女二連莊。一 旦輪到我就『摃龜』啦。 那有什麼嘛！「姐，有我這樣的妹妹，才能充分襯托出妳的優秀 啊！」我怕被她『碎碎唸』，搶先一步『狗腿』一番。 果然見效！姐看看手中的落點分析表，「唔∼，差不多在Ｄ大會 計系與Ｓ大會計系錄取標準左右耶。妳會挑哪一家？」 「唸會計？」我毫無把握，「沒搞錯吧？」 平素冷若冰霜的姐甜甜笑著：「妤儀，妳忘了我們老媽是做什麼 的？」上次她笑，是她考上Ｔ大的時候。 「精算師啊！那又怎樣？」 「妳當真一點概念都沒有？精算師必須精通會計學才行─妳也是 媽咪她的女兒，難道一點會計方面的ｓｅｎｓｅ都沒遺傳到嗎？」 遺∼傳∼？這玩意準嗎？為什麼媽跟姐與生俱來的幹練及世故， 在我身上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拿出信心來！要不然，妳想選什麼科系？」 「我不知道∼」這是實話。 「那就是會計系啦！媽她一定會高興的。」 「好∼吧∼。」徬徨的我下了決定。 Ｓ大會計系位於城區部，緊鄰商業區，離我家較近。我將它列為 第一志願。交通還算便利，只是學校腹地小，充其量容納幾幢建築物 ─商學院、法學院、行政大樓，外加一座不大的籃球場、一座排、網 球兩用球場。麻雀雖小，五臟不大俱全。 沒有圍牆的大學，沒有校園的小分部，一點都不像瓊瑤筆下那廣 大草坪覆蓋的『黌宮』（我居然會用這麼有學問的名詞，國文程度比 某位未讀過成語『臥薪嘗膽』的少男殺手好一些囉…）！ 填完志願，特意抽空陪我逛Ｓ大小小校區、四處亂看的老姐似乎 驚駭到無以復加，半晌說不出話來。 「姐∼，妳怎麼都不說話了？」 妤情姐終於開了口，「我會不會害了妳啊？萬一妳真的在這種小 校區讀書，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詩情畫意的背景來襯托妳即將發生的戀 情呢？這裡只看到一棟棟灰色、無朝氣的水泥建築，那是激勵不了出 色的愛戀的！像Ｔ大筆直寬廣的椰林大道，才是情侶們約會散步談心 的好場所！」姐，妳大學畢業多久啦？ 「只好將就點囉！」水泥叢林間的都市野蠻人，他們談的戀曲也 會是不成調的吧？ 「要不然，妳再考一次，進Ｔ大去。把妳的美麗容顏刻映在值得 留存的歲月裡，不必耗費在狹小的校區空間。小地方不會有好男人的 。」她的話一向很殘酷真實。 我堅持不重考，「我上大學不是為了找男人，Ｏ∼Ｋ∼？再說， Ｓ大學生人數眾多、人氣沸騰；城區部雖然小了點，總該有可取之處 吧？」是我考大學，又不是妳。 「好∼，我的妹妹。妳既然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便勉強妳。不過 ，妳日後反悔的話，別又哭著找我訴苦哦！」 才不會呢！我的人生路是往前衝的，並不想倒車。何況，我的『 駕駛技術』不怎麼樣，走一直線比較順暢。無論高底起伏，我決心一 視同仁，向柴門文『東京愛情故事』漫畫的女主角赤名莉香看齊！ 根據『墨非定律』，妳通常不可能順利地心想事成。姐的鐵口直 斷（其實是烏鴉嘴）果然讓我的名字赫然躋身於Ｓ大會計系新生榜單 上。但願沒搞錯哦。 『難不成是同名同姓？』我對照手中的准考證證號，看了又看。 １∼７∼９∼８∼５… 錯不了了。至少有學校唸就該躲起來偷笑嚕─學費貴了點，沒關 係，可以打工；男生醜了些，沒關係，當作沒看到就好；校園小了點 ，沒關係，由大門到校本部全是我閒逛的林蔭大道。 『女阿Ｑ』精神真是偉大。就作變身後的傻瓜女超人好了。 非常感激政府的『德政』，讓我們這群不必服兵役的女孩子額外 放一個月的暑假。東區都快走膩了。 多數一年級男生接受為期六星期的『成功嶺大專集訓』，個個被 烈日燒灼為一塊塊粗糙的黑炭、焦味刺鼻。再頂著要長不長的小平頭 ，每個人乍看之下像某家陶瓷工廠不慎燒壞的劣質品似的，模糊的五 官。當真見不到一個帥哥！好∼慘∼ 『唉∼，姐，妳為什麼不改行去當「算命仙」呢？』走在接連各 大樓間的柏油路上，剛註完冊的我滿腹不高興，『太神準了…』 耳旁飄來嘈吵的聲音，出了什麼事啊？哦∼！是學校社團趁新生 入學註冊時，在走道兩側設攤位招徠學妹弟入社。琳琅滿目、花樣百 出、唱歌跳舞，就差沒吞劍、噴火了。 空手道社？我可是名淑女耶，沒辦法動手動腳、一身汗臭；呃， 圍棋社？懶得動腦筋記這記那，還要會『長考』─饒了我吧；愛樂社 ？我的樂理一團糟，面對可愛的小『豆芽菜』無法拿捏。哎∼喲∼！ 該挑哪個社團好呢？我停下腳步。煩∼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國已逐漸邁向 高齡化的社會，老人問題及幼童教養問題一直是不可忽視的課題。而 政府遲遲不能提出有效的社會福利解決方式，致使問題荒漠化─老人 獨居、棄養、被詐財；幼童流浪街頭、行乞、被誘拐、綁架，能與家 人共享天倫之樂的老人家數目卻是逐年遞減。」一陣激昂的男聲自擴 音器傳來。 「我們『幼幼社』稟持『關愛社會、一步一腳印』的精神，雖然 只是一根細小的蠟蠋，能力有限，但我們願意盡力散放我們的光及熱 ，照亮陰暗的角落。以行走各大育幼院、老人安養院的方式，來實踐 我們的承諾！」 「我們表演、募款、發揮愛心，不靠花俏的名目，絕對把每份心 力、募來的金錢花費在我們關懷的老人、兒童身上！帳目對外完全公 開！請大家務必參加我們『幼幼社』！關心自己，更要關心別人！」 我的視線移向『幼幼社』的攤位。攤前真的站滿一堆女孩子，團 團圍住一名肩揹擴音喇叭、手持麥克風的男生，嘰嘰喳喳個沒完、還 不時尖叫呢！真像在辦什麼偶像歌手簽唱會哩。 怎麼那樣熱門啊？想一探究竟的我，情不自禁走過去。仔細一看 ─那個男生個子好高大，抬頭看他很累。不過，他真的好俊俏，挺直 的鼻樑、有神有靈的兩眼、性格的雙唇，美形的典型帥哥。 令人看到兩眼發直的男人相當罕見，他就是其中之一喲。 「我要、我要加入『幼幼社』！」大家妳一言、我一語，相互推 擠，氣氛熱烈得很呢。 坐鎮負責登記的學長轉頭看了那男生一眼，「社長，想參加的學 妹非常多。怎麼辦？」 「這是好事啊！代表世界上到處充滿愛心。」他是百分之百的人 道暨理想主義者。依我看，這些女生八成是衝著帥帥的社長學長來的 吧？人心不古哦！ 男生走近我們，「學妹們好，我是『幼幼社』社長，名叫天祥。 妳們確定要投入我們的行列嗎？」 「嗯∼！」每個女孩點頭點得格外用力。我也是。 他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歡迎妳們成為『幼幼社』的一員 。請留下各位的芳名、聯絡方式，當我們舉辦『新社員歡迎儀式』時 ，方便通知大家。」 所有女生爭先恐後，巴不得整個人撲上前去。人實在太多了，我 連插隊的理由都沒有。這個社團可以和小朋友玩，又能學習如何多照 顧人，一舉數得耶！回想起單親家庭的淒涼、所受的痛苦，對！我一 定要有『人飢己飢、人溺己溺』的高度情操，帶給育幼院院童更多歡 笑的童年。 正陶醉於幻想自己日後的偉大成就，有一個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這位漂亮學妹，請問…妳也是來報名的嗎？」 「呀∼！」我叫出聲來：「對…對啊！」馬上一回頭。 是他！那名帥哥學長！ 「你…你好！學長你好！」 我的面頰立即湧現大量熱能，好糗。今天穿得隨便了點，雖然對 自己的外表有超完美的自信，應該要挑件得體、優雅的衣服─少說也 要是ｆｅｍｅ的服裝吧？ 看看我─一件寬鬆的Ｇｉｏｒｄａｎｏ直紋無袖Ｔ恤、鵝黃色『 箱子』直筒牛仔褲、一雙仿ＥＬＬＥ的白色涼鞋…會不會無意中降低 了格調呢？ 姐老嫌我不會穿衣服、不懂得配色、怎樣視場合搭配飾品：「妤 儀，妳人長得美麗到令我沒話說，可惜穿不出應有的風格與品味。美 女不一定要依賴名牌服飾才能耀眼出眾，但也得有型，充份表達妳的 特質。沒錯，妳穿什麼都好看，然而，找不出特色。」 今天臨出門前才被妤情姐數落過一頓呢。她說，我穿得像滿街到 處跑的國中一年級新生！嗚…，害我自尊心嚴重受損…我是個想從事 服裝設計工作的人耶，說我幼稚？∼ 「妳好！」天祥學長善意微微笑著：「學妹，看得出來妳是個愛 心洋溢的人。攤位那邊十分擁擠，會讓妳苦等很久。這樣好了，我正 好手頭上有空白表格，妳把基本資料說出來，我破例幫妳填…」他準 備好表格、筆，等著我開口。 這該不會是變相的搭訕吧？可是他的態度那麼誠懇，一點都不輕 浮，藉口又正當…就算他把我的電話、地址記入私人通訊錄，我也不 能怪他嘛。 不容許我多想，我回答他：「好啊。」便將我的姓名、系別、班 級、手機號碼、Ｂ．Ｂ．ＣＡＬＬ、房裡電話、住址都給了他。 「嘩！妳有個人手機啊？」他有些意外，「真不簡單。」 唉∼，你以為我喜歡有手機啊？在大哥大剛起步的時代，它又大 、又笨重、又不便宜，就如同揹了支『公用電話』。我老媽因為怕我 出了門不曉得如何回家，破天荒幫我辦了支ＢＢＣ機子；這還嫌不夠 ，外加一門大哥大門號，號稱大手筆。她真『寶貝』我這個小女兒。 我的迷糊恐怕無藥可治囉。 還沒跟學長講幾句話，我便察覺背後中了好多支『嫉妒』的冷箭 及惡毒憂怨的眼神。我故意挪動一下身體，好讓那群『挑釁者』看清 楚『對手』的長相。這招的確有效，她們馬上收斂、不再放箭，個個 低下頭、面朝前方，無言地填寫資料。 「妤儀，會計系一年級Ａ班…」男孩重述一遍我的資料，「這樣 正確嗎？」 我笑了笑，「一點也沒錯。」他明亮的眼睛快吞沒了我。 「好的，我會將妳的資料交給社秘書處理。還是那句話─歡迎妳 來到『幼幼社』的大家庭。這裡的笑聲、淚水、掌聲、溫暖，都將變 成妳終生難忘的回憶。」 他本身也成了那段回憶中最重要的絕大部份。一幕幕的往事。Ｉ ｄａｎｃｅ ｉｎ ｔｈｅ ｓｗｅｅｔ ｍｅｍｏｒｉｅｓ… 我當然相信，「我想，那一定會的，天祥學長。」 「謝謝妳。我必須回去照顧攤位和社員登記作業了，妳願意留下 來幫我們忙嗎？」 「不了，我還有事情。」一想到剛剛遭同性群起『仇視』的敵對 狀態，我還是別去招惹是非比較妥當。 「妳有事啊？那太不湊巧了！」他眨眨眼睛，「我本來指望請妳 這位未來的校花來招募一大票學弟加入『幼幼』呢！憑妳的條件，我 們能收下的申請表肯定堆得比內湖的垃圾山還高。」 我笑了起來，「學長，你不要開人家玩笑啦。只要是好社團，大 家會主動參加的，用不著玩花樣、耍噱頭的。」其實，我會想進幼幼 ，多半是因為天祥學長。 「妳說的對。」他欣慰地笑說，左手揮舞我的報名表，「謝謝妳 的鼓勵，我會將社務辦好的！妳是我見過最美、最有氣質的女孩子！ 偷偷告訴妳，這句話我只對妳一個人說過。拜∼拜∼！」 我跟著揮手，「Ｂｙｅ∼」他飛快跑向攤位，消失在報名人潮中 ，看不到了… 走出不大的校區，嘴角莫名其妙地浮現出笑意。偶一抬頭，邊際 線劃破的台北午後天空，竟也綻放出絢麗的湛藍呢。 咦∼？我人在哪裡啊？又迷路啦。趕快抬頭看看路邊大樓的門牌 ─幸好，中華路一段，總統大戲院的電影看板望著我傻笑。真是，我 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 這時候回家太早，去姐工作的地方好了，她公司會議室還有不少 港台兩地精彩八卦雜誌可以看呢！順便和姐一塊吃午飯，省下午餐錢 不說，當學生更要『克勤克儉』，免得我媽會…，你曉得的。 下了公車，手錶的時、分針快交疊在『１２』數字之下。我不慌 不忙走進姐公司的摩天辦公大樓。十樓，ＸＸ廣告公司，國內數一數 二的傳媒尖兵。 「妤情姐，妳妹跑來找妳囉！」門口的總機工讀妹妹見到我這名 熟客，習慣性地通風報信。「妤儀，妳稍等一下。」 「對了，妳的衣服在哪買的？妤儀，很好看耶∼」 「最近西門町那邊開了家新的牛仔褲旗艦店，直筒系列新開幕打 七折哦！我就是趁那時候買的。」 她跟我才閒扯幾句，行動力強大的老姐便出現在迴廊出口。 「小妹，妳又來啦？是不是缺錢吃飯，來找我解決民生問題的？ 」姐劈頭就問。 這分明想讓我開不了口嘛！我當然不會罷休：「姐，我剛註完冊 ，沒什麼事好做的，就來看妳嚕。誰教我們『姐妹情深』嘛∼」 「去∼，什麼姐妹情深？妳以後不要『見色忘姐』，我就阿彌陀 佛囉！」她親熱地牽住我的手，「我請妳吃商業午餐，總可以了吧？ 」姐，妳人最好了！ 我們選了家規模不大、格調不錯的餐廳，點好午餐，女侍者倒了 二杯檸檬水，我們喝了幾口、喘息一下。姐的表情看來有話要說。 「姐，妳想問我什麼事？」我主動出擊。 「不愧是我妹。」姐臉上抹染奇特的微笑，「今天妳有去學校註 冊嗎？」 「有哇！」哼，我又不是幼稚園小朋友。 「有沒有什麼值得妳興奮或注意的新鮮事？」 我神秘兮兮回她：「有∼！」 「是什麼？」妤情姐眼睛驟然發亮。 「我遇見一個人見人愛的超級大帥哥。」我的口吻像邀功一樣， 「怎∼樣∼？」 姐不敢相信，「真的？小破廟也能供奉大佛啊？」 誰說不能？ 未完，待續… －－－－－－－－－－－－－－－－－－－－－－－－－－－－－－ ※※大家好，我是築夢人。謝謝大家對我文章的支持！我現在已經是 文學站『文字因館』的駐站作家了！ 文字因館的網址是：www.writers.com.tw 我的長篇創作現已存放在『享受文字因』區的『長篇連載』部份 ，以後也會在該區固定發表新作品。 並且，我已在『文字因館』的『駐站作家』區擁有一片天地。這 裡有討論區、聊天室。歡迎大家來找我分享你的愛、你的心情、 你的心事、你喜歡的文學。 請快來拜訪我哦！我在『文字因館』等著你∼ 煩請您在轉貼本文時，此前言不要刪除。 愛 笑 的 星 星 作 者：築 夢 人 每顆星星都是天使，暗暗守護地上的人們，那一閃一滅的光芒便 是他們的笑臉。頑皮的流星總會在夜空裡巡邏，帶給人永遠的希望及 幻想。 妳找到妳的星星了嗎？ 三、戀的催眠曲 『我們的交會在心靈接觸的一瞬間 乍現的光芒 點亮愛的火苗 我不在乎你是誰 零星的火花總閃爍於你我的連線 愛的海洋 潛藏陣陣暖流 我願作南海裡不老的人魚公主 為我倆的愛 留下永遠的傳說 亙古的悸動 』 「我知道妳在想什麼，姐。」我還不夠了解她嗎？ 妤情姐抿著嘴唇：「打死我都不相信！天底下哪來的『超級大帥 哥』？妳是不是沒睡飽？還是眼花了？」托起下巴，一付懷疑到底的 專家姿態。 我就算再∼再∼怎麼糊塗，也不至於美醜不分─錯把吳Ｘ憲看成 陳Ｘ東吧？ 「妳質疑我的審美觀囉？」我不能被老姐『門縫裡瞧人』耶，「 我的眼睛可是長在頭頂上方三公尺的地方呢。」 「對∼，所以妳才會想東忘西、丟三落四的。」姐的嘴巴好利， 「妳可不要看到男人就想靠過去，先讓妳老姐我替妳過濾過濾，妤儀 。」嘿∼，姐，妳想太多了啦！ 我鼓起臉頰，有些氣呼呼的：「姐，妳不用擔心！我會留心選擇 男朋友的，而且不會將他帶回家裡受媽咪的嚴刑拷問！」插起一大把 餐前開胃用的生菜沙拉，塞進口中，不管應有儀態了。 姐的小牛排與我的鮭魚排此時端上桌面，白色煙氣薰得我睜不開 眼睛。 「喂，小妹，妳哪壺不開提哪壺？為什麼老愛揭我的瘡疤？妳比 處女座的人還愛翻舊帳。」她一刀切下肉塊，乾淨俐落─好像挨刀的 是她的前任眾男友。 我開始對付面前的魚排，一塊一塊分個仔細：「妳的過去那麼豐 富可觀，要我不想它也難。」我哼了句張清芳的歌詞。 「聽妳的口氣，我似乎是『歷經滄桑一美人』啦？」妤情姐悠閒 地囁咬鮮美肉片，「愛情不死，我的心也不死。」 天地萬物皆有情。人類該是將愛具體化最徹底的動物吧？具體之 後，隨之而來的是現實、是考驗、是光陰的軌跡。我不計算男生送了 幾束花、接送我上下學幾次、約會時等候我多久。付出是愛的常態， 等待是愛的味素。 願意等一個人，是一種幸福。苦的是另一顆不受感應的心。 拜倫曾說：「人類啊，你只是快樂及淚水之間的鐘擺。」我們有 感情，所以能哭能笑。因為愛，才會有雨後的彩虹。 愛何嘗不是鐘擺？振幅的兩端高點懸繫了對方的關愛，而最低點 便是兩人各自獨處的思念。一來一回，世間重覆發生多少愛情的悲喜 劇。當愛的動力消失，擺柄斷裂了，擺錘直線掉落，心跟著碎了。碎 了，倦了，只能逃走。 逃入失戀的自我城堡裡，大門緊閉，環抱受傷的心房。女人不會 是弱者。我們的淚，焠煉愛的炙熱、寒冷，形成剔透的珍珠。 每個女人都是安徒生童話中的人魚公主，具有堅毅的勇氣、犧牲 的精神，為愛走天涯，不惜一切。只是，人魚公主的結局不可以是投 身陰暗的海洋，以自身蛻變的泡沫照亮男人枯竭的靈體。 男人懂得感恩嗎？那可不一定。 愛不公平。男女相遇的那天是紀念日、決裂的當日卻是『感恩節 』。不為什麼，純粹感激 上天讓你多認清一個人。 姐她的感恩節按例假日排列。年頭到年尾，桌曆上畫滿了與男友 們分手的『特殊記號』─打『Ｘ』的五角星星。 男人有如星星。他們高掛天際，心思遠得跟什麼似的。男人比女 人難瞭解，他們擅於隱瞞真相、偽裝真情。所謂的『男子漢』，不過 是臉皮厚到無以忍受的特種男性。 想一手攫抓那忽亮忽滅的星光，先練好眼力、耐心再說吧！嗯， 還得祈禱自己有好手氣。 所以，絕對不要向男人問什麼叫『愛』、有多愛妳。他們的答案 只可能有一個─『因為妳怎樣怎樣…，所以我這麼這麼…愛妳』。對 的，理由。 男人要的是理由，女人要的是證據。 真愛死了嗎？永恆死了嗎？大概都死在千篇一律的電視肥皂劇之 中了吧？姐，拜託妳告訴我∼ 「姐，應該要這麼說才對─『只要天下的男人沒死光，妳的心就 不會死』。」話才說出口，我就發覺嘴裡的魚排好燙！趕快吞口冰水 來『鎮壓』。 妤情姐調皮笑道：「看吧，報∼應∼！亂講話的結果！」 「我才沒說錯。」我吐吐舌頭，「有妳這種美女存在，是男人的 福氣！姐∼。」奇怪，我幹嘛又狗腿起來了？ 妤情姐嘆口氣，「可惜男人不懂我∼，我不是不想讓他們懂─而 是男人太過自私，一旦讓他們接近些許，下一步就幻想著得寸進尺、 毛手毛腳。」 「太誇張了吧？」我搖搖頭：「姐，妳碰過的壞男人是不是太多 啦？」姐的愛情恐怖主義足以媲美史蒂芬•金的小說。她通常多喝幾 杯特製的好喝雞尾酒後才會大發牢騷，怎麼這時候就開始了？ 「純愛只留在羅曼史小說裡，根本是虛無、不切實際；社會是陰 暗現實的，男人的心更險惡、深不可測！妳付出的愛，就像丟入懸崖 的小石頭一樣，聽不到聲響、回音，永遠填不滿！算一算，我談過那 麼多次戀愛，若不是我迅速、果斷，早不知道被人傷害幾次了！」 我看著姐，她是不折不扣的愛情勇者。印象中，除了見過姐曾因 與猴子男『切八段』而痛哭失聲外，再沒聽過任何失戀『敗戰宣言』 。她愛盛裝打扮，重視自己在他人眼中的觀感。姐是無人出其右、天 生的ｐａｒｔｙ ｑｕｅｅｎ，有她在，絕無冷場。 「我的愛情理念就是三個字：衝∼！衝∼！衝∼！」有那麼多自 動找上門的男人供我老姐揮霍─換作是我，我也會在愛情高速公路上 猛踩油門啊，不怕接到違規紅單。 也好，我和妤情姐並非同一種人。我要開出自己的愛情道路，萬 一有雜草、荊棘擋路，用我的執著之火燒光它們吧！ 「姐，妳先別那樣悲觀嘛！我想擁有難忘的初戀啊！」我抱持初 學者的態度來體驗全新的感受，「何況壞男人都被妳甩了，我就遇不 到啦！」那時候，我太天真了。 姐她無奈地笑笑，「嗯，妳把我當烈士啊？我的愛情『驗屍』報 告明天晚上要不要放一份在妳書桌上？」 「別說得那麼嚇人好不好？姐！」我攏了下瀏海，「我今天在報 社團時，看到一位學長，實在是帥到臉皮發腫耶！因此我…」 「妳毫不猶豫就報名了，對吧？」嗚∼，知妹莫若姐，「妳中了 對方的『美男計』啦！」 「人家可是堂堂的社長耶∼」都還沒成為正式社員，我便開始為 學長伸冤，「長得帥不是他的錯。」 「但是，被騙入社是妳的錯。」妤情姐冒出一句，「那是個什麼 樣性質的社團？」 我由『庫洛魔法使』小背包拿出入社須知、宣傳資料，煞有其事 交到我姐手中。 她翻了翻、大略看過幾頁：「『幼幼社』啊？幸好不是『掛羊頭 賣狗肉』的爛社團。妳趁此機會正好學學如何關心他人，不要太封閉 自己。我們是單親家庭的受害者，而從小失去雙親的小朋友、孤苦無 依的老人家更加需要友情跟關愛─即使別人吝於付出，我們卻不行； 不論欠缺什麼，絕不代表我們沒有能力達成。」 「嗯∼！」難得姐說出幾句動聽的話，我極為認同。 「曉得別人的苦，進一步親身體會，那將是了不起的成長經驗呢 。」她點著頭，「妤儀，恭喜妳長大了。」 我長大了？一名老是躲在角落、孤伶伶的小女孩，竟也能發揮大 愛來盡一點小我棉薄之力？如果動力當真源自天祥學長『循循善誘』 的話，那…教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們互舉果汁，「乾∼杯∼！大學萬歲！」清脆的『鏘』一聲， 敲響了我四年的大學生活。 姐，妳就一塊祝我『愛情順遂』吧！ 經過四天，Ｓ大全體新生開學，校方遵循傳統特別於校本部新落 成的學生活動中心集合。美其名叫『新生訓練』，實際上是要一年級 學生來校本部『參觀』，因為，在『由你玩四年』的大學生生活中， 有榮幸到校本部的次數不多。 大學服的樣式和質料沒比高中制服新穎─短袖白襯衫、卡其短窄 裙，平白浪費了我的好身材！害我的興奮感一時減低許多。看到整間 禮堂清一色的白及土黃，實在欠缺點什麼？ 一找到排定的位置坐下，隨手端起『訓練時程表』─我∼的∼天 ∼！由上午九點到下午四點半，扣除中午用餐時間、各節演講間的短 暫休息，時間根本擠得死死的─把我當一天睡不到二小時的蕭薔哪？ 看著校長、教務長、訓導長、各學院院長輪番上陣，我連最基本 的『鼓掌禮儀』都懶得理會。眼皮老早重得往下掉，和地心引力彼此 抗爭十分累人的。台上又不停放送著枯燥古板不變的催眠曲，耳朵與 意識的聯繫逐漸出現極嚴重的失調。 啊∼，好想打瞌睡哦！但…是…，我的座位在頭四排耶！稍微一 個不留神，我可能就被四處埋伏、虎視眈眈的教官當場識破、點名罰 站囉！還有，更不可以偷看自行帶來的小說─抓到的話，書要沒收的 。很嚇人說，白色恐怖耶∼ 絕對不行！我的前後左右已有為數不少的『犧牲者』，再怎麼樣 想睡，也得努力成為精神充沛的活力寶寶才行。 我掐捏著手背，試圖使自己清醒一點，太困難了。學校為什麼不 為新生辦個『校園演唱會』來歡迎我們呢？只消人氣歌手一開唱，大 家的情緒自然會ｈｉｇｈ起來！這麼ｈｉｔｏ的主意沒人想過嗎？ 呼∼，撐到用餐時間囉，我跟著人潮走至餐廳販賣部，買個波羅 麵包、優酪乳隨便啃咬一陣。嗯，太好了！餐廳左邊角落有空位！算 是吃過的我找到了棲身之所，便虛脫般地攤在椅子上，將桌面以衛生 紙擦拭乾淨，倒頭伏桌就睡…真的不∼行∼了∼ 「學妹∼、學妹，妳醒醒啊！學妹∼」半夢半醒間，是在叫我嗎 ？忽近忽遠的回音。 咦，怎麼回事？地震啦？不對，八成有人在搖我。別吵啦！本姑 娘睡得正香甜呢！ 那人似乎不放棄，存心非把我搖醒不可。 『好討厭…，是誰打擾我午休啊？』我慢慢清醒，頭抬起來，要 看清楚究竟是誰如此不識相。 眼前的影像本來模糊朦朧、扭曲、轉為清晰，我見到愛的明天─ 呃…，不，是天祥學長！他來這裡做什麼呢？ 學長依然是那付溫和的口吻：「妳是妤儀學妹吧？新生訓練下午 課程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妳怎麼啦？人不舒服嗎？」 「沒…沒什麼，我好得很啊。」我不敢講出真正原因─昨天晚上 看『羅曼史』小說太過入迷，拖到凌晨三點才睡哩。 他似乎放心了：「那就好。不然，我們一起去活動中心，時間快 來不及囉！」我一聽，趕緊站起來，便向往外衝。 「等等！妤儀學妹，妳的背包忘了帶走！」那男生抱起我的包包 ，追上我，又浮出令人失神的微笑。「學妹，妳的…」 「謝謝學長。」殊不知，他只要再多笑幾次，我的心可能便會宣 告失守。我仰著臉接回背包，靜靜凝視學長。 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喜歡，奇妙的感覺。找不出理由的心理發酵過程。人往往在一剎 那決定喜歡某個人，又想花費一輩子去尋找背後的因緣，直到愛上對 方為止。既然愛了，何必問藉口呢？ 他深深看我一眼，「不客氣。對了，我們沒空發呆，得立刻趕去 那邊才行！」學長見事態緊急，伸出左手握住我的右手，「快！我們 用跑的還來得及！」 笨笨的我就這樣被他拉著跑─手牽手耶！讓人誤會了怎麼辦？那 時候哪會想到這問題啊？哇∼，快遲到了啦！教官會點名的∼！ 總算趕上了！系教官陳教官唸到我的名字：「妤儀∼！」 「有！」我喊了一聲。呼∼，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嚕。 我瞧了下身旁的天祥學長，「好險！」運氣真好，釋懷地吐吐舌 頭。嘻嘻∼ 他點點頭，「嗯，學妹，我必須上講台作『社團簡介』了。待會 兒見。」男孩輕輕揮手，轉身步向講台。 歸座的我抽出課程表，定睛一看─啊！是各社團負責人輪流介紹 社團多采多姿的活動！『幼幼社』還是頭一個哦。難怪學長會在這場 合出現。多虧他適時叫醒我，要不然，我在開學第一天就『名揚四海 』了！ 學長一站台，無疑是最好的偶像活廣告。台下的女同學發出低低 的愛慕驚嘆聲，相互交頭接耳；男生們則議論紛紛、擺起不屑的古怪 神情。現場一片嘈雜，他慢條斯理地調整麥克風音量，不急於開口。 「安靜！安靜！」教官們的功能這才發揮，「你們以為這裡是哪 ？菜市場啊？請大家專注聽台上等會要講什麼！」 講台上的他終於說出第一句話：「各位新進的學弟、妹們，你們 好！我是『幼幼社』社長卜天祥。」學長磁性又感性的聲音一傳出， 台下的吱喳話語頓時呈現真空狀態。 這真是太神奇了！女孩子們對台上不斷投以羨豔的目光；男學生 們就算不服氣，此刻也甘拜下風、咬牙切齒了。 我呢，當然也和一般人一樣，津津有味地聽著他細數幼幼社的家 珍、歷史。他說得頭頭是道、鏗鏘有力、趣味盎然，我竟然不會昏昏 欲睡的。有個如此出鋒頭、那樣具號召力的社長，怪不得號稱Ｓ大第 一大社團。 「我的報告到此結束，謝謝大家！如果各位對自己關懷他人的能 力有信心，請你務必來『幼幼社』。愛人的力量永遠不嫌多。」不到 八分鐘的介紹，卻已風靡座位上顆顆痴情少女心。 我的眼光靜靜跟著他走下台階、離開會場。明明說好『待會兒見 』的，今天再也看不到他了嗎？下一個介紹的社團是什麼？我才懶得 管，只顧獨自陶醉在天祥學長斯文又不失瀟灑的舉止措辭及深幽的嗓 音中。 自信耀眼的他，真是搶盡所有人的風采！我不是讀文學系的，想 不出更妥切的形容詞來確切描述對學長的觀感。反正嘛，正如我老姐 說的─他是『小廟裡的大佛』，少不了眾多女信徒來燒香參拜囉！ 新生訓練閉幕，一等教官宣佈『解散』，所有同學向左右六個出 口衝出，和逃難差不了多少─每個人都想逃離恐怖的『睡魔修羅地獄 』（我是漫畫『梵天變』的死忠讀者）。 黃昏的陽光照耀我的心靈，深吸一口自由的新鮮空氣。好舒服！ ─幸好新生訓練只有一天，否則，我要認真考慮重考了。 「妤儀學妹！」是誰在叫我？我四下張望，一團高大的身影籠罩 住我。有點眼熟說…？ 啊？是天祥學長！他怎麼人還在？ 「學長，你叫我嗎？」看來我不但迷糊，也突然變笨了。 他促狹一笑，「沒錯，就是妳。妳的名字非常特別，我想忘也忘 不了。恭喜妳終於從每年固定的『新生魔鬼訓練』中解脫囉！」唉∼ ，想接近他的女生不知凡幾，要讓學長有一絲絲印象，談何容易啊？ 「你不是回去了嗎？學長。」我們邊走邊聊。身旁經過的女同學 都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男生們盤旋在我的四周，和蒼蠅一樣，揮都 揮不走。真不自在。 妳們有沒有搞錯？是學長他自動『送上門』來的，又不是我綁架 他的！或是這種組合太早產生了？ 天祥學長無意地聳聳肩頭，「今天社團裡沒什麼事情，還有個能 幹的副社長留守、幫我處理，我也樂得輕鬆，不急著回學校。何況， 我不是答應過妳『待會兒見』嗎？做人要守信用，對不對？」 「對！」才衝口而出，我的臉就飛紅了起來。 妤儀啊∼，在妳說話前，拜託用用大腦思考。可以嗎？─我真氣 我自己！一見到天祥學長，什麼女孩子的標準美德全忘光光了！ 學長露齒微笑，大概對我的『過於坦率』感到莫可奈何：「妳晚 上會回家吃飯嗎？」 糟糕，我這才想起來─老媽她今晚又加班，不回來吃；老姐要和 新交的肌肉男到『亞力山大』健身俱樂部運動、約會；還有一個空蕩 蕩甚久的冰箱…。我身上的錢不夠吃頓像樣點的晚餐呢！ 聰明的他讀出我臉上犯難的臉色：「嗯∼，不方便是嗎？那∼」 「是不太方便。不過，我的錢也不夠我吃飯耶∼」發昏的我居然 向學長提這種事？我沒救了… 學長沈思一會，「這樣吧，妳今天的晚餐由我請客好了。我帶妳 去士林夜市吃海鮮粥、喝泡沫紅茶、準時送妳回去，可以嗎？」聽口 氣，亂有誠意一把的。 好是好。然而第一次有男生主動邀約請吃飯，我不會連一點戒心 也沒有吧？讓我想想…嗯∼ 「不好意思，我看還是不太妥當耶。」當然有顧忌囉。 「學妹，妳別擔心！我已經約了其他三位同學一道過來，氣氛絕 不會使妳難堪的。他們都是妳同系的學長、姐，都是『幼幼社』幹部 ，看時間應該在校門口等我們了吧？」他設想得好周到，「我開了車 來，如果妳肯答應，人數正好湊滿。」 有人作陪嗎？我安心不少，「學長，我去好了。但是，不麻煩你 送我回去了。我會請我姐開車來接我。」 「妳願意來，我就非常高興了。」他點頭回答：「偉大的名校花 能賞光，我只能用『感激涕零』四個字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我才剛入學而已，誰公開承認我是校花了？就學長他一個人老掛 在嘴邊。 他的外型夠俊美的了，再配上犀利的口才，『少女殺手』當之無 愧。耶∼，我是不是快被學長給『ｋｉｌｌｅｄ ｓｏｆｔｌｙ』啦 ？不行，女人要有志氣！怎麼可以這樣就投降了？ 踩著柏油路，我跟天祥學長併肩走在一起。話談得不多，兩人低 頭加速通過旁觀的好奇者，太多眼光逗留在我們身上了。我只想逃離 現場！ 終於跨出校門口了，遠遠看到有人向我們招手，應該就是學長他 說的『貴客』吧？穿越斑馬線，一付學生模樣的二女一男笑嘻嘻地面 對我們。 學生沒多少錢，衣著相當也從簡。從台北Ｔ大至高雄Ｃ大─差不 多磨白、一個月洗一次的牛仔褲、一樣皺得像泡菜的襯衫，痞得要死 。男生自稱那叫『頹廢』、『復古』、時髦。什麼嘛，窮才是真的。 我們女生就好得多。起碼懂得在衣櫃裡翻天覆地來創造奇蹟，靠 靈感、搭配來增加服裝的重覆使用性和新鮮感。就算是一條簡單的絲 巾，因紮法不同、組合方式，也可以風情萬千呢！ 女孩子的『貧窮美麗法』是男生永遠學不會的。即便沒有仙女的 魔棒，灰姑娘依然能變身為公主。預算，我們心頭的噩夢。 「喂，大才子，你怎麼帶了個校花美女在身邊啊？」大餅臉學姐 開口問了，「交女朋友啦？開竅囉！」她一身規矩的淺藍色洋裝長裙 ，打扮得十分樸素。有點圓的身材。 「小釗，妳可別亂說！她是妳們系上的學妹，芳名是『妤儀』。 學校的『震撼教育』剛過完，她餘悸猶存，幫個忙，千萬不要把人家 嚇跑。」 另一名生來苦旦臉的瘦長學姐接話道：「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嚇跑 人家？學弟，你是看不起女人哦？」她叫『呂全』，會四Ｂ的班代， 輕微地『敵視男人』。動不動便覺得周遭的男人瞧不起女人。 我也是個女人，但本小姐不相信哪個男人膽敢不把我放在眼底？ 女人的自強是藉由意識的覺醒、兩性的和諧，並非和男人敵對。 乍看之下，她的服飾十足男性化。削得奇薄的短髮、牛仔外套、 男用休閒裝、直筒七分褲、旅狐休閒鞋、戴了付黑厚框眼鏡。後來， 聽小釗學姐說，呂學姐從小拒穿女性內在美，視其為異端、束縛。她 想解放全世界的女人。 「學姐，妳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學長曉得呂全極其難纏：「 我只不過打個比方。妤儀學妹是新生，一到陌生環境，總會有不適應 的現象。我想趁這個機會，讓學姐妳可以傳授學妹一些經驗、看法， 一定使她受用無窮的。」 呂學姐不再批評，「好吧，既然你那麼好心，我就幫你這個忙吧 ！」天祥學長對她的高度肯定，使她不好延伸話題。 「天祥，我們該怎麼去士林夜市啊？坐公車去？還是走路？」說 話的是胖胖壯壯的浩然學長，主詞是天祥學長，眼睛卻緊盯住我，色 瞇瞇的。真夠討厭。 天祥學長瞄了我一眼，他看出我不高興的神情。 「別擔心，我不會讓大家徒步健行到士林。我有開車。」他秀出 車鑰匙，攤於掌心甩了甩，「我們一起慶祝開學和幼幼社招募社員大 豐收！」 我聽見含淚的歡呼聲。大豐收？我算是稻穗呢？還是芭樂蓮霧？ 愛是一粒不死的麥子，但你得記得澆水。我想作麥子。 天祥學長領著我們前往他泊車的地方。哇∼，學長開了一輛柔柔 亮亮、閃閃動人的嶄新、雪白ＢＭＷ轎車過來，在場的人無不搖頭歎 息。我連小小一台Ｊｏｇ機車都不准騎說，看到這種高級車當然是… 「上車吧！」他按下遙控鎖，特地為我打開前座車門。 浩然學長有話說了，「喂∼，天祥，你有差別待遇啊？教校花學 妹坐前頭？那我呢？…」 「你嗎？讓你跟另外二位淑女坐後座，算你莫大的幸運！要不然 ─車你來開、我坐前座。」嘻嘻！我一聽，摀著嘴暗笑，這話回答得 真絕！ 「我…又不會開車…！」浩然學長曉得不可能坐在我旁邊，只好 作罷。車門一關，他便夾在兩名學姐中間，可真是幸福。 自學校到士林大約二十五分鐘車程─假使不塞車的話。中山北路 的車潮是下班台北人心頭的負擔、等待的煎熬。好吃的浩然學長人已 然癱倒在椅背上，形狀類似一坨發酵失敗的爛麵糊。 「到…底…到…了…沒…有…？」他口中喃喃重覆這句話，餓到 渾身乏力囉。 「就快了，浩然，別急。」天祥學長蠻有耐性的，也挺有個性。 等天祥學長找好停車位，只見彷彿才歷經過『饑餓三千』活動的 浩然學長一馬當先，領軍穿越文林路，殺向燈火通明的著名夜市。 「學妹，妳餓了嗎？」天祥體貼地問我，「真對不起，因為塞車 …所以害妳…」 我微微一笑，儘可能保持優雅儀態：「沒有啦！還好。」有一點 口是心非啦！然而，為了維護良好形象，我必須忍耐呀。 「我請客，就當作是向妳跟其他人賠罪好了。」嗯∼，很好，我 喜歡。 「是嗎？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囉！讓你破費嚕。」他看著我的笑容 ，笑得比我更開心呢。 我點了碗海鮮粥加碎油條，慢慢吃著。靜靜望著他們打打鬧鬧的 身影、喋喋不休的話題，大學生的歡樂、無憂、熱力完全放射出來了 。那是大家庭式的溫暖，我從未體驗過的。 我當時還不了解他們。可是，我已有種預感─他們將在我往後的 四年歲月中操控我的喜怒哀樂、激勵我的成長、注入新的生命。 Ｓ大固然不大，卻沒限制我的揮灑─尋求愛、尋找我自己。十八 年來最困惑我的問題。 外表鮮麗的蝴蝶必活不過冬天。我披掛絢爛彩衣，飛過花叢處處 。或許，我可以在Ｓ大舞出一生中的華麗的七色華爾滋。 我期盼著，衷心這樣想。我翻閱愛情的傳說，嘗試勾勒出屬於自 己的篇章。擁抱著記憶起舞，我不再孤獨。那共織相守的情緣，不滅 、不朽，止於心亂、破碎。 理想，僅存在於個人想像。我老姐這塊『活榜樣』，我看了都會 感到恐慌。愛情『貞節牌坊』已經成了舊時代的裹腳布，『從一而終 』是難上加難。腳踏好幾條船而沒翻船溺水叫『高竿』；而痴情女兒 種卻是在大都會中的稀有品種呢。 抓牢眼前的，行有餘力的話，不忘多撈幾票。現代人的金錢觀、 愛情觀幾乎等價齊觀，那…天底下還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只剩亮晶 晶的鑽石啦？ 「妤儀學妹，妳在想什麼啊？」天祥學長見我像雕像一樣，拿著 湯匙一動也不動。 「什麼也沒有！」我實在考慮太詳細了。和學長之間仍處在微妙 、曖昧不明的狀態下，什麼都沒有，就亂亂想了！ 嘿！Ｗａｋｅ ｕｐ！我被愛情催眠了嗎？ 未完，待續…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