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莉安通話後,白蕾埋首工作。她試吃餐車上每一道餐點。接著在每張床單和枕
頭套角落以鉛筆作記號,看女僕是否會將所有床單換過。然後把剩下的早餐放進皮包,
披件薄外套到外面走走,順便整理紊亂的思緒。
出飯店後第一個街口,人行道上有位步履蹣跚的婦人向她乞討,「施捨些零錢吧?
」
「早餐好不好?」白蕾從皮包取出食物袋。婦人連連道謝,接過食物,放進她那破
爛不堪的袋子�堙A搖擺離去。
白蕾繼續向前走,心想自己以後可別落魄至此,慶幸自己還能提供微薄幫助。和他
們比起來,自己的問題似乎不算什麼,鮑爾又再度佔據她的思緒。
鮑爾,她握緊伸入外套口袋的手,他的吻、他的擁抱使她久久不能自己。「……天
崩地裂的感覺……」他說過。她不得不承認,每當他們在一起,她的確有這種感覺。肉
體的吸引力該如何解釋?
她來回徘徊在波斯特街,迷惘不已。在散步途中,她打了兩次電話回飯店留話給自
己,測試一下飯店的留言服務如何。不論發生什麼事,評估的工作得繼續。
她的主要工作內容之一是在飯店各餐廳用餐兩次。經過昨晚被發現之事,她不能再
冒這個險。白蕾沿途瀏覽各商店櫥窗,試著想出個對策。
經過一間假髮店,她停下腳步,靈機一動,有了!二十分鐘後,白蕾自店�堨X來,
捧了一包東西朝附近的廉價商店走去。從廉價商店出來後,她搖身一變成了個老婦人,
頭頂灰白假髮,身穿印花縐紗洋裝,蕾絲披肩和手套,暗色絲襪,老式金絲眼鏡和老祖
母式皮鞋,她手柱拐杖,並拎了個針織提袋,袋中是她原本的衣服和皮包。
完美,真是完美!她回飯店途中不禁洋洋得意。接著她早早進入炭烤餐廳點了份午
餐,雖然還不到中午。有好幾次鮑爾和領班從她桌旁經過時,她的心差點跳了出來。鮑
爾對她和其他客人一樣禮貌地點頭致意。太完美了!
剩下的午餐又進了她的袋內。接下來在頂樓餐廳用餐也順利完成。然後回到大廳,
對服務中心的員工提出一串連珠炮似的詢問,問題涵蓋市內觀光到堅持購買已售罄之戲
票,極盡刁難之能事。最後這位員工成功地通過考驗。
白蕾回到房間,換回她那套乏味的褐色套裝。再從客房服務部又點了客午餐。現在
袋中裝滿了三份午餐,她出發到附近的中國城逛逛。
陽光普照,整個下午暖和亮麗。白蕾彷彿置身中國,在布希街和格蘭特街口的牌樓
處,有位衣衫檻褸的乞討男子,她把食物給了他。街道兩旁林立古老中國風味小店、餐
廳和雜貨鋪。白蕾見識了各種紙燈籠、北京烤鴨、各式美式市場罕見的根菜類--遙遠東
方的精品深深吸引著她,使她著迷。
她和其他觀光客一樣看得出神,對所見的每件物品驚歎不已。有一只價值三十美元
的景泰藍花瓶更輕易地擄獲了她的目光,突然有人從背後捉住她的手臂。她轉過身來,
驚愕不已。等看清對方是誰後,整個人行道似乎要翻轉過來。
「啊哈,嗨!」鮑爾招呼。身旁的馬修喜氣洋溢。
「呃,嗨!」
「觀光?」馬修問。
白蕾收起訝異的表情點頭回答:「離下個會議還有一會兒,所以出來走走,你們呢
?」
「中午餛飩吃太飽,準備散步消化消化。」馬修拍拍肚子,「從這兒走到漁人碼頭
保準達到目的。」
「哇!:那可是一段不短的路程,不是嗎?」
鮑爾咯咯地笑,「我可是警告過他。」
「兒子,輕鬆地散個步對你有益。」馬修用手肘撞了鮑爾一下,「還記得要用心領
略玫瑰的芳香嗎?」
「但我卻偏愛木蘭花。」鮑爾忘情地凝視白蕾。
她趕緊看看手錶,「時間過得可真快!」她驚呼:「我真的要走了。」
「在哪裹?我和老爸可以陪妳走去嗎?」
「喔,不用,謝謝,我往那個方向走,到金融商圈,」
「不遠嘛,我們可以──」
「不,請繼續散步,我得用跑的了,」她掙脫鮑爾的掌握,「很高興看到你們。」
「今晚見,白蕾。」鮑爾臨別投給她一個最特別、最溫柔、最令人心動的微笑。
白蕾淡淡地揮手,轉身火速離去,以免讓鮑爾看出她已被那微笑激起心湖中陣陣漣
漪。
「看來白蕾和你一樣為情所困。」馬修叉川手肘碰碰兒子。
「我知道她是的,」鮑爾出神地目送她的背影,「真希望她沒有那麼多公事要辦。
」
「我同意,如果她有空,我會以你從末見過的最快速度消失。」
「別急著消失,老爸,是你一直為我帶來好運,是你發現她,昨晚又建議她和我們
一起喝杯餐前酒,而今天你又要求在中國城吃午餐。」
馬修誇張地挺起胸膛,「我可真是神通廣大,不是嗎?」
「懷疑?為什麼?」
鮑爾和父親繼續向前走卻不禁歎氣,「只是我有些懷疑她堅稱必須處理的那些公事
。」
「因為自從昨天在機場後,我就沒看過她帶著公事包。況且她的工作牽涉許多法律
文件,怎麼可能不需要公事包呢?」
「她剛才手上沒拿個公事包嗎?」
「沒有,昨晚在咖啡廳和酒吧也沒拿。」
「嗯。」
「老爸,這就是一直困擾我的地方。」
「你好像滿心好奇!」
鮑爾點頭微笑,「我一向對好奇的人和事窮追不捨。」
白蕾此時正加快腳步趕回聖馬丁。既然鮑爾和馬修往漁人碼頭去,這可是大好機會
繼續她的評估工作,而且不必擔心他們會看見她。
接下來的兩個鐘頭,她在飯店�堥麭B巡視,大廳有兩位服務員在聊天,完全無視旁
邊一位女性客人正不耐煩地等人幫她提行李。然後她在喝下午茶時,故意不小心丟了一
本空白筆記本在那兒,想看看明天會不會有人歸還到安全室。
她還抽空檢視防火梯是否有雜物堆積,阻礙逃生通路。到了承辦宴會部門,她假裝
要預訂六十人的酒會,想藉此測試員工的服務態度和銷售能力。
最後,她回到房間查詢自己的兩次留言,其中一個正確無誤,另外一個則把對方的
名字和性別都記錯。另外白蕾赫然發現女僕整理過的床鋪,其中一張床單竟仍有她留下
的鉛筆痕跡。接著,她再撥給客房服務,點了客點心,看看非尖峰時間的品質如何。東
西送來後,她把蛤蠣奶油濃湯和冰淇淋沖入馬桶�堙C
「濃湯和聖代的溫度都剛好,只是侍者沒有稱呼我的姓及帶我入座。」她錄下這段
話。
下面的時間,她忙著把錄音資料整理紀錄下來。同時,她不禁想起安其不知過得如
何,牠的小小腦子滿是求偶的念頭,實在不適合打光棍。她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動物求偶的本能何其廣大,可能是宇宙中最強烈的力量吧!
好像白蕾所有閒暇的時間都在想這個問題──當然也包括工作時間。如同現在,她
正思念著鮑爾,一切一切皆起因於他。她根本無法想像,事情要是愈演愈糟,該如何是
好?
她知道自己早上差點控制不住,感謝上天讓她的假髮阻止了她。世界上只有一個時
候女人不能戴假髮,那就是和男人親熱的時候。其實,這樣也好,畢竟要和男人溫存之
前,最好先愛上他。唔,她可能早已愛上了他。
另外,白蕾還想為今晚的場合買件新洋裝。她摸摸身上這套過時的衣服。漂亮的衣
裳一向是她最大的弱點,哪個女人不想為她所愛的男人打扮美麗,即使是她還末全心深
愛著他?
白蕾關掉錄音機。對,一件新衣,買新衣服可以使她心情愉快,況且今晚妳不一定
會穿它,只是它將具有極大的誘惑力。
她發誓只買新衣──但不會穿它──白蕾到附近的服飾精品店逛逛。她看到一件再
適合不過的洋裝,那是件深藍色斜肩袖的純絲洋裝,另外買雙黑色高跟鞋搭配,這可將
她那雙美腿展露無遺。最後,她還買了一小瓶木蘭花香味的香水。
白蕾穿著那件藍色絲質洋裝來應門時,鮑爾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猜猜看,今晚坐在妳對面有哪個人會盯著妳不放?」他伸手挽著她,「我說絕對
不是康萊!」
「你也很帥。」她好不容易吐出這幾個字,因為鮑爾一身挺拔的海軍藍西裝、配上
黃色襯衫和真絲領帶,煞是迷人。她抵擋不住誘惑,還是穿上了新衣,撇開她的假髮和
眼鏡不說,她和鮑爾真是一對俊男美女。
他們乘電梯到頂樓餐廳,白蕾慶幸電梯內還有其他人,因為鮑爾目不轉睛凝視著她
,好像想不顧一切吻她。這可不是當初她決定穿這洋裝的本意吧?還是,她真有那麼點
意思?她下意識摸摸自己發誓日夜配戴的處女別針,沒想到這個小舉動逃不過他的眼睛
。
他傾身向前,對她耳語:「我懂妳的意思。」
電梯門開,領班引他們到一張僻靜的桌位,康萊已等在那兒。他可是守信穿西裝、
打領帶而來。康萊起身迎接他們。
「這是邵白蕾,這是我的工程部門經理康萊。」鮑爾介紹,待大家坐定,他招手示
意侍者,「來一瓶登佩瑞揚香檳和鵝肝醬,皮耶。」
「遵命,倪先生。」
「謝謝妳願意接受我們這種道歉方式,邵小姐。」康萊說。
「你們也太客氣了,」白蕾點頭向兩位男士致意,「天啊!上好的香檳加鵝肝醬,
還有什麼比得上這種賠罪方式?」
「還是妳想來杯薄荷甜威士忌?」鮑爾的目光閃亮。
「喔,不,我喜歡香檳。」這是事實。她提醒自己最多只能喝一杯,不論鮑爾的魅
力多大,今晚可得全身而退。
香檳送上後,康萊的呼叫器響起,「糟糕,」他起身說道:「可別又是那部電梯,
抱歉,我去回個電話。」鮑爾目送他離去,「皮耶,先給我們兩個倒香檳,」他告訴侍
者:「等康萊回來,我會幫他倒酒。」
「如果他回得來的話,先生。」皮耶倒酒時表示:「今天他一整天被主鍋爐的問題
攪得七葷八素,今晚還有得瞧呢!」
「可能吧!皮耶,但我希望沒事。」
緊接著皮耶以法式誇張動作呈上鵝肝醬。「請盡情享用。」他說完即退下。
「或許我們該等一等康萊先生。」白蕾建議。
「正好我們可以為藍色絲質洋裝喝一杯,」鮑爾舉杯:「妳今晚真美,蜜蘭兒,還
有那圓形別針和完美的一切。」
白蕾不禁羞紅雙頰,只得和他舉杯。登佩瑞揚先生本人曾在初飲此香檳後,大大讚
歎此酒好比飲盡天邊星星。白蕾再同意不過,況且望著鮑爾的雙眸,正如眺望明亮的星
辰一般。
康萊匆匆趕回,「儘管我不想錯過這難得的場合,然而我卻無法留下,邵小姐,真
抱歉。」他轉向鮑爾:「問題出在鍋爐房,待會再跟你報告。」
鮑爾半起身,「需要我嗎,康萊?」
康萊苦笑,「萬一它爆炸的話,我會通知你,你們兩位好好享受。」他大步離開。
鮑爾坐下,「我想該是買新鍋爐的時候了。」
「我覺得好像有這個必要,」白蕾打著哆嗦表示:「這麼高級的飯店該不會讓客人
在早上洗冷水澡吧?」
他投給她一個意義深遠的眼神,「今天早上我是否該沖個冷水澡,白蕾?」
「我想我們兩個都該沖個涼清醒一下,」她玩弄著高腳杯,喃喃而言:「我到這兒
來是談公事,不是來談戀愛的。」
「妳是長久以來第一位令我心動的女人。我不希望中止這段情……除非妳……」他
前傾伸手蓋住她的手,「我知道,對妳來說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但對我來說,這正是我
處事的速度。我一向孤注一擲,但我在試著改變,然而遇到妳,卻讓我改變得好辛苦。
」
千萬別變,白蕾好想告訴他。但是她沒有,只是坐在那兒緊握他的手。倪鮑爾不是
個三心二意的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就是她。她從未遇過任何男人會像鮑爾剛
才一樣表明心跡。他是那麼坦然而直接。這番告白深深觸動她的心弦──比任何男人對
她說過的愛的表白都還要誘惑。
接下來他以行動誘惑她。他微笑地舉起她的手放至唇邊,「告訴我,妳願意談戀愛
,蜜糖兒,和我。」
「我……」
「妳願意嗎,蜜糖?」
白蕾發現自己的頭竟然自作主張上下擺動。她趕緊移開目光,以免被他洞悉她眼中
的慾
望,然而地還是慢了一步。
鮑爾向她舉杯,「讓我為那個眼神乾杯。」
她的眼眸和他相遇,啜飲香檳時,他們的目光從未相離。到底是什麼帶來這排山倒
海的情愛?白蕾不懂。為什麼她該做的沒做,不該做的卻頻頻出籠?
「告訴我,我談戀愛的對象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放下酒杯,舀了一口鵝肝醬,「
談談妳自己。」
她無法全部據實以告。然而她卻想和他分享一些她的真實生活。
她述說著新奧爾良的河流和法國移民區、河中沙堤以及狂歡節的食肉火曜日。她還
跟他談那鋪滿鵝卵石的街道、鑄鐵廠的陽台、噴泉、中庭花園和各式南方美味。其中一
個笑話讓他笑尋不可開交。
他們點了鮭魚配蘆筍做主菜。心中惦記著自己撤過的謊,用餐時她只好一直和他天
南地北閒聊,他則說了些經營飯店發生的故事和他的童年。
「妳怎麼會想到要當個會計師?」他在餐後問她。
「我父親是個會計師。」這也是事實。
「妳喜歡妳的工作嗎?」
她點頭,「我熱愛這份工作。」
「妳的工作地點常調動嗎?」
「為什麼這樣問,鮑爾?」
「因為四處調動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白蕾。」
皮耶正好走過來,看到他們的空甜點盤,「再來點什麼?咖啡?紅莓薄捲餅?」
鮑爾投給白蕾一個詢問的眼神,她搖搖頭。
「買單好了,皮耶。」
兩分鐘後,鮑爾挽著她走出餐廳,白蕾此時才感受到那三杯香檳的強烈後勁。
「晚餐很棒,」她告訴鮑爾:「謝謝你。」
「別客氣。想看看下一個更棒的節目嗎?」他體貼地引她進電梯。
「是什麼?」
「全市最拉風的總統套房。」
「我很樂意。」香檳使她的腦子不太管用。
他微笑地將一把金鑰匙插入電梯中一個鍍金鑰匙孔。電梯下了一層樓便停住,出了
電梯,眼前是個鋪著長毛地毯的門廳,兩旁掛著油畫,他用同一隻鑰匙開了雙併大門,
引她進入一個她生平從末見過的超級套房。
「到目前為止,」他說:「這是全舊金山最貴的套房,共有八個房間,總面積有六
千平方呎。」
白蕾瞪大眼睛,「住這種套房,一晚要多少錢啊,鮑爾?」
「大概六千多美金,外加飯店稅。」
「但是,有誰會需要八間房間呢?」踏著華麗的法國名貴地毯,他們經過偌大但裝
潢古典高雅的客廳,來到一間圓形藏書房。
「那些國王和皇后、各國總統、參議員、外交官、億萬富翁。」鮑爾回答:「妳能
數得出來的世界名人,搞不好都在這住過。」
「住在這兒真享受。」她讚歎,並以指尖滑過浴室中鍍金的豪華擺設。
「這還是四間浴室中最小的一間呢!」他帶著她繼續參觀,「等妳看過遊戲房再說
。」
「遊戲房?」
「是啊!萬一客人想玩遊戲機或是看部好片等等,這兒應有盡有。想請五十人來吃
飯,沒問題。這套房還提供隨時待命的女僕和管家。想要有個一應俱全的大廚房……」
他引她穿過一扇旋轉門,「就是這兒,要什麼有什麼,連乾貨儲存室都為妳準備好。」
「我真不敢相信。」
「老爸也是,我們下午從漁人碼頭回來後,我帶他參觀過。」接著他領她通過走廊
,打開一扇厚重的雕花大門。「這裹是主臥房。」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巨大的宮廷式四柱床,白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床頭
放置了至少一打各式靠枕。
「這是張特大號的床,」鮑爾說:「所有的床單、鵝毛墊、被褥都是精心設計訂做
。」
白蕾壓壓象牙白的柔軟被褥,「這想必用了不少上好的鵝毛做成,是嗎?下面也是
鵝毛床墊嗎?」她滾動著美麗深邃的雙眸。
「曾經有個傳說,」鮑爾邊說邊扯開領帶,「在這房間曾發生過一件非常特別的事
。」
白蕾看鮑爾解下他的領帶放入口袋,便問他:「你在做什麼?」
「我已經打了一天的領帶,快瘋了,」他接著解開襯衫第一個鈕釦,「現在終於可
以舒服地呼吸。反正,我剛才提到那個傳說是。從前有個王國的皇后就是在這張床上受
孕,後來生下一位美麗的公主,而且還是在像今晚一樣美麗浪漫的晚上發生的。」
他按了牆上一個按鈕,室內的燈光緩緩變暗,他將她摟近自己。淺藍色的月光自窗
外灑滿床上。白蕾腦中浮現國王和皇后在這豪華、柔軟的大床上做愛的情景。她抬頭望
向鮑爾明亮的雙眸,幻想著她是皇后,他是國王。那情景彷彿就在眼前,那麼栩栩如生
,卻是那麼地不該發生在她身上。
「鮑爾……」
他卸下她的眼鏡,「今晚當我第一眼見到妳的裝扮,我就知道一定要帶你來這兒。
午夜的深藍色在月色的襯托下最美。」
鮑爾用唇蓋住她的,不顧一切激情地吻她。他一把抱起她,輕放在床上,然後在她
身旁躺下。白蕾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然而鮑爾的熱吻使她不想破壞這份美好。
她細細品味他用舌尖肆無忌憚地逗弄她的感覺。她的大腿磨蹭著她的,手指透過她
的絲衣愛撫著她的乳房,她弓起身迎接他的挑逗。
「我要你,蜜糖兒。」他向下親吻她的粉頸和胸衣的第一顆釦子。白蕾感覺到釦子
已被鬆開,他正摸著她白色胸罩的蕾絲。她為他的撫摸而嬌喘,為他的輕掐而呻吟著。
然後他以舌尖代替指尖,舔溼了她的蕾絲。
「不要:」他的肩暫停一會兒,她呻吟抗議。
「不要什麼?」他將她胸罩肩帶滑下肩膀,露出她的雙乳。
「不要……不要停。」
「我不會停的,還未到時候。」他向她保證,並用舌尖滑添著乳頭。「今晚我們只
會稍稍做一點愛,只有一點點。」
鮑爾說到做到,他最多只到此,不會再進一步。今晚只是日後熱情地翻雲覆雨的前
奏。
況且那一天應該不至於太遠。以他這種速度來看,他不可能忍耐太久,因為他的愛
撫是那麼輕易喚醒她的需要,她又是那麼熱情地回應他。然而在她身心完全準備接受他
之前,他會克制自己,因為他對她承諾過。
因此他的愛撫只限於她的腰部以上,他撫摸她的另一隻乳房來滿足他內心的掙扎壓
抑。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得住手,在他撫遍她姣好的上半身的每一吋肌膚後,他就必須停
止。
他感覺到她正在解開他上衣的釦子,顫抖的指尖伸入衣內撫觸他的胸毛。
「我必須。」她耳語著,她的手掌滑過他的胸肌至背肌。「我必須。」她重複一遍
,並將自己的乳房向他的胸膛貼近。
鮑爾緊緊摟著懷中的白蕾,將她貼近自己,再度尋找她的唇。這一次他們的吻不再
溫柔「對,」他感覺到她堅挺火熱的乳頭,興奮地說,「對了,近一點,蜜糖,近一點
。」
,而是任由慾望熱烈氾流地狂吻對方。他知道該是停止的時候了,不然就再也無法
停止。
他努力許久,最後只得依依不捨地將她推開,「等我們做愛的時候,蜜糖,」他激
動地喘著氣,「我們要讓一切都非常美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白蕾抱住他,一臉困惑,「什麼……」
「不會是在這兒,」他將她胸罩的肩帶拉回肩膀。「不會是現在,我沒有準備任何
防護措施。「她直直地躺著,使激烈的喘息恢復正常。他為她扣上釦子時,她才明白發
生了什麼事。
鮑爾隨後扣上自己的釦子。她一骨碌地下了床。
「我……我並沒有……我不知自己怎麼回事。」她扯平衣裳,「我實在很抱歉。」
「為什麼道歉?」他從她身旁坐起:「只因為妳興奮而忘我?」
「沒錯,我無心解開妳的釦子。」她轉身背對鮑爾,並撫順頭髮。
「白蕾,」他握著她的雙肩,「我需要你,妳也需要我。這種感覺並沒有錯,只是
時間不對。」他停了一下,輕輕以指尖撫觸她的肩胛骨,「妳是要我的,是不是?」
白蕾此時只能聳聳肩,「我並非為了這才來舊金山的,鮑爾。」
「這一切並沒有結束,白蕾,我以後可以去西雅圖見妳嗎?」
「我──恐怕不行。」
「為什麼?有人在那兒等妳嗎?」
心中想著安其,白蕾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身後的鮑爾因而僵直了身子。
「他是認真的嗎?」
她又聳聳肩。
「白蕾,妳的吻卻告訴我,妳不像有個認真的男人在西雅圖等妳,為什麼?」
「我……我是說,他……」
「他現在有了情敵,不是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妳和他做愛嗎?」
為什麼其他的謊能輕易出口,唯獨這個卻不能?「沒有,但我認識他的時間比你久
。」
身後的他隨即恢復生氣蓬勃。「妳可以多多認識我,蜜糖。明天三餐我隨時奉陪,
或是如果妳時間允許,加入我和老爸在午餐後的九洞高爾夫球,選一個。」
她的答案應該是以上皆非才對,沒想到嘴巴竟自作主張說:「高爾夫球好像不錯。
」
「真好,老爸一定很高興。」他用鼻子磨著她的耳朵,「明天下午三點開球可以嗎
?」
「可以。」她的嘴巴已不聽使喚,她的身子似乎也有話要說地向後面高大的男人靠
去。
鮑爾的手滑至她的臀部,順勢讓她貼近自己,讓他雄偉的男性象徵為他表白一切,
「現在,」他低語:「我們最好離開這�堙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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