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兩人出得洞來,那原先被點倒的漢子,黑鳳凰為防後患,也補了一劍,並把屍
體拖到隱秘處。
奸在並無人發覺。
這般時候,根本不可能再有人到這裡來。
黑鳳凰低聲叫道:「這就準備出谷嗎?」
包尚英道:「當然盡速離開的好。」
黑鳳凰搖頭道:「趁此機會,多殺一個,就少一份禍患,何不把那姓馬的副壇
主也收拾掉。」
包尚英頷首道:「有道理,這次交給我了,你還是請在洞外把風。」
說完話,立即向不遠的另一洞內走去。
另一山洞通道也是很長,洞室內照樣也點著燈。
這次更方便,因為副壇主斷魂掌馬明堂的洞門是虛掩著的。
只見馬明堂上四千八穩的躺在床上酣睡。
包尚英來到床前,一劍便刺進馬明堂的胸膛馬明堂只悶哼一聲,便在半睡半醒
中結束了性命。
包尚英出了洞,黑鳳凰道:「怎麼這樣快就把事情辦妥了?」
包尚英道:「毫無反抗,等於殺了個死人,當然快。」
「現在該宰第三個了。」
包尚英移步又進入黃毛秀才周文彬洞中。
這次大大出入意外,洞室內雖然點著燈,周文彬卻不在床上。
這老小子哪裡去了?為什麼三更半夜竟不回洞?
當他出得洞來,黑鳳凰笑著問道:「這次你辦事辦得更快,現在真該出谷了。
」
包尚英搖頭道:「人不在裡面,事情並未辦妥。」
黑鳳凰哦了聲道:「人不在裡面?搜過沒有?」
「有什麼好搜的,人在一定在床上。難道他還會在床底下睡?」
「既然如此,咱們就該另辦一件大事了。」
「什麼事?」
「把大木屋燒掉。」
這倒是個好主意,大木屋等於是天狗門駐紮在不歸谷的大本營,燒掉大木屋,
等於毀了這批天狗門徒的老巢,輕而易舉,何樂不為。
於是,兩人先摸進了不歸谷內的大伙房。
大伙房正好就在大木屋的後端,和大木屋連在一起,只要大伙房一起火,很快
就可燒掉大木屋。
大伙房裡既有油又有柴草,兩人把油潑上柴草,點上火後,立即施展輕功出谷
。
當兩人尚末奔出谷口,谷內已是大火沖天,火光直升起十幾丈高,照耀得如同
白晝,火光中更夾雜著哭號喊叫之聲,預料被燒死天狗門門徒必不在少數。
※※※※※※
包尚英和黑鳳凰一路奔出谷口,路上碰到兩處警戒哨,這次他們毫不留情,見
一個殺一個,等於全數滅口。
這次行動,稱得上是順利無比。
包尚英不得不感激黑鳳凰的協助,如果沒有她,一定不會如此順手。
他明白,黑鳳凰的武功,雖然不如自己,但對方的江湖經驗,卻是自己所比不
上的。
同時,由於這第二次和黑鳳凰短暫相處,他更看出黑鳳凰的本性不壞,雖然有
時手段毒辣了一點,但出發點卻是為了江湖正義。
尤其對付天狗門這批惡人,手段毒辣,並不是壞事,反之,若存有婦人之仁,
反而增加了後患。
另外,在感情方面,她似乎也是個提得起放得下的人,並個過於強求。
來到谷口,回首後望,火光仍然未熄、慘號呼叫之聲,也仍不絕於耳。
包尚英停下腳步道:「這一次實在多虧了你,相助之情,真不知讓我如何報答
?」
黑鳳凰笑道:「消滅邪惡組織,是武林中人人該做的事,這是我的本份,何言
相助二字,你這次行動又是為了誰呢?難道還要桃林山莊和龍虎堡對你有所報答?
」
包尚英無言以對,內心卻對黑鳳凰越發有了好感。
黑鳳凰問道:「你現在要到哪裡去呢?」
「現在必須趕往龍虎堡。」
「為什麼?」
「因為紫玉珮原是桃林山莊賈莊主之物,應該物歸原主。」
「我認為不必。」
「難道你要我據為已有?」
「話不能這麼說,其實紫玉珮已由賈莊主做了對龍虎堡齊大小姐的下聘之物,
已歸齊家所有了。」
「那就該還給齊大堡主。」
「也不必。」
「什麼理由?」
「紫玉珮目前已成為武林中黑白兩道人人必爭之物,若還給齊大堡主,必定使
得龍虎堡後患無窮,那反而是害了齊大堡主。」
「既然如此,就不如當著龍虎堡五位堡主和桃林山莊賈莊主之面把它毀掉。」
」照樣不妥。」
「你的意思?」
「暫時就由你帶在身上,相信在必要時,仗著它便可平息一場腥風血雨。」
可是東西住我身上,若有一天被龍虎堡方面得悉,豈不被誤會是我拐騙了他們
的財物。」
「他們不可能知道的。」
包尚英沉吟了半晌,道:「好吧,就由我暫時保管著,既然如此,我就該同洛
陽了。」
黑鳳凰神情間像有些失落感,問道:「是不是要立即向西門姑娘的獨樂宮報到
?」
包尚英道:「我必須先回洛陽把三山令交還大先生諸葛龍老前輩。」
黑鳳凰吃了一驚道:「什麼?三山令怎會在你身上?」
包尚英長長叮一口氣道:「還不是為了找你和找西門姑娘,才向大先生請借了
三山令。」
「據說三山令是大先生諸葛老前輩號令中州武林的最高信符,那樣了不起的東
西,他老人家怎會借給你用呢?」
「多虧老偷兒袁多才相助,因為他和大先生交稱莫逆。」
黑鳳凰搖了搖頭道:「二哥,你真是小題大作,為了我和西門姑娘,一點小事
,竟然把三山令祭出來,若被外界知道,真是個大笑話。」
包尚英苦笑道:「你認為是小事,但在我來說,卻是件大事,其實你也不該看
成是件小事,因為這件事已驚動了令師唐仙子,不但西門姑娘和令師已兵戌相見,
令師還特地到洛陽丐幫那幢大宅院找過蒲幫主和我。」
黑鳳凰這才低下頭,默然不語。
包尚英道:「這件事就不必再講了,我們慢慢走吧!」
兩人無言的走了一陣。
包尚英搭汕著問道:「你準備到哪裡去呢?」
黑鳳凰道:「我也到洛陽,等到了洛陽,再分道揚鑣。」
「你到洛陽做什麼?」
「聽說姑姑仍在洛陽附近,既然她在找我,我當然應該去看看她老人家。」
「對了,你那位隨身侍婢為什麼不在身邊?」
「我已把她派到外面辦事去了,現在剩下一個人,行動反而方便些。」
看看到了澠池,天已大亮。
兩人在澠池縣城用過早餐,繼續東行。
一路之上,他們幾乎全行走在山路上,因為這一帶全是山區。
正行之間,忽然迎面來了一人,來人年在三十左右,風度翩翩,頗為俊雅,腰
間還橫著一柄長劍。
雙方越走越近,直到擦肩而過,那人竟故意轉過頭去,對包尚英和黑鳳凰似乎
視而不見。
在這剎那,黑鳳凰神色間微微起了變化,不覺停下腳步,轉身向那人的背影望
去。
包尚英忍不住問道:「莫非你認識這人?」
黑鳳凰點點頭道:「雖不是很熟,但卻見過幾次面,他為什麼連招呼也不打,
便扭頭而過?」
「他是誰?什麼來路?」
「這人叫丁長華。」
包尚英不覺心頭一震,立刻想起一件事來。
他記得蒲公明對他說過,西門玉霜見他和黑鳳凰雙進雙出的事,正是一個叫丁
長華的,提供的消息,那麼一定就是此人了,這機會豈能錯過。
只聽黑鳳凰道:「莫非你也認識他?」
包尚英道:「雖然不認識他,但卻想見見他,以便向他問點事情。」
「要向他問什麼?」
「當日西門姑娘看見那對冒充你我在一起鬼混的男女,就是他提供的消息。」
「有這種事?那麼我們現在就追上他。」
「還有,待會兒由我和他談,非到必要,你最好不要和他交談。」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是男裝打扮,他也許弄不清你是誰,否則,他很可能不說實話。
」
黑鳳凰這才恍然而悟對方沒和自己打招呼的原因,看來他十有八、九沒看清楚
自己是誰。
兩人回頭一陣急追,很快便追上了丁長華。
在相距三、四丈遠時,包尚英便高聲叫道:「兄台請止步。」
丁長華回過身來,臉上一陣陰晴不定,眨動著兩眼道:「朋友可是叫我?」
包尚英道:「這裡沒有另外的第三者,在下自然是和兄台說話。」
於長華極力保持著鎮定道:「朋友是?……」
包尚英不動聲色道:「兄台應該認識在下是誰才對。」
丁長華臉色一變道:「朋友這話什麼意思?」
包尚英臉上微帶笑意道:「兄台曾見過在下和黑鳳凰姑娘在一起,而且又特地
把這事告訴了西門姑娘,兄台若不知在下是誰,怎麼向西門姑娘說得那樣清楚明白
呢?」
丁長華哦了一聲道:「原來你就是包少俠?」
「丁大俠這話,令在下不懂,既然已經認識,何必再問?」
丁長華頓了頓道:「其實包少俠也心裡有數,咱們兩人,以前從未見過,關於
上次的事,在下起初也不知道那男的是誰,後來才聽說是包少俠,由於是夜間看到
的,事後根本不會有什麼印象,想不到現在真的和包少俠面對面的相會了,真是幸
會!」
包尚英微微一笑道:「丁大俠聽誰說那人就是在下的?」
丁長華神色一窒道:「這個……提起這人,包少俠決不可能聽說過。」
「為什麼?」
「因為這人在江湖上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平常只是替人跑跑腿而已。」
「他叫什麼?」
「張三。」
包尚英豈能不知對方是在敷衍,不覺望了一望黑風凰。
黑鳳凰立即使了個眼色。
包尚英會意,再問道:「那麼丁大俠一定認識黑鳳凰姑娘了?」
丁長華廠咳了一聲道:「這倒認識。」
「丁大俠和黑鳳凰姑娘有過來往?」
「來往談不上,不過曾見過幾次面,見面時打打招呼而已。」
「丁大俠認為在下和黑鳳凰姑娘同進同出,甚至雙宿雙飛,是確有其事?」
丁長華臉上顯出不安,又乾咳了兩聲道:「這個……在下無法確定,剛才已經
講過,是聽張三說的。」
包尚英冷笑道:「既然是聽人說的,就不一定真實,丁大俠為什麼要把並不確
定的事,轉告西門姑娘呢?丁大俠究竟用心何在?」
丁長華發顯得不安,咧了咧嘴道:「那是……在下偶然與西門姑娘相遇,因為
在下知道西門姑娘和包少俠很要好,所以才在無意中提起。」
包尚英不動聲色道:「依在下看,丁大俠應該是有意吧?」
丁長華兩眼一直道:「包少俠這話?」
忽見黑鳳凰走近兩步道:「丁大俠,你可認識我是誰?」
丁長華視線凝住在黑鳳凰臉上。
忽然他神色大變道:「你……你是黑鳳凰姑娘?……」
黑鳳凰微微一笑道:「丁大俠還算有眼力。」
這一來,丁長華反而把心情放鬆,聳了聳肩道:「如此看來,該是傳言不虛了
。」
黑鳳凰道:「丁大俠這話什麼意思?」
丁長華道:「二位果然交往密切,走在一起,既然如此,在下也該告辭了。」
黑鳳凰臉色一沉,喝道:「慢走!」
丁長華哦了聲道:「莫非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黑鳳凰冷笑道:「本姑娘和包少俠走在一起,只是最近兩天的事,丁大俠告訴
西門玉霜的那些話,根本是胡說八道!」
丁長華一見黑鳳凰變了臉,不由打心底直冒冷氣。
但他卻極力保持著鎮定道:「如此說來,那是在下誤信人言,不該把這話告訴
西門姑娘。」
黑鳳凰哼了一聲道:「你以為說幾句道歉的話,本姑娘就算了嗎?」
「那麼姑娘準備怎樣?」
「你分明是受人唆使,故意破壞包少俠與西門玉霜之間的感情,同時也把本姑
娘拖下水去。
本姑娘作事一向正大光明,即使和包少俠走在一起,也用不著鬼鬼祟祟,你該
明白,這對本姑娘的名譽,是多大的損失,連家師也因而對我不肯原諒。」
「可是話已經說了,在下無法收回,現在只能請姑娘原諒。」
黑鳳凰面色如罩寒霜,「刷」的一聲,拔出了短劍。
她劍直指向丁長華咽喉道:「姓丁的,你究竟是受誰的唆使,快說,否則就別
怪奉姑娘下手無情!」
丁長華早知黑鳳凰的武功,即使單打獨鬥,自己也未必是對方的敵手,何況更
有包尚英在旁,對包尚英的武功,他更是早已聽人說過。
在這種情形下,丁長華是一向不吃眼前虧的人,他除了來軟的以外,根來沒有
別的辦法。
於是,他戰戰兢兢的後退一步道:「姑娘有話好講,咱們之間,既無深仇,亦
無大恨,實在用不著刀兵相見。」
黑鳳凰跟上一步,劍尖仍指著了長華的咽喉,厲聲道:「只要說實話,本姑娘
就不殺你。」
丁長華結結巴巴的道:「姑娘請先把劍放下,這樣說話不方便。」
黑鳳凰收回短劍,喝道:「說!」
丁長華頓了頓道:「有個叫江—帆的,這人武功高的不得了,姑娘一定聽說過
吧?」
黑鳳凰哦了一聲:「可是那位武當俗家弟子,人長得很英俊,很受武當掌門人
金陽道長喜愛,對不對?」
丁長華點點頭道:「正是他。」
「你為什麼忽然提起他來?」
「姑娘不是要在下說實話嗎?在下現在提起他來。就是在說實話。」
「他怎麼樣?」
「在下就是受他唆使。」
「他的用意何在?」
「實不相瞞,汀一帆一直暗戀著西門玉霜。總覺得他和西門玉霜是郎才女貌,
該是一對,偏偏西門姑娘卻和包少俠走在一起。」
黑鳳凰立即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轉頭望了望包尚英。
包尚英對江一帆並不陌生,上次在一處山谷裡,他曾和江一帆交過手,也因而
認識了武當掌門人金陽道長。
他心裡有數,黑鳳凰雖知道江一帆其人,卻必不知道他已做了武當的叛徒,目
前正和丐幫叛徒混在一起。
於是,他接過話去問道:「丁大俠,你和江一帆是什麼關係?」
丁長華囁嚅著道:「不過是朋友而已。」
「你既能受他唆使,做出這種事來,一定是莫逆之交了?」
「這個談不上。」
「既然談不上是好友,為什麼連這種事都肯替他做?」
「那是……在下怕他,因為他的武功太高,若不聽他的,他就要殺在下!」
「你可知道他現在已背叛了武當派,和丐幫叛徒混在一起?」
「這個……在下不清楚。」
忽見黑鳳凰又掣出短劍,劍尖直抵住丁長華心窩道:「姓丁的,你還敢不說實
話?」
丁長華打了個哆嗦道:「我……我說的已經是實話了。」
黑鳳凰側過臉來問道:「三哥,原來你不但知道江一帆,還知道他的底細。」
包尚英道:「實不相瞞,在下曾和他交過手,而且親眼看到他和丐幫的叛徒在
一起,這事武當金陽道長也知道,金陽道長亦不再相信他。」
「你和他交手勝負如何?」
「所幸落敗的不是我。」
「現在該如何處置他,就由你決定了。」
「我決定把他帶到西門姑娘那裡去。」
「為什麼?」
「我要他向西門姑娘說明事實經過,以便解開這次誤會。」
豈知包尚英做出這種決定,卻深深刺痛了黑鳳凰的心。
黑鳳凰暗忖道:「看來他還是忘不了西門玉霜,我在他心中的份量,實在無法
與西門玉霜相比……」
既然包尚英要這麼做,她當然無法攔阻,又不能表明心意,否則,除了難以啟
齒,也顯得自己太缺乏雅量。
她只好深深歎了口氣道:「那就隨你吧!」
包尚英當然也猜得出黑鳳凰心裡在想些什麼,感情上難免也受到衝擊,但他卻
必須假裝糊塗。
他望了丁長華一眼道:「丁大俠,現在在下想求你做一件事,隨我去見西門姑
娘,向她解釋。」
這在丁華來說,包尚英已經算是對他開恩了,忙道:「如果能見到西門姑娘,
在下自然會對她把話說開,西門姑娘人在哪裡?」
包尚英道:「丁大俠就隨在下走吧,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在下不得不在你身上
動點手腳。」
他說著,探手點了丁長華身上幾處穴道。
這一來,丁長華上身變成麻木狀況,但兩腳依然可以走路,只是無法施展輕功
而已。
丁長華什麼話也不再說,只好垂頭喪氣的跟著走。
三人在一處村落民家借住了一晚。
次日繼續趕路。
看看近午時分,已到了那處位於山村中的獨樂宮。
包尚英停下腳步道:「鳳凰,這裡就是西門姑娘的臨時宮址,你是否要進去見
見她呢?」
黑鳳凰強壓抑著內心的妒意,訕訕一笑道:「沒有這個必要吧,有你在,我算
什麼呢?」
包尚英也帶些尷尬,輕咳了一聲道:「其實也算不了什麼,只要把事情解釋開
,你和她之間,照樣也可以做個明友。」
黑鳳凰笑出聲來道:「你和她才是真正的朋友,我是外人,何苦去干擾你們。
」
「你何苦說出這樣的話,在我心目中,對你和對她並沒有輕重之分,尤其這次
不歸谷行動,你對我幫過大忙,我永遠不會忘記。」
「真的嗎?」
「我沒有理由說假話。」
「我相信你就是了,不過,我的事情還有很多,沒有必要去見她,我們就暫時
分手吧!」
「你要到哪裡去?」
「找我姑姑去。」
「好吧,不過,今後我想找你,恐怕不容易,有事時歡迎你來找我。」
「到哪裡找?」
「就到這裡來。」
黑鳳凰抱了抱拳道:「那麼小妹告辭了。」
※※※※※※
黑鳳凰走後,包尚英上前敲門。
應門的是名青衣小婢。
那小婢知包尚英是宮主的相識,而且即將就任獨樂宮總護法,連忙襝衽一禮道
:「原來是包少俠,快快請進。」
接著望向丁長華道:「這位是誰?」
包尚英道:「是我一位朋友,也是要見宮主的。」
那小婢把兩人引進大廳。
她沏上茶道:「兩位請稍待,我現在就通報宮主去。」
小婢走後。
丁長華訝然問道:「宮主是誰?」
包尚英道:「宮主就是西門姑娘。」
丁長華不再言語。
不大一會兒。
西門玉霜便在兩名銀衣少女陪侍下,進入大廳。
包尚英和丁長華連忙起身相迎。
西門玉霜一眼瞥見丁長華,不覺一愣道:「原來丁大俠也來了,莫非你和包少
俠也是朋友?」
包尚英笑道:「丁大俠是在下新交的一位朋友。」
「莫非他也有意投到獨樂宮來?」
「不,他是有話要向宮主說明。」
「有什麼話,丁大俠請說!」
於是,丁長華一五一十把對包尚英和黑鳳凰所說的話,再度敘述了一遍。
西門玉霜不覺紅著臉向包尚英道:「真抱歉,是我誤會包兄了,同時也誤會了
黑鳳凰姑娘。」
她說著,忽然抬手一指,遙空向丁長華點去。
丁長華應手而倒,立即不省人事。
包尚英茫然問道:「這是做什麼?」
西門玉霜道:「我看得出,這人既然受江—帆唆使,必定與丐幫叛徒也有勾結
,甚至和天狗門也不無關係,對於這種人,豈能輕易放過!」
「宮主準備殺了他?」
「我要把他暫時囚禁起來,必要時也許還有利用價值。」
「為什麼不能放他走?」
「包兄該知道,我這獨樂宮宮址,目前還在保密階段,若放他走,豈不洩漏了
這裡的機密。」
西門玉霜說完話,吩咐兩名銀衣小婢道:「把這人押進後院空屋,暫時閃禁起
來。」
兩名銀衣少女應了一聲,立即把丁長華拖出大廳。
包尚英搭訕著問道:「這樣看來,那位江一帆,必定和宮主有過交往了?」
兩門玉霜冷冷一笑道:「只能說是認識而已,縱然有過交往,也只是適逢其會
,不得不應付一下罷了。」
包尚英頓了頓道:「江—帆儀表不凡,論武功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為什麼宮
主竟對他不假詞色?」
四門玉霜哼了一聲道:「我自信還有些眼力,早就看出他華而不實,而且心術
不正,對於這種人,我當然不屑理他,現在事實證明,他竟叛離武當,和丐幫叛徒
在一起鬼混,說不定目前他已做了天狗門中之人。」
「何以見得?」
「事實證明,天狗門和丐幫叛徒早有勾結,天南神丐田北斗目前不是已做了天
狗門的副門主嗎?」
「不錯,原來宮主也知道。」
「所以江—帆離間你我之間的感情,除了是他的私心作祟外,另外還有一層用
意……」
「另外還有什麼用意?」
「丐幫叛徒處心積慮要把蒲幫主鬥垮,以便取而代之,他們見你我和蒲幫主來
往密切,又同在丐幫那處大宅院居住,自然把你我視為眼中釘,拆散了你我,讓我
們自動離開丐幫,就等於減少了丐幫的力量,這正是一石二鳥之計。」
「宮主說得對,的確是—石二鳥之計。」
西門玉霜微微一笑道:「可惜他們是枉費心機了,包兄可知道我成立這獨樂宮
的用意嗎?」
包尚英當然想得到,西門玉霜起因是負氣出走,為了擺脫情感的困擾,才決定
把「情」字撇開,專心—志的要在江湖上創名立萬。以作為精神上的寄托。
可是,這些話當著西門玉霜的面,他如何說得出口。
西門玉霜見包尚英欲言又止。
她不覺朗朗一笑道:「那就由我來說吧,我是為了拯救丐幫和對付天狗門才決
定成立獨樂宮的。」
包尚英依然沒開口搭腔。
西門玉霜再道:「我自感個人力量不夠,所以才決定成立一個組織,實不相瞞
,我現在手下已有五、六十人,宮內高手至少也有十幾個,如今再加上你,論實力
已經高過當今武林中那些小門小戶的門派了。」
包尚英搭腔著問道:「宮主手下的幾十個人,都在哪裡?」
「你沒見過?」
「我只看到宮主身邊的幾名侍婢。」
「我的手下,有男有女,女的多半留在我身邊,至於男的,則分佈在獨樂宮周
近,距此幾十里範圍內,都有我的人馬,他們都和我保持著密切聯繫,隨時隨地可
供差遣。」
又談了幾句。
包尚英站起身來道:「時間不早,我該告辭了!」
西門玉霜不覺一愣道:「難道包兄不是要來獨樂宮報到就任新職的嗎?」
包尚英歉然一笑道:「在下必須回趟洛陽,除了辦點私事和會晤蒲幫主外,最
主要的一件是,是要交還三山令。」
「什麼時候回來?」
「只要那邊的事辦妥,即刻趕回向宮主報到。」
「也好,見了蒲幫主,別忘了向他說明一件事。」
「什麼事?」
「告訴他,如果他老人家有需要幫忙之處,隨時派人和我聯絡,獨樂宮一定盡
力相助,另外,見了老偷兒袁老哥哥,也代我問好。」
※※※※※※
包尚英回到洛陽那處丐幫大宅院。
一進大廳,不但丐幫幫主蒲公明在,連老偷兒袁多才也在座。
他們一見包尚英,都喜出望外,齊聲問道:「這些天你都到哪裡去了?因為得
不到你的消息,真讓我們擔心不已。」
包尚英隨即把經過說了一遍。
蒲公明大為興奮的道:「這真太好了,不但救出了賈少莊主,更消滅了天狗門
不歸谷的力量,尤其令人高興的,是你和西門丫頭之間的誤會已經化解。」
包尚英苦笑道:「晚輩和西門姑娘之間的誤會雖然已經化解,但彼此間的關係
,卻已完全生疏。」
蒲公明訝然道:「她不是還要你擔任獨樂宮的總護法嗎?」
包尚英道:「那是公事,她現在和晚輩之間,已經完全不存私情。」
蒲公明笑道:「那不過是她賭氣的話,老夫相信她很快就會和你和好如初。」
袁多才截口問道:「那位黑鳳凰,這次幫了老弟的大忙,難道她和你之間,也
沒有私情存在?」
包尚英頓了頓道:「由這次小弟和她的短暫相處,才真正知道她並不是一個壞
人,年輕男女往來,若說沒有私情,那是騙人的,不過她在這方面很看得開,應當
算是位提得起放得下的人。」
「她真的去找她姑姑唐仙子去了嗎?」
「我想—定是真的。」
袁多才忽然轉頭來問道:「老化子,上次你在邙山那處秘谷裡,不是見到令師
叔天南神丐田北斗了嗎?我還沒問,究竟經過情形如何?」
蒲公明道:「老夫那田師叔不但不承認他是天狗門副門主,還逼著天狗門一名
大紅堂堂主當場簽下一份約定書。」
袁多才哦了聲道:「約定書是什麼內容?」
蒲公明道:「天狗門答應了三個條件,這三個條件,都是對丐幫有利的。」
「哪三個條件?」
「第一,田師叔要天狗門設法請下聖旨,特准老夫全家團聚,不犯律法。」
「第二呢?」
「從今以後,天狗門對丐幫不得再有任何迫害分化的行為。」
「第三?」
「將來丐幫在武林無論有什麼行動,天狗門必須無條件的支持。」
袁多才聽罷,不覺哈哈大笑道:「老化子,你就相信這一套嗎?」
蒲公明正色道:「老犬當然不相信這一套,但當時為了能安然脫身,也只能裝
出信以為真的模樣和他們敷衍了。」
袁多才又嘿嘿笑了幾聲道:「這簡直是大笑話,天狗門居然自承能請下聖旨來
,若聖旨這樣容易請,天狗門門上豈不就是皇帝了嗎?還有,聽說白薔薇已被令師
叔拿獲,是否真有這件事?」
蒲公明道:「事情確是如此,但內情究竟如何,田師叔究竟是何居心,那就很
難說了。」
袁多才再問道:「白薔薇是否已被他扣押起來?」
蒲公明道:「已經交給了天狗門。」
「為何要交給天狗門?」
「天狗門就是以那三個條件交換的。」
「白薔薇有這麼重要嗎?」
「據他們透露,白薔薇就是天狗門門主的親生女兒,派到犬子那裡臥底的。」
「你相信嗎?」
「我老化子當然不信,可惜到現在還是弄不清事實真相。」
袁多才長長吁一口氣道:「這事連我老偷兒也越聽越糊塗,那就慢慢等著事情
如何發展吧!」
大廳裡開始沉寂。
天色漸漸晚下來。
包尚英從懷中掏出三山令道:「老哥哥,小弟已經用不著這東西了,就請你交
還大先生,他日小弟見著大先生時,再親自向他致謝。」
袁多才剛把三山令收好,忽見週三立由外面匆匆走了進來道:「稟幫主,外面
有位姑娘求見。」
蒲公明一愣道:「可是西門姑娘?」
週三立道:「如果是西門姑娘,就讓她逕自進來了,哪裡還用屬下通報。」
袁多才搶著再問道:「是不是那位叫黑鳳凰的姑娘?」
週三立道:「也不是。」
蒲公明皺了皺眉頭道:「你該問問她的名字和來路?」
週三立道:「她說叫白薔薇,曾見過幫主。」
蒲公明臉色一變,立即望向袁多才和包尚英。
袁多才轉了轉眼珠,很久才道:「老化子,就讓她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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