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周文彬正要再開口,便見由兩名大漢押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包尚英到這時才後悔不該拒絕龍虎堡派人一同前來,因為他並不認識桃林山莊
少莊主賈玉昆,萬一對方交還的不是賈玉昆本人,自己豈不上了大當。
無奈之下,他只有側臉暗暗望了黑鳳凰一眼。
黑鳳凰似乎已知包尚英心裡在想什麼,兩眼緊盯著那年輕人,並無任何表示。
那年輕人看來大約二十二、三歲,面目清秀中帶些蒼白,在預料中,應該是賈
玉昆無誤,只聽鍾子奇道:「包大俠,賈少莊主已經到了,如果你還不放心,不妨
和他講幾句話吧!」
接著又轉頭對那年輕人道:「賈少莊主,這些天委屈你了,包大俠受令尊和龍
虎堡五位堡主之托,就要把你接走,待會兒你就可以恢復自由了。」
那年輕人緊皺的眉頭,霎時舒展開來,蒼白的臉色,也見了血色,連忙雙手一
拱道:「原來是包大俠,承蒙仗義搭救,我賈玉昆感激不盡!」
包尚英凝視著那年輕人道:「你就是賈少莊主嗎?」
周文彬連忙截口道:「原來包大俠和賈少莊主並不認識,這個你可以放心,天
狗門做事一向正大光明,我們壇主更是位言而有信的人,絕對不會在這方面弄什麼
手腳。」
那年輕人緊跟著接道:「包大俠,我確實是賈玉昆,不知家父是否對你說過,
我左腳背上有一顆大黑痣,現在就脫下鞋子給你看看。」
包尚英根本沒聽說過這件事,即使聽說過,黑痣也可做假,此刻,弄得他還真
是拿不定主意。
就在這時。
耳邊響起黑鳳凰的傳音道:「只怕其中有詐,這件事必須謹慎行事,紫玉珮非
同等閒,決不能讓他們白白得去。」
包尚英也傳音道:「姑娘有什麼高見?」
黑鳳凰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保住紫玉珮要緊,不妨設法出谷,明天找個
龍虎堡的人一起前來。」
周文彬道:「包大人,現在一手交人一手交貨的時間到了,你請把紫玉珮交出
來吧!」
包尚英站起身來道:「在下既然來了,當然要完成交易,不過,事情不妨在谷
口進行。
周文彬眨著一對鼠眼道:「為什麼要在谷口進行?」
包尚英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裡是你們的地頭,萬一有
詐,在下必定措手不及,到了谷口,大家都可放心,有什麼不好?」
周文彬笑道:「包大俠提出這項要求,未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什
麼都可以有假,這麼大一個人,怎麼能假得了?」
那年輕人也跟著叫道:「包大俠,我確實是賈玉昆,你根本不必懷疑。」
包尚英冷笑道:「在下從不敢以正人君子自居,這次即使做一次小人,也沒什
麼了不起。」
他說完話,目視黑鳳凰,看樣子兩人馬上就準備要走。
周文彬也望向鍾子奇。
鍾子奇略一猶豫,道:「好吧!既然包大俠希望在谷口辦事,咱們大家就一起
到谷口去。」
※※※※※※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谷口。
這時,包尚英只希望能想出脫身之計,以便下次再來交換人質。
其實他倒並非懼怕對方人多,以他和黑鳳凰的武功,想脫身是輕而易舉的事,
問題是不能失信於對方。
因為他已表明在谷口一手交貨,一手交人,如果一走了之,如何能自圓其說?
果然,鍾子奇一到谷口就高聲叫道:「包大俠,現在你該把東西拿出來了吧!
」
包尚英正在大感為難之際。
忽然由谷口外不遠處的樹林裡冒出三個人。
包尚英一見這三個人影,頓時喜出望外。
樹林裡走出的三人,是二男一女,他們赫然是桃林山莊莊主鐵膽神鷹賈鐵山、
龍虎堡五堡主鐵笛書生丁布衣,至於那女的,則賈鐵山的掌上明珠賈玉蓮。
原來他們不放心包尚英一人獨闖龍潭虎穴,經過一陣商議之後,便連夜隨後趕
來先隱身在樹林裡,以便伺機行動,正好趕上天狗分壇的人和包尚英、黑鳳凰一起
出來,這才現身而出。
鍾子奇等人一見半路殺出賈鐵山三人,頓時有些著慌。
包尚英望著賈鐵山三人高叫道:「諸位來得正好,快快過來!」
賈鐵山父女和丁布衣很快便來到眼前。
包尚英望向鍾子奇道:「現在可以交換了,鍾壇主就請賈少莊主過來吧!」
他邊說邊從懷裡掏出紫玉珮,晃了一晃道:「東西就在這裡,待會兒你可仔細
過目,如果有假盡可不必交人。」
鍾子奇頓了一頓道:「他們三位是誰?」
包尚英道:「一位是桃林山莊賈莊主,一位是龍虎堡丁堡主,另一位是賈莊主
的千金賈姑娘,貴方的人當中,也許有人認識他們,用不著在下多做介紹。」
鍾子奇和周文彬以及馬明堂在這剎那,都不覺神色大變。
包尚英不動聲色的問賈鐵山道:「莊主,你請把令郎接過去吧!」
賈鐵山緩緩掃視天狗門的人馬一眼道:「包大俠,犬子根本不在這裡。」
包尚英目注鍾子奇冷笑道:「鍾壇主,這是怎麼同事?」
鍾子奇乾咳了兩聲,尷尬陪笑道:「這個……實在抱歉,反而足本壇主以小人
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包尚英不動聲色,兩道有如冷刃般的視線,直盯著鍾子奇道:「這活怎麼說?
」
鍾子奇乾笑了幾聲道:「本壇主因擔心有詐,所以才……」
「才怎樣?」
「包大俠不必問那麼多了。」
鍾子奇說完話,回頭喝道:「去把賈少莊主帶到谷口來!」
站在一旁的賈鐵山、丁布衣、賈玉蓮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因之,他們也不想多問。
他們此刻最大的心願,是救回賈玉昆,至於是否要和對方一拚,那該是以後的
事了。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多說一句話。
大約頓飯工夫之後,兩名大漢帶著另一名面色蒼白的年輕人由谷內來到谷口。
賈玉蓮立即激動無比的失聲叫道:「哥哥……」
毫無疑問,這位年輕人是真正的少莊主賈玉昆了。
賈玉昆循聲望去,只見賈鐵山等二人,立時也激動的叫道:「爹!
丁五叔!妹妹……」
他情不自禁的一邊叫著,一邊便要衝過去。
包尚英目注鍾子奇冷笑道:「鍾壇主,這是怎麼同事?」
鍾子奇乾咳了兩聲,尷尬陪笑道:「這個……實在抱歉,反而足本壇主以小人
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包尚英不動聲色,兩道有如冷刃般的視線,直盯著鍾子奇道:「這活怎麼說?
」
鍾子奇乾笑了幾聲道:「本壇主因擔心有詐,所以才……」
「才怎樣?」
「包大俠不必問那麼多了。」
鍾子奇說完話,回頭喝道:「去把賈少莊主帶到谷口來!」
站在一旁的賈鐵山、丁布衣、賈玉蓮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因之,他們也不想多問。
他們此刻最大的心願,是救回賈玉昆,至於是否要和對方一拚,那該是以後的
事了。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多說一句話。
大約頓飯工夫之後,兩名大漢帶著另一名面色蒼白的年輕人由谷內來到谷口。
賈玉蓮立即激動無比的失聲叫道:「哥哥……」
毫無疑問,這位年輕人是真正的少莊主賈玉昆了。
賈玉昆循聲望去,只見賈鐵山等二人,立時也激動的叫道:「爹!
丁五叔!妹妹……」
他情不自禁的一邊叫著,一邊便要衝過去。
賈玉昆連忙向包尚英拜謝救命之恩。
丁布衣這才向包尚英問道:「和包少俠一起來的這位真是黑鳳凰易容的嗎?」
丁布衣和賈鐵山雖曾見過黑鳳凰一面,但因後者此刻已扮成男裝,自然並不認
識。
包尚英道:「兩位不妨仔細看看,除了她還有誰?」
賈鐵山隨即也向黑鳳凰致謝。
一行六人走了一程。
丁布衣道:「包少俠,鳳凰姑娘,我們—起到龍虎堡吧!」
包尚英道:「賈莊主是否回桃林山莊?」
丁布衣連忙代答道:「桃林山莊離不歸谷甚近,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齊大哥決
定留賈兄全家在龍虎堡住些日子。」
包尚英道:「晚輩在洛陽那邊,還有要緊的事待辦,必須連夜趕回,無法再到
貴堡,大堡主那裡,還請五堡主代為致意。」
丁布衣一把拉住包尚英道:「包少俠一定要去,救回玉昆,是件了不起的大事
,而這場功勞,又全在你的身上,回堡之後,龍虎堡必定要擺下盛筵,以示慶祝,
包小俠是主角,怎好缺席。」
包尚英搖頭苦笑道:「諸位前輩的盛情,晚輩心領了,晚輩在洛陽那邊的事,
確實要緊得不得了,容當改日再到龍虎堡拜候吧!」
丁布衣見無法勉強,只得不再堅留。
雙方就在一處岔路口分了手。
※※※※※※
賈鐵山、丁布衣一行人走後,黑鳳凰問道:「三哥,你真的要急著返回洛陽嗎
?」
包尚英道:「我已對姑娘說過,曾答應過獨樂宮主西門玉霜做她的總護法,這
邊的事情既已辦妥,當然必須往獨樂宮報到。」
黑鳳凰顯然透出妒意與醋意,幽幽歎了口氣道:「看來你是離不開她的,但願
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包尚英正色道:「你實在不必說這些話,西門姑娘日前一心一意要在江湖上創
名立萬,早已把兒女私情丟開,我去了獨樂宮以後,只是幫她做些事情,其他的事
,一概不談。」
黑鳳凰撇了撇櫻唇道:「那是你說得好聽。」
包尚英搖搖頭,無奈的道:「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黑鳳凰默了一默道:「我現在對你提供一項建議,不知你肯不肯?」
「你有什麼建議?」
「我希望你能自己開幫立派,不必寄人籬下一個大男人,在一個年輕女人手下
做事,你不覺得太不值得了嗎?」
「可惜我沒有這個辦法。」
「西門玉霜為什麼就有辦法?」
「我不能和她相比。」
「為什麼?」
「西門玉霜憑著她伯父和她父親的聲望,只要登高—呼,就有人響應附從。」
「你呢?」
「我初履中原,名不見經傳,夠什麼資格開幫立派,而且我也志不在此,從不
存這種想法。」
「我願意響應你,如果你現在成立什麼幫什麼派,我第一個參加,另外,我更
可以替你招兵買馬。」
「不必談這些了,咱們還是趕路要緊。」
「好吧,我就隨你一起到洛陽去,如果你真和西門玉霜不再存有私情,就該答
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帶我—起去見西門玉霜。」
包尚英不覺心頭一震道:「你要見西門玉霜做什麼?」
黑鳳凰正經八百的道:「看看她有什麼反應。如果她真不在乎,那才可以證明
她對你已不再存有私情。
「如果已證明出她和我之間已不再存有私情,你又將如何?」
「那時我們就可以公然在一起了。」
包尚英苦笑道:「鳳凰,你該明白,她和你也許另外還有恩怨,萬—打起來,
對你對她都不足一件好事。」
黑鳳凰哼了一聲道:「她和我的恩怨,完全因你而起,她對你既然不存私情,
和我自然也就沒有恩怨可言了。」
「可是我總不能不擔心,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若真打起來,我黑鳳凰也不見得就怕了她。」
「我想她的武功,應該在你之上。」
「若真打起來,你幫誰呢?」
「我保持中立。」
「好吧!這件事就暫時不談。」
又走了幾里路,遠遠已望見桃林山莊。
包尚英忽然轉頭道:「你認為我真的這就要回洛陽嗎?」
黑鳳凰哦了聲道:「要到哪裡去?」
包尚英向前一指道:「到桃林山莊看看。」
黑鳳凰道:「賈莊主全部都已遷往龍虎堡,你到桃林山莊去找誰呢?」
包尚英道:「我只不過順便進去看看,在那裡落落腳,因為我已決定今晚重返
不歸谷。」
黑鳳凰頗感意外的問道:「為什麼還要重返不歸谷?」
包尚英雙眉一聳道:「那塊紫玉珮,目前已成為武林人物人人必欲得之而後快
的寶物,豈能輕易落入天狗門之手。」
「那是說你想得到紫玉珮,以及找到多情仙子的遺寶了?」
「我絕沒有這意思,等我討回紫玉珮後,我要當著眾多武林人物之前,將它毀
掉,如此一來,必可斷去武林人物的貪念,同時也可消弭武林中一場腥風血雨的浩
劫,否則……」
「否則怎樣?」
「紫玉珮是我交到天狗門鍾子奇手上的,若不討回,我豈不反而做了武林中人
人咒罵的罪人。」
「那是因為時機不對,他們人多,我們人少,若無法一舉奪回,反而讓對方提
高警覺,以後再想發起行動,就困難多了。」
「有道理,但願今晚旗開得勝。」
「你是否願意協助我?」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先謝過,咱們現在就進莊吧!」
桃林山莊雖然主人全家已到龍虎堡避禍,但莊上的莊丁和僕婦,仍有二三十人
守著,並由老管家萬年青在負責照料。
守門人是認識包尚英的,一見包尚英,立即把兩人引進大廳。
不大一會。
老管家萬年青便趕了過來。
萬年青雖然人在桃林山莊,和莊主賈鐵山一直保持著聯繫,自然早知包尚英對
桃林山莊仗義相助的經過,一進大廳便高拱雙手道:「包少俠到了,真是貴客臨門
,為什麼也不早通知一聲,老奴也好出莊相迎。」
包尚英寒暄了幾句,接著問道:「萬管家和龍虎堡方面可有聯絡?」
萬年青道:「兩邊一直保持著聯繫,每隔—兩天,那邊必有人來,老奴也經常
派人到那邊去向莊主請示事情。」
包尚英道:「告訴老管家一個消息,貴莊少莊主已經脫險了。」
他接著把經過敘說了一遍。
萬老管家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連忙向包尚英打躬作揖的道謝,一面又向黑鳳
凰道謝。
包尚英只好把黑鳳凰介紹一番,不過並未說出黑鳳凰的真正身份,只說是自己
的一位朋友。
這時天已過午,萬年青知道包尚英和黑鳳凰尚未用午飯,立即交代廚房備了一
桌豐盛的酒食招待。
飯後,再把兩人請至客房休息。
包尚英和黑鳳凰全睡了一個好覺。
醒來天色已晚,萬年青又是酒食招待。
包尚英告訴萬年青,二更後有事必須離開,並向萬年青借了一柄長劍。
原來包尚英自習得「靈飛三式」和「天運圖」武功後,由於武當一向以劍術聞
名武林,「靈飛三式」和「天運圖」都離不開用劍,所以這次到不歸谷,他決定以
劍作為兵刃,至於如意金輪,則在必要時使用。
萬年青取出的是一把寶劍,同為莊主賈鐵山有兩把寶劍,一柄帶在身上,一柄
放在家裡,由於包尚英是少莊主的救命恩人,他逕自做主把莊主的寶劍借與包尚英
,他相信莊主必定不會見責。
二更一過。
包尚英和黑鳳凰便離開了桃林山莊。
※※※※※※
路上,黑鳳凰問道:「三哥,你準備如何把紫玉珮奪回,可否對對小妹說說?
」
包尚英道:「當然是智取為主,盡量避免和對方正面衝突。」
黑鳳凰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手段就應該狠一點。」
「你這話的意思?……」
「對少數人,應當殺之滅口,否則,若谷內幾百人奮起對付我們,我們很可能
就沒有退路了。」
兩人且談且走。
由於並未施展輕功,除低聲談話外。並未發出其他聲息。
其實這一帶全是山野,二更一過,絕少再有行路之人。
大約快到三更時,已到谷口。
包尚英心裡有數,谷口附近一向設有警戒,夜間必定更不會例外。
果然,剛到谷口,便聽有人喝道:「什麼人?竟敢擅闖不歸谷?」
包尚英應道:「自己人,在下和這位張兄是奉周護法之命,外出辦事的。」
他說著,指了指黑鳳凰。
發話的那人,是緊貼在谷壁邊的一處暗影內,若不出聲喝問,包尚英和黑鳳凰
很難覺察暗處有人,而且還是兩個人。
那人再喝道:「近前來,拿出通行腰牌查驗!」
包尚英剛要過去,黑鳳凰已搶身向前。
當他走近那人身前,便聽那人一聲悶哼,立即倒臥在血泊之中。
原來她手中早已握著短劍,兩人一照面便將短劍刺入那人前胸。
另外那大漢驚駭中剛要逃奔,也被黑鳳凰一指點中穴道,倒地昏厥過去。
黑鳳凰轉頭叫道:「三哥請過來!」
包尚英走了過去問道:「要殺就一起殺,為什麼還留下一個?」
黑鳳凰道:「留下一個讓他帶路。」
包尚英點頭道:「這辦法很好,讓我來。」
他立即上前解開那大漢穴道。
當那大漢看清是包尚英,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打著哆嗦道:「包大俠饒命!」
包尚英低喝道:「小聲些,我問你,由此進谷,一路上還有警戒沒有?」
那大漢冒著冷汗道:「谷道裡還有兩處警戒哨。」
「谷內呢?」
「有一組巡夜的,可是……不一定能碰上。」
「好,現在就由你帶路進谷,路上遇上警戒或巡夜的你要小心應付,有問題沒
有!」
「沒……問題……只要……包大俠能留小的一命,小的……一定達成任務。」
「只要達成任務我就讓你活著。」
那大漢戰戰兢兢的爬起來,可能由於兩腿發軟,連邁步都有些困難,直到走了
好幾步,才恢復正常,一面回頭道:「二位請隨小的來!」
包尚英和黑鳳凰隨即跟在那大漢身後。
果然,谷道中另有一處警戒哨。
那大漢不負所望,很容易的應付過去。
再向前進,轉一個方向便是谷底,是一片方圓數十畝的平地。
剛剛進入一片樹林,迎面便有三個人走了過來。
不消說,這三人是巡夜的天狗門弟子。
黑鳳凰傳音道:「三哥,一起把他們幹掉,唯有如此才能免除後患。」
包尚英點了點頭,就在那大漢和對方對答時,包尚英和黑鳳凰便以迅雷不及掩
耳之勢,將巡夜的三名漢子砍掉了腦袋。
由於是在樹林裡,那三名巡夜的漢子被殺,縱然林外有人,也不可能發覺。
那帶路的大漢,只嚇得屁滾尿流,「噗咚」一聲,跪倒在地道:「包大俠……
千萬……留下……小的一命……小的家裡還有……」
包尚英道:「別怕,我已答應不殺你,說話自然算數。」
那大漢嚥下一口唾沫道:「多謝包大俠,您準備還要小的做什麼?」
「告訴我你們壇主鍾子奇住在哪裡?」
「小的帶路。」
「別忙,他現在在做什麼?」
「這種時候了,壇主必定是在睡覺。」
「他門外有警戒沒有?」
「有一個,但那只是游動哨,也同時負責副壇主和周護法的安全。」
「副壇主和周護法住在哪裡?」
「都住在山洞裡,在同一個方向的山壁裡,相隔不過幾十步。」
「好,帶路。」
出了樹林,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幢大木屋。
繞過大木屋,後面是一片山壁。
又走了幾十步。
那大漢便指著山壁上一個洞口道:「這裡面便是周護法的住處。」
再走了十幾步,那大漢再向山壁上一個洞口指指道:「副壇主就住在這裡。」
包尚英道:「不必走了,鍾壇主的住處,一定就在前面山壁上那洞口了?」
那大漢道:「不錯,再往前那洞口就是,在這裡就看得見。」
包尚英一指將那大漢點昏過去,側臉道:「咱們是否要一起過去?」
黑鳳凰道:「既然鍾子奇在洞裡睡覺,就絕對不能讓那警戒發出聲音,三哥,
你請就地隱伏,這件事交給我辦。」
她說著,繞路而行,緊貼著山壁,向鍾子奇洞門處的警戒接近。
那大漢正向前方張望,根本未察覺身後谷壁處有人行動。
尤其時在深夜,精神已有些不振,等他聽到身後有輕響時,還沒來得及轉頭,
便被黑鳳凰一指點倒。
黑鳳凰立即遙遙的向包尚英招了招手。
包尚英無聲無息的來到洞口。
黑鳳凰低聲道:「一個人進去就好,就由你進去,我在洞口把風。」
包尚英點了點頭,隨即躡手躡腳向裡走去。
洞很深,無燈,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大約走進二、三十步,轉角處是一扇木門,裡面透出光亮。
顯然,木門內是一個洞室,也正是鍾子奇的住處。
由門縫向裡望去,迎面是一些桌椅。桌上的擺設極其高貴,連金壺銀盞都有。
靠左邊是一張床,但因由門縫向裡看視線極窄,只能看到床的一側,並聽得到
床上有呼吸聲,卻看不到床上的人。
其實看不看得到床上的人並不重要,這裡是鍾子奇的住處,床上的人,自然就
是鍾子奇了。
但此刻包尚英卻有些躊躇。
他躊躇的原因,是不知該把鍾子奇叫醒開門的好,還是逕自破門而入的好。
最後,他決定叫醒鍾子奇。
因為若破門而入,而對方又和衣而臥,雙方就必須經過一番打鬥,他雖然自信
有把握制住對方,但卻不能不顧慮可能有意外情況發生。
於是,他輕輕敲了敲門。
洞室內立即發出鍾子奇的聲音,喝問道:「誰?什麼事敲門?」
包尚英壓低嗓門,用變調的聲音道:「稟壇主,屬下是巡夜領班,剛才發現情
況,來向壇主稟報。」
「什麼情況會這樣嚴重,半夜三更來驚動我?」
「屬下已先稟報過副壇主和周護法了,副壇主要屬下再來稟報壇主。」
鍾子奇終於有些吃驚,急急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包尚英道:「那個姓包的進谷來了,還帶了好幾個人。」
鍾子奇霍地由床上坐起身來:「他現在人在哪裡?」
包尚英道:「已經進了大木屋,現在副壇主最擔心的是他一把火燒了大木屋,
那咱們就完了……」
鍾子奇果然是和衣而臥,—騰身就躍下床,拉開門閂,打開了門。
就在門一打開的剎那。
包尚英已一指點上了鍾子奇的前胸穴道。
鍾子奇應手倒臥在門旁。
包尚英點的是麻穴,鍾子奇除了全身癱軟,無力行動外,頭腦仍舊清醒,也能
說話。
包尚英踏進門去,便瞧見床上是嶄新的錦被繡褥,可見鍾子奇雖然住在山洞裡
,生活上卻極其享受。
鍾子奇當然也瞧見丁包尚英。
他臉色大變的道:「是……是你!」
包尚英不動聲色道:「剛才已經告訴過你是我,你就用不著吃驚了。」
鍾子奇極力掙扎著,希望能起而抵抗,但他失敗了,根本動彈不得。
「你……你來做什麼?」
「白天的事還沒辦完,在下不得不來。」
「人已經被你們帶走,怎說事情還沒辦完?」
「可是那塊紫玉珮,在下不能讓你白白得去。」
「那是換人的代價怎能說成是本壇主白白得到的?」
包尚英俯下身去,左手一把抓住鍾子奇衣領,把人提將起來,左手左右汗弓,
「乒乒乓乓」,一連幾個耳光,只打得鍾子奇口角鮮血直流,然後鬆手向前一推,
鍾子奇立即仰翻在床,上身在床上,下身在床下。
包尚英瞋目喝道:「姓鍾的,你平白把賈少莊主擄到這裡來,害得桃林山莊上
下不寧,逼得他們連家都搬了,你又付出什麼代價?」
鍾子奇直瞪著兩眼,哪裡還能答上話來。
半晌之後。
鍾子奇才幹咳了幾聲道:「你……打算怎麼辦?」
包尚英道:「只要把紫玉珮交出來,在下也許會饒你不死。」
「可是……」
「可是什麼?」
「那紫玉珮已經不在本壇這裡了。」
「在哪裡?」
「本壇主昨天一到手,就派人送往門主那裡去了。」
包尚英不覺心頭一涼,喝道:「你們門主是誰?」」
鍾子奇頓了一頓道:「門主的姓名,誰都不能提,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能告
訴你。」
「那麼你們副門主又是誰?」
「天狗門沒有副門主?」
包尚英翻腕拔出長劍,劍尖直抵鍾子奇咽喉道:「說不說?」
他所以要想知道天狗門的副門主是誰,是因為在洛陽時,曾聽袁多才說過丐幫
幫主蒲公明的師叔天南神丐山北,目前已做了天狗門副門主,但這件事連蒲公明也
無法證實,因之,他才要向鍾子奇逼供。
鍾子奇結結巴巴的道:「即使老夫說出來,你也不可能知道他是誰。」
「你只管說出來!」
「這人已經死了二十年。」
「現在又復活了,對不對?」
「可以這麼說吧!」
「他是誰?」
「他叫田北斗,至於出身來歷,本壇主決不多講一句。」
包尚英撤回長劍,開始在洞室內搜索。
洞室很大,而且擺設和雜物又少,箱子櫃子也有好幾個,如果對方把紫玉珮藏
在隱秘處,豈是短時內所能搜得出來的。
足足頓飯工夫過去,竟是毫無所獲。
外面腳步聲響,黑鳳凰走了進來。
黑鳳凰一進門就問道:「怎麼樣了?」
包尚英道:「這老小子說,已把紫玉珮送給天狗門門主了。」
「你現在可是在搜?」
「不錯!」
「這麼大一個洞室,根本不可能搜到,別搜了,看我的。」
黑鳳凰倒是乾脆得很,手握短劍,一出手就割掉鍾子奇一隻耳朵。
鍾子奇痛得像殺豬般哇哇大叫。
黑鳳凰並不顧慮對方喊叫,因為這山洞很深。洞外又無人,即使叫聲再大,也
驚動不了哪一個。
她似乎懶得多開口,短劍一轉,再把鍾子奇另一隻耳朵割下,然後又一劍刺進
肩窩,還故意把劍尖旋了幾旋,這才出聲道:「老小子,若不乖乖說出東西藏在哪
裡,本公子就活宰了你!」
鍾子奇實在忍痛不過,咬了牙道:「……我說!」
「說!」
「在……床下那鐵皮箱子第三格裡,用……黃絹包著的。」
黑鳳凰拔出短劍,在床下拖出那鐵皮箱子,砍開鎖,從第三格取出一個小小的
黃絹包裹。
打開包裹,果然裡面是一塊紫玉珮。
黑鳳凰仔細驗看了一下,是真的無誤,交與包尚英道:「收起來吧!」
包尚英收起紫五佩。
此刻,他真有些慚愧,在這方面,他自感不如黑鳳凰多多,若今晚沒有黑鳳凰
陪同前來,自己還真辦不了大事。
他望了黑鳳凰一眼道:「咱們該走了。」
黑鳳凰道:「還沒把這老小子處置掉,怎麼能走?」
只聽鍾子奇慘叫著道:「包大俠說過,只要本壇主交出紫玉珮,他就留我一命
!」
黑鳳凰冷笑道:「老小子,紫玉珮是本公子搜出來的,不是你交出來的!」
鍾子奇叫道:「不管怎麼說,反正你們已經到手了!」
黑鳳凰道:「不管怎麼說,反正你已經死定了。」
她話未說完,短劍便刺進了鍾子奇的咽喉。
當拔出短劍,鍾子奇已直挺挺的摔在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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