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世上竟有此妙事】
黑衫老者取出一個瓷瓶,在那五具屍體各彈出一小撮黃色藥粉之後,與女聲少
年躍上健騎,揚長而去。
柯石在暗處瞧得心兒怦然亂跳不已:「媽的,世上竟有如此厲害的人,江湖這
碗飯實在不好吃。」
他正在感歎之際,陡見林中射出一道灰影,只見他迅速的繞行那六具已經逐漸
化為黃水之屍體後,肅然不語。
只見他年約六旬,滿頭亂髮,酒糟鼻,鼠目海口,一身破衫,瞧他那輕靈的身
法,分明是丐幫的高手。
只聽他喃喃自語道:「想不到焦倫這老魔尚在人世,以他孤傲之性,尚且臣服
那位神秘帝王,平靜已久的江湖又要掀起血腥了。」
柯石可不管什麼江湖血腥或是大海血腥,他只希望老化子快走,以便自己也開
溜,免得被黑衣老者碰上。
那知老化子拔出酒葫蘆木塞,仰天「咕嚕」灌了一大口酒,拭去嘴角之酒沫,
叫道:「黑小子,你要不要也喝一點?」
柯石聞言一怔,暗道:「媽的,老化子莫非在叫我?不可能吧,我一直隱得好
好的,他怎麼會發現我?」
老化子一見柯石賴著不出來,笑道:「黑小子,你進林之時,踩斷一截枯枝,
吵醒了老化子,再不出來,老化子可要進去和你算帳了。」
柯石這下子心服口服了!
聽語氣,這老化子對自己並無惡意,當下身子一掠,落於老化子五、六丈外,
不言不語的凝視著他。
老化子上下打量了柯石一眼,笑道:「黑小子,走過來一點,別緊張,老化子
又不是那個焦老魔。」
柯石暗忖:「媽的,膽小如鼠,還混個屁哩。」當下,跨步前行三大步,笑道
:「老化子,你叫我出來有何事?」
老化子又打量了他一眼,暗忖:「好美的資質,可惜身中劇毒,瞧他又瘦又小
的,不知是誰下如此毒手?」
當下遞過酒葫蘆,笑道:「喝一口吧!」
柯石半句不說的接過酒葫蘆,仰首連灌三大口之後,拭去酒跡,叫道:「好酒
,想不到你如此窮狀,居然喝得起此種美酒。」
說完,遞過酒葫蘆。
老化子一見柯石如此豪爽,不由豎指讚道:「小兄弟,瞧你年紀輕輕的,卻豪
氣凌雲,你不怕老化子酒中有毒?」
柯石笑道:「毒?嚇不了我,我自三年前一直被人下毒,到如今卻依然活得好
好的,貪生怕死,必死,輕生欲死,不會死。」
老化子脫口讚道:「有氣魄,是誰下的毒?」
「算啦!不提這些煩心事,你請我喝酒,我已喝過了,我可以走了吧!」
「慢點,慢點,再多聊聊嘛。」
柯石指著地上的五灘黃水,道:「場所不對,氣氛欠佳,沒興趣。」
「這………走,咱們另找一個有氣氛,有味道的地方,好好的聊聊。」
柯石故意笑道:「可以,誰出錢?」
「這個,你會不會擲骰子?」
「馬馬虎虎啦!喔,莫非由輸的人負責請客。」
「野斯(是的)!」
「媽的,想不到你這個土頭土腦的老化子也會這幾句洋文哩,你還會那幾句?」
老化子搖頭,道:「諾(不)!」
「哈哈,有意思,來吧!三把定勝負,骰子呢?」
「哈哈,到時再說,走吧!」
※※ ※※ ※※
柯石一向自詡手腳靈活,輕功高明,可是一跟老化子比起來,可差得遠了,奔
馳一個時辰後,已落後丈餘了。
所幸天色已明,路上漸有行人,老化子放緩了身子,柯石追上之後,叫道:「
老化子,你是不是存心在整我。」
老化子笑道:「你別誤會,老化子是因為想起醇酒美人,恨不得馬上趕到那兒
,所以才跑得快一點,你沒事吧?」
「媽的!沒事是沒事,可是差點把這對『蹄子』跑斷了。」
「沒關係,等一下叫姑娘幫你『馬幾節』就好了。」
「馬幾節?什麼意思?」
「哈哈,你連這個時髦的玩意兒也不知道,方纔還好意思笑我土哩,馬幾節就
是按摩一陣子的意思啦!」
柯石雙手連搖,道:「算啦!我怕癢。」
「沒關係,保證不會癢,爽得很哩!」
「到時候再說吧!」
老化子老馬識途,一進入蘇州城內,七轉八轉,來到一家沽酒舖,毫不猶豫的
大笑三聲,行了進去。
舖內立即傳出恭敬的聲音道:「化子哥哥來啦!請進。」
只見一名相貌清瘦的華服中年人自櫃台後行出,朝老化子直手作揖,諂聲道:
「化子哥哥,你今個兒還帶客人來呀!」
老化子呵呵笑道:「掌櫃的,這位少爺喜歡喝幾杯,我帶他來捧場。」
「歡迎!歡迎!歡迎!」
老化子將酒葫蘆置於櫃台上,朝柯石一招手,低聲道:「走吧!」
柯石好似土老包進大城般隨著老化子穿過布幔,走向後院。
陡聽一陣「化子哥哥」嬌呼聲,只見二名妙齡少女好似乳燕投懷般奔入老化子
懷中,邊扭著身子邊輕笑著。
老化子邊吻著他們的唇,邊輕捏著她們的豐臀及雙乳,逗得姑娘們「嘻嘻」浪
笑不已。
柯石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不由面紅耳赤,不知所措!
老化子摟著兩位少女,笑道:「娟娟,這位少爺由你招待吧!」
那位黃衫少女嗲聲應道:「是!化子哥哥。」立即撲進柯石懷中,窘得柯石急
忙閃了開去。
黃衫少女嗲聲笑道:「少爺,不要這樣子啦!」說完,身子又粘了上來。
柯石又閃開,叫道:「老化子,我………」
老化子笑道:「小兄弟,人生在世有幾何?及時行樂最要緊。」說完分摟著兩
位少女,走進大門。
柯石慌忙隨後跟入。
甫入大門,即見一個設備幽雅,桌椅俱全的小客廳,老化子一步也不歇的繞過
屏風,行入房內,柯石慌忙跟入。
只見那兩名少女正在幫老化子寬衣,柯石一見情況不對,轉過身子正欲退出之
際,卻被那位黃衣少女一把摟住!
他右掙左掙,奈何黃衣少女死命緊摟,他又不能小題大作的制住她的穴道,急
忙叫道:「姑娘,你快鬆手呀!」
黃衣少女喘呼呼的道:「不行,我一鬆手,你一定馬上跑了。」
「我……唉!我保證不會跑,鬆手吧!」
「不行,你雖然不會跑掉,卻會走掉。」
「這………不會啦!」
「真的嗎?」
「真的!」
「好,親一口。」
「親一口?為什麼?」
「以吻為證呀!」
「那有這種事?」
「好,那我就不放手。」
柯石雖然一向不拘小節,可是一直沒有接觸過這種打情罵俏的場合,只見他被
窘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老化子笑道.「小兄弟,莫要緊啦!親一口,又不會少一塊肉。」
柯石尚在猶豫,黃衫少女猛地一低頭,朝他的嘴唇印了上去!開始吸吮著,那
只纖掌,在他的後背輕撫著。
柯石突然打了一個哆嗦,用力一掙,似在逃難般衝入房內。
他慌得靴子未脫,即躍上塌,那知舉目一瞧,不由怔住了。
只見老化子打著赤膊,穿條短褲頭,趴在寬敞的塌上,另外兩位少女亦已卸去
衣衫,僅著一個肚兜只見一位少女跨坐在老化子後腰,纖掌在他的背部輕輕揮拍著。
另一位少女持著一個酒杯,飲了一口酒後,再輕柔的渡進老化子的口中,老化
子顎下墊著枕頭,雙目微閉享受著這種「美味」!
柯石突然看呆了。
陡覺一具靈蛇般的身子粘了過來,身子一僵,卻見黃衣少女脫得只剩一條水色
肚兜,柔情萬千欲擁抱自己。
一見柯石避開,黃衫少女娟娟杏目一紅,就欲掉淚。
柯石連忙低聲道:「姑娘,你……」
娟娟好似強行忍住悲泣,咽聲道:「少爺,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們這種殘花敗柳
,可是,我如果不能使你滿意,我…我……」
說完,淚水禁不住滴了下來。
她忙拭去淚水,柔聲道:「少爺,讓我為你寬衣吧。」
柯石出自本能的欲摔開那雙纖掌,可是一觸及那對哀怨及乞求的眼睛,他淡道
:「姑娘,我已經很滿意了。」
娟娟頹然放下手,默默的斟了兩杯酒,苦笑道:「少爺,我敬你!」
柯石歉然的舉杯致意,一乾而盡。
娟娟乾了那杯酒之後,抬過茶几,默默的為柯石斟酒及磕瓜子仁,剝花生,柯
石低垂著頭,默默取用著。
他實在不敢抬頭。
因為老化子及那一位少女已經剝光身子,其中一少女以雙乳在老化子胸脯緩緩
的磨著,另一女則伏下身子,張口輕吮著老化子「那話兒」。
老化子雙目半睜半閉,呲牙咧嘴,不知是舒服?還是痛苦?
只見那位少女將老化子的話兒吸吮得「英姿喚發」之後,翻身扒開玉穴,將「
那話兒」吞進去之後,立即閉上雙目。
那位以雙乳為老化子按摩之少女,默默的爬起身子,瞧著二人。
娟娟默默的卸去肚兜,亦神情肅穆的瞧著二人。
柯石不由被眼前的情景怔住了。
陡見那位坐在老化子下身的少女身子一顫,另外二位少女四掌倏然搭在那少女
的胸前及後背,不言也不動!
看樣子她們二人是在輸功給那位少女。
只見老化子牙關緊咬,神情十分的痛苦及緊張。
大的過了半個時辰,只見老化子雙目暴睜,神光四射,旋又隱去,只聽他柔聲
道:「丫頭,今日到此打住吧,稍有起色了。」
三位少女欣尉的一笑,立即瞑目盤坐。
老化子取過一條毛巾遮住下身,坐了起來,朝柯石苦笑道:「小兄弟,你會不
會奇怪老化子怎麼如此下流?」
柯石搖搖頭,道:「不會!你們是在練一種功夫。」
老化子搖頭道:「小兄弟,你猜錯了,她們三人在為老化子療傷。」
柯石失聲道:「療傷!老化子,你不像有受傷的樣子呀!」
老化子喝了一杯酒,苦笑道:「老化子昔年為了救她們一家人;不慎中了一記
陰毒掌勁,若非她們三人幫忙,老化子早就歸天了。」
「有這種陰掌呀!」
「唉!老化子為了苟延殘喘,不但壞了秀秀的『元貞』,更讓娟娟及麗麗也耽
誤了青春,老化子真是愧疚不安。」
卻聽娟娟接道:「化子哥哥,你為了救我們慕容家,不但身受重傷,更遭到丐
幫及天下之誤解,該慚愧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說完,三位少女齊跪在老化子面前。
老化子歎道:「傻丫頭,起來吧,把衣服穿了吧,免得小兄弟老是感覺怪怪的
,小兄弟,來!乾杯!」
乾了那杯酒之後,老化子苦笑道:「小兄弟,你一定很想聽聽這段遭遇吧!你
我一見投緣,我就把這段故事告訴你吧!」
「這三個丫頭乃是慕容世家三位倖存者……」
柯石夫聲道:「慕容世家?慕容世家不是在二年前一夕之間被摧毀了嗎?據說
死了二、三百人哩!怎麼……」
老化子歎道:「慕容、南宮、司徒、字文,武林四大世家在半年不到相繼莊毀
人亡,至今卻仍找不出元凶,就是老化子及三個丫頭卻殘存,也只知道是一群武功
高強,心狠手辣的蒙面人而已,事發當晚,老化子適欲去慕容家,打從老遠的即聽
見殺聲沖天,慘叫連連,趕到之時,大勢已去。
整個慕容世家只剩這三個丫頭及其母慕容夫人,此時,正有一位身材碩壯蒙面
人欲姦污慕容夫人。
三位丫頭穴道被制,只能憤不欲絕的眼睜睜瞧著自己生母被那惡魔戲弄,而無
法支援,老化子闖過重重圍阻,正好在要緊關頭衝入房內,經過一番拚鬥之後,老
化子身中一掌,昏倒在地。
不過那惡魔也被老化子在命根子部位踹了一腳,這輩子再也無法幹那種缺德的
事清了。
那惡魔原本要劈死老化子,那知他突然改變主意,在老化子身上動了手腳,撕
下一頁秘笈之後即率眾離去。
慕容夫人強忍著羞憤,看了那頁秘笈之後,吩咐三位丫頭一番話,解開她們的
穴道之後,立即自絕而亡。
當時火已臨屋,三位丫頭來不及收屍,挾老化子連夜疾馳,找了一隱密之處,
竟按今日之法,為老化子療傷。
老化子苦練數十年的混元氣功,不但當場被廢,中途醒來之時,卻見幫中劉長
老帶著二十餘名弟子趕到現場。
他憤怒之下,未容老化子解釋,立即率眾攻了過來,就在危急之時,那惡魔及
二位蒙面人出現了。
十個回合不到,除了劉長老身負重傷突圍離去以外,其餘弟子全部慘死當場,
老化子四人自忖必死無疑,那知那惡魔陰聲告訴老化子從今以後,好好的金屋藏嬌
!不必再去過要飯的艱苦日子之後,即離去。
事後,老化子得知劉長老趕回總舵將老化子失節及勾結外人殘殺丐幫弟子之情
形面報幫主之後,不久即死亡。
這二年來,老化子痛不欲生,偏偏三個丫頭揚言只要一個月不見老化子的面,
立即以身相殉,老化子只有厚顏活下去了。」
說完,淚流滿面。
秀秀溫柔的為化子拭去淚水,依在他的身旁,接道:「少爺,化子哥哥乃是當
今丐幫幫主之師,你想他的犧牲多大。」
柯石敬佩的道.「老化子,三位姑娘,你們實在太令人敬佩了,可是,你們有
沒有研究出其他的解方呢!」
老化子歎道:「小兄弟!老化子經一、二年之求醫,據華陀書生指示,有一種
元陰草可以解這種元陰毒掌,可惜一直找不到它。」
柯石喃喃時道:「元陰草沒聽說,不過,我會幫你注意!對了,那惡魔難道就
此放過了你們四人。」
「唉!不知他是存心要折磨老化子,或被他事纏住,自那次之後,既未再見過
他的魔蹤。」
「有沒有查出他的身份。」
「沒有,當今各大門派亦暗中查訪,皆無所獲,所幸自四大世家被滅亡後,江
湖上即未再傳出大規模兇殺案件。」
「老化子昨夜之事會不會與那惡魔有關!」
老化子神色一凜,頷首道:「很有可能,當今之上,能夠驅使『一掌開天地』
焦倫的人畢竟不多。」
柯石搔搔頭,道:「媽的,那位女扮男裝之少女,我一直覺得似在什麼時候見
過她,卻想不起來。」
老化子「唔」了一聲,即不再言言語。
柯石自言自語了一陣子,黑臉突然一紅,道:「老化子,我心中有一個疑問,
想用事實證明一下,卻又怕不方便。」
說著,瞟了三位少女一眼。
老化子笑道:「小兄弟.是不是她們在此,不大方便?」
柯石急忙道:「不是!不是!我想找一位姑娘和我在榻上扭打一下,印證一件
事,唉!太冒失啦!」
老化子四人好奇的對瞧一眼,慕容娟立即站起身子,笑道:「小爺,我來陪你
,咱們如何動手?」
柯石紅著臉道:「姑娘,冒犯之處,在此先致歉,咱們不提真力、就似一般人
在扭打一般,亂打吧!」
「好呀……來吧。」說完將茶几拉到一側。
柯石一直懷疑「大棵呆」那位弟弟會不會就是昨夜那位「西貝貨」,突然想起
與他扭打之時,按在他的胸脯紫宮穴時,手中覺得軟軟的怪怪的,因此,便想要實
際證明一下,娟娟會不會帶給他同樣的感覺。
只見他迅速一摟,娟娟疾向右閃躲。
柯石伸足一絆,娟娟驚呼一聲,立即摔在榻上,她才欲彈起、柯石卻已跨坐在
她的腹部,雙掌按於她的又乳之間。
娟娟只覺氣息一窒,又差又急。
秀秀及麗麗,卻瞧得樂乎乎的。
柯石輕輕的按了兩、三下之後,鬆手躍開身子,笑道:「媽的,大棵呆的弟弟
原來就是那個查某,媽的,三八查某。」
娟娟羞紅著瞼,坐起身子,不好意思開口。
老化子笑道:「小兄弟,把你的故事說來聽聽吧!」
柯石飲了一口酒,將自己的身世,遭遇及天天與大棵呆莫名其妙扭打的情形說
了一遍,道:「媽的!看樣子大棵呆大有來頭哩。」
可惜,他沒有將花泰華的遭遇說出來,否則以老化子之豐富經驗,早就知道花
泰華之掌傷名稱及元陰草的下落了。
只聽老化子歎道:「小兄弟,想不到你的命運居然如此的坎坷,你對於今後的
日子有何打算呢!」
「我此次進入江湖就是想找到精通易筋洗髓神功之人,求其為我解去體中之毒
或是授我此項神功。」
老化子突然哈哈大笑道:「小兄弟!算你幸運,當今世上,知道此項神功下落
之人除了少林寺掌門人之外,可能只有老化子一人了。」
柯石聞言,精神一振,急道:「真的呀?快告訴我吧!」
「哈哈,此項神功目前在少林寺。」
「可是,據我所知,少林寺不但遺丟了那本秘笈,而且也沒有人練成那項神功
,難道是?」
「哈哈,不錯,那是少林寺故意放出的風聲,其目的在避免遭到無謂的騷擾,
事實上,這項神功已快失傳了。」
「為什麼呢?」
「當今世上只有一人精通此技,此人乃是當今少林寺掌門人之師伯,因罪自囚
於少林寺,他一直不與外人接觸。」
「連那掌門人也不准接觸?」
「是的,那人乃是老化子之至交,其中秘密,老化子也不便道出,不過,那人
已決心不將此技傳給掌門人了。」
「那…那我如何接近他呢?」
老化子笑道:「秀秀,去將那尊小玉佛取來。」
秀秀匆勿取來一小盒子遞給老化子之後;老化子啟開盒蓋,取出一尊小玉佛,
笑道:「這是那人送給老化子之物,你拿去吧!」
柯石心知有此信物,必可接近那人,立即恭敬的將小玉佛收入懷中,道:「老
化子,我若能順利祛毒,今生誓必助你除去那惡魔。」
「哈哈,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老化子可沒有挾恩圖報呀。」
「哈哈,我一向最上路啦,並不像一般的臘燭人,必須點才會亮,不過,還麻
煩你把少林寺為我介紹一下。」
「哈哈!沒有問題,不過,你今天可要陪我喝個爽。」
「哈哈,小款代志,今天由我作東。」
秀秀急忙叫道:「小石,你豈可喧賓奪主。」
小石笑道:「姑娘,你知道我就是有幾個臭錢,才被人家害成這個樣子,我要
盡力的花,拜託你幫個忙吧!」
秀秀遲疑道:「這……」
老化子笑道:「丫頭,成全他吧……哈哈……」
※※ ※※ ※※
沉沉夜色,遮掩了雄挺秀麗的少室峰。
幾聲暮鼓響過!又恢復原有的寂靜。
此時,少室峰下一片蒼密的松林中,忽然閃出一個黑紗蒙面,背插長劍,疾服
勁裝的瘦小夜行人。
他正是為拜訪當今少林寺掌門人江通之師伯海光大師,設法除體內毒物而專程
來此的柯石。
他略一張望,直向少室峰北麓的五乳峰下奔去,只見他使盡吃奶的力氣疾奔,
片刻間即已到達一座宏偉的廟宇前面。
他抬頭望望杉匾上那「少林寺」一個斗大的金字,不由自心底泛上來一股寒意
,「媽的,終於來到少林寺了,如何進去呢?」
這座名間天下的寺院,數百年來,它的聲威一直震懾武林,凡是江湖道上的人
物,無不敬穆萬分。
柯石雖然用黑紗把臉蒙住,但是仍然無法掩飾住他慌恐之態,不住的搓著雙手
,舉止十分不安。
突然,他停住了互搓雙手,翻腕摸摸背上的長劍,縱身一躍,忽然凌空而起,
落在那紅色屋脊上面,媽的!諾大一片屋脊,四周不見一處燈火,也不見迎更值夜
的僧人,難道少林寺就如此自信無人敢來闖唷?
他躍落土地,施出蜻蜒點水的輕功提縱身法,一個一個急躍,又橫渡過五、六
丈寬的前院。
接著雙臂一抖,身子憑空拔起起一丈餘高,輕飄飄落在屋面上。
在柯石的預料中,此處一定戒備得宛如龍潭虎穴。
藉屋脊掩護,向下探望。
媽的怎麼仍然瞧不見一個和尚難道他們偷懶躲到別處打瞌睡?咦!好香喔!
原來,二進院中種滿了花樹,夜色中雖看不清那繽紛花色,但由那不同的花香
氣味,就知院中所種花樹,包羅各式各樣。
心念一轉,躍下屋面,沿著那白石舖成的甬道,向前走去。
柯石在寺中穿行了頓飯工夫,遍歷了幾重大殿,始終未遇上攔路僧人,膽氣不
由壯大了不少驀然間,一聲清越的鐘鼓,由後院傳來,餘音蕩漾,直傳出數里之外
,隱隱可聞那群山回鳴之聲媽的!
時間不多了,再過一個時辰,這些和尚就要起來做早課了,可是,找人之事,
卻一直沒有一點眉目。
他不由急燥起來。
這時,他停身在二重大殿下面,拾頭看去,只見殿門前面分立著兩個盤龍木柱
,心中忽的一動,暗忖:媽的!這大殿之高度足足有四丈以上,我如果藉門前木柱
之力,爬上殿脊,也許能看出老和尚小木屋之所在。
只見他手足並用,片刻之間,已爬上殿脊。
放眼看去,不由大失所望:「媽的!少林寺那來如此多的銀子,蓋了這麼一大
片的房舍,我怎麼找呢?媽的!傷腦筋。」
忽然一陣急勁的山風吹過,吹得松嘯竹搖,一片瑟瑟之聲,柯石自枝葉搖擺間
,忽然發現十丈外有一盞紅燈。
原來那盞紅燈被幾株巨松的密茂枝葉遮住,若非這一陣狂動的山風,吹拂松枝
,便無法看得出來。
「媽的!霧夜的燈塔,專供討海人尋找方向!希望這種深夜的紅燈,能夠指引
我去找到那個老和尚。」
他牢記紅燈之方向,躍下殿脊,直向那紅燈出現之處走去,沿途雖遇很多房舍
擋住,仍能依方向前進。
走了約一盞熱茶工夫,越過十幾重的庭院,果然看見一株松樹頂端,高挑著一
盞紅燈,在山風中不停的搖動。
柯石望著紅燈,暗忖:紅燈呀!紅燈!多謝你把我指引來此,今後我家門口也
要懸掛一盞紅燈,媽的!不對!那豈不變成紅燈綠戶(妓女戶)了!
柯石苦笑一下,細看那紅燈之下,竟是一個獨院,翠竹的環繞著一座靜室,雙
門大開,屋中高燃著兩把松油火燭。
中間放一張長方形的供案,壁間畫著一個盤膝而坐的老僧,供案上有一個尺許
高低的玉鼎,鼎中檀香高燒。
一片煙雲,繚繞滿室,木案左右,對坐著兩個小沙消,合掌閉目,項掛串珠,
穿著一色灰白的袈裟。
那兩個靜坐的小沙彌,似是聞得異聲,悠然抬頭,四隻眼睛一起向柯石停身之
處,一顧之間,又閉上雙目,緩緩垂下頭去。
柯石只覺得那兩個小沙彌在抬頭望向,已停身處之際,眼神精湛,分明都身具
上乘內功,不禁心頭一驚,暗道:媽的!怪不得少林寺一直能夠領導武林,單看這
兩個小和尚的逼人眼神,可見其內功比我要高明。
媽的,暗中不知還有多少武功絕頂的老、中和尚,看來我今天若被發現了,一
定見不到老和尚,連脫身也不客易哩!
想至此,心中想要開溜。
他剛剛轉過身子,突由心底泛上一陣羞愧之感,暗責道:「媽的!有夠丟人,
只想著失敗之事!真是膽小如鼠。」
便繞過那翠竹環繞的靜室向前走去。
他雖然不知那靜室之中住的是什麼人?但想來必是寺中地位極高之個人!乃極
小心屏息繞過。
靜室後面,又是一列廂房,外面是一道長長的走廊,柯石打量一下子,沿長廊
向前走去。
一股清風送過來襲人花氣,他站住前望去,只見數丈外有一座青石砌成的檯子
,兩邊種滿了花木。
中間是一道白石階梯。
他的目光落到上的匾額,不由一怔。
原來那屹立在數丈外的高樓,正是「藏經閣」。
「媽的!若到裡面去瞧瞧,既然能夠藏經,必然可以藏人,萬一時間不夠,先
躲在裡面,明晚再出來找老和尚。」
一看四下寂靜,仍是不見一個巡邏僧人,奇道:「媽的!如此重地,居然沒有
派人把守,少林寺實在有夠大尾(老大)!」
兩個飛回,已到那樓閣石級之前。
只見藏經閣所有的門窗,都緊緊的閉著,匾額下有一塊小木牌,用紅筆寫著「
藏經重地,不得擅入」
「媽的!俗語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我只要往裡一鑽,這些老、中
、小和尚一定想不剩我在此處,嘻嘻!」
翻腕拔出背上長劍,正欲撬斷橫木而入,突問身後響起一陣低沉的佛號,道:
「小施主劍下留情,阿彌陀怫。」
柯石暗暗喊聲:「夭壽!曝光啦!」
他緩緩的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軀修偉的老僧,站在數尺遠處,身披月白袈裟
,項上掛著一串念珠。
老僧雖然生得慈眉善目,但神情十分的嚴肅,湛湛眼神,有如冷電暴射。
逼視在柯石臉上,令他心中直發毛。
他暗暗吸了一口氣,定下心神,笑道:「鴨米豆腐,老和尚你不在裡面睡覺,
這麼早起來幹什麼?」
那老僧慈眉一皺,沉聲道:「小施主,請修口德,佛門廣大,善恕十惡,老僧
已三十年未和人動過手了……」
柯石已經豁出去了,立刻接道:「喲!老和尚,你在威脅我呀?」
老僧歎道:「藏經閣乃是本寺禁區,即使是本寺弟子,亦不能擅入,小施主也
許是無心至此!讓快離開此禁區……」
柯石問道:「老和尚,你叫我離開此地,我該去那兒呢?」
老僧慈眉倏掀,沉聲道:「小施主,老僧已在我佛面前立過宏願,非至性命攸
關,決不和人動手,此處乃是老僧奉諭監守之地,請三思。」
言下之意,柯石若不走,他就要被迫動手了。
柯石淡淡一笑,道:「老和尚,可否露一手瞧瞧!」
老僧淡淡一笑,道:「江湖上都說我們少林寺的武功,純走剛猛的路子,也就
是所謂外門功夫.老僧卻不敢苟同……」
說著,右手一招,吸取一枚松針。
柯石見狀一口叫道:「有夠厲害。」
老僧淡淡的一笑,左手把垂在胸前的一串念珠高高舉起,右手將松針朝一粒念
珠緩緩的刺去。
但見那松針慢慢深入,瞬即對穿而過。
須知佛門念珠多用極老的楠木製成,堅比金鐵,若非有極高的內家氣功,根本
無法用一枚松針,將其貫穿。
柯石不由駭呼道:「哇!有夠厲害,莫非那粒念珠是用麵紛揉成的,否則,怎
能輕易穿過呢?」
老僧雙目倏然射出電芒,沉吟片刻,探手卸下那串念珠,圈成一團之後,順手
一揮,那團念珠立即射向柯石。
口中沉聲道:「小施主,請明察。」
柯石原本以為老和尚氣火了,要以念珠傷人,聞言方始釋然,不過仍然提足功
力,準備接下疾射過來的念珠。
那知那團念珠來勢倏斂,竟然輕飄飄的墮於柯石的手中:「媽的!這個老和尚
的確厲害,我就不會這招!」
右掌食、拇二指,用力一捏那粒被松針貫穿的念珠:「媽的!硬梆梆的,真不
知這是什麼氣功,如此厲害!」
老僧見狀,微笑道:「區區之技,貽笑大方,不過,小施主若亦能照老衲所為
,老衲立即辭去藏經閣監守之職。
若小施主甘願謙讓,那就請趕快退離此處!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請小施主三
思老衲之言。」
說罷,合掌垂目,臉色忽變嚴肅。
柯石笑道:「這麼硬的念珠,就是讓我用銅針鑽,也鑽不進去,我還是識相一
點,免得漏氣,丟人!」
說完,含笑遞還念珠,轉身疾奔而去。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柯石不由收住腳步,轉身望去。
只見那老僧站立在夜色中,雙手拿著頊下念珠,一動也不動,衣衫飄飄,容貌
莊嚴,不由自主油然生敬。
「好一付莊嚴寶相!」
呆看一陣,才轉身向前走去。
繞過攔路長廊,是一條三尺寬窄的小路,松竹夾道,白石舖地,柯石陡然加快
腳步,瞬息間走到盡處。
前面是一條廣闊的大道,柯石停住步子,仰看天色,正待辨別方向尋屋,突聽
不遠處一株巨樹,傳出一聲冷笑。
「小施主好大的興致,深更半夜之間,還肯駕臨我們這少林寺觀光,不過,你
來時有門,去時卻無路了。」
話言甫住,驀然一陣風動,但見人影一閃,柯石的身前已經出現一名身穿灰色
僧袍,高大的僧人攔住去路。
柯石笑嘻嘻的道:「愛說笑,少林寺是名聞天下的古剎,一向不禁香客朝山的
,為什麼我就不能來寺中看看?」
高大和尚冷漠一笑道:「小施主胡言亂語,既然有心要朝山進香,就應在白晝
入寺,為何擇此深夜來此?」
「唉!大和尚,你不知我這只夜貓子有夜遊之好,何況大白天熱乎乎的,你看
現在更深人靜,涼風花香,多有氣氛。」
高大和尚冷哼道:「小施主為何勁裝佩劍呢?」
「哈哈!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我如此打扮,最主要是叫那些不自量力的強盜
或是猛獸知難而退,別無他意。」
「哼!少林寺如果可以任人來去自由,豈會有今日的地位.施主所言,想必是
身負絕學,有恃無恐?」
柯石有心一試少林寺武學,仍是不在乎的道:「一貓生九子,有好也有歹,少
林武功固然很高明,不知大和尚的武功是否高明?」
高大和尚威喝一聲,神態倏猛!
「媽的,小聲一點好不好,別的和尚還在睡哩!」
「小鬼,你太放肆啦!」
「哈哈!大和尚居然口出髒話,你太放肆啦!」
高大和尚氣得喝聲:「你……」卻說不出話來。
柯石一見大和尚受自己一激,心神巳恍動,立即肩頭一晃!左掌橫劈,右掌直
擊,一招『雙龍搶珠』猛攻過去。
高大和尚看他出手一招威勢奇猛,不由暗暗一驚,忖道:「難怪這人如此的狂
妄,原來還真有兩下子!」
身軀側轉,右手疾舉,讓過柯石橫擊之掌,隨手一招「揮塵清談」,猛拂右腕
,指風如刀,一閃而到。
這招用的巧妙至極,還手一攻,搶儘先機。
柯石不由被逼得後退三步,但瞬息之間,他又揮掌而上,左掌「白雲出岫」,
右掌「浪打礁巖」,兩招並進,合一擊出。
高大和尚立即被迫得退了一步,心頭一震,橫裡躍開數尺,暗道:「此人出招
精奧靈活,必已得名師指點,必是大有來歷之人!」
他正想喝問對方師承門派,柯石已連綿的展開迅捷攻勢,雙掌連環擊出,著著
逼進,而且招術怪異。
倏忽之間,已連攻七掌,踢出七腿。
在這生死決於頃刻之間,高大和尚再也無暇去喝問對方之師承出身,冷笑一聲
,雙拳霍地展開還擊。
只見他施出少林派一百零八招「羅漢拳」法,和柯石展開搏鬥,剎那間,拳風
呼呼,足影點點,拳掌交錯。
柯石想不到華老哥所授之「雜菜拳」法,居然能夠和這位高大和尚打得有聲有
色!心中更加篤定!
然而「羅漢拳」法乃是少林派七十二種絕學之一,純走剛猛路子,施展開後,
有如鐵錐擊巖,巨斧開山,聲勢駭人!
十回合之後,高大和尚已扳回劣勢,「羅漢拳」法亦進入精奧之境,威勢越來
越大,拳風越打越強。
相形之下,柯石已漸居下風。
柯石一見情況不大對勁,亦即改採游鬥,以小巧的提縱身法和高大和尚過招,
竟然又支撐了三十回合。
高大和尚本是少林寺中「戒持院」首座三僧之一!法名溪行,為少林寺當今三
代中溪字輩高手。
溪行大師奉派「戒持院」,專司監管寺中觸犯清規弟子受戒之責,由於他藝業
精到,功力深厚,無人敢妄評。
方纔他雖然佔了上風,但因柯石改採游鬥,力拚了三十招之後,仍然是一個不
勝不敗之僵局。
溪行大師一方面震驚柯石之武功,一方面也動了真火。
憑自己之武功及成就,素受師長嘉許及同門之尊敬,如今用「羅漢拳」法和人
過招,竟被人走到三十回合以上。
這像話嗎?
饒他敲破不少具木魚修煉心性,此時仍被激起求勝之念。
這時,他的「羅漢拳」正使到第四十八式「長眉舒臂」和第五十式「伏虎降龍
」,立即運足真力,連環劈擊出手!
這二招才是「羅漢拳」的精華,再加上他數十年修煉的深厚功力,拳勢一擊出
,直似浪潮波湧。
柯石那能擋得住對方這全力一擊,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潛力勁風直逼過來,
慌忙仰身疾退倒竄而出!
他應變雖快,但仍被對方的拳風餘力劈中,雙足落地之後,仍然拿不住樁,一
連後退五步,才站穩身子。
只覺內腑一陣血氣翻湧;頭暈目眩,心知再打下去,必要傷在對方手中,立即
一提丹田真氣,轉身向右面奔去。
溪行大師一見他居然尚能奔行,內心不由暗暗讚許,及見他奔出自己的「責任
區」,便不再追趕。
柯石轉過了兩個屋角,停步喘息:「媽的!少林寺的和尚實在有夠「猛」,所
幸我挨慣了,換了別人早已『畢業』了!」
他正欲飛身上屋,突見廊沿下陰影中躍出兩個和尚,他們皆手提一柄六七尺以
上方便鏟,攔住了去路。
「媽的!你們不睡覺,拿這個破鏟子,幹啥!」
右邊一僧冷笑道:「小施主敢闖寺,想必已知本寺規矩,此刻小施主若仍不服
,不甘束手就縛,就請快快亮劍動手。」
「媽的!我那知道你們有什麼臭規矩。」
右胸一翻,背上長劍出鞘,左手劍訣一引,右腕一振,一出手就是毒辣招式「
雙雙歸陰」分向兩僧刺去。
但聞兩僧同時一聲怒喝過:「好毒辣的劍招!」霍然回身疾退,同時舉鏟戳來
,招式凌厲至極。
方便鏟沉重異常,柯石不敢硬封,扭身閃避,揮劍還擊。
他已吃過少林功夫苦頭,此次動手,立即將花泰華所授劍法以及向女聲少年偷
學來之劍法,交互施展出來。
劍勢若長江大河,綿綿不絕。
兩僧立即無法進攻。
但二僧功力深厚,方便鏟招數又異常精奇,施出之後有如一片光幕護身,雖無
反擊之力,自保已有餘。
二僧趁著柯石二套劍法銜接之際,陡然奮起反擊。
剎那間,鏟影縱橫,呼呼風生,兩合之後,攻守易勢,雙僧已搶回主動,鏟勢
若狂風驟雨,著著逼進。
「媽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失招成挨打,再不溜的話,搞不好會被鏟得八堵
開洞,屁滾尿流,肝腸寸斷。」
暗運功力,長劍一招「金絲纏腕」,把右面一僧逼退一步,借勢一躍,後退八
尺,揮劍一掄,躍上屋面。
二僧冷笑一聲又隱入廊下暗影中。
「媽的!小林寺實在有夠老奸,表面上毫無戒備,暗中卻處處埋伏,今天要想
出去,恐怕不落易了。」
「媽的!那個老和尚不知道在那處,看樣子只有繼續往寺後闖了!」當施展開
輕功,朝寺後奔去。
他剛剛翻越了兩層屋面,突聞一聲朗朗佛號,道:「阿彌陀佛,小施主慢走一
步,貧僧恭侯大駕良久了。」
但見三僧肩頭晃動,倏忽之間由並排攔路變成三面合圍,正中一僧揮動手中戒
刀,獨擋柯石猛衝之勢。
但聞一陣金鐵支鳴之聲,刀劍激發出一片火星。
這一招硬接,震開了柯石護身劍幕,但那和尚也被柯石全力揮劍的衝擊之勢,
震退了兩步。
雙方一擊倏分,各自後退數尺,只聽那和尚冷笑一聲,道:「小施主身手不凡
.貧僧有幸,得會高人……」
陡然欺身直進,揮刀猛劈。
「媽的,老奸,話未說完即動手。」
罵完閃身一避,劍走輕靈,迅快的刺出三劍。
這是花泰華所授劍法中一招絕學,三劍雖是先後出手,但因刺出速度太快,好
似三柄劍並擊而出一般。
那和尚一時措手不及,仰身一躍後退五尺。
柯石正待施展「大鵬掠雲」的身法,逃出三位和尚的合圍,忽聞兩側二僧齊聲
喝道:「好劍法。」
兩柄寒光耀目的戒刀,已左右合擊刺到。
柯石長劍疾揮,一招「野火燒天」化解了兩僧左右合擊之勢,左掌一招焦倫之
掌法向右側一僧劈去。
右側僧人一見來掌詭異絕倫,不由吃了一驚,欲封已自不及,只得向旁側橫跨
兩步,剛好左側同伴的進擊之路擋住。
柯石借勢一躍從兩僧旁邊掠過,雙腳還未沾地,忽覺涼芒電奔,寒風撲面,一
片耀眼刀光,迎頭急劈而下。
原來那守在中間之僧,又轉身攔住去路。
柯石身懸空中,無法閃避,只得揮劍一封。
刀劍相觸,又是一陣金鐵大震,柯石雙足未沾實地,力道難以用實,立被一刀
震退回去三、四尺遠。
三僧分而復聚,又成三面合圍之勢。
怪的是,三僧只是各守各方位,未再進攻。
柯石暗忖:「媽的,這三個和尚的武功雖然都不錯,但是如果和我單打獨鬥一
定是無法攔住我的。
可是他們各守方才互相策進,我卻不易衝過去,必須想個法子,先亂了他們守
助之勢,然後才能闖得過去。」
柯石正在苦思破敵計策之時,忽聞鐘聲盈耳,連續三聲,裊裊餘音未絕,三僧
突然揮刀齊進。
柯石一見三僧一起出手,不由大怒,揮倒舞出一圈光幕,封開三僧戒刀,施展
開花泰華所授劍法,全力反擊。
剎那間,寒光電奔,劍風似輪,力敵三僧,仍然著著搶攻。
須知這套卻劍法乃是花泰華成名絕學,只因柯石對敵經驗不足,因此,無法把
它的威力全部發揮出來。
此刻在急怒之下,反而減少顧慮,能夠盡情施展所學,十合之後,三僧已被他
逼得只剩下招架之力了。
他見三僧漸落下風,不由精神一振,驀然劍演三絕招「風捲殘雲」,「潮泛南
海」,「石破天驚」。
劍光耀眼生花,三僧一齊後退。
柯石借勢長身一躍,脫圍而出。
回頭望去;只見三僧怔立原地,望著地呆呆出神,不禁微微一笑,暗道:「媽
的!總算勝了一局,扳回一點面子啦!」
陡聞一個低沉的聲音,起自身後,說道:「小施主的「救世劍法」已有六成火
候,難怪他們攔擋不住!」
柯石不由吃了一驚,振腕一劍,橫掃出手,人已借勢橫躍五尺,定神向發聲之
處望去,那裡還有一點人影。
媽的!莫非見了鬼?
他正在驚異,忽聽身後又一擊低沉的佛號響起道:「少林寺重重暗卡,一道比
一道難闖,小施主光憑這一套「救世劍法」,恐怕難出重圍,不如丟下兵刀,隨老
衲去見本寺方丈,佛門寬大為懷,決不致難為你的。」
聽聲辨音,分明在身後,柯石這次有了準備,運集功力待對方話音一落,立即
翻身一劍刺去。
夜色下,只見一個長眉垂目老僧,靜站在屋面之上,合掌肅容,寶相莊嚴,對
那凌厲劍勢渾如未覺。
柯石突然收住劍勢,問道:「老和尚,你為什麼不閃避,難道胸前安了五英寸
的厚鋼板嗎?」
那老僧微微一笑道:「小施主能在劍鋒觸及老衲胸前之際,突然收住劍勢,總
算與我佛有緣!阿彌陀佛!」
柯石仔細打量那老僧,年約古稀開外,兩條白眉,足足有寸餘長短,直垂眼簾
,面露微笑,衣袂飄飄,不由油生敬慕。
當下橫劍躬身說道:「多謝老師父指點迷津,但是如果要晚輩就此棄劍受縛,
怒難遵辦。」
老僧呵呵一笑道:「小施主是要考驗老衲的武功嗎?」
柯石笑道:「真『歹勢』!只要老師父能在十合內勝了我,我就心甘情願棄劍
認輸,隨同老師父去見貴寺方丈,負荊請罪!」
只見那老僧突然一聳垂遮眼簾的白眉,笑道:「十合太多了,老衲即使獲勝,
也將落一個以老欺小之名。」
「小施主不妨全力出手,只要你逼得我雙腳移動半步,不但算你勝了老衲,而
且拚著受掌門方丈一頓責罰,接受你一個條件。」
柯石聽得呆了一呆!忖道:「媽的!老和尚即使身懷絕學,也不能如此自信,
我就不信你能以血肉之軀,硬擋這長劍!」
當下朗聲說道:「老師父乃德高望重之人,須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武林之
中,最重信諾二字……」
老僧微微一笑道:「佛門弟子,不打誑語,小施主儘管出手就是!」
說罷,緩援閉上雙目。
柯石和色一正,道:「恭敬不如從命,恕晚輩放肆了!」只見他右腕一翻,劍
光閃閃,當胸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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