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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從睡夢中甦醒時，她的肌膚又回復原本紅嫩的光澤，眼眸也閃閃發光，邁可知道
她已康復。
莎拉睡眼惺松地看著他。嘴角漾起一抹甜美的笑靨。「我還在這裏。」她細語。
「對，妳還在這裏。」他柔聲地說。「感謝土，妳仍在這裏！」
他的吻輕柔且小心翼翼，彷彿她是易碎的珍寶般呵護備至．就像男人珍惜他心愛的
女人一樣，虔誠而神聖。他的吻甜蜜而不急不徐，但她們感覺到他像座蓄勢待發的火山
，稍加撩接便會爆發，不可收抬。
莎拉柔情的鼓勵，更令他的熱情達到沸點。
他們激烈且狂野無比地做愛，彷彿兩人都已了解，彼此再也無法在別的時空重逢、
再沈醉愛河、再覓得這令他們等了一生一世的真情摯愛。
事後，他們相擁於被冰塊浸濕的床單士，邁可的大手在她白如凝脂的肌膚上游移著
，撫摸她堅挺的酥胸、平坦的小腹、及修長健美的大腿。「妳美極了！」他的聲音低若
耳語。「在妳的時空中，男人是否也為妳而驚艷？」
她微笑著。「他們……他們和妳不同。」
他用手肘支起身，俯視著她。「告訴我怎樣不同。」
「嗯，他們像群迷途的恙羊，茫然不知所措。女性解放運動令他們感到迷惑……」
「女性解放運動？」
「是啊，再過幾年才會發生。」她耐心地解釋。「女性意誠抬頭，女人群起爭取和
男人平等的權利、平等的工作機會及薪資，以求得同等的地位。她們甚至燒掉胸罩以示
解放。」
他例嘴一笑。「聽起來挺有趣的。」
「但這是很嚴肅的事。」她告訴他。「在歷史上，這是很重要的轉扳點；自此女人
開始注重自己的人權，而男人則重新學習適應這些改變。」
「聽來妳滿喜歡這主意的。」
「我覺得這種轉變十分美妙。在我的時空裏，女人可以身居要職，大權在握。」
「那這對男人有什麼影響呢？」
「因為女人由柔弱、依從的角色，搖身變為強悍獨立的個體，男人便感到無所適從
。」
她長歎口氣。「他們不知道是否仍要保留舊式的紳士風度；替女人開車門、拉椅子
，或是付晚餐費用……在所有的騎士精神消失殆盡之後，未來的男人只追求一夜風流，
很多道德規範都不管用了。」
「噢，別這麼憤世嫉俗，一定有許多男人為妳瘋狂的。有多少人向妳求婚呢？」
她莞爾一笑。「噢，邁可，他們對婚姻總是還之猶恕不及。如果我不願遵循他們的
遊戲規則，那群男人便頭也不回地另覓對象。」
「一定還有些正人君子的，他們會曉得珍惜妳的獨特。」
「我妹妹就很幸運地找到難得一見的君子。」她微笑著說。「傑米是她生命中的至
愛。
如果天底下有第二個男人像他，就算尋遺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但我並不抱著
太大的希望。」
「所以妳穿越時光隧道，回溯了四十幾年來尋找？」
「你可以這麼說。」她淘氣地應道。
他的笑容逐漸隱去，一隻手輕嫵著她秀麗的臉龐，及動人的輪廓，「當妳回去後，
」他輕聲地說。「我要你幸福快樂，找到一個懂得珍愛妳的男人。」
她閉上雙眼，將臉緊貼著牠的大手，淚水自濃密的睫毛間流下。「我想要跟你在一
起。」
「但這是不可能實現的啊！」他心痛地說。
他再次親吻她，兩人的舌尖相交相纏，久久不捨分開，就好似一對跨越時空限制而
相愛的絕望戀人。當他們的嘴唇終於分開時，他們緊擁住對方，又彷若是對相識多年、
相知甚深的情侶，因為時間隨時都有可能成為猛獸，將他們無情地拆散。
過了許久，他終於起身下床，走到房間的另一頭，從櫃子裏拿出一部相機。「就是
這部相機嗎？」
她驚喘一聲。「是的！邁可，就是它！」
「我想……」他的雙眼因腦裏所興起的念頭而發亮。「如果這相機能將妳帶來這裏
……也許它也可以將我送去妳的時空。」
「可是如果它做不到呢？」她驚疑地間。「我並未設定任何特定的時間，讓它送我
到這兒來。如果它將你送回以前呢？如果它將你帶到其他的時空呢？誰能喚你回來？」
「妳。」他肯定地說道。「如果我去錯時空，妳就呼喚我回來。」
「但這方法並不適用於每個人。我和我妹妹是雙胞胎，彼此之間能心靈感應。我曾
想過，如果沒有一倜雙胞胎妹妹的話，這一切還能成功嗎？邁可，這太複雜了。如果你
回到什麼蠻荒時代，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但莎拉，妳這次又找到我了，這一切是冥冥中注定的。」
「也許吧。但是你若回到過去的時空，我就會永遠失去你了。而如果你去到更久還
以後的將來，我就得變成個風燭殘年的老太婆，才能與你相遇。」
他放下相機，在她身畔坐下，表情嚴肅而櫃硬，他凝視著她。「妳知道，當妳自我
面前消失無蹤時，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嗎？」
她艱難地嚥口氣。「我想我知道。」
「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似地被戲弄，好像上帝將幸福吊在我眼前晃盪，看來垂手可
得，可是就在我伸手要捉住它時，上帝卻狠心地將它拉回。」
莎拉的手悄悄地嫵上牠的臉。「邁可，對不起。」
「而現在，」他繼續說，聲音因情感洶湧而顫抖著。「妳又回到我身邊，為我灰暗
陰沈的世界帶來一抹虹彩……我不能就此眼睜睜地看妳消失在空中……」
「我會回來！」她語氣真切地回答。
「什麼時候？又能有幾次？妳的身體能承受多大的摧殘？」
「我不在乎！」她呢喃。「我會回來的。」
他將她拉進懷中，絕望地緊接住她，還得讓她幾乎相信任何事物都無法拆散他們，
即使是無情的時間也無能為力。「我要和妳形影不離！」他看著她。「我不在乎我們身
處何時何地，我只想和妳白頭偕老。」
「我們一定要找出解決的方法。」他再次堅定地告訴她。「所以，我們必須拿這部
相機做些試驗，也許可以先試著送某樣東西回去－－看看妳回去後能否找到那樣東西。
」
她左思右想一會兒。「我想這主意也許行得道。」
「告訴我，」他邊說邊打開相機，發現哀面沒有底片。「妳會出現在離開時的同一
間房裏嗎？」
「會。」
「那麼，我們先送件東西回去，等妳回去後，如果找得到的話，就再將它送回來給
我。
這樣，我就可以穿越時空和妳相守了。」
她的眼裹盈滿了淚。「噢！邁可，真是太棒了！但是，如果沒有人能將你喚回這裏
呢？」
「那不就正中下懷，」他開心地說。「我沒有任何至親好友可以將我拉回來，這樣
，我就能長留在妳的時空裏。」
「但是邁可，物換星移，很多事物都已改變了。」
「那就更有趣了！」他告訴她。「我們可以共享一切新奇美好的經驗。」
想到美夢可能成真，莎拉開心得勾住他的脖子，再一次渾然忘我地做愛。這一次，
兩人心裏都充滿了期待的喜悅，好像鮭罩著他們許久的愁雲慘霧終於被接開，露出一曙
光－－他們相信那句老話－－「有情人終成眷屬」。
※※※※
當天下午，邁可沐浴更衣後，將莎拉拉坐在牠的大腿上。「妳想出去走走嗎？我們
需要去買底片，但我又不願意留妳一個人在家。」
她的臉龐因恐催而蒙上一層陰影。「如果有人看見我怎麼辦？」
「沒關係，如果我們遇見熟人，我就說妳是還來的客人。」
她遲疑片刻，仍不敢貿然嘗試。「我怕會露出馬腳，我的言談舉止、髮型服飾都不
合這個時代……」
「這些芳枝未節都不成問題。」
「如果凱倫呼喚我，我在消失的過程被人接倜正著怎麼辦？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
「比那更糟的是，」邁可反駁：「如果我不在家，妳卻消失了呢？我不能忍受回家
來卻發現屋裏空無一人。」
她歎口氣。「我們的確很需要底片，不是嗎？」
「沒錯，」他回答。「況且，妳說凱倫要過幾天才會看穿妳的謊言，也許我們仍很
安全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好吧。」她低聲應允。「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倒想看看以後會演變成什麼模樣。」
邁可的車是部淺藍色的雪芙而敞篷車，她坐上車後，邁可使將車篷放下。莎拉四下
張望，發現整個住宅區較未來有明顯的不同，房子的建築都小巧而精緻。
「嗨，邁可醫生，」隔壁有個十幾歲的女孩向他們打招呼。「難得看你出門。」
還可微笑著向她揮揮手。「貝珊？妳好嗎？」
「我很好，你們兩個要去兜風嗎？」
他開懷她笑，「是啊。」
「好好玩！」她叫道。
邁可將車子駛離車道，然後揚長而去。那女孩好奇的眼眸從頭至尾都盯著莎拉看。
莎拉刻意將臉孔別開。「她看來非常好奇．」她擔心地說。「你想她會告訴別人這件事
嗎？」
「她會逢人便說，像個廣播電台似的。」邁可的笑意甚濃。「也許，還可以轉移一
下大家對我不再行醫而隱居起來的注意力。他們對這件事早已傳得人盡皆知。」
「現在，他們就要開始討論那個神秘女郎的來歷了。」她感慨地說。「絲黛聽說我
是個已婚婦女。」
「絲黛？」他一頭窮水地問。
「你未來的房東太太。」她提醒他。「就是她把妳的遺物轉交給我的。」
「噢，」他恍然大悟。「全世界和我最親近的人，竟然是我的房東太太！」他感傷
他說，彷若孤獨地死去，令他備感難受。莎拉深情地凝視著他，她多麼希望自己可以向
他保證，情況會漸入佳境。但以現況看來，她只可能弄巧成拙。
「真是物換星移、滄海桑田啊！這裏和我的時空幾乎完全不同。」她驚歎道。
車子轉過街角，莎拉看到那間小教堂時，不禁喜出望外。「噢，老天！那間教堂！
」
他瞥了教堂一眼。「妳認得它？」
「對，只不過在我的時空．它已經荒廢了，而且就要拆除。老天，原來它是這麼美
麗呀！」
「我的父母就埋在教堂後院，」他答道。「我在那裏受洗的。不過，我已經有兩年
半的時間，未曾踏進教堂一步了。」
「我們待會兒可以進去看看嗎？我想看看裏而是什麼模樣。」
「當然可以，但我們得先去買底片。」
他們駛向橋頭，莎拉不禁面露微笑。「我得要經過這座橋，才能到我妹妹的家。它
看來絲毫沒改變。」
她瞄他一眼，發現邁可正用甜蜜而讚實的眼神看著她。「怎麼了？」
「妳知道妳有多美嗎？」他柔聲低語。「妳的瞳眸像寶石般閃閃發亮，妳的臉孔因
快樂而顯得迷人天真。」
她可以感覺到兩抹紅霞染上了雙頰，她伸手拂開一縷髮絲。「這裏的一切顯得寧靜
怡人，不像我的時空，人們總是來去匆忙。我喜歡待在這兒。」
「妳正待在這裏呀！」
「是啊！」她輕聲說道。「我只希望這一切不是過眼雲煙，稍縱即逝。」
他將車子停在橋邊，下車繞過車身，幫她開車門。他握住她的手，牽她下車，兩人
肩並肩步上橋道。「我也希望這一切不是暫時的。」他悵然地說。「我希望妳能留在這
兒，陪我一起老去，分分秒秒佔滿我的心房，讓我不再活在過去的夢成中。」
淚水又不聽使喚她湧上她的眼眶，她強忍住，迎向吹來的微風。「看，邁可，從這
個角度看去，就像回到我的時空似的。如果我們可以像這樣相依很地站在這裏，不用擔
心其中一人會無聲無息地消失，那該有多好！」
他將她深擁入懷，意真情切地摟緊她。他們身後有幾輛車子駛過，也有三三雨雨的
腳踏車經過，但他們仍動也不動地相擁。終於，還可鬆開臂彎，拭去眼角的淚，輕柔地
說：「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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