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總寨劫牢】
鐘一豪等人先向胡柏齡見禮,麥小明又搶著為他們引見范玉昆,並簡要說明范
玉昆的來意。
胡柏齡這才問道:「這些天你們三位到底在哪裡藏身?」
鐘一豪面色黯然道:「屬下三人還不是東藏西躲,但卻並未遠離迷蹤谷,為的
是要設法救他們六位出險。」
胡柏齡道:「剛才趙福來過,已經告知他們六位在迷蹤谷的情形。」
鐘一豪迫不及待問道:「趙福來過?他們六位怎麼樣?」
胡柏齡深深一歎道:「他們都被打在水牢裡,而且就在最近三天,霍元伽可能
要對他們下毒手!」
鐘一豪大吃一驚道:「這怎麼辦?盟主就該設法搭救他們!」
胡柏齡道:「我和他們三位,方才就在計議這件事情,你們來得正好」。
「盟主準備如何行動?」
「事不宜遲,今晚就去劫牢。」
「由哪條路進谷?」
「為了不驚動對方,當然以走後谷為宜。」
「盟主認為這次行動是否有絕對把握?」
「此舉只准成功,不准失敗。理由很簡單,若無法救出他們,他們就必死無疑
,反而等於是我們害了他們。」
鐘一豪臉色凝重,默然低下頭去。
胡柏齡望了余亦樂一眼道:「余兄有何高見?」
余亦樂也久久答不上話,因為這次行動,責任實在太過重大,萬一稍有差池。
誰也承擔不起。余亦樂雖是位智多星,卻也不能不謹慎小心。
忽聽王大康道:「俺倒有個辦法!」
胡柏齡道:「王兄快講出來讓大家聽聽!」
王大康道:「他們水牢裡六個,加上苗大姑娘,一共是七個,咱們也是七個。
七個救七個,若他們行動方便,並非難事。但若必須一個人背著一個人,只要霍元
伽帶領高手出面攔截,那就很難脫身了!」
胡柏齡頷首道:「方纔苗姑娘也這樣分析過,莫非王兄還有別的辦法?」
王大康挺了挺胸道:「當然有,活人不能給尿憋死,咱們要想個聲東擊西的辦
法,把霍元伽和他手下的高手引到遠離水牢的地方不就結了。」
「王兄準備怎樣聲東擊西?」
「很簡單,咱們分出一部分到前谷放火燒山,誘使霍元伽和迷蹤谷的高手都趕
往前谷,後谷不就空虛了嗎?那時劫牢就不會再有高手攔截,縱然還有少數的,咱
們還怕什麼?」
胡柏齡道:「王兄果然高明,剛才我還說過你粗中有細,當真馬上就兌現了。」
王大康笑道:「盟主用不著現在誇獎,等事情成功了,俺再向您領賞。」
鐘一豪道:「盟主,這前谷放火之事,就交給屬下了,屬下對內谷的地形,比
他們都熟。前谷入口不遠,有兩處木造營舍,供在前谷巡夜放哨的住用。
放火燒起來很容易,兩處營舍,共有二三十間,火勢一起,足可照亮半邊天。
霍元伽必定領高手趕去,到那時正如王兄所言,後谷必是空虛的。」
胡柏齡略一思忖道:「你一個人,只怕不夠。」
鐘一豪道:「那就請余兄和屬下一起去。」
王大康搶著道:「俺也要去,殺人放火的事,俺最拿手!」
鐘一豪道:「有我和余兄足夠了,盟主那邊最須人手,你就隨盟主行動好了。
更何況你們嶗山的老大老二都在水牢裡,你必須實際參加營救行動。」
王大康道:「鐘副盟主說得對,那麼俺就不管放火的事了。」
胡柏齡望瞭望塔窗外的天色道:「現在便可行動,走後谷必須多繞七八里路。
予計我們劫牢的,大約三更左右才可進入後谷,鐘兄和余兄必須在三更前放起火來
。」
鐘一豪道:「屬下遵命。不過為了行動確實,盟主最好先在後谷穩住身形,等
發現前谷火起後,再採取行動。」
苗素苓搶著道:「迷蹤谷到處都是山,前谷火起,後谷能看到嗎?」
鐘一豪道:「幾十間營舍燒起來,足可照亮半邊天,人在後谷,縱然看不到火
苗,但那片光亮卻一定會看到。」
麥小明道:「師兄,要不要通知悟塵方丈和天禪老禪師?」
胡柏齡道:「不必了!這是咱們自己的事,用不著他們插手,否則,還很可能
使他們受到牽連。」
於是,各人開始整裝及佩帶兵刀。
因為是夜間,苗素苓也不再改扮男裝。
七個人悄悄離開白姑寺,在距迷蹤谷二三里路時,胡柏齡等人便和鐘一豪,余
亦樂分了道。
到這時麥小明才問王大康道:「他們六個人究竟是怎樣被擄進谷的?」
王大康道:「還不是為了救苗大姑娘,那晚俺們也是由後谷進去的。」
「進去以後就中伏了,對嗎?」
「差不多吧!還好,並沒被霍元伽一網打盡。」
「看不出你王當家的還很機警,能夠安然脫險。」
「連盟主都說俺粗中有細,俺當然很機警。如果俺被霍元伽捉去,那就比他們
六個更倒霉啦!」
「為什麼?」
「因為俺對霍元伽那老小子,一向不客氣,在迷蹤谷時,經常頂撞他,就憑這
一點,他豈肯輕饒了俺!」
「如果我被他捉去,那不比你更慘!」
「那你就別想活啦!」
胡柏齡道:「你們兩個別多講話,保持靜肅要緊。
這時天空並無月色,正好待會兒容易發現火光。
大約不到三更,一行五人,便已到達谷後的一個山頭。
麥小明道:「師兄,咱們就在這裡坐下來休息吧!這裡地勢高,待會兒發現火
光比較容易。」
胡柏齡隨即吩咐眾人就地坐下。
麥小明禁不住指著身側遠處一座峭拔如削的絕峰道:「師兄可還記得那座山峰
?」
胡柏齡望了望道:「那個是雪峰嗎?」
麥小明道:「師兄可到過雪峰之巔?」
胡柏齡搖頭道:「當年我在迷蹤谷時,一來事情太忙,二來因雪峰太過險絕。
攀登不易,也就不曾登上峰巔過。」
麥小明語氣激動的道:「其實師兄到過,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
胡柏齡愕然道:「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懂?」
麥小明吁口氣道:「當年師兄死後,是師嫂親手把您葬在雪峰頂上的。」
「是什麼人把我抬到峰頂的?」
「是師嫂抱著師兄攀上峰頂,另外幫忙的是鐘一豪。」
胡柏齡滿臉狐疑的問道:「寒香一向身子嬌弱,當時武功也並不高,她怎能把
我抱上雪峰之巔?」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當時師嫂把一腔悲痛,化為力量,這就是所謂超能力
,一種不可思義的超能力。」
「她為什麼要把我葬在雪峰?」
「她要讓您的遺體永保不壞,以後可以常常到雪峰挖開雪堆瞻仰你的遺容。」
這時,胡柏齡早已難禁激動,淚水滾落雙頰。
好在是夜間,麥小明等幾人並未發現。
忽聽苗素苓叫道:「好像已經起火了!」
眾人齊齊往前谷方向望去,果然天色漸漸變亮,像是日出前初現曙光,不大一
會工夫便火光沖天,連喊叫呼救之聲,都隱隱可聞。
又過了半響,那火光已幾乎燒紅了半邊天,而且很明顯的看出發火點有二處。
麥小明道:「師兄,該行動了!」
胡柏齡道:「再稍等一會兒,現在霍元伽必定剛剛聞報,還不可能趕往前谷。」
麥小明默了一默道:「待會兒通過崗哨或遇到巡夜的怎麼處置?」
胡柏齡道:「最好留他們一命!」
「師兄當年人稱冷面閻羅,現在好像已經慈悲為懷啦!」
「話不能這樣講,他們都是無辜的,而且也是我昔日的部下,只要他們不礙事
,就不應妄加殺害。」
麥小明道:「到了那裡,是分頭行動,還是大家在一起行動?」
胡柏齡早有腹案,道:「分頭行動,可以節省時間,而且水牢地牢相隔不遠。
仍可相互照應。」
「師兄現在就請分配任務!」
「就由你和苗姑娘去劫地牢,我和王兄以及范少堡主去劫水牢。至於得手後會
合地點,等到了現場再指定。」
「好,由小弟在前面開路,你們最好離遠些,免得目標太大。」
麥小明剛走出幾丈,苗素苓已隨後跟了上來。
他們二人上次有一次劫牢經驗,而且這次走的也是同一路線,在前開路,自是
最適合不過。
這次沒碰上巡夜的,可能因前谷失火,巡夜的都趁機跑去看熱鬧了。
至於路經的二三處崗哨,也都因只顧轉頭向前谷方向望,疏於警覺,也全被麥
小明和苗素苓以隔空打穴方式點倒。
很快便摸到地牢前方,當麥小明和苗素苓將地牢外的警衛也點倒後,胡柏齡等
三人也跟了上來。
胡柏齡指著附近一棵大樹道:「現在就分頭行動,待會就在大樹下會合。」
他說完話,帶著王大康和范玉昆奔下水牢。
水牢就在地牢側方不足百步處。
麥小明見胡柏齡等人已走,低聲道:「苗姑娘,咱們這就進地牢吧!」
這次仍是由麥小明在前,他一手護胸,一手仗劍,沿著石階級級而下。
到達牢底,巧得很,仍是閹掉『寶貝』的王三監守在那裡。
王三乍見麥小明,大驚失色道:「麥小俠饒命!饒命!」
麥小明道:「只要你肯合作,我就不殺你。」
「麥小俠要小的怎樣合作?」
「打開鐵柵門!」
這時鐵柵內的苗素蘭已由睡夢中驚醒,而且聽出來人是麥小明,忙叫道:「麥
小兄弟,你怎麼又來了?」
麥小明道:「上次沒救出你,這次你放心,一定能把你救出去。」
苗素蘭道:「可是我行動不便。」
麥小明道:「沒關係,令妹可以背你!」
苗素苓連忙叫道:「姐姐,我也來了!」
這時王三已把牢門打開,麥小明一指把王三點昏過去,便衝到苗素蘭的石床前。
苗素蘭羞怯怯的叫道:「麥小兄弟請等一下,我的衣服還沒穿好。」
麥小明臉上一熱,忙退到鐵柵外道:「二姑娘快替令姐穿好衣服,我在鐵柵外
等你們!」
苗素苓很快便為姐姐穿好衣服,並扶持著她走出鐵柵。
燈影下,麥小明早看出苗素蘭的容色越發憔悴,行動間也像有氣無力。
他來不及多寒暄什麼,隨即說道:「還是我在前面,二姑娘千萬扶持好令姐!」
苗素苓索性把姐姐抱了起來道:「上石階吧!走慢些!」
來到牢外,直奔胡柏齡指定的那棵大樹下。
苗素苓把苗素蘭放下道:「姐姐,咱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
苗素蘭不覺一愣道:「馬上逃出迷蹤谷要緊,為什麼要休息?霍元伽追來怎麼
辦?」
苗素苓道:「姐姐放心,霍元伽絕對不可能到這裡來。」
「你怎麼知道?」
「鐘副盟主和余先生在前谷放火,火勢很大,霍元伽一定趕到前谷去了。」
「可是他們還有高手。」
「有高手也不可能到這邊來。」
麥小明道:「二姑娘就對令姐實說了吧!」
苗素苓道:「姐姐,咱們要在這裡等胡盟主,因為胡盟主去救水牢裡的人去了
。」
苗素蘭茫然道:「哪個胡盟主?」
「胡盟主怎會有兩個?就是開創迷蹤谷的胡盟主胡柏齡!」
「你說的什麼夢話?胡盟主不是早就死了嗎?」
麥小明忙站起身來道:「二姑娘請把經過告訴令姐,我到水牢那邊去看看!」
水牢只是一個大水坑,四周築著高高的圍牆,水牢上方有個簡陋的頂棚。
體積不大。
通往水牢有道鐵門,此時鐵門早已打開。
麥小明一衝進鐵門,便是水牢岸邊。
因為裡麵點著燈,可以看得很清楚,只見胡柏齡等人已將水牢裡的六個人拖上
岸,正在叮叮噹噹的敲腳鐐。
胡柏齡一見麥小明便道:「你怎麼來了?苗姑娘呢?」
麥小明道:「小弟和苗姑娘已把苗大姑娘救出,她們正在樹下休息,師兄在這
裡敲什麼?」
胡柏齡道:「他們腳上都有腳鐐,不敲開待會兒怎麼行動?」
「為什麼不用鑰匙開?」
「那看牢的身上沒帶鑰匙。」
「敲開幾個沒有?」
「很困難,若用劍劈,當然可以劈開,但他們又怎能受得了?」
王大康道:「若實在弄不開,就只好背著走了。」
麥小明一聲不響的來到那已被點倒的守牢嘍兵身旁,仔細的往他身上摸去,意
外的竟然摸到鑰匙。
有了鑰匙,不大一會工夫,便把嶗山二雄、江北三龍和文天生的腳鐐打開。
於是,有的攙扶一個,有的攙扶兩個,出了水牢,來到大樹下。
這時苗素蘭已知胡柏齡是真正復活,也知道了有六人被擄進迷蹤谷關入水牢。
便掙扎著起身先向胡柏齡見禮。
說起來苗素蘭也算胡柏齡的紅粉知己,當年她對胡柏齡一見傾心,不惜背叛陰
手一魔,相隨到了迷蹤谷。
但當她見了谷寒香,只覺對方的絕世姿容和才華勝過自己多多,只好把一腔愛
心變為對胡柏齡的效忠。
胡柏齡和苗素蘭久別重逢,也難忍內心的激動,卻又不便過分表示,只是揮揮
手道:「待會兒出了谷大家再好好談!」
此時此地,唯一的主要在事便是如何安然脫身,誰都無暇多談。
嶗山二雄、江北三龍及文天生六人,在水牢裡泡了一個多月,腿部以下既腫且
脹,而且還起了水泡。雖可勉強行走,但卻只能蹣跚舉步。
如果一人背一個,還剩下二個。
胡柏齡隨即吩咐以挽扶力式慢慢前進,有的挽扶一個,有的挽扶兩個。
麥小明道:「師兄,咱們必須留下一個人來斷後,否則如果高手追襲過來,就
很危險了!」
胡柏齡略一沉吟道:「以現在的情形,最多只能抽出一人斷後,又有多大用處
?」
麥小明翻腕拔出長劍道:「那就由小弟留下好了!」
胡柏齡道:「你可千萬別故意鬧事。」
麥小明道:「師兄放心!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不殺找,我不殺人。總之。
我這一會設法穩住追兵,讓你們安然脫險。」
胡柏齡不再說什麼,帶領著眾人直往來時後谷的原路而去。
麥小明故意就在地牢前的草坪上,來回踱著方步,他的目的正是要引起迷蹤谷
的人注意,如此對方就不致再追趕胡柏齡等人。
大約盞茶工夫過去,果然遠處傳來匆促而又慌亂的腳步聲,估計至少有二三十
人之多。
這時下弦月已經升起,不大一會兒,果然一夥人浩浩蕩蕩急奔而來。
只聽有人叫道:「劫牢的就是麥小明,這小子還沒走!」
說話間麥小明已被團團圍住。
雖然圍住,但這些人卻都不敢過分逼近,因為他們都知道麥小明的厲害,誰靠
近了誰就要倒霉。
月光下,麥小明已看清為首的是陰手一魔。
站在陰手一魔身旁的,是火莽和牛奔,另一個則是江南四怪中僅餘的一怪老大
山魈毛越。
不難料出,霍元伽和嶺南二奇等人,必定已去了前谷,陰手一魔和牛奔、火莽
因為是迷蹤谷的貴客,留在總寨,才被毛越請了來。
雖然對方人多勢眾,麥小明反而稍稍放下了心。
因為毒火成全和黑魔時寅並沒來,在麥小明來說,這二人才是最難對付的。
只聽山魈毛越咬牙切齒的叫道:「陰手老前輩,快把這小子擒住,晚輩要把他
碎屍萬斷!」
陰手一魔轉了轉一對白多黑少的眼球道:「你怎麼這樣恨他?」
毛越咬了咬牙道:「陰手老前輩有所不知,我們江南四傑,老二老三老四全死
在這小子手中。」
陰手一魔點了點頭道:「這小子確實心狠手辣,連老夫都吃過他的虧,何況你
們江南四怪。不過現在你可以放心,他就是長了翅膀,這次也難逃老夫之手。」
說著,斜瞄了麥小明一眼道:「小子,看你還能往哪裡跑?」
麥小明已有決定,就是暫不動手,盡量拖延時間,以便能讓胡柏齡等人走遠些。
想到這裡,微微一笑道:「陰手老混蛋!你別說得這麼輕鬆,若不趕緊退回去
,吃虧的是你們。」
陰手一魔陰森森笑道:「你好像有恃無恐?」
麥小明道:「在下當然不只一個人來,待會被包圍的小心是你們。」
只聽一名嘍兵道:「稟老前輩,先前是小的巡夜,發現他們好像來了六七個!」
陰手一魔一向詭計多端,也料定麥小明一人守在這裡不走,其中定有原因,因
之,也不便貿然採取行動。當下哼了聲道:「小子,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麥小明不動聲色道:「你想想看,在下是來做什麼的?」
毛越叫道:「陰手老前輩,他們是來劫牢的,其他的人,可能都在地牢和水牢
裡。」
陰手一魔道:「你派人到兩處牢裡去查看一下。」
毛越立即派出四人,二人查看水牢,二入查看地牢。
查看水牢的二名嘍兵應聲而去,誰知查看地牢的二名嘍兵卻遲遲不敢行動。
毛越喝道:「你們為什麼還不走?」
一名嘍兵道:「稟毛頭領,地牢那麼深,裡面又都是高手,我們進去之後,除
了送死,根本出不來。」
查看水牢的二名嘍兵,很快便跑回來,一人叫道:「稟毛頭領,水牢裡的人已
經被劫走了。」
麥小明立即轉頭望了望地牢洞門一眼,高叫道:「你們還不快出來,我已經被
他們包圍啦!」
這一來,果然嚇得對方都不敢輕舉妄動,不少嘍兵都情不自禁向後退,生怕太
靠近了必定遭殃。
但陰手一魔卻不是這麼容易被嚇住的,也大叫道:「你們都別怕!別中了這小
子的緩兵之計。地牢裡縱然還有他們的人,也不可能很多,說不定他們已經逃走。
只留這小子負責斷後。」
麥小明笑道:「陰手老混蛋,謝謝你啦!因為你很看得起在下。」
「你怎麼老罵老夫?」
「你本來就是個老混蛋,在下哪罵過你?」
陰手一魔咬了咬牙,轉頭道:「毛老弟,既然這小子殺了你的三位弟兄,現在
正是你報仇的機會到了,為什麼還不動手?」
毛越不覺頭皮一麻,結結巴巴的道:「老前輩別開玩笑,晚輩若能殺得了他。
早就報仇了!」
陰手一魔道:「你殺不了他才是怪事!」
毛越呆了呆道:「老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陰手一魔道:「論年紀你比他大,哪有大人怕小孩的?論名氣你是江南四傑的
老大,而他卻只是個小兵。你殺不了他,豈不成了笑話?」
這幾句話,只聽得毛越簡直有些啼笑皆非,頓了頓道:「老前輩比晚輩的年紀
更大,論名氣也比晚輩大得多,還是你老人家把他拿下才是!」
陰手一魔冷笑道:「老夫是你們迷蹤谷的客人,哪有主人不動手,卻讓客人動
手的道理?再說他跟老夫雖然有仇,卻沒跟你的仇深,對嗎?」
原來陰手一魔和麥小明在以往的三度交手中,只覺對方的身手一次比一次高。
最後一次,幾乎已勝過自己。因之,在眾目睽睽下,他也不願親自上陣,萬一栽了
跟頭,豈不聲名掃地。
而麥小明卻正中下懷,他的目的,即在拖延時間,換取空間,陰手一魔遲不動
手,他正求之不得。
就在這時,遠處一條人影急掠而來,赫然是搜魂手巴天義。
麥小明頓感心頭一震,以目前的情勢,若動起手來,毫無疑問必定吃虧,此刻
對方又多了巴天義,看來實在不妙。
但他仍不得不極力保持鎮定,以達拖延時間的目的。
巴天義敝了麥小明一眼道:「是否真是被劫牢了?」
毛越道:「水牢已經被劫了,現在地牢裡可能還有他們的人。」
巴天義忙道:「毒火成全老英雄來了沒有?」
毛越道:「成老英雄沒來,巴前輩問他做什麼?」
巴天義道:「只要成老英雄發出火器,足可把地牢大門封住,不論地牢裡有他
們多少人,一個也跑不出來。」
毛越立即吩咐一名嘍兵到總寨請毒火成全。
陰手一魔道:「巴老弟,前谷的火熄了沒有?」
巴天義道:「巴某來時還沒熄。」
「霍盟主呢?」
「盟主仍在前谷指揮弟兄救火。」
「你是怎麼來的?」
「有人到前谷向盟主稟報,說是可能有人劫牢,盟主就交代巴某速來後谷查看
,大家為什麼還不動手?」
陰手一魔道:「等弄清了地牢裡究竟有沒有他們的人再動手也不遲,反正這小
子已成翁中之鱉。」
巴天義道:「地牢裡根本不可能有他們的人,這小子分明是留在這裡延遲咱們
的追緝行動,若不早些把他拿下,豈不是中了他們的計?」
說著,掄起手中的九節搜魂鞭,直向麥小明逼去。
麥小明冷笑道:「巴天義,你不過是在下的手下敗將,這次是否要自動送死?」
巴天義雖明知不是麥小明對手,因依仗人多,又有陰手一魔在旁,他相信自己
若敗下陣來,陰手一魔必定出手相助,故而才膽敢出陣。
麥小明見巴天義不答話,再道:「連陰手一魔那老王八蛋都不敢跟在下動手。
你的狗膽也未免太大了。」
他的原意,旨在拖延時間,豈知這幾句話,反而弄巧成拙,激得陰手一魔非動
手不可了。
陰手一魔一抖手中拂塵,立即跟上來道:「巴老弟,為了爭取時間,速戰速決
,咱們就聯手來對付他!」
一語未了,二人果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齊齊向麥小明攻上來。
這兩人全是頂尖高手,連手出擊,威力非同小可。麥小明身手雖高,在交手十
餘招後,也漸漸不敵。
他為了再拖延一些時間,只好旋展出摘星步展開游鬥。
又支持了四五十回合,實在抵擋不住,終於被迫且戰且退。
在他予料,此刻胡柏齡等人至少已該走出二三里路,自己盡可施展輕功奔行。
相信不出半里路,必可將對方拋下。
於是,他已不再戀戰,騰身直向谷外飛掠。
巴天義且追且叫道:「陰手老英雄,留著這小子是一大害,絕對不能讓他跑掉
!」
陰手一魔道:「老夫自從來到迷蹤谷,蒙霍盟主熱情款待,當然會幫你們立下
這一功,快追!」
麥小明一口氣奔出後谷,又奔出半里左右,便閃身到路旁一棵大樹後,接著再
躍上樹幹,一面休息,一面觀察身後追兵。
豈知陰手一魔和巴天義的輕功也高得出奇,當麥小明剛躍上樹枝,二人已追了
上來。
不過其餘的人卻並不跟上。
陰手一魔和巴天義顯然沒發覺麥小明已在樹上,繼續向前追去。
麥小明擔心被他們追到前面的人,立刻高聲叫道:「你們兩個王八蛋還往哪裡
走?」
陰手一魔和巴天義聞聲止步回身,卻看不到麥小明人在哪裡。
麥小明道:「你們小祖宗在樹上,有膽量只管過來!」
陰手一魔和巴天義飛快的來到樹下。
巴天義道:「老英雄,咱們上去捉他!」
陰手一魔道:「你先上去試試!」
巴天義雖有些膽怯,但因有陰手一魔在樹下接應,也就不再在乎,肩頭一晃。
騰身躍起,待距離麥小明五六尺時,猛然發出一掌,遙空劈去。
麥小明早料到對方必有此一著、迎著掌風也劈出一掌。
兩道有如狂飆般的掌風一接,爆起一聲轟然大震,巴天義雖然內力不比麥小明
差,但因系凌空發掌,力道難以用實,當場被震得失去控制,摔下地去。
在此同時,樹上不少斷枝碎葉也紛紛落地,麥小明更是晃了幾晃,才勉強穩住。
巴天義被摔得骨痛筋麻,一陣齜牙咧嘴道:「該老英雄上樹了!」
以陰手一魔的老奸巨猾,怎肯吃虧上當,當下,默默運集功力,然後仰面一記
「陰風掌」劈向麥小明停身之處。
麥小明隨即也以一縷指風遙空向下戳去。
頓時,麥小明只覺全身砭骨生寒,連打兩個冷顫,險些摔下地去。
陰手一魔也被那足可穿金透石的銳利指風戳到掌心,痛得他差一點叫聲來。
麥小明叫道:「你們為什麼不上來了?」
陰手一魔哼了聲道:「你這小子下來!」
麥小明道:「你小祖宗坐在上面舒舒服服,何必下去。」
陰手一魔剛要再采收行動,忽見兩條人影有如急矢般疾掠而來。
麥小明很快便辯認出這二人竟然是鐘一豪和余亦樂,大喜之下,連忙叫道:「
你們快到這裡來,樹下的兩個王八蛋,一個是陰手一魔,一個是巴天義!」
原來鐘一豪和余亦樂在放過火後,便繞到後谷來為胡柏齡等人助陣,他們在前
面不遠遇到胡柏齡等人,胡柏齡擔心麥小明有失,便要他們趕往後谷增援。
二人聞聽麥小明在樹上的招呼,迅快無比的便掠到樹下把陰手一魔前後夾住。
巴天義一見不妙,撒腿便落荒而逃。
鐘一豪和余亦樂更不答話,各仗兵刃,向陰手一魔展開前後夾擊,迫得陰手一
魔根本無法脫身。
麥小明見機不可失,俯身由樹上直向陰手一魔衝去,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一指點下。
陰手一魔只顧招架鐘一豪和余亦樂,哪裡來得及分神應付第三者的突襲,便被
一指點上了前胸「璇璣穴」,當場倒了下去。
鐘一豪問道:「你怎麼到樹上去了?」
麥小明道:「我擔心被他們追上胡師兄他們那一夥人,於是把他們引到這裡。
為的是轉移方向。」
鐘一豪道:「你就該讓他們追上,有胡盟主在,還怕收拾不了他們!」
麥小明道:「話不能這樣講,我是擔心胡師兄等人暴露了行跡,對咱們大大不
利。」
鐘一豪道:「也有道理。你準備把陰手一魔怎樣處置?」
「當然要把他押回白姑寺去。」
「那多麻煩,不如現在就結果了他。」
「你哪裡知道,咱們必須留下他的狗命,將來才有辦法對付霍元伽。」
「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有了他,才可得到『向心露』的解藥。這次小弟隨胡師兄由天台山回來
,曾特地到過呂梁山向他討取解藥。可惜沒討到,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他,正是得到
解藥的機會到了。」
「原來如此,那當然要把他帶回去。」
鐘一豪說完話,自動背起陰手一魔道:「咱們走吧!若快些趕,不出頓飯工夫
,便可趕上胡盟主他們。」
果然,頓飯工夫之後,他們已趕上了胡柏齡一夥人。
胡柏齡一見鐘一豪背著一個人,茫然問道:「這人是誰?」
麥小明代答道:「是陰手一魔那老混蛋!」
胡柏齡大喜道:「有了他就不愁解藥了!」
余亦樂道:「咱們必須走快些,最好在天亮前趕回白姑寺。」
好在現在又多了余亦樂和麥小明兩個空手的,一行人眾,果然在五更前後,便
回到了白姑寺。
剛進寺門,便見住持方丈悟塵迎了上來。
不消說,悟塵在昨晚胡柏齡等人動身後,已發覺塔內無人,心知必定有什麼行
動,便天不亮在寺門附近等候。
胡柏齡因為還要安置劫回來的人,無暇和悟塵多談,便道:「等胡某把他們安
置好了,再到禪室向天禪老禪師面報昨晚經過。」
進入塔內,胡柏齡把人員重新安置。
他和鐘一豪、余亦樂、麥小明住第二層,嶗山三雄第三層,江北三龍第四層。
苗素蘭姐妹第五層。
第六層空著,把陰手一魔放在最頂一層,並由范玉昆和文天生負責看守。
早飯後,胡柏齡率領鐘一豪、余亦樂、麥小明來到大殿一側的禪室。
這時天禪、天望兩位大師已等在那裡,悟塵則侍立天禪大師身側。
天禪大師道:「聽說昨夜胡盟主帶人進入迷蹤谷,救出被囚在地牢所有的人。
難得行動如此順利,可喜可賀!」
胡柏齡道:「昨晚的行動是臨時決定的,所以事先來不及稟報掌門大師,失禮
之處,還請多多原諒!」
鐘一豪接道:「另外胡盟主還有一個顧慮,那就是擔心連累貴派。因為貴派還
有不少人在迷蹤谷,一旦得罪了霍元伽,必將對貴派不利。」
天禪大師面有愧色道:「鐘施主這樣說話,實在教老衲慚愧,眼下貴我雙方。
必須協力同心,一致對付迷蹤谷。敝派不便明裡相助,至少也應暗中幫忙。」
天望大師跟著說道:「如果胡盟主昨晚的行動,能事先通知敝師兄,敝師兄至
少可以派出幾名弟子,負責背人,對胡盟主的行動,必是方便很多。」
天禪大師緩緩從袈裟內掏出一只綠色玉瓶道:「據說水牢裡的人,在水裡泡了
一個多月,絕非短時間可以復原。老衲這裡有瓶藥粉,對水傷潰腫具有特效,待會
兒請馬上為他們敷在傷處,輕者三日,重者七日便可恢復如常。」
胡柏齡連忙道謝,雙手接了過來。
天禪大師沉吟了一陣道:「萬一這兩天霍元伽帶領人馬趕來白姑寺,胡盟主可
有什麼打算?」
胡柏齡似乎料到這一步道:「胡某為了保護水牢地牢救出的昔日屬下,只有以
現有人手與霍元伽拼一死戰了!」
天禪大師搖了搖頭道:「胡盟主此刻在白姑寺的舊部,半數人可謂毫無戰鬥力
,若和對方硬拚起來,只怕勝算不大。」
胡柏齡兩道濃眉深鎖道;「莫非老禪師有什麼高見?」
天禪大師道:「依老衲愚意,胡盟主最好帶著舊屬暫時遠離迷蹤谷,等他們傷
勢好了以後,再作計較。」
胡柏齡想了想道:「老禪師這話有理,胡某決定就在今天入夜後撤出白姑寺。」
辭別天禪大師胡柏齡等人再回到塔內,第一件事,便是為從牢裡劫回的人敷藥
療傷。敷藥完畢後,胡柏齡吩咐所有的人暫時休息一番,因為昨夜誰都不曾睡覺。
鐘一豪、余亦樂、麥小明見胡柏齡並未休息,也都在旁相陪。
麥小明道:「師兄,咱們真要撤出白姑寺嗎?」
胡柏齡長長吁口氣道:「以目前咱們的力量,的確無法與迷蹤谷相比。尤其其
中七位剛救回來的行動不便。若霍元伽當真率眾前來,咱們一旦無法抵禦,只怕連
撤退都無法撤出。另外,咱們留在白姑寺,也很可能牽連了少林方面的人。」
麥小明道:「看來師兄已決定就在今天晚上行動了?」
胡柏齡道:「必須在晚上才能行動秘密,也正可以利用白天好好休息一番。」
麥小明忽然問道:「師兄要不要到塔頂去看看陰手一魔?」
「看他做什麼?」
「當然是向他要『向心露』解藥!」
「那就由你先去看看他,然後再把情形告訴我。」
麥小明隨即往寶塔頂層而來。
路經第五層塔,只見苗素苓正陪著姐姐苗素蘭在閒談解悶。
苗素苓問道:「你要到哪裡去?」
麥小明道:「奉了胡師兄之命,到上面去看看你們兩位的混蛋師父陰手一魔。」
苗素苓嬌面泛出紅霞道:「上面已經有人看守他,你何必再去看他?」
麥小明道:「你見過他沒有?」
苗素苓道:「好歹他從前曾是我師父,他現在那種樣子,我怎好意思再去看?」
麥小明哼了聲道:「他是個老色魔,據說打時連女弟子也不放過,這種禽獸不
如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你師父,我看你還是隨我一起上去吧!」
「我不去。」
「見了他對你有好處。」
「什麼好處?」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你也該出出悶氣!」
「再怎麼說我也不該把他怎麼樣。」
麥小明料定苗素苓不會上去,只好一個人登上了第七層塔。
看守陰手一魔的是范玉昆和文天生,其中文天生本身就行動不便,實際能負起
責任的,只有范玉昆一人。
此刻文天生正靠牆打盹,范玉昆也在閉目養神。
至於陰手一魔,不但被點了穴,連雙手都反臂綁著,兩腳也被縛在一起。
范玉昆聽到腳步聲,睜開眼來道:「麥小俠有事嗎?」
麥小明道:「我想問他幾句話。」
說著,揮手為陰手一魔解開穴道。
陰手一魔悠悠清醒,當他發覺雙手雙腳被縛,頓時臉色憋得有如豬肝。
他本是成名數十年的一代黑道魔頭,赫赫不可一世,如今落得如此狼狽,真恨
不得一頭撞死,可惜現在連撞死的機會都沒有。
麥小明淡淡一笑道:「老混蛋,我想問你幾句話,你要從實回答!」
陰手一魔雙頰猛然抽搐扭曲了幾下道:「你這小子叫誰老混蛋?」
麥小明道:「當然是叫你!你本來就是個老混蛋,我叫得有什麼不對?」
陰手一魔吼道:「胡說!老夫堂堂……」
麥小明接道:「堂堂一魔,對嗎?不管是一魔還是一混蛋,事到如今,也只好
委屈一下了!」
「有話快講,有屁伙放!」
「你心裡應該有數,只要能把『向心露』的解藥交出來,我們胡盟主也許能饒
了你的狗命。」
「老夫的『向心露』解藥,怎可能帶在身上?」
「在哪裡?」
「當然在呂梁山九天玄陰洞府裡。」
麥小明暗道:「這老混蛋說得不假,他若把解藥帶在身上,現在一定搜得出來
。」
他望了范玉昆一眼道:「范少堡主搜過他的身上沒有?」
范玉昆道:「搜過,什麼也沒有。」
麥小明轉頭道:「老混蛋,這樣看你是交不出解藥來了?」
陰手一魔道:「你們要想得到解藥很簡單,只要把老夫放了,老夫情願回呂梁
山九天玄陰洞府取解藥來。」
麥小明搖頭道:「鬼才信得過你的話!你若跑了呢?」
陰手一魔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老夫一向最重言諾,豈能欺騙你這種後
生晚輩?」
麥小明並不動怒,笑了笑道:「老混蛋,世上有你這種君子,那就沒有小人了
!」
陰手一魔咬了咬牙道:「既然不肯放老夫,那就休想得到解藥。不過老夫還有
一個辦法。」
「老混蛋有什麼另外的辦法?」
「你們若信不過老夫,不妨把老夫押到呂粱山九天玄陰洞府,那時老夫就找出
解藥交給你們,這樣總可以吧?」
「你想得倒不錯,若押著你這老混蛋走路,我們至少要派出二名高手。我們現
在的人手已經不夠用,怎可再浪費人力?更何況你交出來的是否真解藥,當時也無
從辨識。」
「照你這樣說,那就別想得到解藥!」
「在下也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你那棄暗投明的弟子苗素苓正在我們這裡,你寫封親筆信交給她,由她到呂
梁山九天玄陰洞府把解藥取回,等驗明解藥是真後,保證放你這老混蛋滾蛋!」
陰手一魔一對三角眼眨了幾眨道:「老夫正想見見這丫頭,快快把她找來!」
麥小明只好又奔下第五層,叫道:「二姑娘,老混蛋找你!」
苗素苓愣了愣道:「老混蛋是誰?」
麥小明道;「就是你怕見的那個。」
「他……他找我做什麼?」
「有關『向心露』解藥的事。你無論如何要見見他。」
苗素苓不覺大感為難起來。
麥小明一本正經的道:「二姑娘,這是件大事,為了大局,你不應該拒絕。」
苗素苓沒奈何,轉過頭道:「姐姐,我能見他嗎?」
苗素蘭道:「用不著怕,你就去吧!」
苗素苓只好跟著麥小明登上第七層塔。
乍見陰手一魔的手腳被縛的狼狽模樣,苗素苓越發不敢對陰手一魔正眼相看。
只能默默的垂下頭站在麥小明身旁。
麥小明道:「老混蛋,你那棄暗投明的女弟子來了,有屁就快放吧!」
陰手一魔咳了兩聲道:「丫頭,老夫好歹也做過你師父,把你從小教養到大。
如今見了老夫,半點應有的禮貌都沒有,竟然忘恩負義到這種地步,實在讓老夫寒
心!」
麥小明冷笑道:「老混蛋,現在不是你訓人的時候,而且你也不夠資格講這種
話,真是恬不知恥!」
但苗素苓還是怯怯的上前施了一禮道:「弟子參見師父!」
陰手一魔尷尬一笑道:「這還差不多,不愧是老夫一手凋教出來的,比姓麥的
小子好多啦!」
只聽「啪」的一聲,陰手一魔左頰已爆起一聲脆響。
麥小明這一掌打得並不重,只是略作教訓而已。
陰手一魔雙手反縛,想摸摸面頰都不能,咧了咧嘴道:「好小子,你還真打?」
麥小明道:「若不是苗姑娘在旁,在下哪會這樣客氣?你該感謝苗姑娘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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