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隱小風挑撥武當】
紀無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細雨姑娘,在下已經是百花門中的人,一切的作為
,都將是百花門中的規矩。」
細雨道:「哦!」
常玉嵐道:「細雨姑娘,這中間只怕是有一點誤會。」
細雨道:「常三公子指教?」
常玉嵐道:「金陵常家,不是耕讀相傳,也沒有各大門派那種嚴肅的門規約束,們
卻也有和百花門大不相同的地方。」
細雨道:「男女混雜,關係糜爛,同是男女,我想不出,還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常於嵐笑笑道:「人之不同,各如其面,細雨姑娘如是不信,不妨問問常年追隨在
我身側的幾個丫頭。」
細雨望望蓮兒、蘭兒,接道:「她們幾個,確實不錯,正是含苞待放的青春少女,
三公子能和她們正常相處,那真是定力可佩了。」
常玉嵐笑笑道:「細雨姑娘可以不相信,但在下說的卻是實話。」
這時,小風突然跑了進來,低聲道:「諸位,緊急情勢,準備應變!」
紀無情推杯而起道:「什麼事?」
「有人找來了!」
「什麼人?」
「大概是武當派的人吧!」
紀無情緩緩坐了下去,道:「只是武當派的人?」
小風道:「詳情還不大清楚,不過,這裡是武當派的地盤,而且,他們之中,至少
有兩個人穿著道裝。」
常玉嵐道:「這地方如此隱秘,就算武當派人的大舉搜查,也未必找得到。」
小風道:「少林、武當兩派,一向被武林人尊崇為泰山、北斗,可不能人低估了他
們。」
幾聲連續的蓬然大震,突然傳了進來。
小風忽然退後七步。
那是地下室密中一處壁角。
紀無情很奇怪,但他卻看不出小風退到壁角的用心。
但常玉嵐知道,那是一處可以監視全局的死角,也是最有利的地形,又可避開衝入
密室的敵人。
蘭、蓮,菊、梅四婢早已亮出了兵刃,擺出了迎敵的陣勢。
但常三公子揮揮手,四婢立刻退下,而且退到房中去。
翠玉坐著沒動。
常玉嵐手勢的含意,只有四婢能夠瞭解,現在大廳中的人,只有紀無情、常玉嵐、
翠玉和小風、細雨。
密門突然大開。
兩個仗劍的中年道士,魚貫行了進來。
門外傳來兵刃的交擊搏殺之聲。
小風忽然退到了紀無情身側。
「斷腸劍常三公子。」
常玉嵐尷尬地一笑道:「白羽道長,想不到,我們竟會在這兒見面。」
當先而入的道人,長劍忽然間平在胸前,笑了笑道:「的確很意外,看樣子,常三
公子不像是階下囚。」
小風道:「本來就不是,常三公子和紀公子,都是我們的貴賓。」
白羽道長目光轉注到紀無情的臉上,道:「紀公子,莫非是黑衣無情刀?」
紀無情笑笑道:「正是在下。」
白羽道長道:「南劍、北刀,兩位年輕高手,竟然會聚在一起,而且在——」
小風接道:「斷腸劍、無情刀,都星非常人物,他們的行蹤、作為,自然正常在人
的意料之外——」
白羽道長的臉色十分冷肅,雙目凝視常玉嵐和紀無情的臉上,緩緩說道:「兩位可
有什麼解釋?」
紀無情沒有見過白羽道長,但他聽到過白羽道長的聲名,武當門下,第一名劍。
黃可依和白羽道長同屬一代,一個玄門中的名劍,一個俗家子弟中的高手。
小風道:「解釋什麼?」
白羽道長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道:「久聞常三公子,手下有四大美婢相隨。姑娘是
其中之一?」
無法預測局勢如何發展,常玉嵐和紀無情只好暫不作聲。
小風笑道:「三公子不屑和道長多言,只好小婢代答了!」
白羽道長長長噓了一口氣道:「常三公子就算不願和貧道交往,彼此交談幾句,也
不致失了常三公子身份啊!」
常玉嵐明剛知道小風在蓄意挑撥,但卻無法出口爭辯。
紀無情原本有一股暴發的衝勁,但見到白羽道長之後,卻突然冷靜下來。他想到了
桃花姑娘藍秀,藍秀要他留在這裡,就不能暴露身份。
矛盾,常玉嵐、紀無情,都陷在矛盾中。
既想藉機會揭露百花門的秘密,又不願立到把用生命換得的信任毀去,破壞了藍秀
的計劃。
對抗矛盾最好的辦法,就是沉默。
白羽道長的修養雖然很好,但也似乎是有些忍不下去了,臉色一變道:「常三公自
、紀公自如若沒有很好的解釋,那貧道只有得罪了!」
小風冷冷道:「你如此放肆,難道常三公子和紀公子還怕你不成?」
她似乎足存心要挑起一場搏殺。
局面已形成劍拔弩張,白羽道長似乎已準備出手了。
常五嵐突然開口道:「不知道道長要找們解釋什麼?」
小風道:「對啊!我們在此地飲酒作樂,應沒有招惹你們武當派,為什麼要——」
門羽道長道:「姑娘口舌如刀,似是樣樣能夠主?」
「本來——」
常玉嵐冷冷一笑道:「小風姑娘,你不覺得話說得太多了些?」
紀無情道:「我和常兄,耳未聾,口未啞,用不著姑娘代我們作主。」
小風道:「我——」
常玉嵐笑了笑道:「姑娘,咱們和武當派無怨無仇,總個能夠糊糊塗塗的就和人家
打起來,對麼?」
小風道:「可是,已經打起來!」
密室外兵刃撞擊之聲,連綿不絕,打鬥仍十分激烈。
常玉嵐道:「這可能是場誤會。」
門羽道長神情冷肅,道:「既然是一場誤會,貧道覺得應該解說清楚。」
「常某人也正有此意。」
「貧逆洗耳恭聽。」
常家人行書的手段,雖然激烈一點,但他們確實是維護江湖上正義傳統的一個代表
力量。
常氏家族,威震江南半壁,比名氣、實力,絕不在武當之下。
白羽道長,拿出了最大的決心。
常玉嵐吁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和紀公子,到此飲酒作樂,不知道是否觸犯了
武林大忌?」
白羽道長皺皺眉,道:「三公子風流之名,天下皆知,自然不算禁忌,貧道也不是
問的這個。」
「那就好,道長破了我和紀公子的酒興。」
白羽道長冷冷地道:「三公子,這就是解釋麼?」
只聽幾聲慘叫,傳了進來。
紀無情一拍桌子道:「你們殺了人?」
「是!殺了兩個人,一男—女——」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道長,正由大開的密門行了進來。
他手中的長劍,仍在滴血。
「鐵冠道長!」
常玉嵐—眼看出來人的身份。
「正是貧道,常三公子難道也參與了這場紛爭?」鐵冠道長的年紀雖比白羽道長大
了—些,但也不過大個三五歲。
但白羽道長對鐵冠道長的尊重,卻是視之如師,忙躬身一禮,退到一側。
論起輩份來,鐵冠道長比白羽道長高了一輩。
究竟是名門大派,規戒森嚴,鐵冠已入室中,白羽立即退到一側,讓出了主持大局
的身份來。
紀無情不認識鐵冠道長。
但他卻聽過這個名字,武當派鐵字輩中,最年輕的高手,是江湖上出了名難纏的一
號人物。
常玉嵐對白羽可以不假辭色,但對鐵冠道長卻不敢太狂傲,提起了鐵冠的輩份,也
比他高一輩。
鐵冠道長是武當派掌門人的師弟。
「恕晚進不明白道長的意思?」
鐵冠道長笑了笑道:「三公子,認識那個人麼?」
「不認識。」
鐵冠道長道:「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貧道可以告訴三公子,他們是江湖上失蹤多
年的大魔頭。」
紀無情一驚道:「他們是——」
「斷魂叟和追命嫗。」
常玉嵐呆了一呆道:「是他們兩個?」
鐵冠道長道:「三公子也知道這兩個人?」
「知道,三十年前,他們確實是很有名的黑道梟雄,常某雖然沒見過他們,但常家
紀事簿上,載有他們的武功、來歷,以道長的年歲計算,也不應該見過他們。」
鐵冠道長道:「所以,我們才損傷了兩條人命,他們的死亡,才使我看出了他們的
來歷。」
「哦!」
「三公子知道,死的是武當門下八大劍手中的兩個,也是最精銳的武當門中弟子,
三公子卻能使兩個老魔頭,為你們守護門戶。」
常玉嵐望了紀無情一眼。道:「紀兄,看來今天咱們很準解釋明白了!」
鐵冠道:「不錯,三公子如若無法解釋明白,只好屈駕了!」
「什麼意思?」
「屈駕到武當派三清觀作客幾日,我們會向常老英雄交涉……」
常玉嵐笑笑道:「家父已不管事了。」
「但他不能不管自己的兒子。」
常玉嵐劍眉聳動,俊目放光,但仍是忍了下去,這一次,他沒看紀無情,而把目光
轉向小風。
他無法瞭解這兒的實力,除了斷魂叟、追命嫗之外,是否還有別的高人隱在此處?
但室中的情形,他已經暗中計算了一下。
對付白羽道長,常玉嵐自信可以一拚,但卻沒有勝過白羽道長的把握,至多,是一
個勉可應付的局面。
如若武當派還有隨行的高收,這一戰的勝負,不言可喻了。
除非,百花門在這裡還有像斷魂、追命那樣的高手,才可一拚。
但斷魂叟、追命嫗,已經死去。
可悲的是,目前的局面,已經很難有轉圓的餘地了,不是拚命一戰,就是束手就縛
,跟人家到武當山去。
想不到的是,一直多口的小風,現在卻一語不發。
對常玉嵐有詢問的目光,恍如不見。
常玉嵐歎了一口氣,道:「小風姑娘,你怎麼忽然間不說話了?」
紀無情時常玉嵐十分瞭解,看他神情,巳知道情形於已不利,暗暗皺眉。
小風開口了,笑了笑道:「三公子,不是不讓小婢說話麼?」
鐵冠道長對北刀、南劍兩大世家,也有幾分顧忌,非到必要的時候,也不願和他們
訴諸一戰。
何況,目前情況混亂,鐵冠道長也想看出點眉目來。
所以,他根有耐心地等著。
常玉嵐道:「這麼說來,你很聽我的話了?」
「小婢一向聽話。」
「那很好,你可以先走一步了!」
「小婢遵命!」
常玉嵐心中明白,鐵冠和白羽,都不會讓她離開密室。
但小風沒有出去,卻向蘭、蓮、菊、梅藏身的房間行去,這一下,完全出乎了常玉
嵐的意料之外。
紀無情搖搖頭,苦笑道:「就算是一隻狐狸,也比不過她的狡猾。」
鐵冠道長一直在很用心的看,但仍然看不太明白,回顧了白羽道長一跟,道:「這
是怎麼回事?」
白羽恭謹地應道:「回師父的話,他們之間,似乎很不協調。」
鐵冠道長道:「常家子弟,在江湖上是何等聲威,三公子何不明說了吧?」
常玉嵐苦笑了一下,道:「道長,如若我和紀公子拚命一搏,會是一個什麼樣子的
結果呢?」
鐵冠冷冷地道:「那會傷了武當派和南劍、北刀兩大世家的和氣,不過,今日之局
,已成了水火之勢。
「常三公子如若不能說出一個使貧道信服的理由,也不肯屈駕,隨貧道回武當山,
貧道也無法顧忌後果,大家放手一戰了。」
嚴辭咄咄逼人。
常玉嵐的右手,緩緩握住了劍柄,笑了笑,道:「好像很難用口舌說清楚了。」
鐵冠道長道:「很好,三公子的劍法,貧道聞名已久,今日有幸領教!」
常玉嵐淡談的一笑,道:「道長,動手之時,晚進想請求一事,不知是否見允?」
「三公子請說?」
「常家的人,頭可斷,血可流,但卻不能忍受屈辱,咱們一動上手,必是生死相搏
之局,在下自知勝算不大,但請道長將追隨常某的四個女婢,平安地送回常家去。」
「這個,這個……」
「常家的規法,雖不及貴門派的嚴厲,但大節不虧,他們個弄清楚是非之前,絕不
會和貴派為敵。」
鐵冠點點頭。
常玉嵐道:「像今日這種局面,就算道長把我殺了,常家人也不會追究此事,而最
好的證人,就是我的四個女婢。」
鐵冠道:「好吧!你要她們出來。」
常玉嵐高聲說道:「蘭、菊、蓮、梅,你們出來吧!」
鐵冠望了四女一眼,道:「剛才那個姑娘不是?」
「不是。」
「哦……」
常玉嵐目光一掠四婢。道:「你們聽著,我和鐵冠道長之戰,不許你們插手,我如
戰死,也不許你們復仇,鐵冠道長已答應把你們送回金陵—一」
蓮兒急道:「公子——」
「住口,回去見老爺之後,就說我和鐵冠道長一戰,很公平,不用給我報仇了。」
四個女婢淚如雨下。
鐵冠道長探深歎息了一聲,道:「四位姑娘不要再哭了,也許,這一戰死的是我也
說不定呢!」
四婢舉手拭淚。默然不語。
常玉嵐道:「紀兄,我挑戰鐵冠道長,不論勝敗,都不許你插手。」
紀無情道:「為什麼?」
「咱們相交一場,我總不能在死時拖你墊背呀?」
紀無情笑了笑道:「常兄,常家和武當派素有交往,紀家遠在冀北,和武當派談不
交情,你如死了,他們還會放過我麼?」
常玉嵐道:「紀兄,武當派是正大門戶,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你可以選白羽道先決
一勝負……」
紀無情哈哈一笑道:「常兄的意思,可是希望我勝了白羽道長,人家就會放我離去
?」
「這是唯一的機會。」
「這是如意算盤……」
常玉嵐目注鐵冠,道:「道長,北刀、南劍,挑戰武當門下兩大高手,以勝負定生
死去留,道長可否見允?」
「這個……」
紀無情大聲喝道:「常兄盛情,兄弟心領了,用不著替兄弟安排……」
這時,小風突然閃身而出,接道:「公子,小婢現在可否說幾句話?」
紀無情道:「要你說話,你不說,現在又來多嘴。」
小風道:「一方面時機未到,一方面,小婢也想看看兩位公子的氣概。」
「現在你看到了?」
「看到了,所以兩位公子也用不著再拚命了!」
這一下,不但常玉嵐聽得一呆,就是紀無情和鐵冠,也聽得一怔。
蘭,蓮、菊、梅四婢,更是瞪大了眼睛望著小風出神。
小風目光轉注鐵冠道長,笑笑道:「道長,你是他們的領頭人了?」
「不錯!」
小風道:「你如肯放下兵刃,他們也就不會非打不可了,對吧?」
鐵冠冷冷地道:「你是在癡人說夢?」
「我說的是實話。」
「滿口胡言,貧道先劈了你!」
長劍一揮而停,臉色大變。
小風笑了笑,道:「道長是武當派中百年難見的奇才,和黃可依並稱為玄,俗兩太
高手,為什麼竟不敢殺我一個丫頭?」
其實,場中人都看清楚了,鐵冠道長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常玉嵐看糊塗了,低聲道:「小風姑娘,怎麼回事?」
小風突然出乎如風,一把奪下鐵冠手中的長劍,笑笑道:「三公子,看到了吧!我
這個多嘴的丫頭,不但多話,而且手底下也有兩下子啊!」
這時,白羽道長也舉動了一下手中長劍,但只舉動一下而已。
鐵冠道長臉上—片激忿之色,目注常玉嵐道:「你好卑鄙!」
常玉嵐搖搖頭道:「小風姑娘,這究竟怎麼回事!」
鐵冠道,「不用再裝作了,常玉嵐,你逞口舌之利,編出了一套動人的說詞,卻利
用這時候暗中下毒。」
「下毒——」
小風道:「不錯,一種五色無味的毒藥。」
目光一驚常玉嵐,接道:「不過,你們不能責怪常公子,他不知道,而且他也一樣
中了毒。」
突然出手,奪下了常玉嵐的佩劍。
常玉嵐明明看到她衝過來,就是閃避不開。
原來,常玉嵐忽然覺得全身力道頓失,用不出一點勁來。
紀無情用力一拔刀,竟然握刀不穩,蓬然一聲落在地上。
那顯然不是裝作。
常玉嵐苦笑道:「小風姑娘,連我們也中毒下?」
小風道:「這樣才安全呀!你們就算想拚命也拚不起來了!」
這時,白羽道長身側的一位中年道長,突然向外行去,小風一揮手,拋出於奪自鐵
冠道長手中的長劍。
長劍穿過了那道人的後背,竟然活生生將那道人釘牢在牆壁上。
鮮血泉捅而出。
小風道:「你們已經完全沒有了抵抗能力,我不想殺你們,但如誰想逃走,那人就
是榜樣。」
這時,—個嬌甜的聲音遙迢傳了進來,聲音入耳,入已到了門口。
來人黑巾蒙面,正是那神秘的百花夫人。
「孩子,你表現的太好了!」
她沒有說出小風的名字,但在場的入,誰都聽得出她說的是小風。
小風躬身行了一禮,道:「女兒無能,致使斷魂叟、追命嫗,死於武當弟子劍下。
」
百花夫人格格笑道:「孩子,雖然死了他們兩個,你卻生擒了鐵冠,白羽,再加上
傷亡的弟子,武當派的實力,至少會減去一大半。」
小風道:「娘,外面的情勢怎麼樣了?」
百花夫人道:「已完全被控制住了,武當派搜尋來此的,一共三十八個人,死了二
十一個,生擒十七個,一網打盡。
「擒住的這十七個人,都是武功比較高強一些的,至於那些碌碌庸手,娘不想留他
們,殺了也好。」
鐵冠望了百花夫人一眼,道:「你是什麼人?」
百花夫人道:「我就是你們想找的人……」日光一掠常玉嵐,道:「三公子,你也
辛苦了。」
常玉嵐明白百花夫人的用心,道:「夫人,這可是安排的好陷阱!」
百花夫人道:「不是,不過,武當派發動的非常迅快,可惜的是,他們低估了我的
應變能力,一著錯,滿盤皆輸,損傷了他們大部分的實力。」
鐵冠、白羽雖然都中了毒,失去了拚戰的能力,但他們的神智並未受到影響,而且
口能言,耳能聽。
隨著鐵冠、白羽進入密室的四個武當弟子,也中了毒,失去了抗拒的能力。
以鐵冠和白羽的功力,都無法抗拒的毒藥,四個武當門下弟子,自無再戰之能,但
以鐵冠見多識廣,竟然不知如何中的毒。
百花夫人突然舉手一揮,道:「給常三公子和紀公子服下解藥。」
兩粒白色的丹丸,飛入了小風手中。
小風笑笑道:「兩位服下後,立刻就可以恢復功力了。」
常玉嵐、紀無情都有著啼笑皆非之感。
南、北兩大少年高手,竟然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玩弄於股掌之上。
但兩個人心裡都非常明白,此時此刻,除了表現出順從之外,別無良策。
對症之藥,奇效無匹,兩個人藥服下,立即感到功力恢復。
百花夫人嬌甜的聲音。透過黑色的面紗傳了過來,道:「對你們的表現,只能算差
強人意,不過,我對人很寬宏,不想追究太多,以後,希望你們能表現出對百花門,更
大的忠實。「常玉嵐道:「這一切的變化,都太突然了,我們完全沒有準備。」
小風道:「如果兩位早知內情,也許在表現上,就不會這麼自然。」
鐵冠冷笑一聲,道:「想不到常三公子和紀公子,竟然早已投入百花門下?」
小風道:「我想你應該早瞭解你自己的處境了。」
鐵冠冷冷地道:「大不了一條命……」
百花夫人笑了笑道:「好,我很喜歡英雄人物,也久聞鐵冠道長的名字,如若真不
能把你收入百花門下,那也只有殺了你,以減少幾個勁敵。
不過,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我倒要看看,武當門下的弟子,是不是真的鐵打
金剛,道心堅定,給我帶走!」
六個勁裝少女行了進來,帶走了鐵冠、白羽和四個道人。
百花夫人輕輕吁了口氣,銳利的目光,透過了黑色的面紗,一掠常玉嵐和紀無情,
道:「兩位心中,也許存有很多疑問,不妨和小風淡談。」
忽然轉身,飄然而去。
原本劍拔弩張,十分熱鬧的密室,此刻,突然恢復了寧靜。
百花夫人帶走武當派中人,室中只剩下了常玉嵐、紀無情、翠玉、小風、細雨和蘭
、蓮、菊、梅四婢。
人數不算少,但卻靜得聽不到聲息。
還是小風先開口了,笑道:「兩位心中是不是有很多疑問?」
常玉嵐道:「不錯,不過,我想有些事不應該問。」
紀無情道:「問了也還是白問。」
「不會,我會盡量的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娘雖然不太滿意你們的表現,但她
還是通過了對你們的考驗,從現在起,你們才算是真正百花門中的人。」
常玉嵐一皺眉道:「姑娘,我和夫人早有約定——」
「我知道,我娘會讓常公子很快的成為一個最有名望和權勢的人。」
「姑娘,常家雖然不是武林中最大的家族,但我對常家擁有的—切,很滿足,和夫
人之約是——」
「我娘會遵守和你的約定,三公子不用懷疑。」
常玉嵐望望紀無情,苦笑一下,道:「好!咱們不說這個,我想知道,姑娘是幾時
下的毒?」
小風道:「兩位都是常在江湖上走動的人,難道看不出來?」
紀無情道:「在下能肯定的是,並不是在下酒菜之中。」
小風道:「如果不在酒菜之中,鐵冠、白羽自然不會中毒了!」
常玉嵐輕輕吁了口氣,道:「常家的記事簿中,記載著十九種下毒手法,但在下也
瞧不出姑娘何時下手?」
「那是說我的手法,是在十九種之外了?」
「所以,才要向姑娘請教!」
「其實,我的下毒手法,並不是太高明,高明的是配製毒藥的人,它無色無味,但
又能無所不在。」
常玉嵐、紀無情相顧愕然。
小風笑笑道:「就算我告訴兩位,下一次,你們還是無法預防。」
紀無情道:「有這種事?」
常玉嵐道:「姑娘能否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可以,不過不是現在。」
紀無情道:「那是說,我們還不能得到姑娘信任?」
「那倒不是,而是我在告訴兩位之前,必須先要我娘同意。」
完全是推托之辭。
但常玉嵐和紀無情卻無法再問下去。
回答一沉吟,常玉嵐道:「姑娘真是門主的女兒?」
「自然是真的下,不過女兒也有很多種。」
「義女?」
「對!我娘有三個義女,我就是其中之一。」
常玉嵐望了細雨一眼,道:「細雨姑娘也是麼?」
細雨笑笑道:「我是真正的丫頭,小風姑娘的女婢。」
「哦!」常玉嵐吁了口氣,道:「另外兩位,咱們見過否?」
小風道:「也許見過,只是常公子無法知道她們真正的身份,百花門最喜隱龍術,
每個人都會隱蔽的很好,越重要的人,越是隱藏的完美。」
「果真是個神秘組織。」
這一句話,倒是常玉嵐出自內心的稱讚。
小風忽然歎息一聲道:「兩位如果沒有別的事,小妹告辭了!」
紀無情道:「告辭?為什麼?我們剛剛發覺下姑娘的智慧,正想多請教一二!」
「不!我的力量能夠發揮到極大效果,原因就是我—直隱藏在暗中,兩位一直把我
當侍候人的女婢看待。
「現在,在兩位公子的面前,我已經完完全全地暴露了自己,所以,也無法和兩位
相處下去了!」
常玉嵐呆了呆道:「你的意思是——」
小風道:「百花門正在擴展力量,希望在一年之內,控制中原武林的數股強大力量
,我的工作很多,也很忙。
「或許在不久之後,我們還會碰頭,不過,那時候我可能是另種面目,另一種身份
,兩位保重。」
她說走就走,立刻舉步向外行去。
常玉嵐急道:「姑娘止步!」
「三公子,有什麼事?」
常玉嵐道:「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姑娘已隱隱成為我們的首腦人物,你如離
去,我們今後要如何行動?」
這幾句稱讚之言,聽得小風險上泛起下喜悅之色,笑道:「翠玉姑娘會告訴兩位下
一步的去處、行動。」
常玉嵐臉上一變,未再多問。
如若翠玉也是百花夫人真正的心腹,常玉嵐和紀無情,全無秘密可言了。
小風一招手,帶著細雨離去。
望著兩人背影消失,才緩緩轉過目光望著翠玉,道:「姑娘,請指教咱們下一步的
行動去處。」
一面暗暗凝聚功力,準備猝然發難,一舉之下擊斃翠玉。
翠玉似是已發覺到處境的危險,淡淡一笑,道:「小風給了我一個錦囊,找還沒有
拆閱。」
由懷中取出錦囊,遞了過去。
常玉嵐暗叫了一聲慚愧,伸手接過。
打開錦囊,取出了一張白箋,只見上面寫道:「即赴開封,殺司馬長風。」
九個簡單的字,看得常玉嵐一身冷汗。
常玉嵐見過司馬長風,他是父親的好友,中原道上的領袖人物。
一劍擎天司馬長風。已很少在江湖上走動,怛他受到的敬重,並沒有因他不再過問
江湖中的事情而減低。
開封府郊司馬山莊的金字匾額,是司馬長風六十歲生日的那一年,天下英雄在祝壽
大會上聯名送的。
那塊匾額上,還有常三公子的父親的名字。
就在那年,司馬長風金盆洗手,封劍退隱,不再過問江湖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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