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融入滿天星光的夜色、黑天鵝絨般的夜空上,一彎銀月掛在樹梢。明黃的燭光 映出窗框,照亮了屋後的灌木叢。 里翰敏感地察覺凱琳放在他臂彎的手指。一心希望獨自擁有她的貪慾使他將她帶離 大屋,沿著幽暗的小徑來到一小塊空地。隔鄰的花園飄來玫瑰濃郁的花香,流暢的華爾 滋樂曲像仙樂般在杯中盪漾。 他優雅地一鞠躬。「我能邀妳跳這支舞嗎,我的小姐?」 「我還沒學過如何跳華爾滋。」 「妳只需要順著我的腳步即可。」 她屈膝行禮。「那麼我恨榮幸能與你共舞。」 凱琳心甘情願地偎進他的臂彎令他的胸口一緊。他握起她的心手,並指引她的另一 隻手搭上他的肩。訂種新舞步太過親密,幾乎是一對夫婦在公開場合所能做的擁抱的最 大限度。 他毫不懷疑洛倫將這種舞曲加在今晚的節目中為的是要他追求她女兒。 他微微一笑,謝天謝地他擁住的是凱琳。 她的腳輕巧如微風,隨著音樂節奏與他移動。她幽暗神秘的體香像周遭的夜色包裹 著他。雖然暮色掩住了她的面龐,晶瑩的星光卻在她的頭髮上鍍上一層銀輝。 他們在草地上迴旋,她的身體輕輕顫抖……或許那是他自己的肌肉在抖動,緣起於 他正奮力壓抑體內的慾望。她不像其他的女人,她們道德尺度全無,慾望浮誇無度。他 實在不應該將她摟在懷中。 但是他仍清楚記得放牧小屋前的那一吻。當時傾盆大雨直瀉而下,而她柔軟的身軀 貼著他,嘴唇溫暖、放肆,而且迎取。就那樣,他瞧見了她體內的激情。 一股深沈的渴念浮現他心頭。若他們是在另一個時間、另一個地點、另一個狀況下 認識該多好。在她還沒看到他最惡劣的一面之前。在亞烈尚未贏得她的心之前。 自慚形穢的里翰將視線投向她肩後。一叢玫瑰在黑暗中盛開,幾片細白的花瓣飄落 在石椅。 他的太陽穴開始悸動。他知道這個地方,他曾看過這一景。 他的肌膚泛過熟悉的緊縮。糟糕!不能是現在,不要在這裡。就在他的手指揪住凱 琳的當兒,黑黑的夜色變成艷陽天……在一片白玫瑰築成的拱架下,凱琳頹然地坐在石 椅上。她緩緩地抬起頭,雙手抱胸交握。她的臉因哭泣而失去了光彩。淚水浸濕了牠的 睫毛,在雙頰上留下行行淚痕。 「我不是想躲你,」她壓抑地說。「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很抱歉她侮辱了妳,」他說。「我會找她理論。」 凱琳迅速搖頭,幾綹鬈髮輕撫她白嫩的面龐。「不要,我不能怪她想抱孫子,她有 權利對我失望。你也一樣……」 陽光褪換成一團黑夜。他昏沈沈地對著凱琳眨眨眼,他們已經停止舞動。 「那天妳到這裡來,」他聽到自己粗嗄的聲音。「這裡是妳心痛時的療場。」 「哪一天?你怎麼知道我曾來過這兒?」 她的聲音摻雜著機靈。她退一步,脫出他的臂彎。他察覺出她的退縮,他們之間又 築起了一堵高牆。但是他無法回答她。他對自己這種不可思議的能力沒有合理的解釋。 在他的幻象裡,她的悲傷真實得就像現在的她,暮夜中細緻的身影。她是為未能生 育而心煩。他突然想起許久以前亞烈曾提到她流產,或許她還小產過。難道這就是亞烈 在生命的最後一年變得抑鬱寡歡,終日以酒度日的原因?里翰暗罵自己的不察。當時他 一心念著克服自己的心魔,沒有注意到朋友的悲哀。 而那個和凱琳說話的人又是誰?亞烈自己? 里翰打個寒顫,一時間四肢連同心腦全冷得發麻。荒唐。不,是瘋狂。 他能回憶起亞烈經歷過的事,這種想法太過瘋狂。一定是他對亞烈死亡的愧咎促成 了這些怪異的夢。他的腦子將虛構的情節套在真人身上,那些場景其實是不存在的。 若不這麼想,他一定會瘋的。 「里翰?你怎麼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我?或許你該坐下來。」 她溫暖的手抓住他的臂膀輕輕拉扯。他任她帶領坐在硬石椅上。 凱琳像個精靈在他座位前盤旋,金色的衣裳襯著模糊的夜色閃閃發光。「你不舒服 嗎? 要不要回屋裡去?」 回答她的時候,他拉她坐下,意圖汲取她的溫暖和生命,她受祝福的理智。他應該 問她她是否曾懷過孕,他應該查明洛倫是否曾為抱孫子的事為難她。相反地,他卻想像 凱琳的肚子懷著他的孩子的美麗模樣。 他吐出一口大氣。那才是瘋狂。但是,他不假思索地舉起手撫摸她的面頰,順著絲 滑的髮線落至她細緻的下顎及柔軟無比的唇。 她打個寒顫。「里翰?」她的聲音低微而沙啞。「你在做什麼?」 「確定妳是真的。」他不能抗拒地俯下頭用唇輕刷她的耳垂。她聞起來清新而帶著 一股麵粉味,完全沒有香水添加物。「有那麼一會兒,我把妳想成了精靈。」 「精靈?」 在那短暫的一瞬間,她偎進他懷裡,她的氣吹拂他的面頰。他的脈動加劇。她不是 普通女人。她會拋下一切為的是搜尋一個離家出走的男孩,她對待她如免費女傭的家庭 仍保有一真的忠心。她唸起情詩時熱情激盪得一如她在雨中吻個男人。 她退開來,按住他放在石椅上的手。「你才是守護天使,再次謝謝你救了彼得。我 絕對想不到要到通往倫敦的道上去找他。」 她的碰觸只是一種友善的姿態,如此而已。他恨自己竟然為之失望。「是我們幸運 。」 「不論如何,那全歸功於你,」她說,抽回她的手。「對了,就在我離開牧師府前 ,彼得告訴我你答應送他去伊頓學院。」 「學校是避免調皮孩子惹上麻煩的地方。」 「不過,他並不是你的責任。」經過心跳的一秒,她補充道:「今天我發現了一件 事。 在你玩世不恭的表相下還是有某種美德。」 他不安地欠身,彷彿她的剖析引起了某種奇怪的驚慌。這就是他想要的,要她相信 他的價值。但現在他卻覺得不安,不值得她的讚美。「彼得使我想起我哥哥,如此而已 。」 「哦?」她的聲音愉快地上揚。「你從沒提過你有哥哥。分明你是爵位繼承人的呀 !」 老天爺!他的喉嚨因為自己的愚蠢而收緊。他從來不談克凌的。 「我哥哥已經去世許多年。」 由他艱澀的口氣,凱琳立刻明白她觸及了他的隱痛。她想收回自己那句無心的短評 ,坐在石椅上的里翰凝視著黑幽幽的花園,彷彿正在和他過去的幽靈交談。 「對不起。」她低喃。 「沒關係,」他禮貌地說。「又不是妳的錯,其錯在我。」 「你?這話怎麼說?」 他沈默不語,她的好奇心益發增強。她驚愕地領悟他也像其他人類一樣會悲傷愧咎 。 「說說你哥哥的事。」他手指的力量與肌理令她忍不住再次撫摸他的手背。「請你 。」 他轉頭面向她。她感覺到他灼熱的眼神。一首鄉村舞曲自大屋流瀉,但是對凱琳來 說,屋裡的舞會距離這個被玫瑰花香包裹的黑暗一角有好幾世紀之遠。她才開始了解松 渥伯爵內心的感情有多深。葛里翰不單只是個無恥的浪蕩子。雖然她畏懼多了解他會加 強他們之間的牽絆,她仍想剝掉他用譏誚嘲諷裹起來的層層外衣。 她回想他對這座石椅涼亭的突兀反應。他怎麼會猜到這裡曾是她的避難所的?自從 得知丈夫死訊後她就沒來這裡了。但是里翰似乎總能知道她的私事,彷彿他能看透她的 心思。這個想法令她產生一種被侵犯的不安。 她提醒自己,他們本是陌生人,只因對亞烈的交情才產生關聯。在她對自己的秘密 守口 如瓶時,她不能指望里翰和盤說出他最私密的想法。 「你不用回答我的問題,」她輕聲說。「我不該刺探的。我沒有權利--」 「或許妳有,」他跳起來,雙拳痙攣地收緊。「妳想知道我哥哥的事?好,我就告 訴妳。那時妳就會了解我並不像妳錯誤地想像那樣好。」 他突然冒出的怒氣令她疑惑。她忍不住胡猜這種焦躁是由於深沈的情緒激動。或許 他需要一吐為快,將積鬱多年的痛苦徹底傾訴。 「我在聽。」她低聲說。 「克凌比我大四歲,」里翰說。「我們最後一次在家過暑假時他十一歲。我總是捅 出一些紕漏,而克凌永遠替我撐腰。」 「什麼樣的紕漏?」 「�瞴A例如敬一窩小雞在教堂亂跑,躲在樓梯底下偷看女僕裙底之類的。詳情如何 現在已不重要了。」他發出一聲奇怪的乾笑。「和克凌在一起的日子永遠不會無聊,他 總會想出新的遊樂方式。直到那一次犯下了大錯。」 他譏誚的口吻牽動了她的心。「發生了什麼事?」 他在月光下來回徘徊。「一天午茶過後,克凌想出用父親槍室中的真實武器假扮路 賊的遊戲。槍櫃是鎖著的,但是我趁管理員不在的時候偷拿了鑰匙,取走了兩把手槍。 按著我們走到倫敦路上,找到一株黑山楂的旁邊,躲在那裡等驛車。」 他頓口氣,她極目在模糊的光線中看清他的臉。半憑著記憶,她重塑他高雅的肩, 大膽的眼睛,有力的下顎,繼而將之柔化以符合七歲男孩的模樣。「後來……」她催促 道。 「天色近晚時我們聽到車輪轆轆,馬鈴叮噹。當驛車駛進視界,克凌要我跳出藏身 地喝令馬車停下。但是那一次……」里翰揉揉頸背彷彿想揉掉體內的痛苦。「那一次我 太害怕了。」 「那是可以理解的。你哥哥有沒有逼你?」 「沒有。他罵我孩子氣,說他要自己來,到現在我還能看到他大步走上馬路,一面 揮舞著手槍大叫「停車給錢」。車伕拉緊韁繩,驛馬驚慌地噴氣悶哼,車內的一個女人 尖叫起來,按著車上的保鑣舉起了他的武器瞄準。」 凱琳的心揪緊了。她想到了另外一次暗夜中闖出來的馬車,馬的嘶鳴,還有驟然砍 下的馬蹄。「那個人應該領悟克凌只是個孩子。」 「他比同年的孩子個子都大,幾乎有成年人的身高。當時他又繫了一條手帕遮住臉 的下半部,而且他還降低了聲調。」里翰深吸一口氣彷彿在替自己做心理準備。「保鑣 著慌了並且開了槍。子彈射進克凌的胸膛,血流了出來……好多血。」 凱琳一個抖縮,察覺到里翰的苦痛。一陣清風襲來,樹叢沙沙作響彷彿在低喃它們 的悲憐。她一時能想到的話全不足以安慰這個懷著兒時恐怖回憶的成年男人。「�瞴A里 翰,你一定嚇壞了。」 他聳聳肩。「最諷刺的是,我們的手槍甚至沒上膛。我們只是假裝,不是要玩真的 。」 她走到他身邊,摸摸他光滑的衣袖,希望她能擦掉那段恐怖的記憶。「的確。但你 沒法改變事情的結果。」 「我應該阻止克凌的,」他嚴厲指控自己。「我不該偷出那兩把槍。我應該有勇氣 自己衝上馬路。」 「代替你哥哥去死?」凱琳懷疑地問。 「正是!他應該活下來的,他比較聰明,更勇敢,一個比我好過太多的兒子。」 她搖搖頭。「老天爺,當時你才七歲。克凌應該比你懂事的。」 他猛地旋身彷彿排斥她的說理。「妳還沒聽到最糟的部分。克凌被射殺後,我拔腳 就跑,跑回家後躲進了酒窖。我怕被父親鞭笞。」 「好嘛,你著慌了。任何小孩在面對危險時都會。那名保鑣可能也會射殺你。」 「妳不懂。我只是想逃避體罰。我哥哥躺在泥土地上流血致死時,我正躲在兩排酒 架之間全身發抖她哭泣。」他發出淒厲的笑聲。「我表現得就像個沒用的懦夫,正如我 父親說的。」 凱琳震驚地全身發冷。「你父親那樣罵你?他一定不是那個意思。」 「為什麼不是?他說的是事實。」 「老天爺!他怎麼可以如此……如此殘酷?你的心已經受傷了。」 里翰來回踱步彷彿沒聽到她。「至少我可以去找醫生。或者陪著克凌走完人生的最 後幾分鐘。」 他的自責令凱琳不安。小時候,她一直羨慕那些有真正親人的人。現在她才了解失 去親哥哥的苦痛。 「你父親最後應該還是原諒你了。」 「怎麼可能?一見到我就令他想起哥哥的死。我被送至寄宿學校就讀,甚至在假期 時也不得回家。」 「你母親呢?難道她沒替你疏通?」 「她悲傷過度終於一病不起,第二年夏天就去世了。」 雖然他的聲音僵硬而平板,凱琳仍能想像一個被放逐的男孩,沒有人愛,深受愧咎 自責的情景。她好氣他的父母,他們自私地自顧忙著哀悼早逝的長子,卻吝於對仍然活 著並非常需要他們的次子表達愛意。 而里翰從來不曾自那次的創痛痊癒。 她抓住他的臂膀。他想掙脫,但她緊扣著不放。「那只是個意外,而當時你還太小 。重要的是,現在你已經長成勇敢的男人。」 他發出壓抑的詛咒。「老天,別試圖安慰我。」 「我沒有。你的確很勇敢。你到莊園來的第一天,當你認為賓安想要射殺我時,你 打掉了他手上的槍。」 「別提醒我那件愚行。」 「不,那是豪勇之舉。就像你爬上大樹救貓一樣。」 「任何五歲大的男孩都辦得到。」 「今天下午你還救了彼得。」 「只因為我想贏得妳的好感。」里翰用拇指撫弄她的唇。「告訴我,親愛的,我的 陰謀得逞了沒有?」 她的腿幾近癱軟。他是想假裝粗魯以分散她的心。接著她霍然領悟箇中真相。他要 她相信他有多惡劣,因為他像她一樣不敢再相信人。 她握住他的手,輕吻他的手指。「沒錯,它成功了。因為我看到了你深藏不露的悲 憫之心。就是那種悲天憫人的胸懷使你投入滑鐵盧一役,冒著生命危險搶救受傷的國軍 。我想不出有什麼行為比這個更偉大。」 「我只是在找刺激,如此而已。」 「我不信。但我相信你為了你的罪過已受了夠多的磨難。」 樹叢沙沙作響,彷彿一隻夜行動物匆匆走過,或許是隻野兔吧!凱琳直直盯著里翰 黑濛濛的面龐。她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感受到他溫暖的手指圈住她,吸取到他男性的 體香。 「妳不能把我想得太好,」他的聲音平板。「我是個卑鄙無恥的浪蕩子,記得嗎? 」 「那是我在認識你前的錯誤印象。但是現在……」她頓口氣,重新排列他的性格特 徵,得到一幅連她也為之訝異的新圖像。「現在我認為你像我一樣是個寂寞人。」 里翰很想搖醒她。她似乎不明白他活該為自己的邪惡受苦。她應該責罵他,看清他 的齷齪面,並且逃離他遠遠的才是。 相反地,她挪得更近,用她的體熱包裹他。他的雙臂僵直地垂在兩側。他暗自祈求 她快點站開否則他就要做出魯莽而美妙的事,例如當下和她做愛。 「我希望我知道如何制止你如此嚴厲地審判自己,」她說。「但是我不知道該說什 麼或做什麼。」 「如果妳還有點常識,妳會飛奔而逃。」 她的笑聲比音樂還甜美。「行不通的。」 「什麼?」 「對我齜牙咧嘴。我不怕你。懂了嗎?」 她抬起手觸及他的臉。她的撫觸像是蝴蝶的翅膀,輕柔如緞地滑過他的面頰、下顎 ,引發出比他曾經感受過的任何激情都更燦爛的渴望。 一定是過去一年當中斷絕一切慾念的結果。或者是由於自從孩提時代就有的心靈負 荷終於得到披露。 奇怪她竟然能接受他黑暗的靈魂與一切。他想嚇跑牠的計劃失敗了,但是他卻不惋 惜。 他曾誓言不得引誘她。但是一個吻應該不會傷害任何人吧! 隨著一聲歎息,他擁抱她,兩貝身軀緊密接合。他敏感地察覺她誘人的胸脯與豐臀 。就在他低頭以嘴就她的口時,她低喃著他的名字。那一吻綿長、深入而且充滿了希望 。她的味道甚至比記憶中更甜美。她的唇帶給他回家的喜悅及探險的刺激。 他撫摸一邊圓潤的胸脯,繼而移動他的嘴隔著絲緞上衣磨蹓,她歎口氣,顫抖的雙 手來回地拂弄他的頭髮和面龐。她也想要他,明確的反應令他心頭一凜。美好光亮的她 無異是他黑暗靈魂中的一盞明燈。 受了強烈慾望的驅使,他引導她在玫瑰叢旁的草地躺下。他溫柔細膩地勾起她的頸 項,拇指輕揉牠的面頰。常用的浪漫語句似乎不足以表達他的感覺。 「我需要你,」他咕噥。「老天原諒我,我需要你。」 對這位眼睛裡閃著星光,默默凝視著他的女人,他感受到的不只是生理上的慾望。 這份領悟令他既滿足又緊張。他對石凱琳的感覺危險地逼近愛情。 她的手滑進他的上裝撫在他胸膛。「里翰,不要停。拜託。」 她輕柔的話將他撩撥至沸騰。他不該聽的,雖然他的胯部因渴望與她結合而發痛, 而他的心正因渴求她的情愛而吶喊。她卻是天下唯一他不能--不應該得到的女人。 但是擁她入懷的愉悅蒙蔽了他的判斷。他吸取她的體香,感受她纖細熱情的身體在 他身下移動。他真想給她性釋放的快感。那是他唯一知道如何令凱琳愛上他的方法。 但就在他俯身去吻她的同時,他聽到一個聲音。一個發自附近的沙沙聲。 他的感官立刻警覺地豎立。他端坐起來,將身體擋在她面前一面掃視黑暗的花園。 舞會的其他來賓或許逛了出來。若是被他們看到凱琳此等狀況,她的名節即將不保 ,並且終其一生受閒話攻擊。他暗罵自己早先沒想到這些。 「怎麼了?」她問。 他豎起手比出噤聲的手勢。在一株楓樹的暗影下,他瞄到一個黑影。看起來很像人 。 他怒氣陡升。有人在偷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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