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面小子逞神威】
贛南瑞金縣境內的古城鎮,由於地近閩、贛、越三省交界點,形成三不管的地
帶,龍蛇雜處,時有爭鬥事件。
縣衙之捕快衙役原本十分的負責盡職,只要有人報案,立即大隊人馬十萬火急
的趕往現場。
可是經過連續幾次「快快樂樂出門,哼哼哈哈的回衙」之後,不但人員折傷甚
多,官府聲威亦大受影響。
因此,只要有人再報案說某某處有人在爭鬥,官府總是等待一個時辰,再浩浩
蕩蕩的趕往現場。
然後虛張聲勢搜索一陣,作好筆錄,囑咐現場附近之人,發現兇手立即報告之
後,再「班師返衙」。
正是「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家」。
這天凌晨,少數比較懶惰的鳥兒突被一陣疾奔聲吵醒,飛出窠巢之後,立即吱
吱喳喳的罵著那人。
那是一個身材瘦削的青衫中年人,原本俊逸的容貌,此時卻氣喘如牛,混身濕
透,狼狽不堪。
「媽的,牆倒眾人推,人衰鳥亦欺,畜牲,你們真是活得不耐煩啦,竟敢欺到
華大爺的頭上來。」
說完,右掌蓄勁朝鳥群一劈。
吱喳急叫聲中,倖存之鳥,慌慌張張振翼飛去。
青衫中年人氣喘更劇,頹然坐靠在一棵大樹上,暗凜媽的,那勞什子毒藥果然
厲害,稍為運動,居然就累成這樣子。」
好半晌,氣息漸勻,他立即靜心澄慮,以全副精神打算先凝丹田一口真氣,托
天之幸,在一盞熱茶的時間,終把丹田元氣凝結了。
他正待運轉到全身三百六十大穴,卻發覺丹田一陣劇疼,額頭冷汗立即涔然,
不由暗歎一聲,散去真氣。
他方才心情緊張,並不覺得飢餓,此時一散去真氣,立覺腹中雷鳴陣陣,飢火
使他眼前發黑,立即拖著疲乏的身子慢步地走了過去。
走過長滿荒草的山坡,陡聽山凹中傳來「咩咩、咩咩」的叫聲,青衫中年人精
神略振,急急地走了過去。
山凹中的有百餘只山羊,十多條小牛,正悠悠哉哉的啃草。
坡下一棵大樹,正蹲著一個十多歲的牧童,生著一堆火在烤著一隻野兔,香味
隨風送來,使青衫中年人口涎欲滴。
他踉蹌地走過去,想討又難以啟口,看看這牧童的長相,真是骨瘦如柴,腿又
短又小,皮又出奇的黑。
人窮則志短,青衫中年人實在餓極了,無奈何低聲道:「小哥,你既有野兔,
請把籃中這碗飯賞給我吃吧!」
牧童狀似未聞,專心烤著野兔。
青衫中年人雙目凶光一露。
但旋又暗歎一聲,提高語聲再說一遍。
那知牧童只是「唔」了一聲,仍是專心烤著野兔。
青衫中年人一狠心,伸手把掛在樹椏上的籃子摘下,一手端起那飯碗,一手拿
了筷子,便待往嘴裡送。
那牧童突然開口阻止道:「愛說笑,別動我的飯,裡面有毒。」
他的語氣雖然是那麼堅定,聲音是那麼鏗鏘,充份表現這牧童神足意堅,青衫
中年人倏地一驚。
但是,他也有點不信,因此,怔了一下。
牧童緩緩地扭過頭來,青衫中年人目光與他一對,不由一驚。
這牧童瘦黑的臉上,卻長著一對烏黑閃光的瞳仁,射出兩道智慧之光,但兩眉
微蹙,神色略帶隱憂?
青衫中年人乍見牧童,立即驚為武林中罕見之天賦具稟,心中不由得又喜又驚
又妒,因過份激動,不由怔住了。
隨即聽牧童說道:「飯中的確有毒,咱們無冤無仇,我特地提醒你,你如果肚
子餓了,出個價賣你半隻。」
青衫中年人不由一怔。
牧童見狀,冷哼一聲,重又低頭烤兔。
青衫中年人一向以風流瀟灑,孤傲自賞,武功高強聞名於武林,生平只有戲弄
他人的份,何曾受過這種閒氣。
當下,凶光一閃,將牧童劈了出去。
牧童身子一摔落地,迅速爬起來,大罵道:「幹你娘,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還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干!」
說完,只見他身子衝了過來,兩條瘦細的手臂出手一抓。
青衫中年人不慌不忙,直到他手指沾上自己手腕,立刻以快疾的手法一翻,扣
住牧童雙臂脈門往外一抖。
這一抖杷牧童拋出三、五丈遠。
牧童跌得快,爬得也快,只聽他大吼一聲:「幹你娘,我跟你拚了!」一挺身
跳了起來,低頭往青衫中年人疾撞過來。
青衫中年人含著冷笑,提起三、四成功力,硬接牧童一撞。
當牧童的頭撞到他小腹上時,他竟被撞得倒退一步,急忙再加一成功力,小腹
往外一挺,把牧童彈出三丈多。
牧童天生一付寧死不屈個性,雖然一連被彈出六、七跤,他仍是一邊破口大罵
,一邊繼續發狠猛衝。
青衫中年人咬咬鋼牙,掌提一成功力,打在牧童肩上,他卻只是幌了一幌,絲
毫無損,他不由一怔。
於是再加二成功力,牧童卻僅退了一步。
三成、四成、五成,甚至加到八成,一掌劈出去,牧童應勢摔出三、五丈,跌
下去之後又立即爬了起來。
青衫中年人身中劇毒,功力迅速的消退著,不由得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呼呼,
那知牧童大吼一聲:「幹你娘!」又衝了過來。
青衫中年人又急又怒,一發狠心,神色一猙,掌上用足十成功力,迎著來勢劈
出去,立即聽到「砰」的一聲悶響。
青衫中年人用力過度,眼前一黑,立即摔昏在地。
嘴角立即溢出一道帶有腥味的血。
牧童跌倒在十丈外,只覺臀部疼痛不已,用手一摸,鬆了一口氣,道:「好家
在(走運)!沒有摔破。」
當下皺著眉頭爬起來,揉著疼處走了過去。
他一見青衫中年人已經昏倒在地,抬起右腳踢了他的右腰一下,罵道:「幹你
娘,你不是很凶猛嗎?再起來呀!」
青衫中年人被他這一踢,立即噴出一口烏血,地上的荒草被那些烏血一沾,立
即枯萎,迅速變成暗黃色。
牧童不由驚呼:「毒!」
當下立即上前搖幌著青衫中年人,喚道:「喂,(顏斗仔),(英俊的),你
醒醒,你快醒醒呀!」
青衫中年人毒傷發作,人已昏迷不醒,那能出聲回答呢。
牧童搖了一陣子,一見對方仍然昏迷不醒,不由喃喃自語道:「媽的,想不到
他也和我一樣中了毒,看樣子挺嚴重的。」
當下輕輕的將他放下,忍著臀部的疼痛朝山上奔去。
兩個時辰以後,只見他的雙手各抓著一大把青色小草,自碗籃中取出一個碗,
取出一小束小草,雙掌不住的揉動著。
不久,立見流出數滴墨綠的汁液。
他將汁液滴於碗內,又抓起一把繼續揉動著………………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大約已有半碗的汁液了,只聽牧童歎了一口氣道:「媽的
,希望不要讓我白搞一場。」
當下,扶起青杉中年人就欲為他灌藥。
那知任他如何扳弄,硬是無法扳開他的牙齒:「幹你娘,莫非已經死翹翹了,
否則,怎麼扳不開呢?」
放下碗,湊近胸膛一聽,尚有微弱的氣息:「媽的,還有氣哩。非想個法子扳
開牙齒不可,否則如何灌藥。」
目光突落在不遠處小斧頭上,立即笑道:「有了,用敲的,就好似劈柴一般,
嗯,有理,這傢伙注定還有救。」
只見他迅速取過斧頭,以左手食指及拇指撐開了青衫中年人的雙唇,以斧背側
角輕輕的一敲,立聽「卡」的一聲。
青衫中年人身子一顫,可惜仍是昏迷不醒。
牧童拋開斧頭,輕輕一按,青衫中年人口中的兩顆大門牙立即掉入口中,牧童
欣喜的笑道:「媽的!總算可以灌藥了。」
藥一入口,半晌不到,立聽青杉中年人腹中咕嚕直響。
牧童立起身子,笑道:「媽的,有救了!」
說完,又手環抱瞧著青衫中年人。
果見青衫中年人呻吟一聲,悠悠醒了過來,抬目一瞧那牧童正面帶神秘的笑容
,瞧著自己,弱聲問道:「是你救了我?」
牧童默默的點了點頭之後,逕自走了過去,自烤架上取下那只業已變成微溫的
野兔肉,重又走了回來。
只見他將野兔撕了半隻/-遞給青衫中年人。
青衫中年人坐起身子,接過那半隻烤野兔,立即伸手入懷欲掏銀子。
牧童搖搖頭笑道:「免啦!免費奉送。」
青衫中年人惑然道:「小哥,你方才不是要我出個價?」
「哈哈一時風駛一時船,現在不一樣啦,方纔我以為你是那批人請來要我的命
的,所以才以那種態度對付你。」
「喔,小哥,瞧你年方十五、六歲,怎會有仇家呢?」
牧童瘦黑的臉上略現恨色,但旋又忍了下來,道:「老兄,先吃東西吧!對了
,不要用門牙咬。」
青衫中年人惑然道:「為什麼呢?」
說完,抬手一摸門牙!那知竟摸了個空。
牧童忙道:「老哥,方纔你一直咬牙昏迷不醒,根木無法灌藥,在不得已的情
況下,我只好敲掉兩顆牙齒了。」
青衫中年人苦笑一下,小心翼翼的撕食著野兔肉。
半隻烤野兔下肚後,青衫中年人精神略復,立即問道:「小哥,這種小草叫什
麼?你去那裡取來這種小草的?」
牧童笑道:「媽的,我是久病成良醫,無師自通的,我是在偶然的機會中,在
山後一片谷地中找到這種小草的。」
「小哥,瞧你又瘦又黑,莫非也中了毒啦?」
牧童咬著嘴唇道:「誰教我父親、母親太早「嗝屁」(死)呢,偏偏又留下一
大批的田地,使我受這種苦。」
「親友之中有人要吞佔我的財產,從三年前就給我吃下著紅砒的飯,存心要讓
我早點去地府報到。」
「偏偏讓我在無意中找到那種小草.因此他們由紅砒換成白砒,由少加多,但
我卻還活著,連被毒蛇咬一口也不要緊了。」
「真的呀?」
「不錯,方纔我由你的血知道你也中了毒,你乾脆住到那個山谷中,天天服用
那種草汁,比較方便療毒。」
青衫中年人暗忖自己既中劇毒,必死無疑,想不到居然碰見這個小福星,立即
笑道:「小哥,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說完踉蹌站起了身子隨著牧童朝山上行去。
牧童將青衫中年人安置妥當後,快回到原處之時,突聞雜聲亂起,立即破口大
罵道:「幹你娘,你們這些畜牲吃飽撐著又在打架啦!」
他加勁跑回來一瞧,果見兩條大牯牛起了角鬥。
卻見一條牯牛戰敗衝了過來,兩隻堅硬的粗角,把牧童挑出兩丈多遠,「砰」
的一聲摔倒地下。
「幹你娘,你這畜牲竟然敢欺負我,我打死你。」
牧童翻身跳了起來,立即跳到狂奔的大牯牛前,兩條瘦細的手臂一伸,立即把
兩隻牛角抓住。
人獸立即較上勁。
「轟隆」巨聲響處,大牯牛竟被牧童掀翻倒地,只見他以右膝頂著牛腹,抱拳
在枯牛頭上不住的敲著。
牯牛不住的嚎叫著。
「幹你娘,你還叫,莫非不服?」
說完,膝蓋用力一頂。
牯牛慘嚎一聲,立即不敢再吭聲。
牧童得意洋洋的拍拍手,站起身子。
牯牛連忙爬起身子奔了出去,乖乖的垂首啃草。
牧童輕笑一聲,只覺有些口渴,正欲走近水壺旁喝水之際,突聞樹上傳來一聲
冷哼道:「野小子,神氣什麼?」
聲音未落,自樹上躍下一名孩童,瞧他一身華服.人又長得白白淨掙,福福泰
泰的,分明是出自富貴人家。
牧童自幼父母雙亡,時常受人欺凌,任何人只要罵他「野小子」他一定會和對
方拚命,一直到有一方爬不起來為止。
因此,古城鎮的人沒有一個人敢罵他「野小子」。
此時一聞這位年紀和自己相若的「大棵呆」(胖子)居然敢觸自己的忌諱,立
即似踩到毒蛇般跳了起來。
怒吼一聲:「干你娘(大棵呆),你皮癢啦!」
罵完,迅即撲將過去,便去扭胖童的雙臂,胖童一側身,左足一勾,牧童一時
站立不住,立即摔倒。
胖童笑嘻嘻的道:「起來呀!」
「幹你娘,起來就起來,誰怕誰?」
躍起身來,去抱他左腿。
胖童伸手抓他後心!牧童一閃,胖童便抓了個空。
牧童突然左手出拳,擊向胖童下頸,砰的一聲,正好打中。
胖童一怔,眼中露出怒芒。
牧童笑道:「左勾拳,得分,還來不來?」
胖童一言不發,左手虛幌,牧童斜身避過。
胖童手肘陡出,撞在他的腰眼。
「幹你娘,有夠老奸。」牧童大叫一聲,疼得蹲了下來。
胖童雙手從他背後腋下穿上,十指互握,扣住了他的後頸.將他上身越壓越低
,牧童右足反踢。
胖童雙手猛推,將牧童身子送出,拍的一聲,跌了個狗吃屎。
牧童大怒,翻滾過去,用力抱住胖童的雙腿,使勁拖拉,胖重站立不住,倒了
正好壓在牧童的身上。
「哎唷,大小便被你這(大棵呆)壓出來了。」
胖童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以手肘壓住牧童後頸。
牧童只覺呼吸不暢,拚命伸足力撐,連續翻了幾下,終於讓他翻到了上面,反
壓在胖童的身上。
只是他人小身輕,壓不住對方,又讓胖童翻了上來。
牧童極是滑溜,放開胖童雙腿,鑽到他身後,大力一腳踢中他的臀部,口中笑
罵道:「媽的,(大棵呆),全是肉。」
胖童反手抓住他右腿使勁一扯,牧童仰面便倒,胖童撲上去,夾住他的頸項,
喝道:「沒有「皮條」(辦法)了吧。」
牧童左足鉤轉,在胖童腰間搔了幾下。
胖童怕癢,嘻的一笑.手勁立即鬆了。
牧童乘機躍起,抱住他頭頸。
胖童抓住牧童的後頸,把他重重往地下一摔,牧童只覺一陣暈眩,動彈不得,
胖童哈哈大笑,道:「服不服?」
「服個鳥。」
牧童猛地躍起,一個頭錘,正中對方小腹。
※※ ※※ ※※
胖童哼了一聲,倒退幾步。
牧童衝將上去,胖童身子微斜,橫腳鉤掃,牧童將摔下之時,狠命抱住他的大
腿,兩人同時趺倒。
有時那胖童翻在上面,有時牧童翻在上面,一直翻了十七八個滾,終於兩人互
相扭住,呼呼喘氣。
突然之間,兩人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慢慢放開了手。
胖童爬起身子,拍拍身上塵土,笑道:「兄弟,你真不賣。」
牧童亦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道:「媽的,(大棵呆),你的確有幾把刷子,
不過,要我若是和你一樣胖,一定贏得了你。」
胖童不以為然的道:「那也不見得。」
「媽的,咱們再打一會試試。」
「好的。」
兩人又扭打起來。
牧童自幼百般受害,與大流氓、小無賴也不知打過了多少次架,可以說是身經
百戰,經驗豐富,小兵不死了。
他使盡諸般手法力拚著。
奈何胖童諳武,此時使用出來,過了不了幾個回合,牧童終於給他騎在背上再
也翻不了身,急得滿頭大汗。
「服不服?」
「服個鳥,死也不服!」
「哈哈,本公子今天沒空,明天再來,希望你能夠有新招。」說完再度哈哈一
笑,跳了起來。
牧童迅速躍了起來,道:「媽的,你只會用那些陰手,神氣什麼?」
「哈哈,你也可以用陰手呀!」
說完,揮揮手揚長而去。
牧童氣得破口大罵:「幹你娘,大棵呆,肥豬,垃圾,一肚子大便,有什麼好
神氣的,明天,我一定讓你好看。」
那胖童足下連縱,迅即不見人影。
牧童好似洩氣皮球一般,無力的坐在地上,喃喃道:「媽的,明天如果拿不出
新招,一定會被糗一頓的。」
他那腦海中陡的靈光一閃,叫道:「媽的,放著一位大貴人不求,白傷腦筋一
場,真是豬腦袋。」
說完,雙目迅速的朝四下一瞧。
確定無人之後,跑到那株大樹東方一丈遠處,彎下身子,仔細掀起一塊厚土,
仔細的捧出一個油布包。
油布包一打開,乖乖,全是黃澄澄的金子,銀白的銀子,怪不得有那麼多人要
害他,敢情他還是一個小財神哩。
他拿起一錠銀子,重又包上油布包,放於地下。
那塊厚土一翻,小洞立即被那小叢荒草遮掩,別看牧童年紀尚小,思慮倒是挺
仔細的,怪不得能活得如此久。
只見他拔足一奔,朝鎮內奔去。
※※ ※※ ※※
牧童雙手各提著一壺酒及一個香噴噴的紙包,輕快的走入山谷,立聞右側山壁
傳來急劇的呼吸聲。
心知青衫中年人身子尚未愎原,放下酒壺,拔開洞口之亂籐,探首入內喚道:
「老哥,你又不舒服啦?」
「咳咳,小哥你來啦………………」
牧童一進入洞內,只見青衫中年人盤坐在地,神色灰敗,不由關切的道:「老
哥,你的氣色怎麼更差了呢?」
青衫中年人拭去額上之汗水,苦笑道:「好霸道的毒藥,居然無法排盡,看樣
子這輩子無法復原了。」
「老哥,別急,這必須要不斷的吃呀拉的,只要常服用這種草藥汁,多喝酒,
多吃東西,自然可以逐漸好的,這叫做(新陳代謝)。」
「有這種理論呀?」
「有啦,我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來為了慶祝咱們這對難兄難弟重生,
我特地去買了酒及東西,咱們飽食一頓。」
「難兄難弟?媽的,真有意思,想不到我花泰華活了四十二歲,居然有你這位
小兄弟,值得慶賀。」
「哇,老哥,瞧你挺年輕的,真的有四十二歲啦?」
青衫中年人飲了一口酒,叫道:「花彫,好酒,小兄弟,瞧你大約十五、六歲
的光景,辦起事來居然挺老練的。」
牧童亦飲了一口酒,苦笑道:「老哥、你看走眼啦,我已經十八歲啦,全是砒
霜在搞鬼,使我又瘦又小的。」
花泰華神色一凜道:「好可惡的傢伙,只要我花某人武功恢愎,非殺得他們雞
犬不留不可。」
說完,神色冷峻,雙目煞光直射。
牧童瞧得心兒一顫,打一個哆嗦,不敢吭聲。
花泰華好似自知失態,長舒一口氣道:「小兄弟我花某人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
子大英雄,但是一向嫉惡如仇,只要遇上為惡之流,不管他的出身來歷,給予痛懲
一番,因此,江湖上送我一個(花太歲)之名號。」
「花太歲?」
「不錯,你知道太歲是什麼吧?」
「是不是家家戶戶怕得要死,貼一張紅紙在牆壁上,拜拜的那個呀?」
花泰華笑道:「那是在拜太歲啦,俗語說,(太歲當頭坐,無喜必有禍)由此
可見太歲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啦!」
牧童突然一驚道:「那………那你一定是很(罩得住)啦!」
「不錯,別說一般阿貓阿狗之流畏懼我,就是當今各大門派也十分的顧忌我,
可惜這些全是雲煙往事啦!」
「老哥,別生氣,你會恢復武功的。」
「唉,小兄弟,別再安慰我了,我有自知之明,若能恢復五成的功力就十分的
滿意了,除非………唉!海市蜃樓。」
「老哥,除非什麼?」
「除非能夠取到少林寺鎮寺絕藝(易筋洗髓秘笈),唉!算了吧!當今少林派掌
門人也在找這一部秘笈哩!大難啦!」
牧童卻神色堅毅的道:「易筋洗髓秘笈,好,我記住了,老哥在我有生之年,
我一定幫你找到這部秘笈。」
花泰華激動萬分的喚道:「小兄弟,你…………」竟再也說不出話來。
牧童笑道:「老哥,我姓柯,單名石,你以後就喚我(小石)吧!」
花泰華喃喃念道:「柯石?剋死?怪不得你喜歡別人喚你(小石)!」
柯石苦笑道:「老哥,咱們柯家一向單傳,先祖父祖母在我出生那天,因為興
奮過度先後死亡,家父採納一名江湖術土之意見,將我取名為(柯石),說什麼以
克止克,媽的,結果家父家母在我十歲的那一年先後死翹翹了!」
花泰華笑道:「小石,別那麼迷信,人生在世生老痛死及是自己所作所為之影
響,根本與克不克無關。」
「可是,先父先母原本好端端的,卻在一日之間同時死亡哩!」
「哼,如此說來!他們一定是中毒死亡的。」
柯石恍然大悟道:「對呀,那批人既然會對我下毒,一定也會對兩位老人家下
毒,哈哈!不是我剋死的!太好啦!」
只見他連乾三杯酒,嗆得一直咳嗽不止。
花泰華見狀,亦欣喜得陪著他連乾三杯酒。
柯石待咳嗽過後,突然跪在花泰華身前道:「花老哥,我拜你為師,好不好?」
花泰華急忙避過身子,道:「小兄弟,我不夠格,你快起來吧。」
柯石哀求道:「花老哥,你是鼎鼎大名的(花太歲),只要你肯教我武功,我
一定可以復仇雪恥,我一向不求人的,你就成全我吧!」
花泰華為難的道:「小兄弟,我略諳相人之術,你並非池中之龍,將來之成就
無可限量,我不敢耽誤你。」
「花老哥,你只要教我幾招就可以啦!」
「小兄弟,你對武功完全外行,光有招式,若無內力,遇上行家,非敗不可,
何況,難保對方不會找江湖人士來助陣。」
柯石絕望的道:「花老哥,你什麼都不肯教我,我怎麼辦呢?明天那(大棵呆
)一來,我非被他整得一塌糊塗不可。」
花泰華奇怪的道:「大棵呆?什麼意思?」
柯石遂將自已方才與胖童扭打的情形說了一遍。
花泰華笑道:「很簡單,你只要用膝蓋抵住他的後腰穴道,就天下太平了,來
你過來,我指給你看。」
柯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走向前去,花泰華摸到他後腰一處所在,輕輕一按,
柯石便覺全身酸軟無力。
花泰華笑道:「記住了嗎?」
柯石喜孜孜的道:「記住了,明兒我便去試試,不知行不行?」
「百發百中,萬試萬靈。」
說完,伸手在頭頸兩側輕輕一按,柯石「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只覺胸口一陣
窒息,氣也透不過來。
花泰華笑道:「你如出力拿他這兩處穴道,他就沒力氣和你相鬥了。」
柯石大喜道:「行了,明兒個準能贏他,老哥,多謝你的買一送一,你好好的
喝吧,我先去練一練,謝啦!」
說完,一溜煙的跑出山洞。
花泰華喃喃念了幾遍「買一送一」,突然悟出小兄弟是指自己教他兩招之事,
不由哈哈大笑。
柯石哼著歌兒,跑回山凹草原一瞧,另有兩條大牯牛又「干」了起來,立即罵
道:「媽的,你們這群畜牲太囂張啦!」
這一次,他不使蠻力與牯牛對抗了,只見他掠到一頭牯牛後腰用力一按,只聽
「砰!」的一聲,牯牛立即倒在地上。
另一頭牯牛低下頭,正欲乘隙追擊,柯石迅速的在它的頭頸右側拍了兩下牯牛
立即「砰!」的摔倒在地。
「哈哈,果然有效,看你們這些畜牲今後還敢不敢作怪。」說完笑嘻嘻的掠進
山洞編織「英雄美夢」了。
翌日辰末時分,胖童果然笑嘻嘻的依約前來。
柯石見他一身新衣,十分華麗,不由頗有妒意:「媽的,打架還穿新衣,等一
下非把它扯破不可,看你神氣個屁。」
一聲大叫,便向他撲了過去。
胖童喝道:「來得好。」
扭住他的雙臂,左足挺掃過去,柯石站立不定,幌了幾下後跌倒,拉著胖童也
倒了下來。
柯石一個打滾,翻身壓在胖童背上,按照花泰華所教之法,立即伸手要去拿胖
童的後腰穴道。
可是他沒練過打穴拿穴的功夫,這穴道豈是一拿便著,拿的部位稍偏,胖童已
翻了過來,抓住他的左臂,用力向後拗轉。
柯石叫道:「哎呀!輕一點!」
胖童笑道:「笑話,打架還有放水的。」
柯石趁他說話氣浮之際,全身用力向他後腰撞去,將背心撞在他頭上,右手從
他臂腋穿了過去,用勁向上甩出。
胖童的身子從他頭頂飛過,「拍」的一聲,掉在地上。
胖童翻身跳起道:「原來你也會這招(翎羊掛角)。」
柯石不知(翎羊掛角)是什麼手法,碰巧勝了一招,得意的道:「這招是(小
局),我還有許多厲害手法沒使出來哩。」
胖童喜道:「韓信用兵,多多益善,出手吧。」
「媽的,吹牛也不打草稿,什麼韓信用兵,用個(蜜豆冰)哩。」
胖童心知他是口出髒話慣了,淡淡一笑之後,撲了過去。
柯石大喝一聲,也撲了過去。
不料對方這一撲卻是「幌點」(假)而已,待柯石撲到,他早已收勢,側身讓開
,伸手在他的背後一推。
柯石撲了個空,本已收腳不住,再被他一推,立即重重摔倒。
胖童歡呼一聲,跳過來騎在他背上,叫道:「服不服?」
柯石大呼道:「服個鳥。」欲待挺腰翻起,突地後腰間一陣酸麻,後腰兩處穴
道已被他屈指抵住。
那正是他昨天才剛剛學會的手法,也正是他的秘密武器,卻給對方搶先使用,
柯石掙了幾下,始終難以掙脫,只得叫道:「好,服你一次。」
胖童哈哈大笑,放他起身,柯石突然伸足拌去,胖童斜身欲跌,柯石順手出拳
,打中他腰眼。
他不由痛哼了一聲,彎下腰來,柯石自後撲上,雙手箍住他頭頸兩側,胖童一
陣暈眩,伏倒在地。
※※ ※※ ※※
柯石大喜,雙手緊箍不放,問道:「服不服?」
胖童哼了一聲,突然間雙肘用力向後一撞,柯石只覺胸口肋骨痛得幾乎折斷,
大叫一聲,仰天倒下。
胖童翻身坐在他的胸口,這一回合他又勝了,只是也勝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
:「你………服………不服………」
「服個鳥………你投機取巧,我不服。」
「哈哈,不服,就起來打呀!」
柯石一咬牙雙手撐地,就想使勁彈起來,但是胸口要害被對方按住了,根本使
不出什麼力氣來。
僵持良久,只得又服一次。
柯石用力站起,身子搖搖擺擺的道:「媽的………你若是………有膽子………
明天………就再來打………看………我如何揍你………」
「好,一言為定。」
「好,風雨無阻,恭侯大駕。」
柯石望著胖童逐漸遠去的影子,叫道:「媽的,沒學兩招還好一點,學了那兩
招卻敗得那麼快,全身痛得要死。」
躺在地下休息一陣子之後,再度進入花泰華之處,一見面立即叫道:「花老哥
,你那兩招太漏氣了。」
花泰華笑道:「漏氣?莫非你又輸了?」
「他也知道這兩招,又搶先下手,我怎能不輸呢?」
「真的呀?演來瞧瞧!」
柯石背心向著他,挺肘緩緩向後撞去,待手肘碰到他胸口時,停了下來,道:
「他用手肘這樣撞我。」
花泰華笑道:「這是(流星錘)沒什麼了不起。」
柯石拉住他手臂,慢慢向後拗轉。
花泰華道:「嗯,這是(拴馬術)的第三手,還有什麼?」
柯石繼續道:「我向他撲過去,這小子向旁一閃,卻在我背上順勢一推,我差
點就跌得七葷八素,鼻青臉踵。」
「嗯,還有什麼?」
「這小子不但會按我後腰,而且還揪住我胸口這個地方,我立即透不過氣來,
只好暫且服他一次,媽的,有夠漏氣。」
花泰華喃喃道:「這全是北天山的擒拿手法,不過,這小子亦學得並不怎麼熟
練,來我教你兩招,你再去試試。」
柯石興致勃勃的道:「太好啦!不過,最好教厲害一點的,最起碼先贏他一場
,討回一點面子再說。」
花泰華笑道:「(竹筷子想要挾香菇肉),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以你目前的
條件,根本無法練習絕招。」
柯石一怔,苦著臉說道:「聽你這麼說,明天我又要漏氣啦?」
「放心,包你贏。」
當下站起身來,走出洞外,擺開架式,演了一遍道:「叫這一招叫做(神駿扣
蹄),你先練幾次看看,不懂再問。」
柯石過目不忘,依式演了一遍。
花泰華讚道:「真是天才,再看這一招(蹄揚人飛)。」
說完左掌翻轉,抓住了他的手腕,順勢一甩,將他的身子摔了出去笑道:「小
兄弟,記著了吧!」
柯石這一下摔倒,肩頭碰上樹幹,所幸花泰華出手甚輕,否則非掛綵不可,不
由出了一身冷汗。
口中叫道:「媽的,這招(蹄揚人飛)有夠贊。」
花泰華笑道:「快去練吧,免得明天再漏氣。」
※※ ※※ ※※
翌日上午,辰末時分,果見胖童又換了件新衣前來,柯石不由低罵道:「媽的
,又不是(三八查某),天天穿新衣。」
那知胖童耳尖,早已聽個分明,表面上卻笑嘻嘻的走了過來,趁著柯石不注意
一拳又打在他的腰眼。
柯石不由痛得慘叫一聲。
胖童乘機伸指戳出,戳中他的左腿,柯石只覺左腿一麻,不由跪了下來,胖童
在後一推,他不由立即伏倒。
胖童縱身騎在他背上,屈指按住他的腰,喝道:「服不服?」
柯石無奈之下,只得服了一次。
他站起了身子,立即吸了一口氣,一見胖童又撲了過來,立即使出那一招(神
駿扣蹄)去切對方手腕。
胖童急忙縮手,伸拳欲打。
「哈哈,你中計啦!」
只見柯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扭了過來,跟著以左肘在他的背心急撞,胖童大
叫一聲,痛得無力反抗。
這一回合,柯石終於勝了。
他正在志得意滿之際,又被胖童制住了。
第四向合一開始、柯石留了神,使出那招(蹄揚人飛),配合(神駿扣蹄)和
對方扭打良久,居然不相上下。
只聽胖童笑道:「小子!這回合算和局,如何?」
「媽的,和局就和局啦!」
說完,柯石先鬆開手腳。
胖童笑嘻嘻的道:「嗯,跟你比武真有意思,你今天的本事進步了,究竟是誰
教你的?」
「愛說笑,這些本事我早就會啦!只不過不喜歡太早使出來,免得把你嚇走了
,若是你不來和我比武,我豈不無聊死了。」
胖童心知他又在吹牛了,當下笑道:「好,希望我明天來的時候,你有更厲害
的手法讓我領教一下。」
「哈哈,不會教你失望的。」
胖童淡淡的一笑,轉過身子緩緩的離去。
柯石則不住的回味著方才打鬥的情景,手腳隨著不住的四處揮舞著,駭得那群
畜牲紛紛的閃避。
柯石見狀,樂得走向後山。
花泰華一瞧見柯石笑道:「小兄弟,瞧你喜上眉梢的情景,分明今日已扳回敗
局,說來聽聽。」
柯石朗聲道:「第一場我沒贏,第二場我贏了,第三場他用突襲的,算不得贏
,第四場卻是和局。」
說完,一招一式的說了一遍。
花泰華頷首道:「嗯,你的進步挺快的,要不要再學兩招?」
「當然要啦!快點。」
※※ ※※ ※※
柯石連續興胖童扭打半個月,招式學了不少,反應更加敏捷,不過,由於沒有
內功根基,仍是落敗居多。
這一天卯初時分,柯石抓了一隻野免,生起火開始烤著。
別看柯石一向玩世不恭,內心卻十分的重感情,經過這陣子的扭打,他已對胖
童產生了良好的印象。
因此,今日他打算扭打之後,請他吃烤免。
那知,一向守時的胖童,今日卻未依時在辰未時分出現。
柯石不由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在巳中時分,遠方出現人道人影,柯石暗忖:「媽的,(大棵呆)莫非
拉屎掉進茅坑,現在才爬起來,咦?」
令柯石驚異的是那道人影的縱躍速度比胖童快,而且身材也纖細,分明不是胖
童,他不由暗暗提高警覺。
只見一位渾身藍衫,頭戴武士帽,修眉,圓目,檀口,瓊鼻,年約十五歲的少
年迅速奔到柯石身前五尺餘。
柯石不由思付對方是何來路。
藍杉少年上下打量著柯石一陣子之後,啟開貝齒,以低沉沙啞的聲音問道:「
喂,黑面仔,你是不是等著要和人打架?」
柯石一怔,問道:「你怎麼知道?」
那人啟齒正欲一笑,陡又警覺的忍住笑,沉聲道:「我當然知道,我哥哥今天
有事,我代他來代打,行不行?」
「你哥哥?你是………」
「喂,你沒有看見我這身打扮呀,我當然是他的弟弟啦!」
柯石的目光觸及藍衫少年微隆的胸脯,纖細的腰,圓大的臀部,脫口道:「不
對呀,根本不像呀!」
藍杉少年臉色一紅,急忙瞧瞧自己,發現沒有異狀之後,瞪了柯石一眼,道:
「那裡不對,胡說八道。」
柯石笑道:「別動火,你哥哥那麼胖,你這麼瘦,你們怎麼可能會是兄弟呢?
真是愛說笑。」
藍杉少年怒道:「孤陋寡聞,少見多怪。」
「媽的,同一工廠的產品,怎麼相差如此大?」
藍杉少年臉色一紅,身子一掠,揮掌摑向柯石右頰。
柯石迅速一低頭,閃開之後,叫道:「媽的,你哥哥一向是笑嘻嘻的,你卻說
翻臉就翻臉,真沒有風度。」
「少嚕嗦,動手吧!」
「媽的,凶巴巴的,好似(恰查某)一般。」
藍衫少年圓目一瞪,叱道:「你這張嘴真該打。」
「媽的,打就打,誰怕誰?」
一聲大叫,立即撲了過去。
藍衫少年身子迅速一閃,就欲待機順勢拍倒柯石。
「媽的,你想學你哥哥那一招時,(卡早困卡有眠),別作夢啦!」說完順勢
一式側滾避了開去。
左足在滾身之際,迅速朝藍衫少年腳彎橫掃過去。
藍衫少年冷哼一聲,輕輕一躍,避開那一記(橫掃千軍),趁著柯石身未立穩
之際,疾撲過去。
柯石只覺一陣香噴噴的味道飄了過來,內心不由一怔,就在這一征之際,腹部
已被那位藍衫少年以右膝頂住。
頭頸更被對方雙手扭住。
柯石只覺呼吸一窒,慌忙握住對方雙掌竭力往外掙脫。
奈何對方身子雖瘦,手勁甚大,任憑柯石如何用力,依然掙不脫,只聽對方沉
聲喝道:「你服不服?」
柯石掙得黑臉通紅,情急之下,雙掌朝藍衫少年的胸脯一推,他的手比對方稍
長,立即觸到兩團軟綿綿的東西。
他正在奇怪之際,藍衫少年突然驚呼一聲,鬆開手腳,就欲立起身子。
柯石趁機一鉤她那只尚未立穩的左腳,只聽(砰!)的一聲,藍衫少年立即重
重的仰摔在地下。
柯石一個虎撲,坐在他的腹部,又手按住他的胸前紫官穴,藍衫少年登時一口
氣透不過來。
心中一急,立即昏了過去。
柯石以為對方佯昏,右掌一揚,賞了他一個耳刮子,喝道:「媽的,卡有氣魄
一點,輸了就認輸,何必來這一套。」
藍衫少年被柯石一掌拍醒,一見黑小子仍然按住自己的胸脯,情急之下,尖聲
呼道:「你還不把手拿開?」
柯石也未察覺對方嗓音有異,得意的笑道:「你先投降再說。」
藍衫少年拚命的掙扎,可惜紫官重穴受制,根本無法使力,情急之下,那對圓
目中籟籟掉下淚來。
「媽的,你…………你…………」
藍杉少年趁他疏神之際,右掌朝柯石的胸前一劈。
柯石只覺胸前似遭巨杵擊中,(哎唷)叫了一聲,身子便已飛了出去,落地之
後,一時爬不起來。
藍杉少年彈起身子,恨恨的道:「黑小子,下回再和你算總帳。」說完,揮揮
身上的草屑,縱躍如飛而去。
柯石躺在地上揉揉胸口疼處,暗罵道:「媽的,怎麼兄弟兩個人的個性會相差
那麼大呢?有夠莫名其妙。」
「媽的,方纔他的手一揮,自己的胸脯立即痛得要命,這一招不知道是什麼功
夫,倒有必要向花老哥請教一番。」
當下,站起身子,朝後山行去。
※※ ※※ ※※
花泰華聽完柯石之敘述後,正色道:「小石,那人乃是用劈空掌對付你,你才
會吃了那麼大的虧。」
「是呀,那種痛楚太尖銳了,花老哥,你可要教我應付的方法。」
花泰華考慮一陣子之後,歎道:「小石,我可以把我的一身功夫傳授給你,不
過,你不得洩露你與我的關係。」
柯石聞言又驚又喜,問道:「花老哥,你又不是見不得人的宵小之輩,何必耽
心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唉,小石,你不知江湖中之險惡,我在江湖中素有(花太歲)之稱,難免會
得罪不少人,他們不敢對付我,卻敢對付你哩!」
「媽的,誰怕誰?」
「唉!初生之犢不怕虎,可是以你的武功,能夠敵得過他們的聯手嗎?何況這
些人一向以詭計見長。」
「嗯,這一點的確值得考慮,看樣子我非神秘一點不可。」
花泰華一見柯石肯接受自己的建議,心中十分的欣喜,只見他笑道:「小石,
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教導成一位神秘客。」
柯石一樂,就欲跪拜,花泰華笑道:「小石,咱們是難兄難弟,又不是師徒,
你幹嘛來這一套。」
「歹勢啦!無功不受祿,你教我功夫,我不表示一下,怎麼行呢?」
「哈哈!我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上回你烤的野兔十分對我的味口。你就再去
烤一隻野免,咱們就兩不相欠啦!」
「哎呀!我一大早就烤了一隻野兔,本來想請請(大棵呆)的。算你有口福,
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拿來。」
「哈哈,我真的有口福,快去拿。」
從當天下午開始,花泰華一方面傳授柯石武功一方面也傳授雜藝,舉凡吃、喝
、嫖、賭、易容、扒竊、通通包括在內。
柯石天資過人,學習欲又強,他不分晝夜苦練著。
不知何故,那胖童及其弟,自隔天開始即未再來此,柯石對此事雖覺悵然,但
旋即被練功所沖淡。
柯石天天縱躍於牛羊群中練習各種招式,不但進步神速,亦將那群畜性制得伏
伏貼貼,未曾再有(打架)的事情發生。
那些暗中窺視柯石財產的人一見柯石的武功如此厲害,不但嚇得不敢再有這種
打算,甚至嚇得不敢來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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