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奉命同赴開封府】
紀無情也看到了白箋上的字跡,震驚的感覺,決不
在常玉嵐之下。
「怎麼辦?」紀無情忍不住心中的激動叫道。
平復了一下心中震驚的心情,常玉嵐收起了錦囊,道:「不論如何,咱們都得趕到
開封去。」
紀無情歎息一聲,道:「常兄可認識司馬駿?」
常玉嵐道:「只聞其名,但卻沒有見過,紀兄見過他?」
紀無情道:「不但見過,而且,還是金蘭手足,八拜之交。」
「哦!聽說他已得司馬大俠的劍法真傳?」
紀無情點點頭,道:「司馬大俠膝前,只有駿兄一子,而且是晚年所育,駿兄生性
至孝,堅守父母在不遠遊的古訓,不肯在江湖上行走,要承歡父母膝前。」
常玉嵐道:「所以,江湖上只知有司馬長風,卻不知有司馬駿。」
紀無情道:「常兄,如若他肯在江湖上行走,以他的武功成就,闖出的聲譽,絕不
在你我之下。」
常玉嵐歎息了一聲,道:「紀兄和司馬鞍是八拜之交,但司馬長風也是家父的莫逆
之交。這一道密令,好生叫人為難。」
紀無情道:「咱們可以向百花夫人請求——」
常玉嵐搖搖頭道:「不行,別說咱們無法求見門主,就算能見到,也不能開口,那
是違反門規的事。」
紀無情低聲道:「別說司馬山莊的高手很多,就單是司馬駿和司馬長風兩支劍,想
也非你我能力所及!」
「我相信百花夫人不會只派你我兩個人去,必然有很多幫助咱們的人,這次對付武
當派的事件小,紀兄也該看出來了,百花門在江湖上隱藏著很大實力。」
「常兄的意思是「……」
「先到開封府去,見機而行。」
紀無情四顧了—眼,低聲道:「難道常兄真的要去刺殺司馬長風?」
常玉嵐苦笑道:「除了到開封府中一行之外,紀兄還有何良策?」
「兄弟覺得,咱們用不著在這百花門中留下來了!」
「哦!」
「常兄,咱們可以想法子通知令尊和家父一聲,會合司馬山莊三方面的力量,和百
花門一決勝負。」
「時機還不成熟。」
「幾時才算成熟,咱們已經看到了武當派全軍覆沒,難道還要眼看著司馬山莊成為
飛灰不可?」
「紀兄,別低估了百花門,咱們一有行動,必會被他發覺。」
「走馬行船三分險,何況,在江湖上闖蕩,如若事事都要顧慮的萬無一失,那只怕
永無成熱的時機了。」
常玉嵐道:「紀兄,難道你忘了桃花姑娘藍秀?」
「我沒有忘記她,但我覺得,咱們不能再聽她的安排了,我們不能眼看司馬山莊毀
去,尤其是毀在你我手中。」
常玉嵐道:「兄弟也有同感,咱們到開封再說吧!」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馬嘶之聲。
常玉嵐神情一變,道:「有人來了,咱們出去瞧瞧!」
門外邊,停著幾匹駿馬,和一輛豪華的篷車。
紀無情的四個刀童,赫然也在場中。
他們黑衣佩刀,和過去完全一樣。
一見紀無情,立刻跪拜下去。
按捺住心中的激動,紀無情一揮道:「起來,起來,你們沒什麼事吧?」
四個刀童應聲而起,道:「我們很好,今日能得再見公子,他們果然沒有騙我。」
聽口氣,紀無情已明白,四個刀童無恙,而且,也不知這些時日的真相。紀無情也
不便說明。
常玉嵐回顧了一眼,高聲說道:「哪一位送來車馬,請現身一見。」
篷車中跳出一個少女,道:「我!」
「你是——」
「我只是一個送車、送馬來的丫頭,你們人手很全,自己可以駕車、騎馬,所以我
要先回去了!」
「多謝姑娘。」
那少女理了一下鬢邊的散發,笑道:「車上有五千兩白銀,以應三公子和紀公子之
需,兩位如若沒別的事,可以動身了。」
常玉嵐道:「此地的善後之事——」
「用不著兩位公子操心。」
常玉嵐道:「好!那我們立刻上路。」
紀無情道:「現有五匹駿馬,常兄和從婢坐車,兄弟和四個刀童騎馬。」
常玉嵐點點頭道:「似乎門主早巳替我們安排好了。」
那送車的少女笑了笑道:「這輛車很寬大,是可以使常公子坐的很舒適,只是不知
道三公子的手下,是否有會趕車的人?」
蓮兒道:「我會。」
「好,那就請諸位上路,聽說事情很緊急,諸位還不能一路遊玩水地走過去。」
「姑娘可知我們要到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限期。」
「什麼限期?」
「諸位趕到的限期,現在是八月初一,諸位一定要在八月十日之前趕到,我要覆命
去了。」
轉身疾奔而去。
紀無情吁一口氣道:「常兄,看來時間還很充裕,不知常兄要作何打算?」
常玉嵐道,「上路吧!」
轉身跳上馬車去。
紀無情一揮手,四個刀童飛身上馬,排成了兩前兩後的隊形。
這是紀無情在江湖上行走時常用的行進之法,四個刀童兩前兩後,四個刀童仍然沒
有忘記。
紀無情心中忽然一動,低聲道:「你們四個人,是不是每天要服用藥物?」
四個刀童,也有名字,以琴、劍、飛、環為名。
劍童搖搖頭道:「沒有,五日前,我們服過一次藥物,以後就未再服用了。」
「哦!是不是會有不舒服的感覺?」
「不會。」
琴童也道:「我和過去完全一樣,全無不適之感。」
紀無情未再多問。
但他心中卻像風車轉一般,不停地轉動。
四個刀童服用的解藥,是否可以解去常玉嵐和自己身上之毒?
司馬長風除了劍法高明之外,醫道也極為精深,不知他的精深醫道,能不能解去百
花門中的奇毒?
桃花姑娘藍秀,是不是會到時趕到開封?
紀無情感覺到必需要見見藍秀,要告訴她,自己再無法遵守她的約定。
不論背叛百花門的後果如何嚴重,他也不能對付司馬長風。
紀無情忖思過門前的情勢之後,決定事前不和常玉嵐商量,到開封先告訴司馬長風
內情,再逼常三公子決定。
暗中打定主意之後,心裡反而輕鬆了很多。
北刀世家,向以俠義自居,家風相傳,理、義當先,對委身投入百花門中一事,紀
無情的心中,一直有一股強烈的反抗意識。
但為了藍秀,他一直隱忍下去。
可是要他去傷害司馬長風,他無法再忍下去了,權衡過輕重之後,暗裡作了決定。
縱馬四顧,但見綠苗遍地,迎面清風中,隱隱帶著寒意,雁陣排空,已然是深秋的
季節了。
摸摸腰間的佩刀,紀無情突然有著江湖興亡,雙肩有責的感覺。
回頭望去,但見蓮兒揚鞭馳來,秋風飄起她長髮衣袂,玉容如花,心神專注,流露
出對主人無限忠誠。
不禁暗暗一歎,忖道:常玉嵐這四個從婢,不但年輕貌美,一身武功,最可愛的是
她們對主人那份忠誠。
大有生死相隨,終身不渝的感覺。
這馳車的蓮兒,更是四婢中的翹楚。
車簾低垂,不知常三公子在車中的情景,四婢環伺,難道是在品嚐那溫柔滋味
7事實上,常三公子一直在閉目沉思。
自人上了這輛篷車之後,就閉目而坐。
常家收集天下豐富的資料,使他一出道就充滿著應付各種變化的智慧,加上幾年的
江湖歷練,更使他充滿自信。
自信能應付江湖上各種詭異的變化。
但這—次,常玉嵐自覺完全失敗了。
他在閉目思索,思索這一次失敗的原因。
藍秀,只是一個美麗的少女,為什麼能使他一見鍾情,而且,有如陷身泥沼,不可
自拔之感。
對別人,還可以說得過去,但常三公子卻不應該如此的難以自禁。
他自幼就生長在脂粉群中,隨身四婢,都是千挑萬選的人物。
她們不但資質好,而且還貌美。
表面上看去,常三公子是一個風流人物,寶劍、名駒、美女,但事實上,這也是一
種磨練。
古往今來,無數的英雄事業,都敗在女人手中。
那一分魂牽夢繞的情懷,能使鋼鐵一般的英雄,化作了繞指柔,甘願拜倒在石榴裙
下面。
常玉嵐美婢相隨,而且一個個甘願獻身,但常三公子卻能控制的很好,不讓情慾氾
濫。
為什麼藍秀竟然有力量使他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
不錯,藍秀的特殊,美的醉人如酒,但也不能使他常玉嵐完全亂了章法,完全地聽
她吩咐……甘蹈險惡,造成了今日局面。
常玉嵐一直在想,想明白為什麼自己是如此的缺少定力,為了藍秀竟然會拔劍拚命
廝殺。
桃花藍秀,又怎會有那樣的魔力,使自己陷溺進去?
忽然間,常五嵐睜開了眼睛,望望環繞在周圍的蘭、菊、梅、翠玉四個美女,輕輕
吁一口氣,欲言又止。
蘭兒笑一笑,道:「公子,你想說什麼?」
常玉嵐目光轉動,仔細打量四個女人。
蘭兒輕輕吁了口氣,道:「公子,你好煩,是麼?」
常玉嵐道:「我終於想明白了!」
蘭、菊、梅互望了一眼。
仍是蘭兒開門道:「明白什麼?」
常玉嵐道:「那是魅力,難道也是一種武功,所以,男人都很難抗拒!」
這幾句話,沒頭沒腦,說得她們瞠目不知所對。
蘭兒苦笑—下,道:「公在自你在說什麼?」
常玉嵐道:「沒有什麼,只是一句感慨之言罷了。」
看了翠玉一跟,閉目不言。
翠玉一揚柳眉兒,欲言又止。
車中又沉默下來了。
常三公子又陷入了沉思中。
紀無情心中拿定了主意,反而不再和常玉嵐多談近事,而且心情開朗,談笑風生,
只是絕口不提司馬山莊的事。
這一段行程十分平靜,既無百花門中的人來聯絡,也沒有見著藍秀出現。
這倒是完全出乎常玉嵐意料之外。
不過,這也好,落得清閒。
這日,進了開封府城,算算時間,竟然早到了三日。
但紀無情卻沒有停下住店的意思,竟然策馬直奔司馬山莊。
常玉嵐倒是有些沉不住氣了,喝令蓮兒停車,道:「紀兄,咱們早到了三日。」
紀無情道:「我知道,反正要咱們限期之前趕到,自然是越早越好。」
常玉嵐道,「過尤不及,兄弟的意思,咱們應該先在開封住下,好好的商量一下,
再趕往司馬山莊不遲。」
「好,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來!」
「兄弟只到過這開封府中一次,不太熟悉。」
「幸好,這裡我很熟,咱們住在黃河大客棧吧!」
黃河大客棧,實在很大,在第三進院落中,一座跨院住下。
叫過了酒菜之後,常玉嵐揮手摒退了侍酒的兩個女婢,現在房中席上,早剩下了常
玉嵐、紀無情兩人對飲。
以常玉嵐的精明,早已發覺了紀無情的反常情緒。
但常玉嵐卻一直忍下來,沒有追問。
如今,已到了開封府城,距離司馬山莊,只不過數里行程。
常玉嵐喝乾一杯酒,笑道:「我巳派四婢守護在這跨院四周,任何人只要進入跨院
,立刻可以接到她們的稟報。」
「哦!」
常玉嵐一皺眉頭,道:「紀兄,兄弟的意思是說,現在咱們說話很安全。」
紀無情道:「我知道,常兄的精細,一向勝過兄弟很多。」
「紀兄,兄弟想聽聽你的高見。」
「高見,什麼高見?」
「紀兄分明早已胸有成竹,但不知何故,卻不肯告訴兄弟?」
「這些時日之中,一向都由常兄作主,兄弟一向是聽命行動——」
常玉嵐歎息一聲,道:「看來我們之間,似乎是有些誤會了!」
紀無情一笑道:「常兄的意思是——」
「咱們要如何進入司馬山莊,紀兄可曾想過了?」
「想過。」
「領教!」
「咱們一行人,就這樣進入司馬山莊,以兄弟和司馬駿的交情,就算咱們再多的人
,他們也會接待。」
「進入司馬山莊之後呢?」
「這就不是兄弟能作主的事了?」
常玉嵐苦笑了一下道:「紀兄的意思是……」
紀無情接道:「兄弟是應該聽常兄之命行事,我想百花門早已有了安排,就算常兄
現在胸無成竹,但兄弟相信必會接到百花門中的精密指令,那時吩咐兄弟一聲就是。」
常玉嵐沉吟了一陣,道:「紀兄,這幾天,咱們之間好像忽然有了距離,是麼?」
「常兄多慮了!」
常玉嵐輕輕吁了口氣,注視著紀無情道:「先不管紀兄的打算如何,但兄弟還是和
過去一樣。」
「常兄有話清說,兄弟洗耳恭聽。」
「照常情推斷,咱們此刻應該接到百花門的指令了。」
紀無情目中神光一閃,道:「怎麼?常兄,真的沒有接到指示?」
「這就是紀兄的誤會之處了,難不成,要兄弟起誓,紀兄才肯相信麼?」
紀無情沉吟了一陣,道:「那倒不必,常兄可是想聽聽兄弟的意見?」
「是!」
紀無情道:「兄弟的意思是想先進入司馬山莊,再作計議!」
「對司馬長風,紀兄要如何交待?」
「不用交待。」
「司馬長風是何等老練的人物,咱們這一行人進入司馬山莊,如若沒有一番言詞,
那豈不是要引起司馬長風的懷疑了?」
「兄弟實在想不出任何一種說法,能使司馬莊主相信,如其徒逞口舌之利,反不如
不說的好!」
「咱們可能是早到了一些,何不在此住——」
這時,忽聽蓮兒的聲音傳了過來,道:「什麼人?」
常玉嵐霍然站起了身子。道:「來了,也許可以澄清紀兄對兄弟的誤會了!」
紀無情長長吸一口氣,納入丹田,轉眼向外望去。
只見蓮兒帶著一個灰衣老者,緩緩行了過來。
蓮兒,似乎故意走得很慢,以便爭取常玉嵐多一點的準備時間。
常玉嵐低聲道:「紀兄,沉住氣,千萬不可激動,小不忍則亂大謀。」
紀無情看了常玉嵐一眼,未置可否。
蓮兒行至門口處,停了下來,道,「這位王掌櫃,要見公子。」
常玉嵐抱拳,道:「在下常玉嵐,掌櫃請進來喝一杯!」
灰衣老者笑了笑,緩步而入。
蓮兒卻守在門口,沒有跟進來。
常玉嵐親手擺好一副杯筷,道:「掌櫃請坐!」
灰衣老者點頭一笑,望著紀無情道:「這位是紀公子了?」
「在下紀無情,」
灰衣老者道:「好,好,我借花獻佛,先敬兩位一杯。」
舉杯一飲而盡。
常玉嵐、紀無情,也只好陪了一杯。
灰衣老者緩緩落座,四下瞧了一眼。
常玉嵐一揮子,道:「蓮兒退下,沒有我和紀兄的招呼,任何人都個能接近這兒。
」
蓮兒躬身而去。
灰衣老者才笑笑道:「兩位來的快了些!」
紀無情道:「我們並沒有趕的很急。」
灰衣老人道:「但路上也沒有耽誤,照我的算法,兩位最快是明天才到。」
「幸好,我的準備也很完美,所以才能及時趕來,見兩位公子。」
常玉嵐道:「王兄,帶有夫人指令?」
灰衣老者道:「我只是轉達夫人指示,常三公子的智力、武功,都受到了門主的重
視,所以不會給你太多的干預。」
常玉嵐心中暗暗忖道:「這百花門確是可怕,這個姓王的,分明是開封城中一個很
重要的人物,但他卻默默無聞。
「但是,提起江湖中的事,卻又如數家珍一般,這種隱秘的身份,他如不肯出面,
實在是很難找得到他。」
紀無情忽然冷笑一聲,道:「我們如何能相信你也星百花門中人?」
灰在老者看上去面貌慈和,不惹眼,但他時事的態度,卻是鎮靜、沉著。
他冷冷地看了紀無情一眼,緩緩說道:「那很容易,你們可以問我—些絕對隱秘的
問題。
「兩位已經是百花門中的人了,但兩位也投有佩戴任何一種標誌,百花門中的人第
一要件,就是永遠站在暗處。」
常玉嵐道:「話雖是不錯,不過太危險,萬—弄錯了人,豈不是要壞了大事?」
灰衣老者笑一笑道:「我們不會有失誤,如果需要暗記會面的,門主會給你們很好
的安排,等一會,我會告訴你們很多事,也會告訴你們應用的方法。」
常玉嵐雙目凝注在灰衣老者的臉上瞧了一陣,道:「你好像不是本來面目?」
灰衣老者道:「常三公子,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先要相信我的身份,我
們是自己人,才能說出很多隱秘。」
「你如真是百花門中人,應該知道我們來此的日的?」
「我知道。」
「說說看?」
「你們來找司馬長風,而且殺了他。」
紀無情冷冷地道:「說說容易,但司馬長風豈是容易被殺的人物?」
灰衣老者道,「不容易,所以門主才要兩位親自出馬。」
常玉嵐道:「你認為,我們有殺死他的能力?」
「所以,有很多人會幫助你們。」
「你也是其中之一?」
灰衣老者點點頭,笑道:「不錯,我奉夫人之命支援你們,對兩位提供最大的幫助
……」
紀無情接道:「好,先說說看,你能幫助我們什麼?」
「幫助兩位完成大任,殺了司馬長風,瓦解司馬山莊。」
紀無情道:「別說司馬山莊中高手很多,單是司馬長風,就非我和常三公子能夠殺
得了的。」
灰衣老者笑笑道,「看來,紀公子對司馬山莊近日的情形,還不瞭解……」
紀無情呆了呆道:「司馬山莊怎麼了?」
「半個月前,司馬山莊就開始有了森嚴的門禁。」
「為什麼?」
「因為司馬長風很精明,發覺了一個潛伏在莊中的奸細。」
「是我們百花門的人?」
灰衣老者點點頭道:「但司馬長風還不知道,那人身份敗露之後,立刻服毒而死,
死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聞說莊中還有血魔幫的人潛伏在內,更增加了事情的複雜性,門主隨時都有指示
,二位只要遵令行事,後天開始行動,不得有誤。」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