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而她急欲離開,當然是不欲聶風生疑,誰知就在她快要步出房門剎那,聶風忽地叫住
她道:「文英姑娘……」
第二夢隨即止步,回首問:「聶大俠…,什麼事?」
聶風道:「我突然感到渴得很,可否讓我先吃一點稀粥?」
啊?他要吃粥?他要吃她所弄的粥?
這段日子,其實聶風並不大願吃第二夢所弄的粥,緣於她弄得實在很糟很糟,若非要掙
回氣力,恐怕聶風寧死也不願下嚥;這一點,第二夢其實早已心中有數,故她一直異常努力
,望能將勤補拙,弄出一鍋聶風真心願吃的粥……想不到,就在今日這個最後時刻,他竟驀
然主動要吃她弄的粥?第二夢實在有點難以置信。
她戰戰兢兢地步回聶風身邊,端起適才放到桌上的粥,開始一口一口地送到聶風咀唇,
聲音有點顫抖地問:「聶大俠…,我弄的粥…並不好吃,你向來也…不大愛吃,何以突然要
吃…我弄的粥?」
聶風溫然一笑,饒有深意的答:「你弄的粥,真的有那麼難吃嗎?」
說著已一口一口將粥吃下,更像是吃得津津有味,眨眼之間,竟已將那碗粥吃個清光!
「好吃!」聶風輕舔咀唇,微笑著道:「這,是我有生以來,吃過最好吃的其中一碗粥
!」
第二夢吶吶地道:「聶大俠…,我的粥,真的…那麼好吃?但,就連我自己也感到,我
的粥根本就沒有米香,火候也拿捏不好,味道不足……」
聶風又溫然一笑,道:「是嗎?一碗粥的味道真的如此重要?」
「我反而更著重弄粥人的心。」
「弄粥人的…心?」第二夢一怔,不明白聶風要說什麼。
聶風道:「嗯。還記得小時候,我爹聶人王為了我和娘親而退隱田園,那時候,他每日
皆會為我和娘親煮粥,更不時向鄰舍求教煮粥之道,到後來,他真的能煮出一手好粥。」
「然而,他在煮粥初期,所弄的粥卻不大好,可是,小時候的我,看著他冒著騰騰熱氣
,在廚內大汗淋漓,努力為我和娘親煮粥的樣子,我那時便覺得,爹煮的粥,是全天下最好
吃的粥,甚至比什麼蘇杭名廚還要美味百倍!」
「而今日,我終於也遇上可以和我爹比美的粥,全因為你煮的粥,也和我爹當年一樣,
是用『心』而煮!」
用「心」而煮?
聶風此言一出,第二夢心頭當場一陣震動,她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自己幹了一些
受誦郎偷氖隆?
她練斷情七絕練了十數年,無論練至多麼閒熟,其父第二刀皇也從不欣賞,還不斷逼她
再上一層。對她來說,這種練刀生涯根本毫無意義。
然而,僅是一鍋弄得糟透了的粥,聶風卻無限感激,全因為他懂得欣賞……她要為他弄
一鍋好粥的「心」!
霎時之間,第二夢只覺五內翻湧,一雙眸子,竟罕有地泛起一片淚光,一片像她這種修
習斷情七絕的人,絕不容、也不許有的淚光!
緣於她一旦動情,她體內的七絕刀勁,便會更烈更狂,不斷焚燒她的五內,甚至會令她
痛極而亡!
然而,她已經快要死了,一月限期將至,她在數日之內便要焚身而死,還怕什麼痛極而
亡?即使動情令她死得更快,她也再不顧了!
就讓她痛痛快快地動情一次,就讓她痛痛快快地嘗一次流淚的滋味吧!
這樣一想,第二夢的眼淚,終於「肆無忌憚」地滑下她的臉龐,她的心中,更充滿無言
感激,為聶風懂得她的努力而感激!
幾經辛苦,她方才能張口說話,哽咽地道:「聶…大俠,謝謝你…此番體貼之言,我的
粥…弄得…那麼糟,其實…不值得你…如此過譽……」
說著又已轉身,欲要步出房去,全因縱然聶風的眼睛看不見她,她也不想他聽見自己淚
珠滴到地上的聲音,嗅到從她咀角血絲散發的濃濃血腥……詎料,聶風此時又在她身後送來
一句,道:「其實,我適才所說的,一直是我心底最想說的話;而你為我所幹的一切…,我
亦已…全都曉得……」
「夢…姑娘……」
隆!
如被驚雷轟中,第二夢當場呆若木人止步!一雙眸子更睜至老大,就像無法相信自己適
才聽見的一切!
聶風竟喚她作……夢姑娘?
那豈非是說…,他已認出了她?
第二夢連隨回身,怔怔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聶風,問:「你…為何會喚我作…夢姑娘?」
「我叫…文英……」
聶風無限憐惜地道:「夢姑娘,你也不用再掩飾下去了。雖然我仍不知道,何以你的聲
音會變得沙啞,還有你何以不以真姓名相認,但我可以肯定,你,絕對是她……」
「那個曾視我為畢生唯一朋友的夢姑娘!」
眼見聶風如斯肯定,第二夢心知自己強裝下去也是徒然,更何況是聶風認出她,她並沒
未有違對十二驚惶的誓言,她終於長長歎了一口氣,道:「是…的。聶兄,想不到我始終瞞
不了你,我,真的是你認識的那個夢……」
「只是,我的聲音…已變了,你也從沒見過我的真正容貌,你,到底是如何認出我的?
」
聶風道:「認人多以聲音容貌,只是,有時候,真正最有效之法,還是以心認人。」
「在過去半月以來,你一直竭盡心力,要為我弄一鍋好吃的粥,若你真的只是受人所托
的村姑文英,便絕不會如此。」
「我記得,與你聯袂上路途中,曾向你提及自己小時候很愛吃粥,故我相信,你當日一
定已將此話記在心中,才會念念不忘要為我弄一鍋好粥。」
是的!當日聶風不但向第二夢提及小時候吃粥的事,更曾說過,希望有朝一日,會有一
人能為他弄一鍋可以比美其父聶人王所弄的粥……他本是有感而發,卻沒想到,他的一言一
語,一談一笑,早已深深刻在第二夢的心中……第二夢道:「但…,我為你弄粥,也許只是
巧合而已,你又如何能夠如此肯定?」
聶風道:「是的。初時我也不太肯定,但知才我嗅到你滴在我臉上的血,我記得在自己
中毒昏厥之前,也曾嗅過你的血,如今,這股血的味道如出一轍,故我更為肯定,你,便是
夢姑娘!」
「其實…,也只有你,才會如斯執著為我煮粥!」
好一句「也只有你」……這是多麼簡單的四個字!唯從聶風之口說出,所包含的意義,
又是多麼複雜,多麼微妙……也只有你,才會為我如斯執著……也只有你,才會如此毫無條
件地關心我……也只有你,才是始終會站在我的身邊的……朋友。
是的!也許只有第二夢,才是始終會站在聶風身邊的朋友,但也僅止於朋友而已!因為
第二夢實太明白,聶風心中早有另一個夢,她永遠不會成為他心中的那個夢!
更何況她臉上的紅斑實在太醜,完全配不起聶風!更何況她在數日之內便會灰飛煙滅,
也沒機會再與他一起!
只是,第二夢實在是過於自卑了,緣於她的所思所想,也許並非聶風心中的所思所想;
事實上,此刻的聶風,似乎還有一些說話要告訴她:「夢姑娘…,其實,我……」
其實?聶風怎麼突然吞吞吐吐起來了?他其實還有什麼話要對她說?
可會是他心底深處,一直最想對第二夢說的話?
可惜,不知是否因第二夢與他沒有這樣的緣,那樣的份,就在聶風快要說出此話之際,
瞿地……他赫然全身一陣劇烈抽搐,低聲叫了出來:「啊……!」
變生肘腋!
聶風造夢也沒想過,體內竟會驟生一股撕心裂腹的劇痛,頃刻遍走全身,像要把其渾身
經脈撕開一般!
這股痛楚,就如同有兩個絕世高手,以其身軀作為戰場,在其體內不斷交戰,令其慘不
堪言!
然而,乍見此刻的聶風遽地痛不欲生,第二夢已知發生何事,立時上前,噗噗噗的封了
聶風胸腹十個大穴!
「聶兄!你適才服下的最後一服解藥,終於開始生效了!解藥的寒性正與你體內不見天
日的陰寒作最後抗衡,如今正是你最後一個重要關口,你一定要熬過去!」
對!險些忘了,今日本是聶風最後一次服藥之期!而適才第二盡封聶風胸前十個大穴的
手法,也是當日十二驚惶所授,以減輕聶風這最後關口之極度痛苦!
只是,這股全身經脈如被撕裂似的痛苦,實在是太利害了!就連向來處變不驚,不懼痛
楚的聶風,也痛得面容扭曲,狠咬牙根,他的人,也漸漸陷入昏沉!
唯是,聶風知道自己絕不能在此刻昏沉,他適才還有一句話要對第二夢說!
他其實是想告訴第二夢,其實,他雖然從沒見過她的真正容貌,但在這個多月以來,他
感到與她一起上路的日子,是他一生之中其中一段難忘回憶。
他與她,亦難得地投緣,他很珍惜這段以友為先的情誼……儘管他不敢肯定,自己在將
來會否真的能淡忘那個已徹底消失了的第一個夢,但若他與第二夢能繼續這段情誼,或許有
一天,他和她可能會……故而,縱然聶風此際劇痛難當,他還是從緊咬的牙根中,拚盡氣力
欲吐出他要說的話:「夢……姑……娘……」
只是,他猶未及吐出,此時又到第二夢全身一震!
「啊……?」
霎時之間,第二夢雙目嶄露震驚之色,她瞿地一震,全因她突然感到,一股與她同出一
轍的強橫力量,正在急速向她和聶風所居的小屋逼近!
「是……我爹!」
「天…!他終於也找來了!」
不錯!練心適才曾矢言會千方百計誘刀皇前來這裡,如今半個時辰已過,也是刀皇降臨
之時!第二夢可以感到,刀皇的氣也近在百丈之內!
聶風萬料不到,第二夢乍感其父來臨之時,竟會如斯震驚!她似乎極為懼怕其父,每次
其父快要現身之前,她必拉著聶風逃避,究竟其父是何方神聖?
但這些都並非聶風此刻最關心的!他如今只想將自己的心裡話告訴第二夢,可是,就在
他再度張口欲說剎那,倏地「噗」的一聲,第二夢竟戟指封了聶風啞穴!
他當場無法說話!
她為何要如此?
但聽第二夢歉疚地道:「對不起,聶兄!你如今正身處重要關頭,絕不能受到任何滋擾
,否則稍有差池。,你便前功盡廢!」
「為怕你痛極呼叫而引起我爹注意,我不得不封了你的啞穴!」
原來如此!第二夢的一片苦心,聶風固然不明白,然而她接下來所說的話,則教聶風倍
為震驚!
「聶兄…,你知道嗎?我當初對你說…要找十二驚惶,是因要成全我娘臨終前的心願,
而我娘的心願,其實便是望我能克服我爹逼我苦練的一股無上刀勁,所帶給我的傷害……」
「而為了克服這股刀勁,我不惜離開可讓我繼續延命下去的爹,遠來找十二驚惶,望他
能助我達成心願,只是,我從沒想過,在路上會遇上你,也從沒想過,這世上竟有一個與我
非親非故的人,如此的關心我,如此的在意我有沒有冰糖葫蘆,更不惜為我以命擋那毒無常
的毒掌……」
「故當我真的遇上十二驚惶之時,我想也不想,便已放棄了自己求治刀勁的心願,而希
望十二驚惶能為你驅除不見天日這致命寒毒!」
什麼?聶風聽至這裡,一顆心隨即下沉!原來他所以能夠倖存至今,是因為第二夢將自
己的心願讓了給他?
「聶兄…,你知道我為何要那樣做嗎?我找十二驚惶,無非是望能克制體內刀勁折磨,
重新做人,尋找自己畢生一個未圓之夢!但,我如今方才發現,原來你非但已成為我畢生唯
一朋友,也成為了我一生中的唯一之夢!」
「我一直希冀要找的夢中人,其實就在身邊,所以,我其實已可算是如願了,即使我知
道,你心中早已有一個忘不了的夢,我亦絕不會及得上她,但這一切已不重要了,因為……
」
「我體內的刀勁正不斷衝擊著我的五臟六腑,我即將在數日之內灰飛煙滅!」
說至這裡,第二夢一直凝在眼眶裡的淚,終於又掉了下來,惻然道:「聶兄…,我好不
容易才令你快將藥到毒除,我決不容我爹令你功虧一簣!我已決定豁盡性命,以自己畢生所
學陰他,只是,我此去實凶多吉少,也許如今,已是我倆最後一次聚首,亦是我最後一次向
你說聲……」
「你,永遠是我的好朋友!」
「再見了……」
「吾友。」
第二夢一語至此,忽地俯身,在聶風臉上輕輕親了一親,接著「伏」的一聲……她的人
已頭也不回,轉身步出屋外去!
「夢…姑娘……!」聶風仍然無法動彈,仍然無未能呼叫,只是從焦灼如焚的心中,不
斷地呼喚著第二夢的名字!
多麼可惜!他直至此時此刻,方才徹底知道第二夢要找十二驚惶的繭因絮果,方才徹底
明解她的心,她那顆孤獨無援的心!
她終於去了!是為了他的安危,而勇敢地面對她從不敢面對的強悍老父,踏上一戰其父
之路,也許,這亦是一條不歸之路……只是,她猶未知道,聶風也對她心存好感,縱然他如
今仍未能肯定自己的心,自己的意,但,他絕不能讓她如此不明不白的死!
可惜的是,聶風空有一顆焦灼的心,此刻的他,非但不能動不能叫,他,甚至不能妄動
真氣,衝破適才被第二夢所封的全身大穴,到外助她一把!
全因就在聶風情急鼓盡全力之時,體內兩股抗衡中的奇寒,迅即變得更為凌厲,非但撕
扯著他的經脈,甚至他渾身上下每寸肌骨,皆如被撕開,直如……粉身碎骨!
無法形容的痛楚,就儼如身陷阿鼻地獄之中,在極度劇痛摧拆下,堅強如聶風,也終於
痛得昏了過去!
只不知,當聶風再次甦醒之時……他體內的不見天日,會否盡除?
第二夢,又會否在刀皇強招之下……灰飛煙滅?
快!無法形容的快!正是如今刀皇身在半空的速度!
只見在半空急馳中的他,此刻竟如一柄極速光刀,向著第二夢所在的方向劃去!
卻原來,刀皇一直追尋女兒下落,近日找至這一帶,早覺附近隱然有女兒身上的刀氣,
已感不大對勁,直至半個時辰之前,一條黑影更在其眼前閃現,於是二話不說,便一直緊追
這條黑影。
這條黑影,其實正是練心!在誘刀皇窮追至聶風所在的百丈之內時,她數個起落已然擺
脫刀皇,然而此時的刀皇,卻已清楚感到女兒的刀氣,就在百丈內的一爿小屋之中!
不由分說,刀皇遂如一柄快刀,直向小屋掠去!
而他的感覺亦絕對準確無誤!緣於就在他掠至小屋數十丈內之時,一個人突從屋內走出
,這條人影,正是……第二夢!
刀皇只見久違了的女兒,此刻的臉上,竟渾無半絲恐懼之色,相反,臉上竟流露著一股
堅定不移之意!
若是換了平時,她看見刀皇遠遠接近,准必已如見閻羅般慌惶失措,可是如今,她為何
會一反常態?
她的咀角雖滲著濃濃血絲,眼角也有未干淚痕,只是,她的腰板卻仍挺的筆直,筆直如
一柄刀,一柄為保護自己信念,自己所愛的一柄……曠世奇刀!
到底在這個多月來,在女兒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是什麼令向來順從的她,驀然變得
強悍不屈?一月期限已過,她為何仍未被七絕刀勁折磨至死?
這種種的疑問,瞬間在刀皇腦海飛快而過,然而,他也不急於找出原因,他只需要結果
!
而乍見女兒判若兩人,刀皇不惑反喜,狂喜!
但見他霍地咧咀狂笑三聲,道:「好!好!好!」
「雖然為父不知你這畜生於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可以肯定,你的心已脫胎換骨
,你,已比前更像一柄刀,一柄出鞘的刀!」
「難得我父女倆此刻戰意高昂,今日我們就就地一戰吧!」
「畜生……」
「接?我?一?刀!」
「接我一刀」四字乍出,刀皇猝地運掌成刀,霎時刀影翻飛,密如鋪天蓋地,向已近在
數丈內的第二夢迎頭壓去,瞧刀勢之狂之絕之霸之狠,赫然是其斷情七絕的最強一絕——刀
?終?情?斷!
天!勢難料到,父女重逢,刀皇甫出招便已以施最強一刀!唯面對老父如此斷情斷義的
一刀,第二夢依舊面不改容,她只是抬首看著刀皇,目光中露出一絲「定」!
一絲為了守護心中所愛、泰山崩於前仍不避不走的「定」!
但聽第二夢突然張口朗聲道:「爹!女兒雖快被斷情七絕的刀勁燒個灰飛煙滅,但女兒
縱然身死,心仍不死,今日我絕不會讓你傷害我要守護的人!」
「請恕女兒不孝,回你一刀!」
「看我因你斷情七絕而創的『第八絕』……」
「夢?斷?情?終!」
什麼?原來第二夢創了一式以斷情七絕為本,卻又脫出七絕以外的第八絕——夢斷情終
?
是的!就在練心脅逼她那一刻,她心裡想出的解決之法,便是以自己全身的力量逼出一
招,望能阻止其父!而這將會耗盡她所有力量的一招,正是她即將要使的第八絕!
赫聽「熊」的一聲!第二夢忽地將渾身七絕刀勁催上她有生以上最高的巔峰,霎時之間
,她的一張臉紅如火灼,她的雙目也赤紅如兩團熊熊烈火,甚至她全身上下,也在散發著逼
人的火熱之勁,僅在幌眼之間,她整個人已像置身烈火之中,熱如火人!
全因為,第二夢非但將七絕刀勁催上頂峰,更將刀勁燃燒她體內所有的血,以血來逼出
更強更烈的可怕力量,迎抗刀皇!
好可怕的一式夢斷情終!好義不反顧、為愛堅持的一顆戰心!刀皇也不虞女兒竟會兵行
險著,突然以火灼刀勁燃點全身鮮血迎戰,當下戰意更狂,厲笑道:「這才像樣!這才像是
我第二刀皇的女兒!你活了十八年,總算活得像一柄刀!今日為父就看看你的第八絕,如何
能破我最強的第七絕!」
刀皇說著,掌下更是貫滿十二成功力,如一柄可把天地破開的巨刀,直向女兒迎頭劈下
,這一刀,他看來真的要……刀終!
情斷!
而第二夢此刻,亦如一柄燒得火熱的烈焰狂刀,向這柄無情巨刀迎上!
隆!
赫聽轟隆一聲!巨刀與火刀半空霹靂硬碰,當場爆出一聲滅天絕地巨響,所生的震盪力
,更將方圓十丈的所有樹林轟個玉石俱焚,甚至聶風置身的那爿小屋,亦嶄露無數裂痕,搖
搖欲塌!
而在半空之中,更赫然呈現著二人這霹靂硬拚的戰果!
而這一拚的戰果……竟然是…這樣的?
竟然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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