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首先映入眼簾的即是那怒放的木蘭花。昨夜夢到五年前在鮑爾懷中醒 來的那個早晨，再加上鮑爾現在又浮現腦海中，實在使她應接不暇。 夢中景象和現實絲毫不差──那麼準確、徹底，好比是影像重播般地一幕接著一幕 。那個早晨……他溫柔的愛撫輕輕將她喚醒，些微的宿醉使她不願睜開雙眼。他細細撫 弄她左邊的乳房，側躺的她傭懶地淺睡著。溫暖又堅實的胸膛貼緊她的背。柔和的氣息 溫暖她的香肩。 「繼續，」她迷迷糊糊地要求他持續愛撫的動作。 他的指尖回應著，粉嫩的乳頭堅挺起來。他托起柔軟飽滿的乳房，撫弄著、磨蹭著 ，引來她一聲快意蕩漾的嬌歎。 「別停……別停……」 他變換腿的姿勢，此舉使她屈膝，也因此臀部感覺到背後那堅挺的男性象徵。多麼 硬挺。她因而興奮地扭動臀部，肩膀傳來暖潤的親吻、初生鬍髭的磨擦，一陣輕咬，舌 尖輕轉哄慰著吻痕。一陣陣慾望的戰慄使她清醒。她還要更多……他緩緩撫過她美好的 曲線、細腰和豐臀，最後停在小巧的肚臍，輕晝著圈，她用手覆住他的手，引它來到大 腿間最渴望的深處。 他那靈巧的指尖進入並征服她、控制她，她因而嬌喘地蠕動不已，同時也逗弄他、 撫摩他。終於，他滑入她的體內，但末抽回他的手，她因他的進入感到喜悅並頻頻嬌喚 著。他緊緊地拱背扣住她的嬌驅，速度愈來愈快。攻勢愈來愈強。 溫柔的撫弄加上激情的進出將她送上感官的高峰，她因而發出一聲尖銳的嬌呼。他 這才轉而繼續衝刺滿足自己。在持續濃膩的滿足和喜悅之後，她在他的臂彎裏睜開雙眼 ，要告訴他內心的愛語。 「喔，傑生，我愛──」此時心跳、呼吸、話語、聲音倏地停頓，因為映入眼簾的 竟然是鮑爾。 嚇壞的她驚訝地發現。面前這張臉只在傑生的大學畢業紀念冊裹看過。他此時正溫 柔地睜開雙眼，不到半秒鐘，她的眼神由驚訝轉為憤怒。 「啊，我的天！」他們同聲驚叫。 「你不是……不是他！」 「妳是……妳是她！」 他們倏地遠遠地逃離對方，然而身上卻還蓋著同一條毯子，蓬頭散髮、睜大眼睛、 屏住呼吸相互注視著對方。 「我以為妳是……」他們異口同聲，突然又同聲怒吼：「你是──，喔，我的天！ 」 他們急得想抓著毯子從床的兩邊各自逃走。但同一條毯子卻又將他們拉回床上。 白蕾躲在毯子下，眼睛溜溜地到處轉。那雙黑色絲襪吊在燈罩上，透明的蕾絲胸罩 繞在他的足踝上，而床頭上正掛著性感的吊襪帶。最後她氣急敗壞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張自己的照片。 「喔！不！」她又大叫。 鮑爾則深陷在枕頭裏，頻頻搖頭，無法置信。 「這不是真的，」他抹著臉喃喃自語：「我睡著了……夢見……夢見那種絕不可能 發生之事……然而卻發生……而且醒來後：…發現一場夢……而且……」 他隨即住口，凝視著她。「我們之間不是夢，」他和她一樣不能相信，「妳……妳 以為我是傑生，是嗎？」 白蕾緊緊閉上眼睛點著頭，「我現在知道你是誰，傑生的畢業紀念冊裏有你的照片 。」 「而我，」他搖搖頭，「以為妳是傑生的……」 她因他的猶豫而睜開雙眼，「傑生的什麼？」 「算了。我不知道妳就是她。」鮑爾指指相片，「我是說他的未婚妻，」他斜看她 ：「艾傑生他不在，可能要一、二天才回來。」 她咬牙切齒地緊抓著身上的毯子。「你怎麼曾住這裹？」 「研究所期末放幾天假。」 「傑生去哪兒？」 「城外某處。」 「某處？」 「他沒講清楚，可以嗎？」他再度斜眼膘她，脫口而出：「我只知道他不應該離開 ，妳可真是舉舉世無雙。」 一陣羞辱感使她熱淚盈眶，順著雙頰潸潸落下。「你真可惡！」她大叫：「我原本 不是要獻給你的。」 她弓著身子，使勁地自他手中扯過毯子逃下床。他大吃一驚，趕緊遮住重要部份， 卻掩藏不住他那結實、健碩的體格。她一個勁兒地往客廳衝去，慌慌張張地穿上衣服。 就在快穿好衣服時，他套了件牛仔褲走過來，把她的內衣和高跟鞋遞給她，她只得趕緊 將它們胡亂塞進皮包裏。 「雖然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但是我還是向妳道歉。」他咕噥道。 「我很遺憾發生這種事。」她泣不成聲。 「妳這麼愛他？」他渴望的眼神目送著性感內衣被收進皮包。 「我當然愛他！我們已訂婚了。」 「如果你們已經訂婚，妳的訂婚戒指呢？」他幫她穿上雨衣，因為她又急又慌以致 穿不進袖口。 「我把它拿下來了。」 「為什麼？」 她走到門口才轉過身來，「因為昨晚的目的和訂婚無關。」 「那麼跟什麼有關？」他跟著她。 「不干你的事。」 他大步向前，擋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裏，好一個高壯的金髮男子，性感十足。他 說：「現在既然我已經扯進來了。我要知道。」 慌張和悔恨使白蕾近乎歇斯底里。「為什麼？那樣你就可以告訴傑生，他末來的妻 子既淫蕩又低賤？」 「不是，我──」 「不是？在我說了和做了那些事後？在我多喝了一點點白蘭地後，竟分不出你和他 ？」 「不會的。我一個字都不會說。我不希望因為這次錯誤而失去他這個朋友。」 「你可真是他的好朋友！」她痛心地指出：「和一個素昧平生的女人睡在他的床上 ，你難道沒想到可能是我嗎？」 「就像妳無法分辨我和他一樣，」他反駁，隨即溫柔地問：「我希望妳吃了避孕藥 。」 「我當然吃了，」她哭著說：「現在，讓我走。」 他仍紋風不動，輕問：「妳一點也不覺得有異？一點也不？」 「我看起來像嗎？你怎麼好意思這樣問我？」 「愛兒，我和傑生在游泳校隊時一起洗澡、一起更衣。」他更柔和地追加一句：「 男人常常比來比去，他和我一點都不像。」 他的話句句屬實，再度使她熱淚盈眶。「我根本沒想到要比較，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我？ 」她抖動著雙手將淚水拭去。 「聽著，妳絕對不能這個樣子就跑出去，冷靜一下，吃點東西，或喝杯咖啡什麼的 。」 「不行，」她努力將淚水吞下，「我一個小時內要上班。」 「在哪裏？」 「四季酒店。我現在是儲備幹部。」她揩去淚水，「我真的要走了。」 他只得靠邊站，「愛兒，我曾有過很棒的性經驗，然而卻沒有一次比得上妳給我的 。 這是我聽過最虛偽的臨別贈言。」再度被激怒的她猛地將門打開。 「我完全沒有虛偽的意思。同時我也希望妳和我有相同的感受。」 「我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尤其在我的婚禮上！」 她步出傑生的家，也走出了倪鮑爾的生命。 白蕾睜開雙眼。現在自己卻身處倪鮑爾的飯店，凝視著他送的木蘭花。電話鈴響起 ，她瞄了一眼鬧鐘，這該是飯店叫她起床的電話，很準時，聖馬丁飯店今天有個完美的 開始。 「喂？」 「早安，現在是早上七點，氣溫是華氏五十二度，有薄霧。」 白蕾微驚，竟是那個她渴望聽到的聲音。她坐直身子，決定不受鮑爾影響。 「已經是早上了嗎？」 「我搶了總機叫妳起床的機會，介意嗎？」 「反正同樣是叫人起床，我想誰打都一樣。」 他吃吃的笑。「待會兒我和老爸要去咖啡廳吃早餐，願意加入我們喝杯咖啡嗎？」 「我當然很希望」謝謝你的邀請」只是我昨晚的準備工作還沒完成，而且──」 他打斷她的話，「雖然我明白機會不大，卻仍姑且一試，因為我等不到今晚，而且 我想聽妳的聲音。記得妳的聲音對我很有幫助嗎？」 白蕾試著用冷淡的語氣說：「我記得，你已重複許多遍了。」 「但我見妳的次數卻不夠多。昨晚的散步時間太短。收到花沒有？」 「當然，花好美，謝謝你和你父親，還有卡片也很可愛。」 「別客氣，確定不和我們喝杯咖啡？」 「再確定不過了。嗯，我得開始準備啦，鮑爾，等一下我要和客戶共進早餐。」 「在咖啡廳？」 「不，到外面。」 「真可惜，否則我們至少可以隔著桌子打聲招呼。今晚見，白蕾。」 「再見，鮑爾。」 白蕾收線後，隨即埋入枕頭裏，清晨第一眼若能見到鮑爾該有多麼美好。但是，多 想無益，她必須停止幻想，並開始工作。 她撥電話給客房服務部，對方馬上接聽，且聲音很有精神。白蕾點了大量早餐，準 備評估各式熱冷食品，然後下床沖個澡，沖澡時順便測試了熱水的水量、水壓和溫度在 尖峰時段 是否正常。她的一天就此開始。 「昨天有兩個侍者辭職了，人手調配自然有些困難，但是我們還能應付，鮑爾。」 聖馬丁客房服務部經理向倪鮑爾報告。 「做得好，奧莉，」他說：「辦公室和電話還給妳，我用完了。」他自鄧奧莉的桌 子上起身，剛才他用奧莉的電話打給白蕾。 鮑爾對各部門經理一向不拘小節，他的管理風格採人性化管理，而非亂擺架子。許 多部門經理都親切地直呼其名。 他和奧莉一塊兒走到接受點餐區，誠如她所說的，客人的點餐把他們攪得七葷八素 ，三位職員儘速將客人點的餐點記下來。鮑爾掃視著幾張剛來的訂單。 「很好，很好，」他讚許，「最好每個客人都餓得很，這麼一來他們就會點很多東 西。 」他忽然發現其中一張。便舉著訂單向職員道：「這張訂單剛進來？」 那人點點頭，「一分鐘前，先生，你那層樓，不是嗎？」 「沒錯，是我那層樓，」鮑爾咕噥著：「你確定房間號碼和客人姓名沒錯？」 「確定，她本來不要草莓薄餅，可是我說服了她。」 奧莉沾沾自喜也揚起眉，「我的手下不錯吧？」 「非常不錯，」他繼續端詳訂單，再問那職員，「你確定這份早餐只是給一個人吃 ？」 「是，先生，我確定，她說只有一個人吃。」 「有什麼問題嗎？」奧莉詢問，同時接過鮑爾手中的訂單仔細檢查，「看來看去我 只知道在金門套房裏有位很餓的邵姓客人，怎麼了？」 「可以借好的辦公室再打個電話嗎？」他問。 奧莉笑笑，「長話短說，待會兒我還要面試兩位新侍者。」 在客房服務部送早餐來之前，白蕾已化妝完畢，也戴好假髮。她打開收音機，路況 報導金門大橋因連環車禍而使交通陷入癱瘓。接著播到體育新聞時，她把收音機關掉。 因為她正盤算著如何審核這份早餐。 ，和其他事情一樣，一個優秀的侍者──不論男女──應該做到親切微笑地稱呼她 的姓，將餐車或餐盤放好，並向客人一一介紹上面的餐點。白蕾準備付現金，並記下帳 單上的流水號碼。等她的報告呈給威仕瑪總部後，聖馬丁的會計部門必須裁定現金是否 交回。 白蕾把一半羊毛裙和絲質上衣放在袋裏準備送洗。裙上有塊油漬、上衣有個墨水印 ，她還放了一塊錢在裙子口袋裏，看看是否會隨衣送回。 油漬會不會洗乾淨？錢會不會送回？這兒的洗衣服務是否一流？雖然她並不是個專 愛找碴的吝薔鬼，但是在工作的時候她別無選擇。 有人敲門。「客房服務。」一個語音不清的聲音響起。手上拿著洗衣袋的白蕾開了 門。 看清來人後卻透不過氣來，心想這下無處可逃了，繼而一想，她的喬裝不夠完全， 因為她還沒戴上眼鏡。 一身深色西裝襯托得餐車後的鮑爾英俊又瀟灑。「早安，邵小姐，」他說：「今天 第二次跟妳道早安。」 白蕾手上的洗衣袋差點掉到地上。「你怎麼--我以為妳和──」她差點嗆到。 「我在代班，」他唇邊帶著笑意，「今天我們少了兩位侍者。」 不可能，總經理絕對不可能做客房服務：然而，他卻站在眼前，從他的眼神看來， 他正等著聽她為何在房間用餐的解釋。 他輕推餐車，「可以進來嗎？」 「當然，請進。」 在無處可逃的情形下，除了將門大開，讓他把餐車推入房內外，還能怎麼辦？絞盡 腦汁想找個過得去的理由，又是約會取消？不行，連續兩次，他必定起疑。他不好騙。 他把餐車停在客廳內可以遠眺金門大橋的窗旁。「早餐會議呢？」他為她拉開椅子 。 她緊張地望著晨霧中的大橋，突然靈機一動。她感謝今早聽了收音機。「那橋上發 生了三部車追撞的意外。」她信口編著。 「什麼？」 「我的客戶就在那橋上。」腦筋急速轉彎，她繼續道：「就在你打來後，他用汽車 電話打給我，還說不知什麼時候會到。」 「喔！」鮑爾喜形於色地說：「我正覺得奇怪，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後來打給你，準備接受你的邀請，但是沒人接。」她繼續撒謊。 「來，請坐，」他拉開椅子，待她坐定，他才在她對面生了下來。「我在客房服務 部打的電話，不是我房間。」 「喔！」她鬆了口氣，「還好我沒到咖啡廳瞎找。」 他嘻嘻笑著。「真的，還好妳沒去，不過會找到我老爸正和安全室主任閒扯淡，等 我老爸要回去時，他會比我吏了解這兒的員工，等著看好了。」 白蕾注視著他將盤上的圓蓋打開，她幾乎想闔上雙眼，因為他實在今人怦然心動。 窗外射進淡霧的光線，映照他明亮的雙眸，還有他那頭似麥穗般的金髮，使她想起他胸 膛上同色的毛髮。 他發現她正凝視著他，便笑著說：「快吃吧，我在這兒陪妳。」 「你不是在幫忙代班嗎？」 他把叉子放在她手上，「其實我並不算真的在代班，只是當妳的訂單進來時，我碰 巧在那邊，我就想，何不自己送來？」他為她倒滿咖啡，「還好我來了，這麼一來，我 們可以好好聊聊，彼此多了解些。」 雖然事情發展不甚順利，但有鮑爾陪著的白蕾卻不禁感到幸福，和像他這樣一個男 人在一起的感覺真好。他的活力和溫和會傳染給周遭的人，還有那令人心怡的微笑。再 這麼想下去，甜蜜的木蘭花，在妳發現以前，恐怕早已愛上他。 「自從我上次去過之後，不知西雅圖現在發展如何？」他問。 「成長中，」白蕾輟了口咖啡：「加州人為了避開房地產不景氣而將資金轉到西雅 圖，因此物價一路狂飆。」 「對妳們這行可好，財務周轉量大，會計師生意就愈好。」 她點頭，卻對西雅圖的會計師需求量一竅不通，只好趕緊轉移話題。 「談談你們飯店業吧！」她說：「順便我也可以吃早餐。」 他伸出雙手一副求助狀，「從哪裏開始呢？這個話題我可以聊上一整天。」 「從頭開始。」她咬了一大口英國鬆餅，所以該他說話。 「從頭，」他往後一坐，想了一秒鐘，「事實上，我之所以進入這行是為了一個女 人。 也不全是為了她。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應該說我根本不太認識她，只是她在西雅圖 的四季酒店工作，那個時候我剛好在那兒--記得我在車裏提過？」 白蕾點點頭，此時的她只能一直不停地吃，滿嘴鬆餅使她趕緊喝口咖啡。 「反正，」他繼續：「到了四季酒店，想到處看看，突然……」他啪地一下捻了拇 指，「我想經營一所又大又漂亮的飯店。那時我研究所還剩一學期就要畢業，正為出路 傍惶不已，然而在造訪過四季酒店後便有了頭緒。五年後的我，正在實現我的夢想。」 他微笑，期待她的反應。 「我的天，」她好不容易說出話：「這一切只為了一個女人。」 他眺望遠方，深思良久，「沒錯，她卻絲毫不知她對我產生如此大的影響。」他舉 起銀咖啡壺，「再來些咖啡？」 「好的，麻煩你。」 他邊倒咖啡邊看她，「妳沒戴眼鏡時有點像她。」 白蕾暗吃一驚，早把她沒戴眼鏡之事志得一乾二淨，「喔！天啊──」她大叫一聲 ，卻又突然住口，「難怪所有東西看起來都模糊不清，可不是嗎？」她起身，「對不起 ，我去拿眼鏡。」 他搶先一步，「我去拿，眼鏡在哪？」 還是讓他去拿吧，她想。此時她的雙腿軟弱無力。「在臥室門旁的小桌上。」 一轉眼他已返回，卻遲遲不肯給她。「我也很模糊嗎？」他越過桌子，挨近她問道 ：「現在呢？」 「現在，你……」他竟在親吻距離內：她卻無力往後退。 「現在呢？」他挨得更近。 白蕾聞到咖啡、奶油、培根、草莓鬆餅的味道──還有那誘人的刮鬍水氣味，令她 幾乎無法抗拒，迷濛中她發現他把眼鏡滑進他上衣口袋裏。 「你是……要……吻我嗎……」她透不過氣來。 「我正準備這麼做。」他呼吸急促。接著他的唇便蓋上她的，輕咬著、撥弄著、品 嚐著，促使她回應。接著他的舌尖進入她唇中，佇立等待，她的舌尖因而跟進。他的味 道完全不同於她生命中其他男人，那是使她永誌在心的味道。 他推開餐車，擁她入懷，緊摟著她的嬌軀，使她的乳房貼著他的胸膛，吻著她的頰 、她的耳垂。 「蜜糖兒，」他細細耳語：「原諒我又如此衝動，如果妳不喜歡，我會試著、努力 試著使自己冷靜下來。」 白蕾不作聲，雙手環繞他的頸項，摩婆著他的臉頰、尋找他的唇，親吻著。已有漫 長的五年沒人如此吻她。沒有人的吻像他吻得如此徹底、如此令人心動。 他吸吮她豐滿的下唇，柔情舔舐，左手自她的頸項向下滑移至她的乳房，托起她豐 滿的酥胸，拇指透過上衣找到她的乳頭。 「我該怎麼對妳，甜心？」他對她微啟的朱唇呢喃，「妳希望我怎麼做呢？」 繼續下去，繼續下去，佔有我，從現在到永遠。直到永遠？ 她不禁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畢竟它意味著兩種可能。在他的愛撫下，白蕾的心歡 愉地跳動不已。 「鮑爾。」她嬌歎一聲。他將她一把抱起，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倆相互深情凝視 ，她斜靠沙發，他則單腳跪在她面前。 鮑爾心想，這個姿勢正好遮住他因興奮而挺起的男性象徵，他捧起她的雙手。 「白蕾，」他開口，然後清清喉嚨再度啟齒：「白蕾，一夜之間妳變得對我非常重 要，然而，我不希望讓妳招架不住。」 白蕾企圖恢復理智，因為他不斷散發出浪漫性感的活力，她自己也是。 「我是否攻勢太猛，使妳招架不住，甜心？」 一陣天旋地轉使她倒向沙發裏，她掙扎地控制自己。「我們倆都需要冷靜一下，畢 竟我們彼此了解不深。」感謝老天爺，她的南方腔還在，只淡了少許。 「甜心，我感覺到彼此內心的交集，相信妳也可以感受到我倆在一起時，那種天崩 地裂的感覺。」 她起身坐直，並試著使自己的思路清晰。手指穿過髮絲時摸到假髮的邊帶，頓時腦 中每一個細胞都鮮活過來，萬一鮑爾的手，穿過她的假髮時，那可怎麼辦？ 親愛的上帝，她怎麼曾往這兒，不顧一切後果，吻他並任他愛撫？她怎會任由沒戴 眼鏡的自己面對他？ 「我的眼鏡。」她驚怕失措地瞇著眼望他。 鮑爾自口袋中取出眼鏡為她戴上，「現在，看清楚了嗎？」 「清楚。」他實在英俊得無法形容。她心驚膽跳地凝視他寬闊的肩膀，和在她面前 叉開大腿的性感跪姿。他有如此巨大的影響力、如此地男性化、如此輕易便令人對他渴 望。 「我正在努力澆熄慾望，」他簡單地表示，「只為了妳。我表現如何？」 「不夠。」她喘不過氣來。 他移開手，「現在呢？」 「好多了。」 「壓抑是多麼痛苦，蜜糖兒。」他的眼中閃著慾火，「是不是？」 電話鈴響起，及時救她脫困。她起身顫抖著走去接電話。 「喂？」 「白蕾，我是莉安。聽得出來，妳還裝著南方腔，妳好嗎？親愛的？」 「再好不過了，」白蕾設法回答：「妳呢？好些了嗎？」 「再無聊不過了，我等不及想快點出院。這裏的食物真糟。聖馬丁的評估進行如何 ？」 白蕾看了一眼鮑爾，「嗯，我待會打給妳好嗎？」她說：「客房服務送餐來了。」 「快趁熱吃吧，待會兒再聊。」莉安說。 白蕾收線向鮑爾解釋。「我客戶。」 「交通恢復順暢了？」他站起身。 她點頭，「好像是。」 「我該離開了嗎？」他問，然後彼此深深注視對方許久。 「好主意。」她回答。 他向她伸手，「送我到門口？」 「壞主意。」她將雙手背在身後，「但是，我得謝謝你為我送早餐來。」 「送我，」他慫恿她，並將雙手插入褲帶，「我在冷卻自己。」她於心不忍，只得 送他到門口，但雙手卻仍在背後。他飛快吻了她，「今晚七點我來接妳。」 門關上後，白蕾倒在椅子裏，試圖尋回支離破碎的自制力。接著她回電莉安，跟她 報告一切順利，沒有意外發生。 「沒事就好，」莉安寬心地歎氣，「妳絕對想不到自妳離開後，我一直擔心妳會遇 到麻煩。」白蕾回答：「妳該擔心自己的身體，我沒事的。」畢竟，鮑爾是個更甚於麻 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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