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常玉嵐佯中奇毒】
百花夫人是不是還坐在大廳之內,常三公子已然無法知曉。
因為,那垂簾是一種水晶珠兒串連而成,它很密,而且內暗外明,坐在垂簾之內,
可以看到外面的景物,但站在垂簾外的人,卻無法看到裡面的情形。
這是一座很奇怪的大廳,除了垂簾內的景物無法見到之外,大廳中空空蕩蕩的,不
見什麼擺設。
大廳的四面,有很多門戶。
綠衣少女取出一副黑色的布罩,笑一笑,道:「三公子,要不要戴上這個?」
「那是什麼?」
綠衣少女道:「我們叫隱形目罩,其實,就是很多層黑布做成的布帽,帶上它,你
就看不到任何事物。」
「哦!是不是一定要戴呢?」
綠衣少女道:「不一定。你可以不戴,不過,你會被一些人看到,自然人也會看到
別人,以三公子銳利的目光,看到的人,不會有很深刻的印象,但別人也會同樣的記下
了你三公子的形貌。」
常玉嵐呆了一呆,道:「姑娘怎樣稱呼?」
綠衣少女笑道:「翠玉。」
「八朵名花之一?」
翠玉搖搖頭,笑道:「公子把我估計得太高了,我只是夫人身側的—個女婢。」
常玉嵐點點頭道:「最接近夫人的人?」
翠五道:「不管如何形容我,我只是一個丫頭。」
常三公子道:「翠玉,我們現在要到哪裡去?」
翠玉笑道:「我帶你到一個屬於你的地方,你可以在那裡住些時間。」
「住多久?」
「不會太多,多則七日,少則三天。」
常玉嵐心裡明白,再問下去,也是無味得很。
他接過了隱形罩,戴了上去。
藏上之後,常玉嵐才發覺,這是特殊材料作成的臉罩,由頭上直到頸間,全都隱在
黑罩之中,連一點光線也看不到。
站在身側的翠玉,如果想暗算他,幾乎是舉手之勞。
幸好翠玉沒有暗算他,只拉著常玉嵐的手,道:「以公子的成就,實在用不著我牽
著你走,不過第一次戴上這隱形罩時,都會不習慣,還是我牽著你走吧!」
任何話,說出來都沒有什麼用處。
常三公子只有聽人擺佈的份兒。
但他仍然是很用心的,數著自己的腳步,默記著折轉的方向。
但很快地被一種感受,逐散了他集中的精力。
他感覺行經過另一個寬敞的廳中,這裡有很多的人,隱形罩,不但阻礙了常三公子
的視力,還阻礙了他的聽力。
他無法猜想出這裡有多少人。
只能憑藉著經驗上的感覺,作一種預測的計算。
記不得折轉幾次,他感覺到進入了一個房間中。
翠玉停了下來,道:「三公子,取下隱形罩吧!」
不錯!這是很精緻的房間,有一張很大的床,和兩張椅子。
「這就是你的住處,我就是侍候你的人。」翠玉拂了一下鬢前的秀髮,作一個嬌媚
的微笑。
「翠玉,我們可不可以隨便談談?」
翠玉點點頭,道:「當然可以,這個地方很靜,不會有人偷聽,公子有什麼話,儘
管吩咐。」
常玉嵐道:「我只是好奇,也希望由翠玉姑娘的口中,多瞭解一些關於我今後的行
事方法,我的身份。」
對百花夫人的貼身女婢,常三公子自然不敢有太多的信任。
翠玉笑了笑,道:「夫人會給你很詳細的指示,每一個行動開始之前,我們都有很
周密的計劃。」
常二公子道:「我們是不是經過了一座大廳?那裡有很多人。」
「不很大的一座廳房,裡面確有不少人。」
「那些人是不是和我一洋,都戴著黑布罩?」
「沒有,他們並不是太重要的人。」
「他們都很清晰地看到了我。」
「沒有用的,他們無法認識你,也不知道你是誰。」
「翠玉姑娘,為什麼要我在這裡住下來?」
常玉嵐終於提出了心中最感疑問的一件事。
翠玉笑笑道,「三公子,我想夫人會告訴你的。」
「夫人?已經嫁了人?」
「沒有,百花夫人的意思,只是一個代號。」
「多謝姑娘指點,我想坐息一會,姑娘也請休息去吧!」
翠玉笑了笑道:「對你加入我們這個組織,夫人表示十分重視,我奉到的令諭是,
全力照顧你,供應你任何的需要。」
常玉嵐雙目凝注在翠玉的臉上。笑笑道:「包括你在內?」
「是的,三公子如果真的要我,我也唯命是從!」
「幸好,我還不是一個很貪愛美色的人。」
「你的蘭、蓮、菊、梅,四個女婢,個個如花似玉,一般的俗庸脂粉,自然不會放
在你公子眼中了!」
常玉嵐笑了—笑道:「翠玉,你認為我和她們之間,有什麼糾纏、瓜葛嗎?」
翠玉微笑不浯。
常玉嵐得意地道:「翠玉姑娘,對這件事我一直覺得很自豪。」
「哦?」翠玉接了口。
但她沒有表示自己的看法。
常玉嵐道:「她們已經跟了我很多年,在家在外,都一直守在我身邊,我們相處得
非常好。」
「她們也很聽你的話?」
常玉嵐點點頭道:「對!我相信,我如對她們有什麼非禮的行動,她們都會很樂意
地接受。」
「我相信。」
「但我卻沒有碰過她們。」
「她們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好主人。」
「你的運氣也不錯。」
「不太好……」
「是不是因為分給了我?」
「不是,我擔心的不幸是,不能常陪在三公子身側。」
常玉嵐笑笑道:「翠玉,以我的身份,能不能向夫人提出什麼要求?」
「現在不成?」
「那要等幾時才能?」
翠玉沉吟著道:「等你完成了一件交付的任務之後,夫人會問你要什麼獎賞,最好
在那時提出來。」
「翠玉,你能不能猜到我會向夫人提出什麼要求?」
「這個,小婢就不知道了。」
「你……」
「我?我怎麼樣?」
「我會把你要過來。不知道夫人會答應嗎?」
翠玉嬌媚的微微一笑,道:「三公子,你已經有了美貌的四婢,為什麼又要我呢!
」
常玉嵐道:「四花美女,再多一個翠玉,有何不好?」
不覺得太多了一些麼?」
常玉嵐大笑。
翠玉卻舉手理理秀髮,擺出個動人的微笑,道:「三公子,你會有幾天休息,希望
你好好珍惜,這裡和一切江湖上的事物,完全隔絕,你可以好好地享受幾天,隨心所欲
地過日子。」
常玉嵐心頭很沉重,但他卻不能不強作歡顏道:「我要如何享受?」
翠玉笑笑說道:「這裡有最好的灑,名聞天下的桃花露,有最好的廚師,會做出最
好的菜。
「還有許多美女,任君挑選,無論你要什麼,只要告訴我一聲,我相信一切都可以
辦得到的。」
常玉嵐道:「美女,是不是指你而言?」
翠玉低下頭,緩緩地道:「如若公子一定要我,我只好奉陪了!」
「我不會勉強你,也不會勉強一個姑娘。」
翠玉的臉上立刻展現了笑容,道:「多謝公子,我會盡力照頤你的生活。使你滿意
。現在我扶你沐浴更衣。」
常玉嵐雖然常有美女相伴,但卻仍然保有一定禮防。
翠玉則不會,她很膽大,膽大的幫著常玉嵐沐浴更衣,幸好,常三公子,還很沉得
住氣,保持了相當的風範。
翠玉沒有說謊,這裡有桃花露和最好的佳餚。
但常玉嵐的內心,卻是焦慮異常。
他用出下最大的耐力,忍受了三天,他雖名是佳客,實在是階下囚。他也明白,百
花夫人留他在這裡住下來,一定有她的用心和特殊目的。
常三公子很閒心在觀察。
每一次,進用酒飯之後,他就運氣相試,看看是否中毒。
酒菜中沒有中毒。
最唯忍耐的是那份孤寂,二天來,他一直獨處斗室,除了翠玉陪伴之外,再沒有見
過二個人。
第四天中午時分,常三公子再也忍耐不住,喝了兩杯桃花露,借幾分酒意,伸手抓
住了翠玉,道:「這裡太寂寞,只有用你來解除我這份寂寞了。」
翠玉輕輕歎息一聲,道:「我知道,這種孤寂的生活,會使一個人改變。」
常三公子怔了一怔,道:「這是說,早在你意料之中了。」
「不錯。」
常玉嵐心中一動,暗暗忖道:「難道,這就是百花夫人留我在此的用心不成?」
翠玉只是一個美麗的少女!
接觸著一個少女之後,又會受得到什麼傷害呢?桃花露的酒性,本就有著一種特殊
的作用。
幸好常玉嵐是內外兼修的高手,每日用坐息排遣寂寞,也壓制人性中的另一面獸性
。
翠玉雖然很美,但也不過和蘭兒在伯、仲之間。
常玉嵐是個定力很強的人,唯一使他失去了定力的人是藍秀,現在,他仍然很清醒
,仍然能控制著自己。
但他卻使自己奔放。
他抓住翠玉的手開始移動。
翠玉輕皺著柳眉兒,她沒有反應,也沒有拒絕,只是靜靜地姑著,是一種柔弱的無
奈。
常玉嵐決心要改變這個處境,縱然傷害到翠玉,也是在所不惜。
翠玉不是一個淫娃、蕩婦,就算在照顧三公子沐浴時,她也很鎮靜、端莊,她把那
當成一件工作。
她工作得很細緻,但卻不輕佻。
這些日孤男寡女的相處,對兩人都是一種考驗。
常玉嵐希望以自己的定力,對翠玉有所感動,再從她的口中。
說出一些隱密,想不到她很冷靜。
她的冷靜神情,和第一天相處時,沒什麼不同。
哪個少女不懷春。
翠玉正是情竇初開的少女,但卻能不為春情所動。
常玉嵐把翠玉拖上錦榻,而且膽大地脫去她身上的衣服,翠玉一直是冷冷的神情,
沒有迎合,也不反抗。
那是個很美麗的嗣體。
展現在常玉嵐的眼前,曲線浮凹,白如羊脂,艷紅數點更為誘人。
常玉嵐閉上雙目,探深地吸了一口氣,壓制下升起的情慾。
這只是一場鬥智競賽,常三公子並沒有真的侵犯翠玉的野心,他只是想威脅她,希
望她能告饒。
艘後,由翠玉的口中,探出一些隱秘。
但翠玉卻是那樣的冷靜。
現在,翠玉睜大眼睛看著,對即將降臨的風暴,並沒有特別畏懼。
常三公子心中暗暗忖道:「這丫頭好冷靜、沉著。你一點也不害怕麼?」
常玉嵐究非常人,在最重要的時刻,仍然能控制著自己。
翠玉輕輕歎息一聲。道:「我能反抗麼?」
常玉嵐突然拉過棉被,蓋在翠玉的身體上,道,「翠玉,我以後,應該少喝一點才
是!」
翠玉瞪著常三公子,雙目中湧現出晶瑩的淚珠兒,緩緩說道:「你很有定力,也許
是因為你常和美女相處的關係?」
常玉嵐道:「我只是不忍心傷害你。」
「也救了你自己。」
常玉嵐心中暗道:「看來,把事情引入正題了。」
「穿上你的衣服,咱們再說吧!」
「不!脫了你的衣服,和我睡在一起,我們並枕細語。」
這大出常玉嵐的意料,。使得常玉嵐為之一呆。
他未再多問,脫去衣服和翠玉並枕而臥。
常玉嵐沒有侵犯翠玉,但翠玉卻主動地偎入了常玉嵐的懷中。
常三公子以最大的克制力量,使自己保持平靜,笑笑道:「翠玉,別忘了你是很動
人的姑娘,現在你未著寸縷。」
翠玉歎息一聲,道:「你不是平常的男人,使我感動,也使我佩服。」
「哦?」
翠玉拭去臉上的淚痕,低聲說道:「如果,剛才你傷害了我。
也會把你自己陷了進去。」
常玉嵐道:「翠玉,你究竟要告訴我什麼?」
「我奉命來照顧你,就是要等著這種事情發生。」
「為什麼!」
「你不會懂的,這是本門中最大的隱秘。」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能在懸崖的邊緣勒馬,使我報佩服!」
常玉嵐完全冷靜了下來,兩個少年男女雖然同床共枕,相擁而臥,但常三公子卻似
是面對一個凶厲的敵人。
「假如,我剛才無法控制自己時,會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後果?」
翠玉道:「三公子,你可知道,我如把這個隱秘洩漏給你,我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後
果嗎?」
常玉嵐:「背離門規,是不是會受到很嚴厲的制裁?」
翠玉道:「是!而且一定處死。」
常玉嵐心中暗道:「這丫頭,雖然處身在一個詭密的門戶之中,但看上去似是還保
有人性的光輝。我必得動之以情,讓她自己說出來。」
心中念轉,口中說道:「翠玉,如若很為難,那就不用說出來,我不會怪你的。」
翠玉道:「我一定要告訴你才行……」
「為什麼?」
「我們要合作,才能把這件事掩飾過去。」
「好!你說吧!」
翠玉道:「你必須裝作已經佔有了我的身子的樣子。」
「這個容易。」
「不容易,夫人能夠一眼看出來我是否說謊!」
「哦!這個……就不是我所能應付的了!」
「所以,我們要合作!。」
「好!我聽你的安排。」
翠玉沉吟了一陣,道:「真的能信任我?」
常玉嵐點點頭,道:「我信得過你。」
翠玉突然舉手,一指點向常玉嵐的眉頭,這是人身的要害大穴,常玉嵐本能地閃避
了開去。
翠玉道:「看來,你還是不肯信任我了?」
常玉嵐道:「我信得過你,不過……」
「不過什麼?」
「我想你先把事情說明白,在下才知道如何應付。」
翠玉終於低聲說出了箇中的隱秘。
常玉嵐卻聽得驚心動魄。
他出身武林世家,常家遍佈在天下的耳目,使常三公子知道了武林中不少奇異的事
情,所以常三公子對江湖事務,知道的非常淵博。
但他卻不知道百花夫人領導的這個組織。
使常三公子更驚異的是,翠玉告訴了他一個驚人的隱秘,那就是翠玉的身上有一種
毒病,只要常三公子忍不住一和翠玉沾身,立刻會被那種怪病沾染上,必須要常服一種
藥物,才能保持體能不變。否則,七日之內,毒性發作,全身潰爛而死。
這是駭人聽聞的傳說,常玉嵐聽說了江湖上各種惡毒的手段,但卻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樣的傷人方法。
翠玉告訴常玉嵐另一個隱秘,那就是這種病並非與生懼來,而是服下了一種藥物才
會如此的。
常三公子捏了一把冷汗,低聲問道:「翠玉,你把這種毒傳給我之後,自己會不會
好呢?」
翠玉歎息了聲道:「夫人告訴我們會好,不過我不相信。」
「為什麼?」
「我看幾個姐妹,把毒病傳染了別人之後,還要服用藥物。」
「你知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毒性?」
「不知道,這配方很秘密,除了百花夫人外,只有獨目婆婆知道。」
「獨目婆婆是什麼人?」
「是管理藥物的人,她瞎了一隻眼睛,所以我們都叫她獨目婆婆。」
「翠玉,現在我們該如何?」
「只有—個辦法,你裝出中毒的樣子。」
「中毒之後是什麼樣子?」
「我看過中毒的人,午時三刻,腹中會隱隱作痛。」
常玉嵐點點頭。
兩個人相擁而臥。
但常三公子睡的很不安心。
一個隨時會把奇毒傳給你的人,和你同榻共枕,任何人都不會睡得十分安心的,但
常玉嵐又無法對翠玉表示厭惡。
她是個很美的女孩子。
溫柔、善良的女孩子。
如果翠玉不把話說得很清楚,面對玉人,只怕常玉嵐也無法把持得住。
直到天色大亮,翠玉才催促著常三公子起床。
事實上,常三公子根本就沒有睡過,他閉著雙目在想,想著如何應付這些事情。
酒飯之中無毒,而且菜做得很精緻,吃過一頓豐盛的早餐之後,常玉嵐運息調息起
來。
表面上看去,三公子氣定神閒,似是進入了物我兩忘之境,骨子裡,他報本就沒有
休息過。
他—直在想,如何應付中午的事。
午時三刻。
常三公子忽然覺得腹中有些隱隱作痛,他明明知道並沒有中毒,但卻有著隱隱作痛
的感覺。
一個人,心理的影響很大,像肅三公子這佯的人,也會受到影響。
虛掩的木門,被人推開了。
常玉嵐低聲道:「是翠玉嗎?」
「怎麼!—夜纏綿,就這樣的難以忘懷麼?常三公子竟是個多情種子。」
那不是翠玉的聲音,常玉嵐一下子就聽出來了,睜眼望去,只見百花夫人面帶微笑
,站在室中。
翠玉不知何處去,室中只有他和百花夫人。
對這位百花夫人,常三公子不得不現出一份敬重的態度,站起了身,道:「不知夫
人駕到,有失遠迎……」
百花夫人揮揮手道:「不要客氣,三公子,此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希望三公子能
和我真誠地合作。」
常玉嵐心中明白,此時此刻,不得不用點技巧。
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一躬身,道:「夫人有什麼吩咐,玉嵐無不全力以赴。
」
「好,好!」百花夫人對常玉嵐的恭順,十分滿意,緩緩說道:「三公子,只要能
真誠合作,我想,你在武林中的成就,絕對會在令祖之上。」
「夫人栽培!」
百花夫人笑笑道:「我來看看你,生活上是不是有什麼不舒適的地方?」
常玉嵐輕輕吁了口氣道:「夫人,我確實有點不舒適。」
「哦?哪裡不舒服?」
「我腹內有點輕微的疼痛。」
百花夫人臉色突然冷肅下來,道:「這丫頭,真的用出來了!」
常玉嵐低聲道:「什麼事?」
百花夫人道:「三公子,我們這個組織,能在江湖上立足,而且縱橫自如,有一個
任何門戶難及的優點,你可知道?」
常玉嵐道:「夫人運籌帷幄,算無遺策,決勝於千里之外……」
百花夫人笑道:「三公子言重了,也有點太誇獎我了。」
「夫人,在下是由衷之言。」
「這個我知道,不過,我也說的是由衷之言。」
「夫人指教!」
百花夫人冷肅地道:「我們的這個組織,以極少的人力,能夠縱橫天下,主要的原
因是,我們的行動絕對保密。」
「哦!」
「像你公子這樣,一諾千金的人,江湖上畢竟不多,所以,我用了另外一種方法輔
助,以免秘密外洩。」
「夫人的意思是—一」
「萬惡以淫為首,如若一個人喜愛女色,是不是該付出點代價。」
「對!」
「你從小在脂粉群中長大,我想這定力方面,應該大異常人-」
「在下慚愧——」
「這麼說來,那個丫頭沒騙我了?」
「是的,翠玉很美,而且在下的定力也不夠,不知道是否觸犯了夫人的戒規?」
百花夫人道:「三公子,一個丫頭,算得什麼?你欺負了她,並不重要,而且我陽
信,錯在她的本身。」
「她要不是挑逗你,只怕三公子也不會看上她了,唉!孤男寡女,三公子又得如此
英俊,我想,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夫人,這個在下也有錯,不能全怪翠玉。」
「這個丫頭,該死,該死!」
常玉嵐不勝惶恐地遁:「夫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翠玉那個丫頭使你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傷害?什麼意思?」
「三公子,很不幸的是,你中了一種奇毒了。」
常玉嵐故作驚訝地道:「我中了毒?什麼意思?」
「這就是我剛才所說的,你要付出的代價。」
「那是什麼怪毒,有什麼樣的後果?」
「徵象是午時三刻時分,小腹內微微作痛。」
「在下正有此感。」
「所以,我才生氣,那個丫頭競真的害了你,對這件事我有些氣忿,翠玉可以交給
你發落,要她死,要她活,只憑你一句話了。」
「夫人,以後我會怎麼樣?」
百花夫人沉吟了一陣,道:「我想,以後你會毒傷發作。」
「哦!」
百花夫人裝得難過的樣子道:「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而且一發作就不可收拾,七
日之內,全身潰爛而死。」
常三公子吃驚的樣子道:「這麼嚴重麼?」
「常三公子若不信,那就不妨等等看。」
「等?」
「對?過了午夜子時,你身上會長出紅斑……」
常玉嵐接道:「我明白了,夫人,這就是你控制他們的方法?」
百花夫人點點頭。
「是不是有醫治的辦法呢?」
百花夫人道:「有,一種能夠控制它發作的藥物,只要按時服用,那就永遠不會再
發作了。」
「有沒有永遠斷絕的辦法?」
「有。」
「什麼辦法?」
「這是一種奇烈的毒病,不是三兩個月就可治好的……」
「那要多少時間?」
「最快兩年,遲則三年。」
常玉嵐略一沉吟,道:「要那麼久?」
百花夫人道:「這是無可奈何的事,而且,只要有一次中斷藥物,那就很難再有斷
根的機會了!」
「夫人有藥麼?」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有這種藥物。」
「這樣說來,我要一直向夫人求藥了?」
「用不著求,到時間,我會派人送上,不過……」
「不過什麼?」
「有一個條件。」
「我知道。那就是要對夫人忠實。」
「三公子,對我這種控制人的手法,你是不是很厭惡?」
「夫人,找不太喜歡,不過我不會怨夫人。」
「為什麼?」
「因為我的定力不夠,如若我不碰翠玉姑娘,也不會有這種事了」
百花夫人點點頭。
常玉嵐道:「現在我還有一件事請教夫人了?」
「什麼事?」
「以後我還能不能接近翠玉,或是別的女人?」
百花夫人微微一笑,道:「這是人性中一個很大的缺憾,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用再
去多想了。
「你可以接近翠玉,至於別的女人,要你自己決定了,我們這個組織中,一向只講
求手段,不太注意這些小節。」
「我不懂夫人的意思。」
「你可能會把毒病傳給別的女人。」
「難道不會再傳給翠玉?」
百花夫人搖搖頭道:「不會,她和你一樣,要不停地服用藥物,兩至三年間,就可
以完全地根治了。」
常三公子點點頭。道:「這種毒病,會不會妨礙我的武功進境?」
「絕對不會,而且服用的藥物,對你的功力大有幫助。」
「好!我明白了,夫人幾時給我解藥?」
「今晚。」
「奸吧!」
「子時三刻,翠玉會把藥物送來,你們二人一起服用。」
常玉嵐—抱拳道:「多謝夫人!」
「三公子,你願意在這裡多留幾日呢?還是想——」
「想什麼?」
「想不想出去走走?」
「有事情?」
「你進入本門之後,第一次出動,第—次為我立功。」
「好,希望,是一次大事,在下也好表現一下。」
「勞動常三公子出馬之事,不會是件太小的事。」
「不知幾時動身?」
「明天午時之後,翠玉會陪你一起去,那個丫頭很聰明,常常陪伴你身側,也可以
聊慰你的寂寞。」
「夫人,藥物能不能隨時供應?」
「你盡可放心。我們設計得很完美,明天,你出去之後,就可以得到一個很好的證
明了。」
「夫人,現在可以告訴我什麼任務了吧?」
「別急,明天,你會接到一個詳細的命令,我告辭了。」
「送夫人!」
「不用了,好好的休息,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珍重了!」
百花夫人轉身而去。
常玉嵐站著沒有動。
夜間二更時分,翠玉才緩步行來。
大半天沒有看到翠玉,常玉嵐還真的有點想念她,急急的說道:「翠玉,你到哪兒
去了?」
翠玉道:「我在受命!」
「百花夫人來過了!」
「我知道。」
「哦!你怎麼知道?」
「她和我說過了!」
「說了些什麼?」
「明天,咱們要離開這裡。」
「去對付什麼人?」
翠玉沉吟一陣,道:「現在就告訴你?」
常玉嵐道:「能不能告訴我?」
「可以,不過你一定要沉住氣。」
常三公子點點頭。
翠玉雖然明明知道房內沒有別人,但仍然忍不住四顧了—眼,才低聲說道:「好像
一個武當高人。」
常玉嵐吃了一驚道:「武當派的人?」
「不錯,而且身份高,劍法也很高明。」
「去殺他……」
翠玉道:「那是最後的辦法……」
常玉嵐問道:「為什麼?」
翠玉頓了頓道:「詳細情形,我還不大清楚,不過,夫人的計劃一向非常精密,會
有很多人參與這個行動。」
常玉嵐道:「有很多的人,為什麼還要我?」
「因為,以你為主,別的人都是接應我們的人。」
「是接應,還是監視?」
翠玉輕輕地笑了一下,道:「三公子,不管他們是接應還是監視,我們都要聽從,
是嗎?」
常玉嵐點點頭,未再說話。
翠玉確實救了他,也表現出一片柔情。
但常家的子弟,對江湖上的事,瞭解的太多,江湖上歷歷往事,給後人留下了很多
的範例、教訓。
但每一代崛起的江湖人物,大都不會記住那些教訓,最聰明的人,才能把前一輩的
經驗當作自己的經驗。
但聰明人畢競不多。
可是常家的子弟,卻知道這些血淚往事,只不過常三公子過去並沒有把這些事放在
心上罷了。
常玉嵐屐厚席豐,常家有一個羅致豐富的資料室,常家的子弟,在那裡可以看到數
百年來江湖上典例記述,但卻未認真把它拿來應用。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