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語至此,練心忽地拊掌一拍,身後其中一名婢僕立時恭敬奉上一個長約兩尺的錦盒
,練心此時又笑著朗聲道:「各位!載著十二驚惶真面目的那卷武林歷史,就放於這個錦盒
之中!我們百曉莊絕對言出便行,今日只要誰能技壓群雄,誰就可得到盒中之秘!」
「適才聶堂主已一腿敗盡穹蒼派,請問各大掌門,還有誰要與聶堂主一較高下?」
還有誰要和聶風一較高下?
場中數十掌門聞言,盡皆微微垂首,只因聶風剛才一腿之威,他們連看也無法看個清楚
,試問又如何能與聶風一較高下?
霎時鴉雀無聲,無人願意挑戰聶風,看來,那卷武林歷史,已是聶風囊中之物!
然而整個廳堂,此時其實還有一個人,正在考慮自己應否與聶風一較高下……第二夢!
第二夢其實真的情非得已,但十二驚惶實關乎她的生死,她必須取得那卷武林歷史才有
機會自救,故若場中無人敢戰聶風,若真的給聶風將那卷武林歷史帶回天下會,她的生命,
她的一切,便會真真正正地完了……而第二夢,亦是如今唯一一個有實力一戰聶風的人!
但儘管性命攸關,第二夢在這十日以來,早已感到聶風是個難得的好人,她實在不想與
聶風為敵,故在這剎那之間,她的心恍似閃過萬千念頭,一直在暗暗掙扎……到底是戰?還
是不戰?
然而,也不積壓是否命中洽談室,第二夢與聶風絕不會倒戈一戰?就在第二夢百般猶豫
之間,她忽地不用再猶豫了!
因為就在此時,門外忽地傳來一個冷酷無比的漢子聲音,道:「嘿!統統都是沒用的庸
材,竟無人敢一戰天下會的聶風!」
「既然聶風可以不請自來,今日老子也可不請自來,爭奪那卷武林歷史!」
語聲方易,一條快絕身影已如一道霹靂雷霆,劈破大門而入,一道寒光,更直取廳堂之
上的聶風!
快!勁!狠!只有這三個字才足以形容這道寒光!眾人還未瞧清來者是誰,已見這道寒
光竟是一柄長逾六尺的奇形大刀,而這柄奇形大刀更已劈至聶風面前咫尺!
變生肘腋!但無法視物的聶風仍臨危不斷,憑聲辨位,竟仍能腿出如電,一招風神腿法
的「風中勁草」,便已及時掃中來刀刀身,將這雷霆一刀掃開!
但來人爪力驚人,大刀雖被聶風重腿掃開,另一手反手一抓,便已緊扣聶風的腿,聶風
一時間竟抽腿不得!
而更教場中眾人,甚至聶風始料不及的是,來的,原來並不是一個人!
赫又聽「轟隆」一聲巨響!只見百曉莊廳堂的地面霍地破開,七條身影竟同時破土而出
,七柄大刀,已從後朝聶風背門疾劈!
好縝密的一擊!來人第一刀原來只為緊制聶風的腿,好讓後來的七人向聶風施予最致命
的一擊!而聶風此刻一腿被制,手上又苦無寸刃,要抵擋身後窮凶極惡的七柄大刀又談何容
易?
只是,就在猶未知聶風可有辦法自救之際,場中有一個人,在一時情急之下,竟已不顧
一切出手!
那是一個本在掙扎著應否一戰聶風的人——第二夢!
「聶兄,小心!」
一聲小心,第二夢也不明自己為何要助聶風,她只知道,自己不想他死,於是,她終於
在這千均一髮之間,抽出了她一直暗藏袖裡的獨門兵刃,為聶風劈出了她自習刀以來,從未
真正用以對敵的驚世一刀……斷情七絕其中一絕——情。心。一。橫!
霎時金光一閃,奪人心魄!而這道金光一閃過後,竟未有傳出第二夢的刀為聶風擋著七
柄大刀的交擊之聲!啊…?難道她這一刀落空了?她救不了聶風?
不!真相卻是,她這情急一刀的威力,簡直已超出她這個用刀者的意料之外!只因刀皇
的斷情七絕,本來便是普天下最斷情絕義,殘酷無道的刀!
七絕一出,誓必飲血方回!
只見第二夢所用的金色佩刀「驚夢」,此刻竟染滿了血,而這些血,卻是來自剛才從後
偷襲聶風的七人身上,全由於……他們七條握刀的臂膀,赫然已被第二夢一刀盡斷!
天…!第二夢也萬料不到,其父傳給她的刀法竟是如此霸烈凶殘!而聶風更造夢也沒想
過,第二夢的用刀修為,實可與他偷學自其父的傲寒六訣一爭長短!
頃刻之間,場中所有人皆為第二夢的絕世刀法而無限震驚!只有一個人,卻仍流露一絲
饒有深意的微笑,似是一切早在其意料之中……練心!
到底,這個百曉莊的新少莊主練心,何以要廣邀群雄赴會,背後又有何莫測動機?而那
個突然殺進百曉莊的神秘來人,又是何方神聖?
看來今夜的驚惶會,還有更意想不到的事,將要發生……不錯!今夜的驚惶會,真的可
能還有更意想不到的事會發生,只因為……此刻在江南市集其中一條大街之上,亦出現了一
個意料不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第。二。刀。皇!
卻原來,第二刀皇一直窮追女兒不捨,終於也追至江南,可惜近十日來,他已無法感應
到第二夢的斷情刀氣,唯就在適才剎那……當第二夢情急之下出刀相救聶風,斷情七絕的刀
氣一經催動,在市集中的刀皇已立時知道女兒所在!
但見刀皇神色大喜,仰天狂笑道:「呵呵!畜生!你以為真的可以逃過你老子的耳目?
別要忘了,你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對手!只要你體內仍存有斷情七絕的氣,你今生今世也別
望能逃出我的掌心!你的一生,早已注定最後要和我決一死戰!」
「你,絕對逃不了!」
「吼———————!」
又是一聲仰天狂吼,刀皇這一吼,竟將市集兩邊的樓房震個簌簌欲裂,更有一座樓房即
時應聲崩塌,內裡慘叫連天,可見他如何怒!如何狂!如何可怕!
而在狂吼聲中,他的人,更如一柄驚世怒刀,朝百曉莊的方向狂衝而去!
好狂的一個人!好怒好霸的一柄刀!
實在無法想像,當這柄燒得火紅的刀,若真的在百曉莊找著第二夢之時……會發生怎樣
的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當刀皇直向百曉莊狂衝之際,在市集遠處一個山崗之上,正有一個人,將他的一舉一動
全看在眼裡;這個人,正是於十年前報夢給第二夢的那個神秘男人——一個鬚髯皆已如雪般
白、不知已有多老的慈祥老者!
而這慈祥老者還是和十年前一樣,拖著一個年約十歲的女孩。
啊?經歷十年歲月,那十歲女孩為何仍然看來只得十歲?她,真的是當年那個十歲女孩
?
那女孩也看著刀皇如狂獸一般遠去,小小的臉蛋流露一絲擔憂,道:「好可怕的…人呀
!爺爺,若真的給他找著他女兒的話,實在不堪設想啊……」
好老者笑了一笑,答:「可怕?這個人其實一點也不可怕。他,反而是一個最可憐的人
。」
那女孩奇道:「爺爺,你為什麼這樣說?他有什麼可憐?」
那老者第二次笑了,搖頭輕歎道:「他可憐,只因他太可怕,他愈可怕,便愈沒有人願
意親近他,到頭來,就連他的女兒也要離開他,你說,他到底是可憐?還是可怕?」
一連串的可憐、可怕,女孩登時聽得頭昏腦脹,愈聽愈是糊塗,不禁道:「爺爺,我也
分不清他是可憐抑或是可怕了,,但他的女兒,卻真的很可憐喲……」
那老者又再笑了,這是他第三次的笑:「嗯。但她快將不用再可憐兮兮了,因為……」
「我,早已為她安排一切!」
什麼?這老者竟說自己為第二夢安排了一切?那,他到底為她安排了些什麼?
「素素,今夜在百曉莊內的結局,早已在我們意料之內,我倆再看下去也沒意思,還是
早點回家去吧!」
說著已牽著那小女孩的手,兩爺孫在夕陽映照之下,冉冉遠去。
原來,那女孩喚作素素?
奇怪的老者!奇怪的女孩!一個恍似永遠那麼老,一個恍似永不長大,永不會老。
而那慈祥老者一笑,再笑,三笑,似乎特別喜歡笑,似要笑盡茫茫眾生,一生皆在追追
逐逐、營營役役,何以不好好停下來笑一笑?再笑?三笑?
何妨放開懷抱……笑看「千秋」風雲?
情。心。一。橫!
這四個字雖看似簡單,唯背後隱含的字義卻又是多麼決絕,多麼狠辣無情!
只因一個人的情心倘若有變,一旦把心一橫,那所生的殺傷力實是無法想像!
但誰又會想到,這四個字,更是一式絕式刀招?
正如,第二夢適才劈出的這一刀……第二夢真的造夢也沒想過,她為助聶風而情急下劈
出的這一刀——情心一橫,殺傷力竟是如斯嚴重!那七名從地下破出偷襲聶風背門的神秘刀
手,在其刀光一閃之間,赫然已悉數斷臂倒地,血灑當場!
而仍握在第二夢手中的驚夢刀,非但染滿了七人的血,在斷情七絕的火熱刀勁催逼下,
更即時被蒸騰為絲絲血霧飄散,沙的一聲,片刻滴血無存!
好一招情心一橫!好殘酷無道的一招曠世霸刀!這一招,也僅是刀皇「斷情七絕」的其
中一絕,亦非七絕中最無情最霸道的一刀!故若第二夢所使的是七絕中最可怕的刀終情斷,
也不知殺傷力將會到何等驚人境界?
聶風此刻雖無法視物,唯從那七名神秘刀客發出的淒厲慘叫,與及憑聲辨招,還有滿堂
瀰漫著的炙熱血霧,也知道第二夢出刀之霸烈。他一直也暗暗感到第二夢的修為不弱,卻不
虞向來七情內斂、語調平淡的她,刀法竟可怕狂烈至此,一時間也感惑然:「夢姑娘,你…
…」
第二夢呆呆看著自己手中的驚夢刀,一顆芳心直向下沉,手心更在冒著冷汗。
她至此方才徹底明白,其父第二刀皇那顆為刀癡狂的心,是如何決絕冷酷,如何匪夷所
思地可怕!
緣於刀皇逼第二夢自小習練斷情七絕,除了欲一看斷情七絕由女體習練的成果外,更望
有朝一日,待第二夢刀道大成之時,能與他以刀一決高下,看看誰的刀終情斷,才是舉世最
絕最強!
但單是情心一橫,已是如斯驚世霸道,那日後若第二夢與刀皇互相以最強的刀終情斷決
戰之時,豈非便是她父女真正刀終情斷,其中一個必死之時?
刀皇此番部署,其實是早已準備和第二夢刀戰而亡?本是血濃於水的父女倆,到最後不
是你死便是我亡?
然而,第二夢此刻的震驚,還不及堂內數十派群雄的震驚!
他們怎會料到,這個一直披著連帽斗篷、靜靜坐於聶風身畔、垂著頭恍似沒臉見人的女
子,不動則已,一動竟翻起連串腥風血浪。她所使的刀法,群雄中更無人能看出來歷。霎時
之間,眾人心中只升起連串疑問……這個刀法如魔似神的女子,到底出自何門何派?所使的
又是何方絕世刀法?
她,到底是誰?
只是,群雄心頭這股震驚僅維持了剎那,不消片刻,已被另一股震驚蓋過!
就在眾人稍一定神,朝倒在地上那七名神秘刀手,還有那個率先以大刀撲擊聶風的大漢
臉上一瞥之時,所有人盡皆露出極度恐懼之色,就儼如瞥見地獄羅剎一般,當中更有人情不
自禁脫聲驚呼:「啊…?來的原來是……快刀八丑?」
「毒黃泉的快刀八丑?」
快刀八丑?
果然!只見那七名傷重倒地的神秘刀手,與及那個手持刀大率先撲擊聶風的大漢,盡皆
像一個模子倒出來的,個個醜得出奇!
而他們之丑,更非一般天生之丑;每人臉上的髮膚,竟像給一些毒液侵蝕至潰不成臉,
直如惡鬼,令人不寒而慄!
而那個手執大刀的漢子,正是八丑之首武大刀,此際見群雄無不驚懼,縱然其餘七人經
已倒地,還異常強悍地冷笑道:「嘿!你們既知道我們是『毒黃泉』的人,便該明白百曉狂
生那卷武林歷史,今日已非我們莫屬!這個世上,還沒有我們門主得不到的東西!」
卻原來,場中數十派群雄之所有驚懼,非因眼前這快刀八丑,而是派這八丑前來的人—
—毒黃泉的門主……萬。毒。無。常!
全由於百曉狂生倘仍在世,若給他再選一次最令當今武林驚惶的人和物,那「萬毒無常
」必能佔一席位!
萬毒無常,又稱毒無常,是近三十年毒遍天下無敵手的用毒至尊;所用之毒,除他一人
之外無人能解!江湖更有一句關於他的恐怖流傳,曰:「無常要你三更死,不可留人到五更
!」
可知毒無常如何毒!如何恐怖!
據聞這個毒無常,原出於用毒世家,故自小已沉迷毒海,早在十歲之年,更曾為證明自
己用毒已妙絕巔毫,不惜毒死也是用毒高手的老父,還毒死其母及其兄弟姊妹,毒死全家,
可知他不但出手成毒,心,亦毒如蛇蠍!
而他最轟動武林的一件大事,便是為打擊他的一個死敵,不惜在其死敵所居的福州河水
下毒,最後非但將其死敵全家毒死,還毒死了神州五千多人,簡直視人命如草芥!
甚至追隨他的門下,亦盡皆中了他的致命奇毒,終其一生亦須像狗般忠心不移,如有背
叛師門者,一律「毒發無赦」!
如此一個心毒手毒的武林毒王,本是人人得而誅之,只是毒黃泉這至毒門派位處山西一
隱蔽山林之中,四周佈滿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毒草邪花,佔盡地利,恐怕武林正道尚未直
搗毒黃泉,便已真的命喪黃泉!
因此,武林同道儘管對毒無常深惡痛絕,亦歎一句無可奈何,甚至已併吞無雙城的雄霸
,暫時亦按兵不動,矛頭尚未有貿然指向毒黃泉。
然而,毒無常雖已毒名遠播,不知何故,近十年卻已極少於武林中露面,且每次現身,
盡皆在夜闌人靜之夜,行蹤極為神秘。
想不到,久未露面的他,竟亦對十二驚惶有染指之心,今夜更差遣其座下的快刀八丑前
來爭奪百曉狂生那卷武林歷史,他何以也要找十二驚惶?難道,在毒黃泉中稱王稱帝的他,
亦有什麼不可告人、自己難以達成的願望?
乍聞快刀八丑是受命於毒無常而來,場中數十派群雄固然震驚,惟一旁的百曉莊新少莊
主「練心」,此時臉上反流露一絲詭譎笑容,故意提高嗓門道:「呵呵,原來鼎鼎大名的毒
無常也想一看敝莊的武林歷史?可惜可惜!可惜毒門主儘管毒震武林,但今夜我們百曉莊內
高手雲集,合這裡數十派掌門之力,難道還鬥不過一個毒無常不成?只怕毒門主今夜要空手
而回了……」
練心此言一出,場中數十派掌門心中不禁齊齊叫苦!他們實在不想招惹毒無常,免得此
後毒患無窮,卻不料練心竟刻意出言從中挑釁雙方衝突,也不知她有何居心,眾人正欲搭話
否認,誰知此時快刀八醜的武大刀已道:「嘿!練少莊主此言差矣!你以為合這裡數十派之
力,便能勝過我們門主?你們可知道,我們門主對那卷武林歷史已志在必得,為防萬一,更
已為今夜之事早有準備?」
乍聞「早有準備」四字,堂上眾人不禁心中一驚,暗感不妙,當中有人吶吶問:「毒門
主已…早有準備?那…,他到底準備了些什麼?」
武大刀又冷冷一笑,饒有深意的答:「這還用問?我們門主最拿手的便是用毒;他,早
已在你們今夜所喝的酒水中,下了他最毒的……」
「斷腸醉!」
隆!直如晴天霹靂!場中所有群雄聞言,盡皆瞠目結舌!眾人更隨即暗運內氣,察看自
己五內,誰知不運猶可,一運之下,只覺一股火熱劇痛已自臟腑滲透而出,頃刻毒走全身,
所有人驟覺身子一陣麻軟,霎時噗噗之聲迭響,赫已統統跌坐地上!
變生肘腋!萬料不到,毒無常的人還沒現身,他的毒卻已令數十派掌門毒發倒地!
這數十派掌門在江湖的仇口不少,平素用膳進酒皆異常小心,卻仍對毒無常的毫無所覺
,可見其毒如何無色無臭,無形無味!
幸而聶風及第二夢到步稍遲,且因與其中一派有所糾纏而未嘗任何酒水,故並未因而中
毒;而十八歲的練心,與其一眾家丁婢僕亦安然無恙。
只是場內數十派群雄既已毒發而倒,毒無常顯然已佔盡上風,武大刀此時又道:「看見
了吧?我早說過,我們門主要得到什麼,便會得到什麼!這個世上,還沒有我們門主得不到
的東西……」
武大刀話未說完,驀聽「颯」的一聲,一道勁風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刮至其前,噗的一聲
,其咽喉更被人反手一扣,而能夠以此神速制著其咽喉的,正是……聶風!
只因場中群雄盡皆中毒,聶風已不能袖手旁觀,但見他扣著武大刀咽喉的手逐漸收緊,
一字一字的問:「解藥在哪?」
咽喉被制,武大刀卻仍敢冷笑,道:「素聞天下會神風堂主仁義為懷,但聶風啊聶風!
即使你要救這一干酒囊飯袋,今夜亦決計救不了,因為……」
「我,根本沒有解藥!」
不錯!江湖盛傳,毒無常所下的毒,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一人能解!故即使聶風如今武
大刀在脅,也絕沒可能得到解藥以救群雄!
更何況,群雄所中的斷腸醉一旦發作,也發作得極快,即使真的有解藥,亦已來不及了
……瞿地,突又聞場中群雄慘叫連天,眾人咀裡赫地狂噴黑血,兩眼一翻,竟統統就這樣氣
絕而亡!
好毒的斷腸醉!無論眾人功力深淺如何,無論眾人如何竟盡最後一分力,欲暫緩毒發之
勢,卻仍舊徒勞無功,最後也難逃毒發而亡!
而那個練心見狀,竟沒有半絲憐憫之心,反而拍掌大笑,道:「呵呵!死得好死得好!
也不枉我要他們每派送一口棺材來!我早說過,我一個女孩兒家,怎睡得了這麼多的棺材?
這數十口棺材總算派上用場!」
勢難料到,一個十八歲女孩竟說出這樣的話!聶風與第二夢聞言齊齊一愣,而武大刀更
乘聶風一愣之間,霍地暴拳轟出,一把已將聶風緊扣其咽喉的手轟開,接著身形一轉,已反
向堂上其中一名婢僕撲去!
但何以武大刀要撲向一個婢僕?
只因這個婢僕手中,正捧著盛載那卷武林歷史的錦盒!而武大刀既已受命爭奪這卷武林
歷史,今夜亦絕不能空手而回,否則毒無常亦決不會放過他,他必死無疑!
赫聽噗的一聲!武大刀不費吹灰之力,竟已將那錦盒奪到手中,他不由一笑道:「嘿!
這卷武林歷史,終於也給我弄到手了!就讓我武大刀看看,你這卷武林歷史有何驚人精彩之
處,竟能令我們門主不惜與數十門派結上梁子?」
笑語聲中,武大刀手中一抖,錦盒應勁而開,唯錦盒一開,武大刀臉上的笑容亦隨之消
失,全因為……錦盒之內,那有什麼武林歷史?
這個錦盒……竟是空的!
註冊用戶註冊日期:Apr2003帖子:175精華:1現金:639BO元資產:639BO元天!赫見
此情此景,武大刀當場臉如死灰,橫目一瞄練心,厲聲問:「丫頭!錦盒之內為何不見百曉
狂生的武林歷史?你究竟在故弄些什麼玄虛?」
練心卻好整以暇,邪邪一笑道:「呆子即是呆子!我們百曉莊的武林歷史人人想得,你
以為我會如斯掉以輕心,讓一個婢僕捧它出來公然示眾?」
「告訴你!那卷武林歷史正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故即使毒無常今夜親自前來,
只要我練心不想說,他還是無法將之弄到手;這個世上,仍有一些東西,是你們門主得不到
的!」
「你……」武大刀不虞練心機心叵測,一時間給她氣得說不出話來,然而,此刻也似非
說話的時候,而是……驚心動魄的時候!
倏地,一直無法視物的聶風臉色微變,在其身畔的第二夢見其如此,暗覺不妙,不由一
問:「聶兄,你何事如斯凝重?」
聶風皺眉道:「我,聽見一些聲音!」
這個世上,本來便充斥著林林總總的聲音,聶風聽見一些聲音又何足為奇?
但可別忘了!聶風自小修習的冰心訣,非但能令他心境清明,感覺到別人感覺不到之事
,甚至有時候,還能讓他聽見遠在數十丈外的一些聲音!
而聶風此刻聽見的聲音,便是遠在數十丈外!
但聽聶風又道:「我聽見一股像是開天闢地的迸裂之聲,正從數十丈外急速向百曉莊逼
近,就像一柄絕世神兵,向我們直刺過來……」
絕世神兵?
是的!第二夢也終於聽見了!緣於這股迸裂之聲在聶風說話之間,又已逼近至百曉莊廿
丈之內!這個距離,以第二夢的修為亦能清楚聽見!
而這股聲音愈是接近,一股異常熟悉的力量,更不斷催逼第二夢的心頭!她終於也認出
這是誰的力量,與及是誰正在急速逼近百曉莊了……「啊…!是我……爹!是我爹來了……
」
「我們快走!」
第二夢臉色陡變,也顧不得自己因體內刀勁而不能與任何人過於接近,突然一把執著聶
風的手,意欲拉他一起離開!
聶風也是一呆,他萬料不到,第二夢竟說她的爹來了,而她對她的爹,更是怕得如斯要
命,到底她的爹又是一個怎麼樣的驚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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