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曼瑟瞪著天花板發呆。她歎氣，她覺得此刻她應該感到羞恥，或者至少為她所做 的事感到罪惡。要是伯爾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是絕不會原諒她的。可是為什麼她卻只感 到茫然，而無法為自己感到悲哀。 她希望馬修能離開，讓她一個人靜一靜。他卻仍一動也不動地側臥在她身旁，臉背 著她。他大概在發現她還是個處女後，對自己的所為感到懊惱。由他先前所發出的咒罵 來判斷，他是不可能原諒她了。她自己恐怕也無法原諒自己。 她覺得自己尚未從剛才的經驗中恢復過來，當然那一切並不像她所想像的，除了比 她想像來得疼痛外，她還記起了馬修那如猛獸般的身體。她不該感到訝異的。怪不得女 人害怕男人對她們施暴。馬修雖沒有那麼做，但他卻弄痛了她。黏稠的血凝在她兩腿間 。 她不解的是剛才如森林烈火般襲捲她身體的感覺，此刻竟如超現實般地不存在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感覺為什麼那麼不真實？她的無知或許是主要的原因，再來恐怕就 是那無法擺脫的無能的感覺了。 她並不怪馬修。責任全都在她，是她睜著眼睛闖進來的。這全是她的錯，結果也證 明是這樣的。 他開始翻身了。她無法控制地全身僵硬了起來。她不安地想，他要是再碰她，她就 大叫。她不懂他為什麼還不走？這樣要耗到什麼時候？ 馬修既沒有離開，也沒有再碰她，至少剛開始是這樣。他只轉過頭，將頭枕在手臂 上望著她，她則更專注地盯著天花板。 「我是不是該說對不起呢？」他輕柔地問，又低聲地歎口氣。「我感到抱歉。但不 是妳所想的原因。我離開學校後就沒這麼做過了。」 她轉過頭望著他，瞇起的眼睛反射出她的無法置信。「真的？」 「是的，是真的。」馬修露出炙熱的目光，「我通常都能控制住自己。這次卻沒有 辦到。所以找說，抱歉。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犯。」 「下次？」史曼瑟幾乎喘不過氣來，「你根本不該想像追種事還會再發生吧？」他 的大言不慚使她無法平靜下來，她迅速地把視線移開，「我並不是在怪你，但……那是 個錯誤，在我來以前便知道了，現在不過證實了……我的想法。」 「怎麼說呢？」馬修移動身體，用手肘支撐著他全身的重量好俯視她。「只因為妳 從沒跟男人在一起過嗎？」 他盲目地把手插入髮間，史曼瑟從眼角看到他的動作，霎時感到驚亂。「妳該告訴 我的。我知道，我弄痛了妳。不過，﹂他聳聳肩，「那遲早都會發生的。」 「你就會那麼說，對不？」史曼瑟非得對剛才的經驗說些責備的話，否則無法將自 己救贖出來。忽然，一股她不願承認的情慾掃掠過她的身體。她蔑視自己對他赤裸的身 體存有更強烈的意識，「好了——就像我剛才所說，我不怪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只是……沒想清楚。」 馬修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沒有人能把這種事想清楚的，小甜甜。」他柔緩地告 訴她，她剛對這種隨便的親暱抗議他握起拳頭。「恕我直言，我也不認為妳確實知道自 己在做什麼。如果能使妳覺得好過些，坦白說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史曼瑟不想再被哄騙下去。她咬了咬下唇：「我想你最好離開這裏，已經很晚了。 你……母親會懷疑你的行蹤。」 馬修聳了聳肩，在柔和的燈光下，他的臂膀顯得更有力。「那倒不是我最擔心的事 ，」 他的眼睛移到她緊繃著的身體上，「我只希望剛才能把門鎖上，以免有人看了不該 看的。」 史曼瑟猛然轉頭，「你是說——」 「放心。」他伸出手撫摸她，她幾乎察覺不到他那極輕柔的愛撫。她對有人可能窺 視到她的恥辱無法釋懷。她能想像別人會在背後怎樣地議論。 「留在那兒，別動。」半晌，他才開口，彷彿極不易抽回撫摸著她圓潤的手臂的手 。至少他沒再碰她的胸部，那早已背叛了她的意志而挺起的乳頭。神啊！當情慾又再度 鼓脹在她的每一吋筋骨時，她析求，在剛才的經驗之後，她不能再議自己要他了。 馬修滑下床。雖然她希望自己能望向別處，不要看著他，她的眼睛卻注視著他毫不 害羞地前行至她的浴室。他消失在浴室內，然後她便聽到放水聲。她懷疑，他為什麼要 沐浴，當然啦！：他要洗淨所有他們做愛的痕跡。 她坐了起來，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發現一切全無樂趣。如果還有另一間浴室，如 果她能在他回來以前洗淨自己的身體……雖然是瘋狂的念頭，她卻懷疑此刻不會有人想 要碰她。 那應該是種解脫才對，事實卻不然。 馬修似乎要洗一個世紀之久，而她也下了決定，等他回到臥室，她至少該穿上衣服 。然而，他卻沒有洗澡。他的頭髮還是乾的，他身上沒有散發出香皂的氣味。相反地， 他的皮膚閃爍著汗水，他走近床邊時，她發現他又完全地挺起。 「來吧。」他在她還末確定他的意圖前，已將她抱在臂彎裏了。 直到他抱著她進入浴室，她才明白，他並沒有淋浴，他只是進來把巨大的澡盆注滿 水。 他現在赤足在澡盆的大理石邊緣，低頭望著正冒著蒸氣的水。她以為他會把她放進 水中，讓他自己沐浴，但他卻順著池邊低低的階梯走進池中，把她置放在石台上，讓池 水覆蓋著她。 水溫恰到好處，史曼瑟感覺到池水中的香液立即帶來了舒解，芳香和奢華，撫慰著 她身體的酸楚。她發現她其實可以在池心游泳，卻寧可耽溺於水溫給予她身體的鬆弛。 「舒服，嗯？」馬修喃喃問，而史曼瑟過於專注她的四周，幾乎忘記馬修仍在那裏 ，她嚇了一大跳。 他的出現不但驚嚇了她，更擾亂了她的心神。害怕，是因為她從沒和男人共浴過； 心神不寧，則是因為她驚覺到他對她的吸引力，並不因剛才發生的事而減少。 「我……很舒服，」她過了一會兒才回答。突然她驚覺自己的胸脯，在水面下清晰 可見的線條起伏於她的兩臂間。而她棲息池中毫不遮蔽的姿態，完全暴露在他鑑賞的目 光下。「嗯——謝謝你。」 該死，他為什麼還不走開？他應該知道這對她來說有多尷尬。她不相信憑他豐富的 經驗，會不懂她的感受。 他不但沒有離開池子，還伸手去拿池邊小碟子上的象牙皂，將滿手的泡沫塗在海棉 上，然後，讓史曼瑟非常驚訝地——受辱地——他開始把肥皂抹在史曼瑟的肩臂上。 「我……不要。」她抗議，海棉在她的乳房周圍轉個圈，馬修對她的掙扎卻只撇撇 嘴。 「為什麼不呢？」他不理會她的抗議，「我會洗得很徹底，我保證。」 「因為……因為你不該，」史曼瑟急得透不過氣來，當海棉往下移動時，她的聲調 突然不自然地提高：「馬修——拜託！你會讓我難為情的。」 馬修停乎。「別傻了，」他傾身向前，以舌頭舔吻她的唇，「只要假裝我是妳近身 的奴隸。」他退開，並笑了笑，「反正，我本來就是。」海棉滑到她兩腿間。「來，我 不會弄痛妳的，我發誓。」 「喔，馬修！」讓她驚慌的是，她又感覺到同樣一股翻騰的熱力，那已經背叛過她 一坎的情慾。她告訴自己，那不可能是真的。經歷了剛才的慘敗，她怎能預期毫無恐懼 地和他再做愛一次？ 「喔，寶貝，」他輕柔地回應，將她從石台上拉向自己的懷中。「老天啊，曼瑟， 妳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她到底對他做了什麼？史曼瑟其實可以嘲弄他這話與事實不符，應該是說他對地做 了什麼才對。熱水舒服了她四肢的痛楚後，做愛的慾念不再那麼使她痛苦了，而所有對 與錯的道德觀也不再彼此交戰。 馬修以極度的溫柔將她抱離水池，再用一張柔軟的大毛巾，裹著她有如一個蠶繭。 不顧自己溼淋淋的身體，他把她放在床上，以完成他的任務。 直到他照顧到她的乳房時，他突然中斷了毛巾柔軟磨擦的動作，代以無數失去理智 的熱吻，愛撫她修長的腿，從腿肚到腳底，她近乎癱軟，整個身體貼向他。她不再介意 他那挺起的勃起會弄痛她。她只想讓他進入她，激烈而飽滿的。 他的確如火一般，激情而飽滿，而且是那麼完美的真實。沒有痛楚了，只有當他進 入她緊繃的肌肉時，一種略為抽動的鼓脹的感覺，然後他便滑進她體內了。他一面用力 地吸吮她的唇，一面在她體內挺進，而她的小腹內綻放著一股愈漸強烈的期盼。 本能接掌了一切。她幾乎無法自覺自己在做什麼。馬修的舌佔領她的唇和嘴，她模 仿著他下身的律動與節奏，將她的腿繞過他的腰，讓他帶領著她的身體。他衝向她體內 散發的熱力，有如不斷高漲的愉悅，他滑溜敏捷的身手，使他們的身體鑄在一塊。她大 聲地呻吟，他們的纏綿爆發出的熱力將他們推向了高潮，然後一股強烈的喜悅與滿足將 她襲捲，捲入深淵的邊緣……史曼瑟顫抖著手穿上赴晚宴的衣服。雖然她知道馬修會在 那裏陪著她，她寧可放棄一切，避開與馬修家人共聚一堂的場合。在那目標顯明的海灘 漫步與晚餐間他們的消失後，她相信他們絕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覺得他們可以在她 身上看見馬修的烙印，雖然身上唯一的淤青已藏在她那件羅拉．艾雪莉設計的印花布長 裙下了，她卻感到不自在，因為她無法相信自己看來沒有改變。 小不過她趕緊提醒自己，改變卻不代表喜歡他。先不論已經發生的事——先不論他 在數小時內把她的世界弄得亂七八糟的事實——史曼瑟清楚得很，事情並沒改變。她仍 然是︵蜜糖屋咖啡︶的店主，而馬修則仍然是艾亞德的外孫。 仍然？她對自己用這個詞質疑。馬修可不「仍然」是什麼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 他擁有J．P．電腦軟體國際公司。但這一切都太遲了，她承認太遲了。不管將來如何， 今天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轉捩點。今天她才明白，她曾經多天真地自信自己能掌握生命 。這是讓她看清真相的一天。不管再發生什麼事，她都得告訴伯爾，她不能嫁給他了。 她又能從這段關係中期待什麼呢？頂多是馬修幾個星期的時間。一次短暫的，提供 了性滿足的風流韻事，雙方並無任何承諾。還是她會變成另一個麥莉莎？他說過，麥莉 莎曾渴望能嫁給他！至少，史曼瑟沒那麼想過。 她呼了口氣，望了望鏡中的自己。洋裝看來還不錯，可是她卻不然。她不屬於這裏 。不管她和馬修一個小時前的纏綿如何，不管了，也先不論過去的每一件事，她現在最 害怕的是愛上他。她只不過是在延長那樣的折磨。他並不愛她。他只﹁要﹂她，沒別的 了。她懷疑他是否愛過別人。愛——和婚姻——不是他計畫中的一部份。它們無法與他 末來的藍圖並存。 那她又怎能改變他呢？何況，她的志向和他又是那麼不同。 一半的她，希望能找出辦法離開，不再見到馬修。眼前他們將共度週末的美景讓她 憂心。不管她下的決心有多強——在關係破裂以前，先打破他們的關——但他們在一起 愈久，她便愈離不開他。理智告訴她，她不能習慣跟他在一起。她不想讓他傷他的心。 但另一半的她，感情的那一半，卻對接下來的兩天有不同的期待。四十八小時並不 算短，她樂觀地告訴自己，馬修或許會愛上她。然後她可以逃開，她為什麼不勇敢地接 受神賜予的禮物而心存感念呢？ 做愛！她想。現實淹沒了幻夢。實際點吧，曼瑟，她殘酷地點醒自己，一面用力拉 扯髮間的梳子。這是人生，不是什麼多彩多姿的白日夢？何況，她會真的想要嫁給一個 不知羞恥、引誘別人未婚妻的男人嗎？ 她放下梳子，移開面對鏡子的視線，這樣她便看不見自己眼中的罪惡。如果她沒有 接受馬修的邀請，他也不會有機會跟她做愛了。她自己才是唯一要負起攪亂生活責任的 人。 叫門聲打斷了她的省思。雖然不久前她還在猶豫間掙扎，此刻她卻毫不猶豫地去開 門。 她在一個小時前馬修離開的時候順手把門鎖上了，這樣的防衛措施只是對她良心的 小小補償。或許因為如此，他才沒有直接走進來，她自我安慰道。在他們激情過後，她 無法想像馬修謹慎壓抑的表現。 她打開門，發現在門外的不是馬修，而是他的母親。史曼瑟呆望著她，漸漸感到恐 懼。 「曼瑟。」潘凱露——史曼瑟百思不解她為什麼要來——面露善意地微笑著，「我 可以進來嗎？」 「我——當然。」她還能說什麼呢？史曼瑟不由自主地往後挪，「嗯——發生了什 麼事情嗎？」 那是個很笨的問題。一定是出了麼事。否則馬修的母親不會到這裏來。她和馬修相 互愛撫的影像在她眼前閃過，使她感到愧疚。主啊！她沒看見吧！她沒有吧！馬修還提 起過房間的門沒鎖上。 「我恐怕有個壞消息要告訴妳。」潘凱露說，霎時間，史曼瑟深怕馬修出了什麼大 意外。她緊合著雙手，將手緊緊壓在喉頭上，感覺好像快窒息一般。但他母親接下來的 話卻除去了她的恐懼，而代之以別的情緒。「我必須告訴妳，馬修得回倫敦一趟。」 「去倫敦？」 史曼瑟不解地望著她，潘凱露點點頭。「是的，恐怕那裏有些非常緊急的事要他處 理。 麥莉莎——就是我們都希望馬修能要的女孩——捲入了一件意外事件中。當然，他 一聽到這消息，馬上就安排飛回英國去陪她。」 史曼瑟此刻的心情複雜。驚惶、疑惑、憤怒。馬修怎能丟下她而一個人回倫敦？不 管那件事多緊急，他也該明白她的感受。他怎麼能這麼待她？ 「我相信這一定讓妳大吃一驚。」潘凱露說道，然而史曼瑟卻知道她該隱藏自己真 正的感覺。她大可不必讓馬修——或他母親——知道他們使她感到多麼羞恥。她得假裝 成她的反應不過是因為不便而引起的。 「哦，天哪！」她轉向一邊，偷偷地把她濡溼的掌心在裙子上擦乾。「真討厭！」 「是啊。」但馬修的母親卻不是那麼容易騙得過的。「他傷害了妳，對不對？我就 擔心他會那麼做。」 「沒有！」史曼瑟的反應比她想要表達的更強烈，因為另外一個女人的話中帶刺。 她不想讓任何人為她難過。「我……我們的關係，從來都不是認真的，潘太太。如果馬 修告訴妳我們是認真的話，他是在誇大。」 「嗯……沒有。沒有，他沒那麼說過。」凱露答道。史曼瑟退縮了。她也從沒期盼 他會那麼說。「不過我了解，從我的經驗來看，我的兒子可能麻木了。」 史曼瑟無話可說了。「我同意」三個字幾乎立刻閃入她腦中，但那會把她拼命隱藏 的恨意暴露出來。 「不管怎麼說，我……只是想提醒妳一下。」潘凱露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還有 ……如果妳願意的話，歡迎留在這裏度週末。」 凱露是言不由衷的，史曼瑟感到難受。沒有人真的希望她留下來度週末的，馬修的 母親更不希望。這不是一個社交聚會，這是一個家族聚會。現在馬修已經走了，她也沒 有正當的理由留下。 「哦——妳想得很周到，」史曼瑟注視著潘凱露臉上表現出的精明，「不過我想我 還是離開的好，如果妳不介意的話。」 潘凱露明顯地鬆了口氣。「當然，我不會介意的。」她說：「不過我想妳恐怕要等 到明天早上才能離開。我安排直升機來接妳。九點半怎麼樣？還是晚一點？」 「九點半沒問題。」史曼瑟堅決地答。潘凱露露出微笑。 「哦，至於晚餐……」 史曼瑟變得強硬起來：「怎麼樣？」 「如果妳想在這裏用晚餐，在妳的房裏，我……我們……能體諒的。」馬修的母親 戰戰兢兢地把話說完，雖然那正是史曼瑟心裏所祈求的，但那女人的無情卻讓她想要反 抗。 「喔，我想不需要，」史曼瑟對她的建議做出回應，她明白若她沒有露面，馬修的 家人會怎麼議論她。他們會恥笑她是一隻可憐的母牛，只不過是用另一種語言表達罷了 。現在馬修拋棄她了，她不好意思露面了：「如果妳不反對的話，我還是想加入你們的 聚會。這麼美好的夜晚，浪費了太可惜。」 這也就是為什麼不久以後，史曼瑟發現自己坐在陽台的矮牆上，淚眼矇隴地望著月 亮。 雖然她成功地表現出了並不存在的自信，但她絕不如潘凱露想像的厚臉皮。她需要 鼓足勇氣才能走入那間擁擠的房間，裝做她有絕對的權利和他們共度一晚。下午，她曾 被介紹和許多客人認識，其中一位，馬修的表弟——亞力——毫不隱藏他的企圖，想取 代馬修的位置。但是沒有那個帶她來這兒的男人，她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也因為這樣 ，在用過餐後，她便逃到室外來了。 她猜想馬修此刻正在做些什麼。她懷疑是怎樣的緊急事件讓他非去不可。是尹喬其 王子發生了意外？還是麥莉莎毀婚？不管是什麼原因，不管馬修曾經怎麼說，他的家人 還是期望他能娶麥莉莎為妻。那他跟她在一起做什麼呢？史曼瑟硬咽著。那只是他的遊 戲嗎？或者他只是想讓麥莉莎吃味？ 她搖了搖頭，試著陶醉在周圍的氣氛下。這是個美麗的夜晚。月光下的海水滿盈著 無盡的神秘，舉頭是銀色的蒼穹。室內傳來的希臘民族舞樂撥弄著她的情緒。微風送來 一陣涼意，傳來撲鼻的哈瓦那煙葉香。這應該是溫柔纏綿的一夜，可是馬修卻遠在倫敦 ，撫慰著另一個和別人訂過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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