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節外生枝】
足足盞茶工夫之後,霍元伽和鐘一豪才緩緩睜開眼,同時掙扎著坐了起來。
余亦樂凝望了鐘一豪一陣道:「鐘兄,你感覺如何?」
鐘一豪慘然一笑:「只要霍副盟主還有意繼續較量,鐘某豈能不捨命奉陪!」
他雖然話聲無力,但卻充滿了慷慨、悲壯。
余亦樂再望向霍元伽道:「依霍副盟主之意呢?」
霍元伽咧了咧嘴道:「依老夫之見,若雙方再以內功拚搏下去,只怕直到耗盡
最後一口氣,也未必能有真正結果。」
鐘一豪接口道:「莫非霍副盟主又有了新主意?」
霍元伽道:「咱們先前已把話說明,若輕功,內功和拳掌上難分高下,那就不
得不在兵刃上見個真章。」
余亦樂暗道:「這老傢伙內功精純,體力恢復得可能比鐘兄快些,待會兒動起
手來,豈不被他賺了便宜……」
想到這裡,忙道:「兩位方才連番較技,必定已經大傷元氣,如果要在兵刃上
見真章,不妨拖到明天!」
霍元伽卻道:「今日事,今日畢,何必拖到明天。」
由此可見,他自信恢復得較鐘一豪快。對於最後的勝利甚有把握。
余亦樂暗感心頭沉重,還沒來得及開口。已聽鐘一豪道:「余兄不必為我擔心
,霍副盟主說得對,今天的事就該今天解決。」
搜魂手巴天義可能已料霍元伽最後一戰必勝,為避免鐘一豪變卦,隨即不聲不
響的退回一旁。
他這一起,等下也要余亦樂離開。
這當兒,霍元伽和鐘一豪也緩緩站了起來。
鐘一豪長長吁了一口氣道:「霍副盟主想立即動用兵刃呢?還是先比試拳腳?」
霍元伽道:「如果能從拳腳上分出勝負,那就用不著再動用兵刃了,彼此乃是
一家人,不論傷了那個,都不是老夫所願見的。」
鐘—豪道:「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這次,他不再謙遜,最後一個字剛剛落音,便忽的欺身而進,一招「直叩天門
」。當胸直擊過去。
霍元伽看他說打就打。餘音未絕,拳已*到,不禁大怒,冷笑—聲。橫臂出掌
,一招「橫架金梁」,潛運內力,硬對拳勢。
鐘一豪似是存下速戰速決之心,避開對方左掌,右臂又加幾分勁力,一招「金
剛舒臂」。再擊過去。
但聞砰然一震,雙方右拳接實,各自被震得退了一步。
鐘一豪勇猛剽悍,—退即上,雙掌合擊,一招「雙風貫耳」,疾擊過去,右腿
同時飛起「魁星踢斗」,直踢小腹。
霍元伽冷冷一笑,雙臂平胸推出,向左右—分,一招「二龍分水」,不但硬接
了鐘一豪一招「雙風貫耳」,同時右腿平掃而出,猛迎對方踢來右腳。
兩人你來我往,轉瞬間便對拆了七八招。
其實,二人打來雖然驚險絕倫,卻並不激烈,也看不出有何精彩處。
這是因為他們先前已將內力消耗得差不多,體力尚未全復,此刻的激戰,只是
咬牙苦撐而已。
眨眼又是十幾回合過去。仍是個不勝不敗之局。
但冷眼旁觀的余亦樂。卻已看出若再戰下去,鐘一豪必定後力不繼,而霍元伽
卻至少有六成取勝的希望。
他心頭大急之下,立即以「傳音入密」對麥小明道:「小兄弟。現在該你—顯
身手的時候了!」
麥小明早已等得不耐煩,聞言毫不遲疑。探手拔出寶劍,一躍而至霍元伽和鐘
一豪身前,大喝道:「住手!」
鐘一豪正希望麥小明及時前來接應。立即搶攻一招,把霍元伽稍稍*退。然後
躍退一丈之外。
霍元伽失去對手。只好也停下身來,一面喝道:「大膽!你這小子搗的什麼蛋
?」
麥小明嘻嘻一笑道:「在下就搗你這狗蛋!」
霍元伽不覺七竅生煙,大吼道:「再不滾開,老夫就先要了你的狗命!」
原來霍元伽只知麥小明是胡柏齡在兩年前收容的一名遠支師弟。並不清楚他的
身手如何。因之從來未把他放在眼裡。
這也難怪霍元伽有此想法,試想一個十七八歲乳臭未乾的孩子。即使武功再高
,也高不了多少。
麥小明反而沉住了氣。又是嘻嘻—笑道:「在下是有事找你的,你憑什麼叫我
滾開?」
霍元伽叱道:「你找老夫什麼事?」
麥小明道:「你和我們鐘老大,方才是否在爭奪綠林盟主之位?」
「廢話!」
「既然你們是在爭奪綠林盟主之位。那就表示誰勝了誰就是綠林盟主,如果現
在有個人比你們武功更高,要爭奪綠林盟主。那該怎麼辦?」
霍元伽冷笑道:「不知在場之人。還有那一個武功比老夫和鐘副盟主更高?」
「就有這麼一位。」
「是誰?」
「你遠看!」
「用不著遠看。」
「那就近觀!」
霍元伽臉色一變,鬚髮怒張,喝道:「好個不知死活的狂小子,竟敢在這種節
骨眼上,來戲耍老夫!」
麥小明眨眼道:「我說的完全是實話,你好像還不信!」
霍元伽不願再跟麥小明多費口舌,轉頭道:「巴老弟,把這小子給我拿下,待
會兒再聽候發落!」
搜魂手巴天義剛要上前,麥小明卻擺手道:「姓巴的別先上來,我和霍副盟主
還有話講!」
霍元伽只好咳了一聲道:「你這小子還有什麼話講?」
麥小明道:「如果我敗在巴天義之手,這綠林盟主之位,是否就讓給巴天義?」
這句話果然有效。霍元伽總不能把綠林盟主之位讓給巴天義。
事到如今。他也只有不計身份地位,親自出手教訓教訓這個狂妄的無法無天的
後生晚輩了。
以霍元伽的預料,最多三招,便可把麥小明制服,絕對用不到四招。
當下,他兵刃也不取。冷冷一笑道:「老夫就決定破例親自出手。小子。不必
害怕。你就進招吧!」
麥小明笑道:「老傢伙,你怎麼不動傢伙?」
霍元伽道:「對付你這種毛頭小子,哪裡還用得著傢伙。」
麥小明本想也棄劍不用,來個徒手相搏,但又自忖,僅以掌力相拼,定然不是
霍元伽對手。
是以他不再多言,抖手—劍,綻開朵朵劍花,閃電般向霍元伽前胸刺去。
在場雙方觀戰之人,除鐘一豪一方多數知道麥小明,出手奇詭招術難測外,霍
元伽的一方,誰也沒把麥小明放在眼裡,甚至認為他是活得不耐煩自尋死路。
霍元伽暗運內力,「呼」的一掌,劈出一記剛猛無儔的掌風,排山倒海般直向
麥小明撞去。
在他的預料,這一掌劈出之後,麥小明不死也必重傷。
麥小明果然被霍元伽這一掌迫得拿樁不住,刺出的劍鋒也偏向一側,不由暗道
:「這老小子的掌力果然厲害!」
他心念電轉,立即滑步旋身,又是一劍斜斜刺出。
霍元伽發掌之後,眼前卻不見了麥小明的蹤影。
他本以為麥小明必被掌風震摔出去,正要收勢回身,卻突然寒芒一閃,麥小明
的劍尖已*近他的左肋。
原來麥小明是利用「摘星步」閃開了霍無伽的一擊,不但卸去了霍元伽的掌風
,而且旋身再進,身法詭異得簡直神鬼莫測。
霍元伽一時大意,險些被—劍刺中。
到這時霍元伽才覺出,這小伙子竟真的是莫測高深,心頭暗凜之下,只好一鬆
腰中扣把,掣出了他那通體烏黑的蛇頭軟鞭。
只聽麥小明嘿嘿笑道;「老傢伙,到底亮出兵刃來了吧?」
霍元伽早已氣得鬚髮怒張,更不答話。一揚腕,抖開蛇頭軟鞭,猶如烏龍出洞
般,一招「烏龍絞柱」。直向麥小明攔腰掃去。
蛇頭軟鞭足有八九尺長,一鞭掃出,在他的預料中,麥小明身法再快,也難以
躲過的。
被掃中之後,勢必攔腰斷為兩截。
豈知鞭勢出手之後,突覺重量加重,這才看出麥小明不知用的什麼法術,竟然
站在鞭身之上。
這情景簡直是見所未見,鐘一豪一方的人,不由齊聲喝起采來。
但霍元伽方面的人,卻都個個駭然失色。
好在霍元伽並未過份吃驚,心想只要把鞭拚力甩動,並不難把對方摔下鞭來。
偏偏麥小明的雙腳,像俘被粘在鞭上一般。霍元伽不論如何甩動。始終無法將
他拋出。
而麥小明手執長劍正站在蛇頭軟鞭中間,四尺左右的距離,只要劍一刺出。必
可刺中霍元伽上盤。
霍元伽大感驚慌之下。唯一的辦法,只有鬆手棄鞭。
不過。他暗忖雖然撒手棄鞭是種頗失顏面的事,但這—鬆手,至少會將麥小明
摔得七暈八素,勝者一方,照樣還是歸於自己。
豈料鬆手棄鞭之後,麥小明懸空翻了兩個觔斗,竟然毫髮未損的站在對面。
好在霍元伽已趁瞬間,翻腕由肩拔出了他的另一兵器「青龍奪」。
青龍奪是一類似雞爪的奇形兵刃,放眼當今江湖,只有霍元伽使用這種獨門兵
刃,也是他賴以成名的趁手武器。
凡是和他交過手的黑白兩道人物,莫不對他這青龍奪望而生畏。
霍元伽把青龍奪在手裡掂了一掂道:「小子。別得意,現在該是要你命的時候
啦!」
麥小明道:「少囉嗦,現在不是你老王賣瓜,自賣自誇吹大牛的時候!」
這一次兩人交上了手,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霍元伽和麥小明一老一少,一個是功力深厚,出招沉穩辛辣;一個是血氣方剛
,手法詭異難測。
兩人一口氣拚搏了將近百招,起初還是平分秋色之局,但百招過後,霍元伽卻
已漸感不支。
而麥小明則愈戰愈勇,著著進*,*得霍元伽竟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其實,兩人若論功力的深厚,麥小明絕對難望霍元伽項背,但霍元伽因和鐘一
豪對陣時,內力已消耗大半,此番出手,已成強弩之末,再加麥小明出招不按牌理
出牌,當然被迫得難以招架。
激戰中。突聞麥小明暴吼一聲。接著寒芒—斂,劍尖直指霍元伽前胸。
霍元伽卻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原來這時霍元伽的青龍奪。已被麥小明不知用的什麼手法,擊落在地上。
麥小明哈哈一笑道:「老傢伙,現在還有什麼話說,綠林盟主該是我的了吧?」
霍元伽面色鐵青,像殭屍般站在原地。哪裡還能說出話來。
麥小明轉身大步來到鐘—豪身前,淡淡一笑道:「鐘老大,你看該怎麼辦?」
鐘一豪弄得似乎難以答話。
麥小明笑道:「你別緊張,這綠林盟主的寶座。還是由你坐的好,我負責保你
。」
鐘一豪哦了聲道:「你為什麼要讓位給我?」
麥小明道:「我年紀輕,要做綠林盟主,將來機會還很多,你的年紀比我大,
智謀也比我高,所以我早就想過。即使得到綠林盟主之位。也要讓給你,這叫『你
做皇帝我保駕』。」
鐘一豪為了表示風度,一皺眉頭道:「這綠林盟主之位是你自己爭來的,還是
你自己坐的好。」
麥小明道:「你怎麼這樣囉嗦,其實今天我勝得很僥倖,何況由我來做綠林盟
主,必定有很多人心裡不服。」
就在這時,忽聽霍元伽喝道:「快過來把這小子拿下!」
接著一個年在三旬左右,一身天藍長衫,看來十分文弱。但氣度卻極沉穩的男
子,已一閃來到霍元伽身側。
麥小明一見之下。不覺臉色驟變,失聲叫道:「張師兄,你怎麼來到這裡?」
那男子目光呆滯,雙手各扣著一雙金光燦爛的金圈,望了麥小明一眼,似乎有
些不相信。
麥小明心頭一震。連忙又叫道:「張師兄,莫非你已服了陰手魔的獨門毒藥『
向心露』了?」
那男子依然並不答話。
原來這人叫張敬安,和麥小明同是神杖翁酆秋的門下弟子,論武功比麥小明又
要高出一籌。
只聽霍元伽嘿嘿笑道:「不錯。他是被老夫灌下了『向心露』,一切聽命老夫
驅使。」
麥小明大感驚詫道:「『向心露』是陰手一魔的獨門毒藥,你是怎麼得到的?」
霍元伽皮笑肉不笑道:「老夫是怎樣得到『向心露』的,沒有必要告訴你,你
只要知道『向心露』的厲害就成了。」
麥小明當然明白『向心露」的厲害,上次谷寒香為了替夫報仇。曾從陰手—魔
手中盜來『向心露』給神杖翁酆秋灌下,使酆秋迷失本性。甘心為谷寒香役使,直
到谷寒香死前,才得到解藥恢復了理智。
如今張敬安也被灌下了『向心露』,麥小明怎能不大感震憾。
只聽霍元伽冷笑連聲道:「小子,連你師父酆秋都無法抵抗『向心露』的迷毒
,你這師兄張敬安就更不用提了!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麥小明再望了張敬安一眼道:「你要把他怎樣?」
霍元伽陰笑道:「你該問老夫準備把你怎麼樣。」
「你說要怎麼樣?」
「我要他殺了你,看這綠林盟主的寶座,到底由誰來座。」麥小明頓時越發不
安起來,方才戰敗霍元伽的意滿志得之情,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見霍元伽望著張敬安道:「老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快把這小子收拾掉!」
張敬安雙目呆滯的眨了幾眨,立刻躍身—撲,雙環齊出。直向麥小明攻去。
麥小明因見對方是自己師兄。不願自相殘殺,急急把身閃向一側,一面大叫道
:「張師兄,咱們是自己人。你別受那老傢伙的擺佈!」
須知『向心露』只能使人迷尖本性,服閉之人在武功上卻並不稍減,麥小明這
一戰已無法避免,也就只好掄劍迎擊,師兄弟二人。立時展開—場激烈搏殺。
起初麥小明難免仍有些顧忌,生怕傷了對方。
但張敬安卻始終沒有這種心理壓力,他的武功。本來就比麥小明略勝一籌,在
全力施展之下,很快便*使麥小明落入下風。
兩人轉瞬間對拆了百招以上。
此時。麥小明已退到鐘一豪和余亦樂等人身側,*得鐘一豪和余亦樂等人都紛
紛向—側閃開。
又纏鬥了五六十招後,余亦樂看出麥小明已漸感不支,只得高聲叫道:「小明
快快退下!」
麥小明依言向後飄退兩丈有餘。
張敬安並未追,也隨即停下來,癡癡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動。
霍元伽大步向前,手拂長髯。呵呵笑道:「他們兩人正到勝負立分的關頭,余
先生忽然出聲喝止。不知是何用心?」
余亦樂道:「今日之局。該是霍副盟主和鐘兄互爭盟主之位,他們兩人縱然拚
個你死我活,也於事無益。」
霍元伽森森一笑道:「那很好,老夫情願繼續和鐘一豪決一雌雄!」
忽聽鐘一豪道:「不必了,在下情願把綠林盟主之位,讓與霍副盟主!」
當日晚飯後。
鐘一豪。余亦樂。麥小明,文天生,苗素蘭、萬映霞以及江北四龍中的飛天龍
何宗輝、多爪龍李傑,噴火龍劉震,正集一室在密議大事。
只聽飛天龍何宗輝道:「副盟主,你為什麼平白答應,把盟主之位讓給霍元伽
那老王八蛋?」
鐘一豪長長吁口氣道:「當時的情勢很明顯,小明兄弟和張敬安若再戰下去。
必定落敗無疑。即使我不讓,也難以挽回大局。」
何宗輝還是有些不服氣道:「即便麥小明落敗,我們這些人照樣還可以再戰,
絕對不能把盟主之位拱手讓人!」
鐘一豪淒涼一笑道:「這是你的想法,其實咱們誰都應該明白,目前謎蹤谷的
上千人中,,可謂絕大多數都是霍元伽的心腹。
即便霍元伽把盟主之位讓給咱們。咱們也照樣難以發號施令。」
何宗輝哼了聲道:「難道副盟主就自屈於霍元伽那王八蛋之下?」
鐘一豪不動聲色的搖搖頭道:「不勞你為我多慮,我已有了打算。」
何宗輝道:「副盟主有什麼打算?」
鐘一豪道:「我己決定在霍元伽明天就位之前,離開這迷蹤谷,從此不再過問
這裡的事。」
此語一出,在場所有的人,個個大驚失色。
麥小明搶著大聲道:「鐘老大。你不能走。你若一走,誰來領導我們?」
何宗輝也連忙接道:「副盟主不能走,還有一件大事。必須由你出面。」
鐘一豪哦了一聲道:「什麼事必須由我出面?」
何宗輝道:「我們姜老大在天台山時。奉命先行回謎蹤谷接應,今天卻—下沒
了他出面,可能巳被霍元伽扣押,或者被他下了毒手,你總該和霍元伽交涉,把他
救出來才成。
原來江北四龍原為江北五龍,依序是老大出雲龍姜宏、老二入雲龍錢柄、老三
飛天龍何宗輝、老四多爪龍李傑、老五噴火龍劉震。
只因老二入雲龍錢柄,兩年前被張敬安誤殺、是以目前只剩下四龍。
鐘一豪一楞道:「余兄有何見教?」
余亦樂道:「這迷蹤谷是胡前盟主一手創立的基業,後來又由谷前盟主繼盟主
之位,咱們都是衷心擁戴胡、谷兩位盟主的人,怎可置他們手創的基業於不顧。」
鐘一豪道:「可是,目前大權已落入霍元伽之手,咱們還有什麼能力重整這胡
、谷兩位盟主的基業?」
余亦樂淡淡—笑道:「鐘兄這話錯啦!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咱們能忍辱負重
,何愁不能把綠林盟主之位,由霍元伽手中奪回。」
「余兄請道其詳。」
「大家都知道,在迷蹤谷內,當年忠心擁戴胡前盟主的人不少,但在胡前盟主
死後,卻幾乎全被谷前盟主遣散。咱們就將這些人設法召集回來,龍其嶗山三雄,
個個武功高不可測,若他們回來以後。何愁霍元伽不拱手讓位。」
鐘—豪似是心有所動,略一沉吟道:「余兄能否設法把張敬安這人除去!」
只聽麥小明大聲道:「不行!張敬安是我師兄,不能除去!」
鐘一豪道:「若不能除去,就必須設法找到解藥,陰手一魔就住在呂梁山,離
北嶽不過旬日路程,現在的問題是不易找到一個和陰手一魔有交情的人。」
鐘一豪不覺望向苗素蘭。
原來苗素蘭曾是陰手一魔的門下弟子,只因愛慕胡柏齡的蓋世英豪,才叛離師
門。改投胡柏齡隨侍谷寒香,成了谷寒香的莫逆之交。
余亦樂立刻搖頭道:「鐘兄可是想要苗姑娘前往呂梁山,向陰手—魔求取『向
心露』解藥?」
鐘一豪撤回目光道:「除了苗姑娘,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
余亦樂搖頭道:「你又錯啦!陰手一魔早已把苗姑娘恨之入骨,若由苗姑娘到
呂梁山,那就有去無回了!」
只聽麥小明道:「我去!」
余亦樂道:「你跟陰手一魔可有交情?」
麥小明道:「沒有。」
「那他怎麼會給你解藥?」
「我可以跟他要。難道討飯的還要跟被討的有交情?」
余亦樂笑道:「須知陰手一魔的『向心露』和解藥,是他耗費大半生光陰才研
製出來的,他把這兩種藥物視同生命,豈肯輕易施捨。」
麥小明轉了轉眼珠道:「他若不給,我就硬要!」
「什麼叫硬要?」
「硬要就是和他幹上一架。」
「你自信能打得過他?」
「若打他不過,我就用偷的,辦法多得很,不信活人會被尿憋死!」
余亦樂點了點頭道:「好,那就由你去討解藥。」
麥小明滿面得意之色。再道:「是否現在就要動身?」
余亦樂道:「不必急在一時,等明天參加過霍元伽的就職大典不遲,否則明天
你不在場,很容易引起霍元伽的疑心,對你和我們現在場的人。都大大不利。」
麥小明冷哼一聲道:「我就是不想見那老王八蛋就職時,揚揚得意的熊樣。所
以才要現在動身!」
余亦樂拍拍麥小明肩膀道:「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忍耐些的好。」
麥小明默了一默道:「好吧,我聽你的。不過我還有—個要求。」
余亦樂道:「什麼要求?」
麥小明望了苗素蘭—眼道:「要苗姐姐陪我一道去。」
「為什麼要苗姑娘一起去?」
「呂梁山那麼大。想找到陰手一魔的住處,不是件容易的事,苗姐姐既然做過
陰手—魔的門下。由她帶路,自然事情辦的會快一些。」
「可是苗姑娘不敢見陰手—魔。」
「她用不著見,只要把我帶到地點,她在外面等。我單獨進去見陰手一魔就可
。」
余亦樂轉向苗素蘭問道:「這辦法苗姑娘是否同意?」
苗素蘭道:「既然麥小兄弟要我帶路。我就陪他去—趟。」
眾人又計議了一陣。才各自散去。回房就寢。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回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thxde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