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龍虎堡的四位堡主,想盡辦法想把桃林山莊賈莊主以及三堡主杜百勝被制的穴
道解開,偏偏卻毫無進展。
眾人在心急焦慮之下,一晃眼就過去了六天。
就在第七天一大早。
堡外來了一名身著黑衣的妙齡女子,隨身帶了一名小婢,自稱黑鳳凰,指名要
見在這裡作客的桃林山莊莊主賈鐵山。
守門的堡丁自然先稟報了大堡主齊飛龍。
齊飛龍皺著兩道濃眉:「黑鳳凰?……我好像聽說過,她怎會到這裡找賈兄呢
?」
一旁的「金鉤」李振東道:「黑鳳凰這女子,兄弟倒很清楚。是近年來江湖上
出現的一個野丫頭,輕身功夫奇高,為人正邪不分,非常任性,又極不好惹。」
另一客人「草上飛」盂大海點頭道:「李兄說得不錯,兄弟有位朋友,就吃過
她一次大虧。」
二堡主孫怕虎雙眉一蹙道:「那她這次前來,只怕也沒安著好心了。」
「金刀無敵」獨孤一鶴道:「她既然來了,那就要她進來吧,有什麼事,就當
面說清楚。」
大堡主齊飛龍點了一下頭,道;「獨孤老英雄說的是,老五,就由你出去把她
接到大廳來吧!」
「鐵笛書生」丁布衣來到堡外。
只見黑鳳凰長得甚是貌美,柳眉微微上挑,秀美之中,更透著無限的慧黠精靈
。便知不是一位好對付的人物。
他快步向前,抱拳微笑道:「在下丁布衣,奉大堡主之命。特來迎接姑娘。」
黑鳳凰對這位五堡主「長笛書生」丁布衣,暗中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有他親自
來迎,也說得過去。
她立即襝衽還禮道:「不敢當,五堡主用不著客氣!」
兩人隨即並肩進入堡門。
※※ ※※ ※※
大堡主齊飛龍早巳站在大廳門口等候。
肅客入廳,互相引見,黑鳳凰這才知道堡裡還有這麼多客人。
接著,大堡主齊飛龍道:「姑娘駕臨敝堡,不知有何見教?」
黑鳳凰明眸流動,淺淺一笑道:「我黑鳳凰此來,實是有一件事要向桃林山莊
賈莊主請教,聽說他目前正在貴堡。」
齊飛龍不免暗中嘀咕。勉強打起笑容,道:「姑娘找賈莊主到敝堡來……」
黑鳳凰微微一笑,道:「大堡主請放心,晚輩和貫莊主從無過節,也決不會為
貴堡添麻煩,此來全是一片誠意,大量主可否請賈莊主出來,容晚輩一見。
黑鳳凰既已把話挑明,齊飛龍只有輕歎一聲,苦笑道:「姑娘請不要誤會!」
黑鳳凰笑道:「大堡主,聽說最近有不少人找賈莊主的麻煩,所以他才來到貴
堡避風頭,大堡主放心,晚輩決不是找碴來的。」
齊飛龍苦笑道:「姑娘,你可真是誤會老夫的意思了,並非老夫不請賈莊主出
來與你相見,實是他已身受重傷,無法出來。」
黑鳳凰似乎愣了一下道:「那麼請大堡上帶晚輩去見他如何?」
「這個……」齊飛龍現出一副為難模樣。
「晚輩只問他兩句話,決不過分打擾他就是。」
忽聽「金鉤」李振東道:「姑娘可是不相信齊大堡主的話?」
此人心直口快,想到的話,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他是毫無顧忌的,不吐不快。
黑鳳凰微顰秀眉,望向李振東道:「齊大堡主在江湖上的聲望,我黑鳳凰一向
是敬佩有加,他的話哪有信不過的道理。不過,賈莊主傷勢雖重,總不會連句話都
不能說吧!」
李振東道:「姑娘說對了,他正是連句話都不能說了。」
「他的傷勢真的這樣重麼?」
黑鳳凰很快從懷中取出一粒紅色藥丸,遞給齊飛龍道:「這藥丸請大堡主為他
服下,看看有沒有效。」
齊飛龍心念連轉,忖道:「這位姑娘亦正亦邪,兼性令人難測,她如此施恩示
惠,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假使上了她的當,可就麻煩了。」
心念轉動中,臉上也現出猶豫之色。
黑鳳凰豈能察不出對方在想什麼,不覺冷笑出聲:「大堡主請仔細看看,別把
救命藥當成毒藥!」
「金刀無敵」獨孤一鶴忙打個哈哈,道:「姑娘這顆藥丸紅中帶彩,晶瑩透荊
,莫非是百草老人煉就的『百靈丸』?」
黑鳳凰輕笑道;
「獨孤老英雄好眼力,齊大堡主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豈知齊飛龍卻搖頭婉謝,道:「姑娘還是收起你的百靈丸吧,賈莊主的傷勢,
不是藥物能治得好的。」
黑鳳凰皺眉道:「他究竟受的什麼傷,大堡主可否讓我去看看?」
其實,黑鳳凰此刻的表態,有一半是裝的,因為這事包尚英已對她提過,只是
說的和聽的當時都不認為如此嚴重而已。
齊飛龍沉吟了一下,終於下了決定,道:「好吧,姑娘請隨老夫來。」
他轉身帶路之時,暗中已向大廳中人發出暗示,大家心裡有數,多多留意戒備。
齊飛龍之所以同意黑鳳凰看望賈鐵山,不外是存有一線希望,看她是否有辦法
解開兩人被制的穴道。
※※ ※※ ※※
為了便於照顧,賈鐵山和三堡主杜百勝兩人,系安排在同一房間療傷。
黑鳳凰進去之後,先檢查過賈鐵山被制穴道,笑道:「原來是被人下毒手制住
了穴道,大堡主何不早說?」
接著,再一察看,又道:「好像是無名島的制穴手法。」
此語一出,隨同前來的人,無不現出震驚之色,這太高明了。
齊飛龍搶著道:「姑娘既然看出是無名島的制穴手法,不知可有解救之道?」
黑鳳凰淡然笑道:「無名島的制穴手法,雖然精奧玄奇,但還難不倒我。」
齊飛龍大喜過望道:「那就有勞姑娘成全,老夫和在場所有的人感激不盡。」
黑鳳凰淡笑道;「大堡主言重了,晚輩原就有事前來求教賈莊主,助人即是助
己,何謝之有。」
黑鳳凰話聲一落,已出手如風,一連點了賈鐵山十三處大穴。
當真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
黑鳳凰剛停下手來,賈鐵山便呼出一口長氣,睜開了兩眼。
在場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對黑鳳凰刮目扭看。
齊飛龍急急扶著賈鐵山道:「賈兄,兄弟幫你坐起來,活活筋血。」
誰知他剛一著手,便覺情形不對,賈鐵山的身子仍是僵直如故,啊了一聲道:
「賈兄,你的身子?……」
黑鳳凰也看出情形不對,臉色一凝道:「大堡主且慢動他,讓我再看看。」
玉手一抬,搭上了賈鐵山腕脈,一股內功,攻入對方體內。
大約半盞熱茶時間後,黑鳳凰才收回手,歉然一笑道:「晚輩一時粗心大意,
沒留心到賈莊主體內竟然留有離心指力。這……可真麻煩了!」
她雖然未能立即救起賈鐵山,但她的表現和說話的中肯,已贏得了眾人的信任
,相信她絕非空言欺人之輩,對她原有的猜忌之心,無形中已漸慚消失。
齊飛龍淡笑道:「姑娘,只要有辦法可想,但憑吩咐!」
黑鳳凰苦笑道:「賈莊主的穴道,已經通暢無阻,至於那殘留在體內的離心指
力,我就無能為力了。」
她話聲微徽一頓,顰眉凝思,忽然眸光一閃。道:「有了!」
齊飛龍急急問道,「有什麼辦法?」
「如果能找到一種寒晶紫玉,借助那寒晶紫玉的力量,晚輩也許可以把賈莊主
體內的離心指力排出體外。」
齊飛龍略一沉吟道:「紫玉敝堡倒是有幾件,但老夫卻不懂什麼寒晶不寒晶。」
「那就請齊大堡主快快取來,是否寒晶紫五,晚輩一看便知。」
齊飛龍鄭重其事的道:「姑娘請稍候片刻。老夫就去取來。」
不久,齊飛龍果然拿來三塊玉珮,一支玉釵和一枚玉指環,遞給黑鳳凰,道:
「姑娘請看看,這幾件管不管用?」
黑鳳凰早已聽說過那紫玉珮的形狀,是兩隻合併的紫玉蟬,此刻一看齊飛龍所
送來的,自己所要的根本不在其內,內心頗為失望。
但不管如何。她還是裝模作樣的試驗了一陣,然後歎了口氣道:「這幾件玉質
珍物雖然也是玉中上品,可惜都不是寒晶紫玉,所以也就無法為賈莊主療傷了。」
說著,把那兒件玉器交還了齊飛龍。
齊飛龍伸手接過,口齒啟動,卻沒說出什麼。
黑鳳凰挨著再道:「晚輩倒是有一塊寒晶紫玉珮,可惜沒帶在身上,這樣吧,
我現在就告辭,回去把那寒晶紫玉珮取來。」
齊飛龍急忙問道:「姑娘住的地方離這裡多遠?」
「不算近,總在百里以上吧!」
「那麼姑娘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晚輩那邊還有事要辦,說不定要三,四天後才能回來。」
齊飛龍似是心有所動,顯出一副猶豫不決模樣。
丁布衣忽然低聲道:「大哥,風雲那裡不是也有一塊紫玉珮麼?是賈兄上次下
聘來的,何不拿來比這位姑娘試試看!」
黑鳳凰只聽得內心暗喜,看來她這一計就要得遂心願了。
齊飛龍又猶豫片刻。才勉強點頭道:「好吧,我去把它取來!」
片刻之後,齊飛龍果然手捧一塊紫玉珮,小心的交給了黑鳳凰。
黑鳳凰接過一看,果然是她想要的那塊紫玉珮,雙佩雕鑿得巧奪天工,玉質晶
瑩剔透,毫無雜色。
她依然還得裝模作樣的在賈鐵山各處穴道上運出內力,探試了足有頓飯工夫,
長長吁了一口氣,大感安慰的道:「這次看來果然有效,賈莊上只要再稍微調息片
刻,就可行動如常了。」
齊飛龍自是興奮不已,忙道:「姑娘,我們老三,也和賈莊主一樣,中了人家
的離心指力,還請姑娘一併成全。」
黑鳳凰視線轉到三堡主杜百勝身上,點點頭道:「看樣子三堡主的確和賈莊主
是同樣為離心指力所傷。晚輩既已救了賈莊主,自然也該為三堡主盡力。」
她說著,暫把紫玉珮收進自己懷中。
既然那塊紫玉珮還要再用,自然用不著馬上還給齊飛龍。
因之,誰也不會想到她是在暗中搗鬼。
等黑鳳凰解開三堡主杜百勝穴道後,便將紫玉珮還給了齊飛龍。
不難想見,她是以偷天換日手法,換上了自己早巳準備好的贗品。
她早已聽說過多情仙子留下的那塊紫玉珮的形狀、大小和色澤,自然贗品做的
和真的幾乎一般無二。別說沒見過紫玉珮的人分不出真偽,就是紫玉珮的持有人,
若不仔細觀察也無法辨認。
豈知,就在齊飛龍伸手要接取那假紫玉珮時,突然一條手臂閃電般疾掠而至,
竟把那假的紫玉珮半路抄去。
這動作和變化實在太快,也太突然了。
黑鳳凰和齊飛龍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已身形一長,穿窗急射而去。
眾人根本來不及追趕。
黑鳳凰呆子一呆,才滿而歉意的道:「大堡主,真對不起,晚輩實在太大意了
,想不到您的這位客人……」
眾人這才知道那搶走紫玉珮的,竟然是四位貴賓之一的「華山遊客」鄒八方。
其餘三名客人,隨後立即穿窗追出。
※※ ※※ ※※
齊飛龍若有所悟的道:「我道他們怎麼來得這樣巧,敢情有為而來?為的就是
那塊紫玉珮?……」
他是位見多識廣的老江湖,雖然不明白那紫玉珮的來歷,這時也揣出十之八九
,當下一揮手,道:「二弟、四弟、五弟,你們出去看看,如果能把東西追回來,
就盡可能的追回來。」
三人應聲飛掠而出。
齊飛龍對黑鳳凰倒是毫未動疑,凝著臉色歎口氣道:「這事怨不得姑娘,只能
怪老夫交友不慎!」
這時賈鐵山業已調息完畢。下床走過來抱拳一禮,道:「老夫有禮,多謝姑娘
相教之情!」
黑鳳凰連忙還了一禮,笑道:「賈莊主這樣說話,晚輩如何敢當,些須微勞,
何足掛齒。」
武林人物最重恩仇了。
賈鐵山對黑鳳凰的感激,不言可喻,只是並未再說什麼。
接著,三人就在房中分別坐下。
黑鳳凰藉口求教賈鐵山而來。胸中早有成竹,立即問道:「賈前輩。晚輩這次
前來龍虎堡相訪,是因為有件疑難之事,有請指教!」
賈鐵山正恨對黑鳳凰無以為報,忙欠身道:「姑娘有事,但請吩咐,不管是什
麼,老夫一定盡力。」
「晚輩這裡先謝過賈前輩了。」
她話聲略略一頓,又遭;「賈前輩這次退出江湖回鄉,聽說江湖道上武林朋友
。曾為你老人家在洛陽一家酒樓舉行了一個盛大的餞行酒會,筵開百桌,可有這件
事?」
賈鐵山謙虛的捋鬚一笑,遭:「那是一般朋友對老夫的抬愛,算不了什麼1」
「那天與賈前輩同席而坐的,其中是否有一位叫千手如來的人?」
賈鐵山略一沉思,點頭道:「不錯,千手如來正與老夫同席而坐,姑娘為什麼
忽然提起這人來?」
黑鳳凰淡淡的笑了笑道:「晚輩也是受人之托,想請他相助一臂之力,但這人
四海為家,行蹤無定,可遇而不可求。因打聽得賈前輩和他交稱莫逆,不知前輩可
有和他互通音信之法,為晚輩推介一二可好?」
賈鐵山呵呵笑道:「姑娘放心,這事情包在老夫身上。」
他說做就做,立刻要來文房四寶,寫就一封介紹信函,交給黑鳳凰道:「開封
大相國寺門外右側有棵大橡樹,槐樹下經常有位測字先生,姑娘把這封信交給他,
他就會替你安排一切的了。」
黑鳳凰接了那封信,往身上藏好。
如今她目的已達,唯恐節外生枝,不敢再行逗留,當下便起身告辭,帶著那隨
身小婢離開龍虎堡。
※※ ※※ ※※
黑鳳凰主僕二人走出龍虎堡不遠,便停下腳步,口中發出一聲有節奏的輕嘯。
這是她和包尚英的聯絡信號。
原來包尚英是和她一起來的,目的是在堡外負責暗中接應。
嘯聲過後,四野寂靜,並不見包尚英現身相會。
黑鳳凰很快就想到,包尚英必是去追那塊假玉珮去了。
她心念一轉,暗道:「這便宜我為什麼不撿!」
此念一生,黑鳳凰也就顧不得包尚英了,帶著那名小婢悄悄離去。
※※ ※※ ※※
原先,包尚英和黑鳳凰是這樣計議的:由包尚英將解穴手法教給黑鳳凰,由黑
鳳凰出面進入龍虎堡找賈鐵山,包尚英只負責暗中保護,兩人一明一暗訂下這計策。
至於向賈鐵山打聽什麼千手如來,那不過做為掩飾而已。
龍虎堡自包尚英一鬧之後,戒備得非常嚴密,因此,這次包尚英也就不便潛進
堡去,只留在堡外等待,以黑鳳凰的嘯聲會合。
正在他等得不耐煩之際,只聽一陣呼喝之聲自堡後傳來。
他聞聲心頭一震,迅快的掠向堡後。
只見前面一人狂奔,赫然是華山遊客鄒八方。
後面緊迫不捨的,則是「金鉤」李振東等人。
看這情形,顯然龍虎堡已經出了事。
但黑鳳凰為什麼不發出訊號相告?
就在包尚英不知如何是好時,忽然又見龍虎堡老二老四老五三人,也聯袂而出
,向著鄒八方等人奔去的方向猛追而去。
包尚英不再猶豫,也隨後追去。
追出數里後,前面呼喝之聲已經停往,料想被追的人已被追上。無所逃遁了。
這時龍虎堡三位堡主已離前面的人不遠。
他們腳下加快,翻上一座山崗。
這裡枝密林探,呼喝之聲,就是在這裡打住。
「鐵笛書生」丁布衣心中一動,忽然向二堡主孫伯虎和四堡主白雲飛打了個手
勢,低聲道:「二哥,四哥,我們且不忙現身,先隱住身形,看看再說。」
丁布衣雖是位居老五,由於才智過人,從老大到老四,無不對他言聽計從,習
慣成自然,凡是遇上什麼疑難之事,多半是以這位老五的意見為意見。
當下,孫伯虎和白雲飛各自一點頭,身形一分,一個奔右邊,一個奔左邊。形
成三面合圍之勢,向中間暗暗接近。
果然,林中呼喝之聲雖止,卻有了談話之聲。
漸漸,已看到「金刀無敵」獨孤一鶴等人,各站方位,把「華山遊客」鄒八方
圍在當中。
鄒八方這時已是氣喘吁吁,衣衫也扯破子好幾處,樣子狼狽已極。
但他的氣勢卻一點不衰,雙眸中放射著狡獪的光芒,嘴裡打著哈哈道:「各位
不要相逼過甚,兄弟現在就把紫玉珮交出來,只是不知交給哪一位好?」
事實很明顯,紫玉珮落在誰手中,誰就會是眾矢之的,大家所為何來,現在已
是明若觀火了。
眾人彼此相視一陣,各有各的打算,卻誰都有所顧忌。
因為他們雖想得到紫玉珮,卻又不願惹火上身。
彼此對峙了一陣子,「金刀無敵」獨孤一鶴忽然雙目圓睜,走出一步道:「老
夫接受了,鄒老弟,你就交給我吧!」
鄒八方笑了一笑道:「獨孤老英雄德高望重,的確也只有您夠資格接受,只不
知您準備如何處理它?」
獨孤一鶴哼了一聲道:「東西是龍虎堡齊大堡主的,當然要交還齊大堡主。」
這位老英雄說話時一股肅穆之色。
其餘的人聽得全都一怔,原來這位老人對紫玉珮竟然不存覬覦之心。
鄒八方哈哈一笑道:「獨孤老英雄,您不是別有用心吧!」
獨孤一鶴暴喝一聲道:「鄒八方,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說還
給齊大堡主,就一定還給齊大堡主。」
鄒八方笑聲不絕,道:「獨孤老英雄的俠義,可敬可佩。如果大家都同意您的
意見,兄弟也無話可說。不過,總要徵求一下他們二位的意見。」
話聲中,目光橫掃,望了「金鉤」李振東和「草上飛」孟大海一眼。
李振東和孟大海都沒開口。
鄒八方嘿嘿笑道:「獨孤老英雄,看來他們二位必不同意,如此一來,兄弟就
無法將這紫玉珮交給您了。」
笑了幾聲,他又道:「各位,這塊紫玉珮的真正價值,只怕龍虎堡的人誰也不
知道,若這樣到了手又送回去,實在太可惜了,各位既然都是為這東西而來的,兄
弟也不敢自私,這樣吧,我們是在場有份,大家利益共存如何?」
李振東和孟大海還是沒吭聲。
鄒八方只好乾咳一聲,再道:「兩位為什麼不說話呢?」
「金鉤」李振東這才開了口,道:「兄弟決定同意你鄒兄的意見,憑咱們幾人
個人之力,只怕誰也無法保全這紫玉珮,歸大家共有,的確最好不過,就算將來這
消息傳出去,也不用怕別人敢怎麼樣,獨孤老英雄、孟兄,願不願意合夥做這筆生
意?」
孟大海點頭道:「兄弟完全同意。」
獨孤一鶴怒目橫眉,冷叱道:「虧你們還是龍虎堡的朋友,龍虎堡五兄弟交上
你們這批見私忘義的小人,真是瞎了眼。」
鄒八方冷笑道:「老英雄,您倒是說得比誰都體面,兄弟請問您一聲,您吃飽
沒事幹,這次來龍虎堡做什麼?」
獨孤一鶴怒斥道:「老夫自有老夫的事,哪裡會像你們這批見利忘義之徒,如
此心懷叵測,居心不良。」
「那麼你所為何來,何不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老夫的事,何必告訴你們這班小人知道I」
李振東眉峰一挑,接口道:「獨孤老英雄,你口口聲聲的罵我們是一批小人,
不覺得太傷人了?」
獨孤一鶴冷笑道;
「你們見財起意,難道還是君子不成?」
孟大海忽然上前一步,抱拳道:「獨孤老英雄,我們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您
老還是請吧!」
獨孤一鶴冷然道:「老夫豈能讓你們得遂心願,要走也可以,你們現在就隨老
夫一同回龍虎堡去。」
鄒八方陰森森一笑,道:「老英雄,我們心裡都有數,若單打獨鬥,可能誰也
不是你的對手,可惜你出來得太匆忙,金刀未曾帶在身上。」
獨孤一鶴陡然目射神光,掀髯一笑道:「就憑你們三個,也值得老夫動刀麼?」
鄒八方不屑的道:「在下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把我們逼回龍虎堡去,李兄、
孟兄,咱們走,不和這老傢伙講廢話了。」
說著,騰身而起,當先向林外掠去。
驀地,眼前人影一閃,「鐵笛書生」丁布衣由一棵大樹上飄身而下,擋住了鄒
八方的去路。
鄒八方大感一怔之下,停住了腳步,有些不知所措。
丁布衣微微一笑道:「鄒兄就此而去,豈不表示龍虎堡慢特各位了?」
鄒八方隨即大叫道:「李兄、孟兄,咱們一言為定,合力沖!」
話聲中,鄒八方閃過丁布衣,直向一側掠去。
同一時間,李振東和孟大海也一左一右,向兩側急衝。
就在這時。
人影連閃,二堡主孫伯虎和四堡主白雲飛,早由樹上飄身而下,分別截住了李
振東和孟大海。
丁布衣立即向鄒八方追去。
鄒八方狡猾異常,身形斜裡一掠,掠向迎面一棵大樹。
丁布衣如影隨形疾追。
鄒八方身子一旋,已轉到那大樹的另一邊。
丁布衣因被大樹擋住,追勢一緩。鄒八方已掠出三、四丈外。
山林之中,比不得平原曠野,一步之差,時機立逝,待丁布衣轉過大樹,鄒八
方已失去蹤影。
好在此時獨孤一鶴為追鄒八方,已趕在丁布衣前面。
兩人一先一後,繼續向鄒八方消逝的方向追去。
不久之後,終於追上了,鄒八方已直直的站在那裡。
獨孤一鶴暴喝一聲:「鄒八方。你還跑得成麼?』
他人隨聲到,右臂一探,已抓住鄒八方的肩頭。
誰想鄒八方竟然應手而倒。
丁布衣跟上來一看,道;「他是被人制住了穴道。」
說完,就出手向鄒八方身上拍去。
鄒八方穴道一開,一個翻身。便跳了起來。
獨孤一鶴出手扣住鄒八方的腕脈,喝道:「還不把那紫玉珮還給丁五堡主。」
此刻,鄒八方已毫無反抗餘地,齜牙咧嘴用另一隻手向懷中摸去。
只見他立刻臉色大變,叫道:「那……紫玉珮不……不見了!」
獨孤一鶴怒笑一聲道:「姓鄒的,你敢跟老夫來這一套?」
說話間內力猛吐,五指一緊,只捏得鄒八方腕痛欲裂,慘叫一聲,全身皆顫,
幾乎暈厥過去。
丁布衣暗道:「鄒八方穴道被制,那紫玉珮分明是已被另外的人得手了。」
這正應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句話。
只聽獨孤一鶴又是一聲大喝:「小子,你若再不把那東西還給丁五堡主,老夫
就廢了你!』
說著,左手一抬,食指如戟,便向鄒八方「氣海穴」點去。
丁布衣忙橫裡一攔,道:「獨孤前輩,鄒八方的話,也許可以相信。」
獨孤一鶴哼了一聲道:「丁老五,你倒會做好人,東西是你們龍虎堡的。不是
老夫的。」
鄒八方急得大叫道:「老英雄,我這次說的實在是真話,您老不信可以搜身。」
「你道老夫對你還會客氣,當然要搜!」
獨孤一鶴說得出做得到,先制住了鄒八方身手,然後仔細在他身上搜索起來。
搜身事,對一個江湖人物來說,是極大的侮辱,只恨得鄒八方咬牙切齒,可是
他現在什麼狠話都不敢說,只有逆來順受了。
獨孤一鶴搜過鄒八方的上身,接著便準備再搜他的下身。
丁布衣忙道:「獨孤老英雄,我們老二和老四還在那邊和兩位客人開打,我們
最好還是過去看看。」
※※ ※※ ※※
他這樣說話的用意,不外是希望獨孤一鶴適可而止,因為若搜不出東西,對獨
孤一鶴這位老英雄將是一件很難堪的事。
獨孤一鶴是老江湖,這時也看出那紫玉珮不可能在鄒八方身上,也就留了一步
,收回手道:「也好。咱們過去看看!」
回到原先那樹林之內,二堡主孫伯虎、四堡主白雲飛果然正和李振東、孟大海
打得難分難解。
四人一見鄒八方垂頭喪氣的被獨孤一鶴和丁布衣押了回來,一方是精神陡增,
一方則像洩了氣的皮球,鬥志立刻全消。
李振東見風轉舵的本事很大,竟然哈哈一笑道:「孫兄果然厲害,小弟不是對
手,甘願認輸!」
邊說邊晃身而退,跳出戰圈。
孟大海也跟著罷戰退到一旁。
龍虎堡的二堡主孫伯虎和四堡主白雲飛也相當有風度,-只淡淡一笑,投有再
給對方什麼難堪。
丁布衣三言兩語把話說清楚,望了老二和老四一眼,道:「二哥、四哥,大家
原來都是好朋友,一塊紫玉珮能值幾何,因而傷了江湖義氣,實在不值得,何不就
此一笑置之!」
老二孫伯虎眉頭微蹙。
老四白雲飛一笑點頭道:「五弟說得是,江湖以道義為重,此事今後就不再提
了,大家依然還是好朋友。」
接著向鄒八方等三人一抱拳,道:「剛才對三位如有失禮之處,還請三位念在
多年故友分上,多多包涵原諒。」
龍虎堡方面能保持這種風度,使得鄒八方等三人,甚感羞愧,尤其「金鉤」李
振東,羊肉沒吃到,惹了一身膻,大不是味。
此刻,他的臉皮就是再厚,也無話可說了。
二堡主孫伯虎原是不大願意就此罷手。如今老四、老五做了人情,他也只能順
水推舟人情做到底了。
於是,他抱了抱拳道:「兄弟就此代表龍虎堡向三位告罪了!」
接著轉過頭來,向「金刀無敵」獨孤一鶴道:「老英雄,多謝您拔刀相助,我
們走吧!」
於是,三位堡主陪著獨孤一鶴出林而去。
※※ ※※ ※※
四人一走,「金鉤」李振東精神又來了,哈哈一笑道;「鄒兄,你真有一手,
我李某人是甘拜下風了。」
鄒八方苦笑道:「東西實在是被人截走了。」
李振東立刻臉色一變,冷笑道;「姓鄒的,你這樣說話,就太不夠意思了,你
見他們走了,又想獨吞是不是?你也未免太小看孟兄和我了。」
鄒八方被獨孤一鶴所制的穴道尚未完全解開,真怕李振東對他嚴刑逼供,直嚇
得臉色發白。叫道:「兄弟說的是實話。」
李振東皮笑肉不笑的:「誰不知道你一向就很少講真話的,少來這一套,今天
若交不出那塊紫玉珮,什麼話都是假的。」
鄒八方急得大叫道,「李兄,兄弟若說的是假話,就是你養的。」
李振東啐了一口,道:「老子養兒子也要養個像人的,你還不夠資格!」
「你……別忘了兄弟是被人制住了穴道啊!」
「以你的身手,自己點自己穴道並不困難,你騙得了他們,可別想騙我。」
李振東邊說邊一步步逼近鄒八方。
鄒八方打個哆嗦道:「李兄請不要動手,你不信可以搜身。」
李振東哼了聲道;「搜身?還擔心弄髒了手呢?」
「那麼?……」
「你說的很對,那東西的確已不在你身上,難道你不會把它藏到別處?」
李振東似乎越說越有氣,話聲一落,立即給了鄒八方重重一耳光。
鄒八方被打得連退三步,臉上很快便浮起五道指痕。
李振東見他不閃不躲,竟然著著實實的挨了一掌。
他大感意外的微微一怔,翻著兩眼道:「我要的是那塊紫玉珮,你再裝死狗也
是沒有用的。」
接著,揚手又是一掌摑下。
鄒八方另一邊臉也腫了。
鄒八方有如狼嚎殷尖叫道:「李兄,手下留情,沒有就是沒有,您就是把兄弟
打死也沒用。」
李振東氣急敗地道:「哼!你連給我做兒子都不夠格!準是你的李兄!」
「李兄,事到如今,兄弟哪裡還敢騙你。剛才說的完全是實情。」
「你若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就嘗嘗鎖骨挫筋的手法吧!」
他雙手齊出,一口氣點了鄒八方全身七處穴道。
鄒八方慘叫一聲,跌倒在地,翻滾哀號起來。
這手法果然厲害,鄒八方連臉孔都扭曲變了形。
李振東看也不看一眼。
他已打定主意,非讓對方嘗足苦才肯罷手。
驀地,一聲沉喝來自頭頂樹上:「放了他,他並沒說假話。」
人隨聲到,由樹上飄下一人,赫然是包尚英。
其實包尚英原不齒鄒八方的為人,只因見他如此受苦,於心不忍,才現身而出。
李振東一見來人是包尚英,不由暗吃一驚,定了定神,才道:「你怎麼知道他
沒說假話?」
包尚英冷冷一笑,揚手道:「你看,這是什麼東西?」
他手裡正捏著一塊紫玉珮。
毫無疑問,這紫玉珮是由鄒八方身上得來的。
李振東「啊」了—聲,跨步上前,迅快的解開鄒八方被制的穴道,並且連獨孤
一鶴所點的穴道也替他解了。
然後,他以傳音入密內功傳聲道:「鄒兄,真對不起,兄弟剛才錯怪你了,現
在,咱們必須合力把那紫玉珮奪回來。」
鄒八方很快便站起身來。
李振東又暗中向站在一旁的孟大海使了個眼色,要他待會幾聯手對付強敵。
他們都在龍虎堡見過包尚英的身手,知道若單打獨鬥,誰也不是對方的敵手,
但若三人聯手而上,必定可以穩操勝券。
這時,李振東三人,心中想的全在那塊紫玉珮上,把江湖道義早拋在腦後,更
何況,他們本來就沒什麼江湖道義可言。
孟大海心領神會,不但暗中提足了內力,右手掌中更扣了一把暗器「梅花梭」。
李振東轉過頭來奸笑道:「包少俠,想不到你也是為了這紫玉珮而來,現在李
某有一件你最想知道的秘密要告訴你!」
一面舉步向包尚英走去。
包尚英迎上一步,問道:「什麼秘密?」
李振東繼續前進,應道:「你知不知道,令兄目前人在龍虎堡?」
包尚英左眉一挑:「此話當真?」
此刻李振東距包尚英已只有一兩步。
他見包尚英聽到他兄長的消息,果然心神一分,不由暗暗笑道:「小子,你還
嫩得很呢!」
右腕一翻,五指如鉤,已抓向包尚英手中那塊紫玉珮,同時屈指一彈,凌空發
出一道指風,射向包尚英胸前七坎大穴。
李振東出手其快如電。直到他的右手已將觸及包尚英手中的紫玉珮,包尚英才
啊了一聲,倉惶而退。
李振東嘿嘿笑道:「你還躲得過麼?」
說著,五指一落,已把那塊紫玉珮抓到手中。
誰知包尚英卻朗聲笑道:「姓李的,別高興得太早。」
李振東但覺右腕脈門突然一緊,似是被一道火紅的鐵箍箍住,不但全身勁力全
失,而且痛得兩眼直冒金星。
但見他五指一鬆。那紫玉珮便向地上落去。
孟大海在一旁看得真切,他暗叫一聲「糟糕」,正待揚手打出暗器,忽見紫玉
珮已從李振東手中滑出。
這正是他的大好機會,哪裡還顧得以暗器攻敵,身形掠地而出,探手直向紫玉
珮抄了過去。
他也像李振東一樣,紫玉珮是抄到了手,但同時腰眼上卻被踢了一腳,「啪」
的一聲,不由自主的便撲倒在包尚英腳下。
包尚英輕笑聲中,右手一抖,把李振東先甩出丈餘之外,再俯身從孟大海手中
收回紫玉珮。
輕笑聲中他說道:「你們下次再落到我手中,可就沒有這樣便宜了。」
說罷,轉過身,飄然出林面去。
鄒八方這時也翻身跳起,望了李振東和孟大海一眼,一言不發,獨自離去。
※※ ※※ ※※
李振東雖被甩了出去,只是受了點皮肉之傷,而且包尚英也沒點他穴道,在地
上裝了一陣死狗。見包尚英已經遠去,這才起身來到孟大海跟前問道:「孟兄,你
怎樣了?」
孟大海咧咧嘴道;
「兄弟腰眼被小子踹了一腳,起不來了。」
李振東拍開孟大海穴道,恨恨的道:「此仇不報,我李某誓不為人。」
孟大海吁了口氣,站了起來,苦笑道:「李兄,我看我們這口氣,只有嚥下去
了。」
就在這時,風聲颯颯。樹梢上竟又飄下來一個人。
李振東和盂大海一陣緊張之下,當看清來者面目後,才算鬆了一口氣。
原來樹上下來的這人是看天狗哈八。
李振東道:「原來是哈老八,可真嚇了我們一跳。」
提起李振東,在江湖上也算成名露臉的人,他想起剛才那丟人現眼的事。被哈
八看在眼中,實在有點耳根發熱,不好意思。
哈八笑道:「兩位怎麼躲在這林子裡?」
看來,他好像沒看到他們兩人丟人的一幕。
李振東精神立刻一振,恢復了朗朗的笑聲;
「等著捉你這條老狗呀!」
哈八四下打量了一眼。笑道:「兩位見到一位年輕人沒有?」
李振東道:「你問的是不是那個叫包尚英的?」
哈八目芒一閃道:「正是他,你們二位必是見到他了?」
「我們眼見他從鄒八方手中,搶走一塊紫玉珮。」
哈八笑遭:「兩位好像也吃了那小子一點虧?」
李振東挺了挺胸道:「笑話,他能給我們什麼虧吃,我們沒有逮住他,投奪回
那紫玉珮倒是真的。」
哈八眨了眨眼,道:「兩位想不想看看那小子走霉運,出出心中之氣?」
李振東不屑的一笑道:「就憑你這隻老狗,只怕還沒辦法把他怎麼樣?」
「我哈某人當然奈何不了他,但自有可以吃他的人,兩位若有興趣,不妨隨我
去看看熱鬧。」
哈八說完話,轉身出了樹林。
李振東望了孟大梅道:「孟兄,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盂大海點頭道:「咱們奈何不了他,能看看他吃吃別人的苦頭,當然值得看看
!」
「那就走吧!」
兩人隨在哈八身後,在山林之中直奔了將近兩個時辰,最後到了一處谷口。
哈八帶著兩人穿谷而入。
以李振東和孟大海兩人的江湖經驗。雖然一路上未見到別的人影,可也看得出
這山谷兩旁暗中設有不少伏樁暗卡。
李振東忍不住問道:「哈老八,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哈八隻轉回身來,冷聲道:「兩位進去之後自然知道,何必多問!」
李振東吼道:「李某要你先把話說清楚。」
哈巴陰森森一笑道:「現在已由不得你了,就乖乖的隨老夫進去吧!」
說完話,竟不再理會兩人,轉身就走。
李振東豈能忍得下這口氣,怒吼一聲:「哈老狗,你給老夫站住!」
話聲出口,右臂一探,晃身而上,疾向哈八背後抓去。
眼看他的五指已快抓到哈八背上,豈知哈八竟然不避不讓。
李振東心中不由一動,暗忖道:;
「哈八的一身武功,比我只低不高,他竟大方得不閃避,莫非別有所恃,誘我
上當不成?」
李振東心及此,警覺立生,情不自禁收回手。
就在這時,突聽身後有人發出一聲冷笑道:「乖乖的隨他進去吧,免得自討沒
趣1」
什麼人到了身後,李振東竟然毫無所覺。
他晃肩急閃,錯開五步,回頭望去,只見身後來人竟有三人之多。
那三人不知是什麼時候來到他們身後的,憑他和孟大海的耳目,居然毫未覺察
,如此看來,那三人的一身功力也就可想而知。
當下,李振東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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