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妳喜歡吃鮭魚,我已經準備好了。」尼爾引露西到廚房時說道:「來,讓 我幫妳把外套脫掉。」「不……不。我想穿著它。」他不解地望著她,她神情略微有些 緊張。 「妳不覺得冷吧?」他問她:「早上妳洗澡之前,我不應該和妳說那麼久的話。」 雖然只是一句隨口而出的話,卻使露西恍惚了一會兒,想到剛才沐浴時自己生理上的反 應,不覺滿面羞慚。對地而言,這不是她熟悉的感覺。她不習慣經歷類似這樣的感覺, 對僅僅只是一個男人無意的談話會反應得如此強烈。 「知道妳今晨慢跑,不禁令我想起最近我的生活習慣有多糟。從前我常常自個兒按 時做跑步運動。」露西的心臟怦怦地跳著。他該不會是建議,從今以後和她一塊兒跑步 吧? 很快地,幾乎是慌亂地,她打斷了他的話。 「在高爾夫球場附近最近新開了一家健身房。設備不錯,會員全是有錢人。」她吞 吞吐吐的說出最後幾個字,注意看他對有錢會員的反應。 「如果我要加入健身房,我不會對其他會員的銀行存款感興趣。」他尖酸地說道, 甚至是有些生氣的,地想。 「或許過去十多年來投資休閒行業成了一股風氣,只要地點理想就有人投資。事實 上,我一點也不喜歡在健身房運動,不過我還是考慮將公司多餘的空間撥出來,當作職 員健身的地方。我們所從事的工作雖然不怎麼耗體力,但是需要全神貫注。」「或許吧 ,你可能以為,你的職員也像你一樣不喜歡在健身房做運動。」露西說道。她知道自己 是存心跟他唱反調:他的考慮顯示他是一位會替員工著想的雇主,只是她不願承認他這 項優點。她不想掉入盲目崇拜他的陷阱中。 「也許,不過我會讓他們可以有所選擇。」他聳聳肩。 「我想我們只是隨便吃頓飯,」突然的改變話題:「沒有開胃菜,只有鮭魚加上沙 拉和新鮮的馬鈴薯,然後是水果冷盤,和起司與餅乾。」露西微聳著肩,對他按著以略 帶嘲諷的口吻談話感到震驚。「妳該不會對吃東西不感興趣吧?為什麼女人總是想讓自 己瘦下來,來傷害自己,並且否定女人的特質?」他的話激怒了露西,至少在她身上這 句話不是真的。 她不悅地說:「也許是由男性所擁有的媒體不斷地向她們灌輸這一類的想法有關。 」「正如他們灌輸我們男性美必須是肌肉結實的那種類型,」他對她說:「但我沒有看 過在男性的社會中,為了達到那樣的標準就做出對自己身體不益的事。」露西在腦海中 思索該如何回答他的話,除了搖頭外想不出合適的話來。 「肌肉過分發達的男人不會吸引女人。」她說。 「而瘦巴巴的女人也不會吸引男人,至少不會吸引所有的男人。」無疑地他把自己 列為所有的男人之一,她這麼想。她想起照片中貝絲的臉豐滿圓潤,或許他正在暗示著 ,他喜歡身體豐滿的成熟女人,貝絲就是那種會立刻就能挑起男人的慾望的性感女人。 那樣的女人無疑地對某些男人透露著一種無可言喻的誘人訊息。 總之,她不會告訴他,當她有壓迫感的時候吃不下東西;她也不必告訴他,她的窈 窕並不是刻意追求的,而事實上她是很想讓自己的體重增加一些。 就讓他把她貶成缺少吸引力的女人吧!她不在乎。事實上,她很慶幸能得到解脫, 也很高興他暗示她並不是一個性訴求的對象。 她禮貌地問他該如何幫忙弄午餐。 「不必。都弄好了。」他高興地說道:「如果天氣暖和些我們就可以到外面吃。從 餐廳望著後花園風景不錯,我想我們就在那兒吃吧。」他邊走邊說:「這房子下面沒有 像樣的盥洗室;事實上,這房子欠缺衛生設備;我的房間外面有一個我日常使用的小浴 室,此外只有另一間浴室,是在樓梯上去向右轉的地方。餐廳往這邊走。」他說明,邊 把剛從冰箱拿出來的沙拉放下,幫她打開廚房的門,帶她穿過大廳,進入一間有鑲邊的 小房間,此房間的門就在樓梯旁,方才地不曾注意到。 房間不大,然鑲嵌之華麗使她突然屏住呼吸,今她羨慕不已,並且正如他所說的, 可看到後花園和農場,景色很美。 「這裹還沒有裝潢好,」他抱歉地說道:「連窗帘都還沒裝。」是沒裝窗帘,但家 具的質地很好,露西這麼想;一張實心且堅固的桌子配置著八張相稱的椅子,一個舊的 碗櫃立於鑲嵌的牆邊。 「家具是我祖母留下的,」尼爾告訴她,好像他已經猜到她在想什麼。 「椅子需要重新油漆,我不太確定該漆什麼色。幸好貝絲不怎麼喜歡這套餐桌椅。 她喜歡較淡的,較精緻的家具。」「幸好」是什麼意思?露西在他告退去為他們預備午 餐時想。 何以他的情人不喜歡他的家具,他反而說「幸好」?當他推著餐車回來時,她仍在 想著這個問題。 他準備的這一餐堪稱簡單,但沙拉做得很精美,蕃茄味道也很不錯,馬鈴薯很新鮮 ,鮭魚則美味可口。 她把盤中的食物都吃完了,意識到自己已好久沒有這樣好好吃一頓時,發現他正在 看著她。 她避免和他的目光直接接觸,很高興他沒有批評她的胃口。 不是他使她胃口大開,只是因為她與別人一起用餐,且邊吃邊談,營造出用餐的愉 悅氣氛,不像獨自一個人吃飯那樣無聊。她自我辯解道。 她發現到目前為止,尼爾還未跟她談到房子這個主題。她了解,事實上他是很擅長 於誘使她進入他想談的主題,她的童年、少女的生活、然後就是她獨自一個人生活的這 段日子。 他也曾告訴她一些有關他小時候的事,他母親去世時的感受、他父親臥病在床的日 子、以及他自認為很幸運地能有一個健康的祖母願意支撐這個家。 「我想我們可以去客廳一起喝咖啡。」當露西吃完水果沙拉,再也吃不下起司餅乾 時,他提議道。 「吃剩的碗盤怎麼辦?」露西問道。 「送到洗碗機裹。」他對她說道。 五分鐘後,露西走到客廳窩在溫暖的沙發中休息。 從她坐的地方可以看到貝絲的照片。 她仔細地看著它,笑著對尼爾說,「你一定很想念貝絲。」他微蹙著眉頭,對於她 的話既不訝異也不否認。 「是有一點。」他同意道。 「你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來嗎?」她繼續問。 「那要看她調職的時間是否會延長。」他答道。 「也許你可以飛到紐約去看她。」她這麼建議著。臉頰兩邊泛出不自然的紅暈。她 可以感覺得到,並且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雙頰泛紅。 「是可以,但我在想是否有必要。老實說,我不喜歡大都市。」尼爾簡單地對她說 。 很明顯的,他不想談貝絲,為什麼?他們的關係是私人問題,與她無關。她僅僅只 是一個熟識的人,一個因他舅舅的關係而認識的人。 「關於我的房子……」她開頭說。 「房子的事情,」尼爾應聲道。「我已經告訴艾克說,我準備從妳這邊買過來。 「我想他聽了一定很高興。」這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的一句話,因為她的自尊和感 情在內心交戰著,她必須給自己一點時間想該如何和他談。 「也不盡然。」尼爾說。 露西不解地望著他。 「直到我遇到艾克我才完全了解所謂的難纏人物。不過,我想情有可原。他年紀老 邁又覺得害怕,就像所有經過風霜的人一樣,他試著在保護自己。」「害怕?」露西的 嘴唇扭曲著,「我知道他告訴你說我恐嚇他,」她打岔著說:「但如果他表示他怕的是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個傻瓜,露西,」尼爾告訴她:「我會區別真實和 假設之間的差異。我說艾克會害怕,意思是說他怕不可預知的未來,怕改變,怕失去他 所熟悉的世界。這就是他為什麼不想離開那間老房子的原因。哦,他是不會承認的,但 我想這是他不想搬出房子的最根本原因,還有他堅持不肯放棄他房客的身分,是因為他 知道他愈老,社會服務」處的人就愈會催促他搬到老人安養中心去,而此時房子的狀 況更促使他們要他早一點搬去。 我想他一直抱持著一種想法,只要房子整修完成,他們就不會再要他遷出。想想看 ,他這輩子一直住在那裹;他已經不能改變習慣。」露西也這麼想。當她聽完尼爾對這 件事情的看法」」這些是她以前沒有想過的」」不覺自慚形穢。他所表現出來的同情心 是她所欠缺的。其實在所有的人中,她是最該具有此種同情心的。不過她一直在自憐, 而無暇顧及老人家的感受。 「你真的認為這就是他把事情搞得一團糟的原因?」她心含愧疚地問尼爾。 「以他那頑固的個性,我能確定,有時候那種頑固的態度……哦,我確實了解他有 時很固執,」他告訴她:「有點像狗一樣,以反社會侵略的方式來掩飾自己的恐懼。」 他幽默地說。 露西的喉嚨頓時被奇怪且不舒服的感覺哽住。為什麼她沒注意到艾克其實也很可憐 ?是否她自己的主觀太張,還是因害怕而產生了偏執?或許,如果她肯花些時間試著去 了解巴艾克的立場,而不是對他的恐嚇和要求驚慌地反應過度……了不了解又百什麼不 同?她還是無力負擔整修的費用。 但至少她不會像現在一樣充滿罪惡感。 「我一方面想他住在這裹會過得比較好,另一方面則認為在精柙上或許他希望自己 獨居,希望能過自己要過的生活。如果妳把房子賣給我,我可以讓他再繼續住一段時間 。」聽到這句話她又怎能拒絕?露西知道,即使她真的想保有這間房子」」事實上她並 不想聽到尼爾這一席話她也會不好意思拒絕。 「當整修裝潢都弄好了以後,他還是要搬進去。」「很可能,但至少他能確定一件 事,就是他能再搬進去。」尼爾打住話,將她的咖啡盛滿,然後問她:「妳是否已確定 要把它賣給我?」「我不會傻到不賣給你,對不?」露西發現他正在凝視著自己時臉不 禁紅了起來。 「如果妳同意,我將準備安排估價。」他告訴她。 「真有這個必要嗎?」露西以自我解嘲的口吻問他:「估價員都會建議我賣給你, 好從我這裹賺取佣金,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有件事妳不該輕忽,將來那個地方很可 能會變成很有價值的建地。」尼爾提醒她道。 露西搖搖頭。 「我不在乎。對我來說那可能太遙遠,況且……」「況且什麼?」尼爾追問道。 露西很不安地聳聳肩。 「我知道你舅舅懷疑我保有那間房子是有其他的動機,其實,不管是房子也好,土 地也好,我都不感興趣。剛繼承它的時候確實很轟動,我不知道堂姐仍擁有它。」她發 覺自己的話似乎是說得太多了,而尼爾似乎也頗有同感。 她作個鬼臉然後很快地說:「天哪,我一直在自怨自艾,是不?」然後一口氣把杯 中的咖啡喝完。 「我真的該走了,」她邊說邊站起身來:「我知道你剛搬來這裹,一定很忙。」「 不會,」尼爾說:「事實上,有些事情我想跟妳討論。應該說,我想請妳幫忙。」他要 請她幫忙? 露西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是關於我家,」他告訴她:「自從維蒂告訴我說,這裹欠缺了女人的妙手巧�菑� 後,我發覺她是對的,今天早晨看過你家後,我在想妳是否願意貢獻妳的專長,幫我佈 置這個地方。」露西在想她哪有什麼專長?內心卻仍不禁因這一番恭維而雀躍不已,但 很快地她就理解其中必有原因。 為了緩和心中的情緒,她很快地說:「嗯,可是貝絲……」「貝絲對這些不感興趣 ,」尼爾告訴她:「何況,她現正在大西洋的另一端。我知道妳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替我 分擔,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必須承認,我甚至不知該從何著手,所以房間都沒有窗 帘,餐廳的椅子也還沒有重新噴漆。」「你需要的是很傳統的布料,」露西興致盎然的 ,雖然明知自己應該避免陷入因未保持距離所可能發生的情況。「瓦玆公司對這一方面 很在行。新式棉布太輕薄了些;顏色也有些刺眼。」「這麼說來,妳願意幫忙囉?」露 西很快地瞄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家是一個很有個人風味的地方,我不是很確定……」她開始猶豫了。 尼爾站起身來。 「我確定。」他明快地告訴她,他的話還在她的腦海盤繞之際,他伸出手來撫摸她 ,用指關節輕輕觸摸牠的臉頰。 「妳的皮膚好細緻,」他輕聲對她說:「敏感得令人難以置信。不,不要繃著妳的 肌肉。沒什麼好怕的。」「我才不怕呢,」露西不承認地說道:「我為什麼要害怕? 」「是啊?」尼爾附和著。 他的氣息吹到她的嘴上,剛剛觸摸她臉的手,此刻正溫暖地放在她的脖子上,使她 的頭後仰,以便於他的嘴唇湊近她的。 她從來沒有想到如此輕柔的接觸,竟會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 地想張開嘴,讓她的雙唇和他的緊緊纏在一起,用舌尖去親吻他的嘴,看看他是否 嚐起來和地想像的一樣。她想要踮起腳跟,用自己的身體緊貼他。她想要用手環抱著他 ,用自己的胸部去感受他胸部的渾厚。她要他擁抱她並觸摸她,拉他的手到她腰上,直 到找到今天早上他所觸到的最敏感的部位。她想要體會他撫摸她赤裸裸肌膚的感覺。她 要他擁有她,告訴她,跟她說,她就是他想要的,她是令人無法抗拒的。她也想看看並 觸摸他的身體:用手撫摸他的胸膛,以及全身的體毛。她想要感受因觸摸而起的肌肉顫 動。她想要用舌頭舔他全身,以探究他那結實胸膛的奧秘及感受因相互激盪而引發的情 慾波濤。 她要他,她無助地承認,當他繼續慢慢地親吻她時,她也盡情地回應著,當他深情 款款親吻著她時,她的身體已變得柔情似水,她已忘情到無法自已。 她要他,如此的強烈以至於她的身體隨著慾望的狂濤而顫動著,她沒有辦法讓它停 止,而他甚至沒有愛撫她,也不曾做出任何事來煽熱她的慾火。他只是親吻著她,對著 她的嘴,呢喃說她如何使他瘋狂。 他的拇指輕輕地按摩著她的後耳根。她劇烈地喘息著,沈浸於在她體內爆發的強烈 風暴中,當他的舌尖熱情地穿過她的嘴唇之際,貝絲完全被拋在腦後。 這慾火焚身的動作和親熱的舉動彷如他已完全佔有了她,她的感情也無助地由他支 配。 她並不知道整個的情節過程,她發現自己抱著他,她的手指掐在他背部的肌肉裹。 是他背部的肌肉,不是他的襯衫,她已渾然不自覺地把他的襯衫從牛仔褲中拉出來,她 的手已然滑進他的牛仔褲裹。 「要我告訴妳,今早我是多麼的想要你嗎?」尼爾對著她的嘴說著:「我多麼想和 妳一起沐浴、擁抱妳、撫摸妳、愛妳。」愛她:一個很熟悉的詞兒,卻是她不敢接受的 ,然而她的情慾已經陷得太深,無法從這個尖銳的想法中覺醒過來。 尼爾仍然在親吻著她,他的舌頭正在慢慢地探索著她的脖子。她也知道,他正在試 著將她稍微推開些。 或許是她本能的抱緊他,使他因而停下來了,靜靜地抱住她,慢慢地親吻她,輕 聲地對她說:「沒關係,我只是想把它脫掉。」「這個……」她悠悠地看著他,看到他 正在寬衣。 「還有這個。」他聲音柔得像是要馴服某種動物。似乎他的聲音已經安撫了她,當 他脫去她的外套時,露西站在那裹一動也不動。 「今早我在等妳時,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嗎?」她靜靜地聽他說。 「我在想,我多麼渴望用我的身體去感受妳那柔滑的胸部。我試著不去想,用嘴吸 吮妳的乳房,直到妳發出快樂的聲音會是什麼樣的感覺。」露西恍惚之中覺得他不僅僅 是在脫她的外套。他也脫掉她的上衣、裙子。她並不想阻止他,目前她所能想到的,只 有他的話帶給她所有的想像。她的身體已開始附和著他的動作,她知道,接下來的動作 就是寬解她的內衣,她的乳頭硬挺起來,好似他已開始用嘴吸吮一般他緊緊地抱著她, 輕撫著她的背,很溫柔地用嘴唇輕吻著她肩膀的每一個部位,直到她忘情的顫動著。 「我想帶妳到樓上。慢慢地和妳做愛,和妳廝磨,和妳一起躺在我那張舒適的床上 ,但我如果和妳在這裹相處久些……」露西發覺他在輕顫是因他對她的慾望而起。她的 心快樂地跳著,她的身體渴望著配合他的韻律。 尼爾把自己的襯衫撿起來替她穿上,他的手輕輕放在她的胸前,很溫柔的吻著她, 這種溫柔,不禁今她泫然欲泣,她的喉嚨因激動的感情而哽然。 他的襯衫質料感覺很舒服。由於他曾經穿著它,她不禁覺得現在的接觸是他另一種 挑逗的方式。因為襯衫上有他身體的味道。當他在她胸前扣釦子時她不停地顫抖著,好 似在等候這一雙手向前擁抱她。 「來吧,」他在她的唇邊慢慢的說道。「我們上樓去吧。」他摟著她,帶她穿過大 廳一起上樓。在途中他停下來望望她,一種憂鬱的表情牽引著她的心,不禁今她覺得心 痛。 他的手仍是環抱著她。另外一隻手則觸摸她的臉頰,就像一個成年人撫摸著小孩一 般。 「露西,我要妳知道」」」他剛開始說著,然後便停下來將她摟在懷中,她靜靜地 聽著,不管那是什麼,他並沒有繼續地再說下去,他纏著她的嘴,兩人仍繼續地親吻著 。 她覺得自己的熱情似乎使他的身體緊繃。他的手臂緊緊擁抱她,並給她一個深情的 吻。 她不知道他打算跟她說些什麼。她只知道此刻她不感興趣;不想聽到任何對此刻 的氣氛具有殺傷力的話。 他繼續領她上樓,走進一個天花板較低的大臥房,屋頂斜向外的地方剛好有一對天 窗。 地板很光滑,因年代久遠而顯得較無色澤,而房間仍留有一個缺口,顯然以前這裹 有一個火爐。 正對著缺口的是一張臥炑,床腳已腐蝕,床單顯得有些破舊。 當尼爾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上林時,她覺得床單質地感覺很舒服。 當他親吻著她時,尼爾跟她說:「請等一下。」露西正要問他去哪裹時,他已出去 了。 她張大著眼睛打量著四周,好像有點不相信剛才所發生的事。 在兩個天窗之間,橡木做成的衣櫃上有一個銀色框邊的相片。此時露西正聚精會神 且不安地注視著它。 「我的祖父母。」尼爾很快就回來。 露西自己不想承認,知道照片中的人物後竟然會覺得如釋重負,她和他們兩人並沒 有直接的關係。 當尼爾把衣服輕輕地放在衣櫃旁的椅子土時,她已被自己澎湃的激情完全控制住了 。 這純粹是想要他的一種慾望,此時她的眼眶燃燒著淚水。這不只是激情,是一種愛 。他是那樣的細心、溫柔、體貼、熱情,她怎能不愛他?她眨著眼,感情已完全淹沒了 理智。 她仍穿著他的襯衫,他走近林邊逗弄著她。 「嗯……很高興妳還穿著它。」也許是愚蠢吧,也許是因為她突然覺得一股莫名的 緊張和慚愧。她並未立刻了解到他話中的含意,只有不解地問:「為什麼?」他笑了起 來,眼中充滿溫情。 「這樣我才能解開它呀,」他一邊親吻著她的脖子,一邊對她說,然後親向襯衫 V字型領口,而他的手放在她腰部,由襯衫的下緣,慢慢愛撫到胸部。 她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嘴和手一起會合在同一個部位,她的酥胸忘卻了羞恥,期待 被撫摸、被珍愛。 他的嘴慢慢貼近她的胸,唇游至她乳溝,她被快感激得發出聲來,手指緊抓他的頭 髮。 如果他沒有為她解開襯衫,她很可能會自己將它解開,誘使他的嘴唇吻遍她的肌膚 ,幸好他似乎早就知道她會有飢渴的反應,起先是輕柔地親吻她的胸脯,接下來則是熱 情的吮吻,而她的反應比他預期的要強烈得多。 一陣陣似痙攣的感覺穿透露西的全身,不由得令她叫出聲來,此時她抱著他,不 讓他離開她的身體,當她把臉埋進他的胸懷時,不禁喃喃地哼著,她已完全迷失於情慾 中,除了接受快感與顫抖之外,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的體內有一股要求尼爾的重量壓在她身上的慾望,尼爾也恰如其分地應和著,他 的手撫摸她的全身,然後慢慢逗弄她的乳房,用舌頭輕輕地舔著,跪在她身旁望著她。 「我好想要妳,」他悠悠地告訴她:「告訴我,妳也很想要我,露西。」「我要你 。」她輕輕地,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對於她的需要沒有任何的保留或隱藏,和他這樣親 熱是如此的容易,使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完整的女人,沒有必要停止或偽裝。 他抱著她的頭,用他的手把她的髮束鬆開。 她覺得他在顫抖,顯出一股深沉的興奮,對他能這樣的吸引自己,她覺得很訝異。 她靜靜地望著他把兩人身上剩餘的衣服脫光,屏住了呼吸,一張羞紅的臉純真的望 著他,從他眼中看出她的反應令他快樂。 「不要,」她本能地想逃避他的目光時,他告訴她:「我喜歡看你要我。我想知道 我的身體對妳的誘惑是否像妳對我的誘惑一樣的強大。」「告訴我妳要什麼,露西,」 他喃喃地說。「告訴我,妳是多麼渴望我愛撫妳……和妳做愛。」露西閉上眼,心想她 何止要他愛撫她,她也想愛撫他。 這是一種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需要;她伸出雙手撫摸著他的肌膚,她的手指在他臂 膀上不停地探索著,完全被他強健的肌肉迷住了,她很自然地仰起身子去親吻他的肌膚 。 他不知道男人也會抖動得這麼厲害,很驚訝他也會喃喃地呼喚著她的名字,好似他 已經失去自制力。 她也沒想到親吻他的肌膚是件多麼美妙的事,用嘴去測試他胸部的結實度,用舌尖 去探索著他的乳頭,直到他喊出聲來緊緊的抱住她,他的身體因出汗而顯出光澤,肌肉 因激情狂燒而緊繃著。 他觸摸著她,探尋她的身體是否已做好迎接他的準備,她弓起身體,用自己的身體 去磨擦他的雙手,用身體語言告訴他,她是多麼的需要他。 上一次做愛至今已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這次是讓她最刻骨銘心的一次,之前她不曾 有過這種強烈渴望的經驗。當尼爾壓著她並進入她的體內時,她發覺自己也佔有了他, 不禁快樂得叫出聲來。 她的叫喊毫無痛苦的成分,相反的,一種不為人知的快樂,卻經由自己的身體和 尼爾的律動配合而立刻體驗到,他們似乎天生注定會如此完美的配合。 事後,尼爾擁抱她,撫摸她,安慰她,在她枕邊喃喃細語,她緊緊依偎著他,心中 充滿一種未曾擁有過的滿足感覺。 稍後,尼爾再度和她做愛,親吻她,擁抱她,那種親密程度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 在他親吻她的時候,她嚐到自己的身體散發出來的味道,使她渴望與他一起分享這 種親密的感覺。也讓他有同樣地體驗。 最後露西在尼爾的懷裹睡著了,她的臉上仍佈滿著方才狂歡喜悅而流下的淚痕。 露西猛然醒過來,心臟怦怦地跳著。她做了一個惡夢,夢中她所看到的,竟然是貝 絲在譴責她霸佔情人。 貝絲!露西顫抖著,對自己的行徑感到羞恥和痛心,她慢慢地爬到床邊,無法忍受 她今天放蕩的行為,連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尼爾仍沉睡著,對於她的焦慮渾然無知。 她必須離開他,離開令她作嘔的房間,剛才她在此縱情的歡愉叫喊,故意忘卻她根 本沒有權利愛他。 尼爾是屬於另一個女人的。他屬於貝絲。她明明知道這件事,卻自私地假裝忘記。 她沖洗了全身之後很快地把衣服穿上,因害怕而全身發抖著。祈檮此刻尼爾不會醒 過來。她提醒自己說,他是個男人,男人喜歡沾腥,通常比女人不易控制自己的性慾, 而她是個女人,理智的女人不但能夠自制,同時也會拒絕和屬於其他女人的男人糾纏不 清。她輕視自己竟成為男人欺騙伴侶的玩物。她一直相信自己夠堅強,不會陷入此種局 面,她一直相信強烈的自尊心會制止一個男人在這方面利用她。她顯然軟弱得失去自制 力。 她也絕不可能愛上這樣的男人。對她而言,兩個愛侶之間的關係應該是基於互信和 互重,如果有一方欺騙另一方,兩另一方也知道對方的存心,這兩人的關係又怎能建立 起來? 她穿好衣服後,輕輕走出房間,下樓,打電話叫了輛計程車,並叫司機在巷子口等 她。 在她離開客廳的時候,她向著貝絲鑲著銀框的照片瞄了一眼。 罪惡感、懊悔、厭惡,這些感覺全都湧上心頭,不相信這件事情竟然會發生,而她 竟允許」」不,不是允許,她嚴厲地提醒自己,是鼓勵、邀請、誘惑尼爾來跟她做愛。 很明顯地,她早就知道,從他邀請她吃午餐時他就計畫這麼做了。 為什麼?為什麼她竟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走到戶外,任憑冷風吹拂臉頰,痛苦地承受此生永遠無法磨滅的罪惡感,她竟然 做了她發誓絕不會做的事,再多的罪惡感和自我譴責都已不能改變事實。 當她踉踉蹌蹌的走到巷口的大馬路上等候計程車的同時,她告訴自己這輩子再也不 想看到尼爾。 照常理來看,尼爾同樣該受譴責,他和她一樣清楚自己不該隨便和他人做愛。不過 ,她還是得負起大部份的責任。貝絲和她一樣是個女人。另一個女人。一個愛著尼爾, 並相信尼爾的女人。露西作嘔地顫抖著。 哦,天哪,她究竟做了什麼?眼淚禁不住的流了下來,她立刻抹了抹眼睛。想哭, 但是再多的淚水也無法滌淨罪惡感。愛尼爾絕對不是一個藉口。絕對不是。 她內心痛苦異常,想到她曾無數次告訴自己,愛絕不能成為破壞道德戒律的藉口; 每一種犯罪都有一個即將就範之前的臨界點,任何人在就範之前都有機會回頭。 計程車司機看了她一眼,發現她臉上有淚痕也就不跟她搭訕。 露西付了車資,下了車以後一路僵直地走進寓所,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突然 對生命感到厭倦。 當她寬衣,再次用冷水沖洗全身的時候,祈禱貝絲永遠不要知道這件事,這樣或許 可以讓她的罪惡感減輕些。 貝絲沒有理由知道這些事,她自語道。尼爾不太可能跟她說。她懷疑他過去曾經有 過多少次這種偷腥的作為。想到此不覺想吐,她用力擦洗著身體,似乎在懲罰自己。 她天真的以為溫柔就是一種愛和關懷的表現。殊不知他只是以溫柔的手段挑逗女人 的激情。她以為他渴望和她做愛,以為她在他心中的份量與眾不同,其實他只不過當她 是個發洩性慾的對象罷了。 她曾經無恥地欺騙自己,現在她無時無刻都必須忍受悲傷和絕望的煎熬,而最嚴厲 的懲罰就是她知道自己愛他。 是啊,的確是最嚴酷的懲罰。![]()
![]()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Cat 掃描, Oilily 校正 * * http://www.angelibrary.com/index.html * ************************************************************ 轉載時請務必保留此信息!謝謝! ★出版社:禾林 ★書籍編號:愛不釋手系列0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