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鴻發賭場贏火鳳】
西安!
古稱長安,位陝西關中平原中部,南臨終南山、以華山,東接驪山、華山。
澧水、水繞其西,鎬水、譎水灌其南!東面產河、霸河,北流渭河,經河!依
山帶水,土壤肥沃,地勢雄偉,物產非富。
西安!它不但為我國六大古都之一,而且是王朝建立最多之地,一般人通稱九
朝建都之地!仔細算來,似乎又不太對勁。由周文王姬昌建都起,歷經西漢、新莽
、西晉、前趙、前秦、後秦、西魏、北周和隋、唐。
算算看,八成是十一個朝代吧!西安!由於久為皇朝都城,自然而然的就成了
政經中心。
在清朝雍正的皇位,來之不易,於是全國設有密線營,血滴子衙隊,親自掌握
,臨視著各地官員。
平時,他這些人全由女護駕「紅燕子」連絡,可是一切事務,全得由他指示辦
理,所以在雍正年間各地方官吏,沒有一個膽敢欺上瞞下,營私舞弊的。在滿清二
百六十八年統治中,雍正該算吏治清明的一代皇帝。
當然,這種令人人自危的作法,得力於他那些情報人員——血滴子,而這駐外
的密線營的血滴子,大本營就設在西安,由密線營大領班統領之。
天山這四塊寶貨,來到西安之後,首先去到綠野山莊。
這綠野山莊的主人正是丐幫以前保定分舵主——沈奎,現任丐幫中,綵衣幫主
,他也就是段小寶的父親與師父三位結義兄弟的老大,則時他又是天山西北一帶的
「興德錢莊」的總負責人。
四個小子一下天山,山上就用玉翎雕早傳信他了。
當四小一近山莊十里左右時,莊上就已發覺了。原來這山莊早年建立時,早由
「璇璣叟」加以佈置,警報臨控設備齊全。
任何人,只要一接近山莊十里,莊上就會發現。沈奎發現四小前來,立好派人
前來迎接。
既是自己晚輩,何須派人迎接?其實這山莊十里之內,早己布了生剋陣法,如
無人引導,外人休想進入,定陷在陣中。
一見有人來迎,小寶上前一抱拳道:「小弟段愷悅,率同三位兄長來給大伯父
請安的。」
來人乃「璇璣叟」的三子,大巴三義中的老三,也一抱拳道:「四位兄弟下山
,山上早有通知來,現在莊主正在客廳候駕,快跟我來吧!」
四人隨他進入大廳,見了沈奎,全拜了下去。
沈奎哈哈大笑,並受了個全禮,才帶笑道:「起來吧!」然後一指空椅子道:
「坐下來,咱爺們好講話。」
四小規規矩矩坐下。
沈奎也是先一抱拳,問道:「神尼,師太可好?」
小寶忙回道:「托大伯鴻福,二老安好。」
西安「鴻發賭場」,就是他們的總部。
「好!你既知道這些,我就放心啦!」
「大伯,您放心吧!我還想到『鴻發』逗逗他們呢!」
小寶他們四個,以少東家的身份,住進了西安興德錢莊。
當然,少不得以再晚之禮,見過了爺爺輩的禹大俠。
禹大俠也少不了問候山上諸人!
在興德住了兩天,禹大俠就叫人邀約旗營號官張建與他們見面,經過寒暄之後
,張建就安排了進行步聚。
翌日!西安駐軋各旗營的號目,全到了長安第一樓。
他們以羅漢請觀音的方式,公宴段愷閱等四人。
在席間,小寶等一看,這二十多名號目,青一色來自山上全是二代弟子,吹號
是羅卜的親傳。
大家明白了,也心照不喧啦!席開兩桌,倒也山珍海味。
而席開後居然來了四位歌妓,不但駐唱、陪酒,纏頭如果談攏,她們還肯陪宿
呢!
酒足飯飽之後,誰也沒敢來與節目開暈。
各營號目回去,就傳說出去了,當年梅大俠的後人來了西安。
各哨(連)的小號兵,當年全受過梅大俠的恩惠,到今天號兵還是雙份糧響呢
!一聽恩人後代來啦,全都要表表心意,於是各營哨的號目號兵,輪流做東,宴請
段愷悅等人,西安城的大館子,幾乎全吃遍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小寶等四人,也照方抓草藥還席,這一來,他們整整吃了一
個多月。
俗說喝酒厚了,賭錢賭薄了。
他們大家這麼一喝酒,所有原來旗營自己挑出來的小號兵,也全跟他們成了好
朋友。
他們就利用這機會,順流而下,天天到旗營看朋友。
戌兵是營中三兵、三夫的頭。
那三兵三夫?那就是號兵、勤務兵、理發兵,伙夫、馬伕與挑夫。
而號兵關是雙糧雙棒,又是跟著主官發佈號令,地位特殊,所以親兵伕役,下
尊他們為頭了。
這群號嘴子,除了吹號就沒事幹,平時就跟這些下級兵混在一塊兒,更因為他
們都奉有更神聖的使命,就同這些人打成一片,不分彼此,生死兄弟。一者有這群
號兵的引介,再者小寶他們又天生具有親和力,沒幾天,就混成了你哥子,我兄弟
了。
那年頭是莊家人靠土,當兵的靠賭。
各旗營的營盤,就可說是個大賭場!大是大,可是輸贏可有多,那是當兵的新
餉太少,想大也大不起來。
小寶他們,現在是人熟不拘禮,也下場賭了。
他們四塊寶,以「興德錢莊」少東的身份下場,那些阿兵哥的滿州兵勇,那得
不樂。
尤其他們四個,一上場,就是高麗國進京——送銅錢來了,四個人,每天輪流
輸個幾百兩。
那時旗營風紀不嚴,官兵經常在一起賭。
他們四個,就由賭上,結識了許多哨官(連長)與哨長(排長),反正他們家
裡是大財主——興德錢莊遍全國,輸個幾十萬兩銀子有啥關係,何況目前每天也不
過千兒八百兩?他們不但輸了不在乎,還請客呢!
他們在那兒賭,不論輸多少,事完准請頭(班長)以上的哨官、哨長大吃一頓
,晚上還順帶幾名歌妓,伺候、伺候哨官和哨長。
日久天長,他們簡直跟西安滿州八旗子弟,打成了一片。
旗營那些兵勇,平時每人只有八兩銀子,扣除伙食,也不過只剩五、六兩,買
點日用品,也所剩無幾了,別說討老婆啦,就是每月想逛趟窯子(妓女戶)也辦不
到哇!如今跟小寶他們一賭,每人手頭都有了幾十兩銀子了,所謂飽暖思淫慾,這
一來,西安城的三等窯子,也大發了個利市。
話又說回來了,任何窯子,又與楊梅大瘡性病是一家的,這些有了錢猛打炮的
旗人兵勇,十九全得了病,走路全是用八爺步。
小寶他們看了,真是喜在心中,笑在臉上。
但他們並不想讓這病症候蔓延開來,他要用另一種方式,收買這群人,他們到
西安所有藥房,搜購了大批毒物——像蠍子,蜈蚣、長蟲(毒蛇)壁虎等等大毒之
物,並另外加些個殺菌草藥,開了個方子,交給了張建。
張建問道:「兄弟,這是什麼?」
小寶道:「大敗毒!」
「治什麼?」
「專治楊梅大瘡(梅毒)!」
「您要幹什麼?」
「你把這些東西煉好,煉蜜為丸,然後分給各營號目,叫他們當秘醫,給這些
人治病,不過治病前唯一條件,就是要結義拜把子,傳藥不傳方,十顆包好。」
「兄弟,還是你這招高,不動一刀一槍,不傷一兵一卒,跟他們拜把子,不全
拉過來了麼?」
「張大哥,咱們的底,可不能讓他們知道,萬一洩了密,不但前功盡棄,各位
還有殺身之禍呢!」
「兄弟放心,這我知道。」
這天小寶等四人,正同三個哨官—起在第一樓叫歌妓陪著吃花酒。
其中一個哨官道:「兄弟們,既是關德少東,家資萬貫,你們好賭,何不到咱
們這西安府最大的一家賭場去玩玩。」
小寶明知他指的是「鴻發」,但他裝糊塗,問道:「大哥,這西安府還有大賭
場麼?」
「當然有,而且還是中原第一家呢!」
「大哥常去麼?」
「哈哈哈哈,我們要不傍著你們幾位財神爺,連門口都不敢站一站。」
「為什麼?」
「你別看我這位哨官是六品,跟孫太爺同品級,可是月俸不到兩百兩,還得養
活一大家子人,聽說那『鴻發』賭場,一把就是上百銀子,還那兒敢傍邊啊!」
「大哥,沒關係,今兒個我讓你們幾位,過足了賭癮!」
說著,掏出一大把興德的銀票,數了數,整三萬兩。
他送給這三人道:「咱們哥兒們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來來,這是三萬兩,
三位大哥每人一萬兩。」
其中一位哨官道:「兄弟,這怎麼好意思。」
「大哥,你這話就錯了,錢財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何況咱哥兒們是
好朋友。」
他們把銀票接過去了,其中另一人道:「兄弟,這算暫時向你借的,贏了錢,
連本帶利一起還。」
「大哥,你這像什麼話,我剛才還說有福同享呢!何況先師給我們留下全國興
德錢莊,躺著花,這輩子也花不完哪!等下賭乾候,一萬兩不夠,只管開口。」
好!他不但大方,而且豪邁。
一萬兩,足夠這些哨官幹五年的。
三位哨官,當然樂得笑納了!
鴻發賭場,不愧為中原第一大賭場。光看這氣派,就足夠唬人的。
這賭場原是前朝一位大官府邸,門前四棵龍撲槐。
門旁一對石獅子,還有上馬石、下馬石。
門對面是八字雪白影壁,兩旁全是緊馬椿。
門口高台階就有十多級!朱紅大門,銅鐵環,光這門口氣勢,就足夠唬人了。
何況門口站著四個彪形大漢,手中雖然沒帶著兵刃,可是個個緊身短打,露胳
膊,挽袖子,跟門神一樣。
再看這所宅子!中間是住宅,足足七間正面,但不知深幾許?右邊是同樣深的
花園,由牆外看,花園中還有樓。
右邊是大車門,原來是車庫,馬廝。
三位哨官加四寶,來到了門前。
別看這三位哨官,在萬馬營中有膽衝鋒陷陣,可是到了這麼個賭場,硬沒敢上
台階。
站門的一個漢子笑了,道:「唷!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旗營的哨官老爺光臨了
,咱們得列隊迎接了。」
他說完了,四個彪形漢子,一起哈哈大笑。
這三位哨官被看門保鏢的損了一頓,楞是沒敢發脾氣。
小寶在一旁看不過去了,冷哼了一聲並罵道:「狗仗人勢的東西!」
這四個漢子被他一罵,就要犯粗!
小寶又說了:「遠近馳名的大賭當,難道是土匪窩,還沒叫客人看看紅綠點,
就要打搶麼?」
這四個漢子被他說住了「理」,沒敢動。
可是其中一人道:「你們即知這兒是大賭當,那就不是三兩,二兩能上檯子的
。」
「嘿嘿嘿嘿,狗眼看人低!」
小寶從懷中掏出顆「夜明珠」來,足有雞蛋大,大白天都青光閃閃。
保鏢的雖不懂珠寶,但看這東西的樣子,准知價值不菲。
立時全變了態度,為首的更是鞠躬哈腰道:「小的們有眼無珠,小爺同官爺,
只當我們個『屁』放了吧!」說著,奴顏婢膝的往裡讓。
幾個人進了大門一看!哇塞!更氣派!門洞兩旁是門房,裡面還有幾名大漢呢
!再往兩邊看,一面是賬房,一邊是住處。
二進前面還砌了道牆,開了個重門,內外遍植花草!原來二進大廳就是賭場!
他們進入一看,還真熱鬧,屋子裡放了六張桌子。
每張桌子的莊家,全不一樣!頭一桌大牌九,莊家是個生意人打扮,四十來歲
,白淨淨的,兩手指還留了長長指甲,推起莊來,期期文文的。
這一桌的輸羸不大,可是賭注人每注最少限十兩。
這時賭場丫環見這幾位生客注視大牌九這桌,忙過來請了個安道:「官爺同幾
位少爺,您幾位要不要坐下來?我去給您換碼?」
噢!這兒是不用現銀,還是先換碼。
這三位哨官,每人掏出五百兩的銀票交給了丫環。
丫頭接過一看是「興德」的銀票,立即行禮告退。
這三個哨官對大牌九沒興趣,轉到小牌九這一桌。
小牌九快,一翻兩瞪眼。
當莊的確是一位年輕的大姑娘,人長的不算太美,可是有股子媚勁,尤其那對
水汪汪的大眼,不時的對每人面上轉動,真能色魂攝魄。幸好她推的小牌九,要是
她推大牌九的話,準會主配錯牌。
這三位哨官一見,女莊家正向他們飛眼呢!底下的二先生,立即刷的一聲,來
了個舉槍禮。
他們三位心動歸心動,可是這兒是賭場,也只好叫二先生在褲襠支帳蓬吧!就
為這雙豎旗桿,也不好再往別處走動了,就玩玩小牌九吧!同桌賭友,一見他們三
位是旗營官爺,忙讓了三個坐子。
三位哨官坐下後,轉頭問小寶道:「你們……」
小寶道:「各桌瞧瞧,看順眼再來,三位大哥就玩小牌九吧,等我們看完了再
來找你們。」
這時丫環已把籌碼送來了!三位哨官就在這桌賭,而小寶他們就到各桌觀光。
第三桌是黑紅寶,莊家只是看堂子,另有個用布幔圍的小房間,坐寶的在布幔
內,不與大家見面,這裡還有個幼童做寶官,負責傳,可是這莊家確很著眼,跟推
牌九的那位差不多,不過年齡大點。
四人到這桌之後,大牛笑道:「小寶,押寶嘿!」
他賭,押寶最內行,所以見了就手癢。
小寶白了他一眼道:「押你個頭!」
大牛也不含乎,來了句:「押你個屁!」
逗得這桌賭客,哄堂大笑。
小癩痢這時問道:「大牛哥,這把應該押幾?」
大牛表現也押寶的特殊功力來了,鄭重道:「咱們剛到,寶沒開,押三,這叫
闖三,押大拐,三孤丁,准贏,你要膽子小,押三堂也行。」
他這番論調,嚇得莊家差沒尿褲子。
結果這群押寶的,誰也沒聽的改注。
莊家這才放了心!
寶盒子揭開之後是紅的沖三。
做寶的暗房,第二寶又上來了。
莊家又燕語鶯聲的叫押了:「下下,多下多贏,少下少贏!」特別望了望他們
四寶,笑笑道:「不下不贏!」
小寶衝她扭扭嘴,擠擠眼!
逗得賭客又哈哈大笑!
小癩痢又問道:「大牛哥,這寶押幾?」
大牛道:「仍押三,跟剛才一樣!」
這時有個老賭徒說了:「緊改,慢坐窩,寶官一進去就出來了,這寶不可能是
三。」
大牛笑笑沒說話!
押寶的賭客,見大牛猜的真準,很多人都想押三,可是這位一說,大家聽著也
有道理,結果沒一個押三的。
莊家剛聽大牛說三,心都提到嗓子眼啦,這人一打岔,心又放下啦!
開寶,果然又是三!很多人氣一跺腳,本來想押三,被這東西一說,意志動搖
了,結果莊家通吃。
第三寶,很久才做好,保官送上來了。
賭客全望著大牛!大牛只是望著莊家笑,不但笑,而且笑的邪,莊家已老大不
小了,還真被他笑的臉一紅。
莊家趕緊催大家下注,道:「快!快!船開不等客!」
大家沒聽大牛說話,也只好紛紛下注。
等大家注下好了,三禿子問道:「大牛哥,你猜了兩把紅,這把還敢猜麼?」
「二禿子!這把是『二』!」
「為什麼是二?」
「這做寶的是高人,這叫黑虎下山!」
這時賭客們就在嘀咕:「他猜了兩把紅,這把也許沒準,既押了,就不動了。
」有押黑拐(二或三之間)心說,三也贏,二也贏,當然也不動了。
也有些人,抱著試試的心態,把押在別門的,挪到二上。
莊家看看,輸贏不大,也就開了。
果然是「二」,大夥這才知道,大牛果是高眼。
第四寶上來之後,大家全不押了,望著大牛,等他開口!大牛促狹,沖莊家作
了個飛吻,扭頭走啦!莊家這邊,噗通,噗通直光,你鑽桌子底下看看,這位漂亮
的女莊家,褲子不但濕了,聞聞,準有騷味兒。
他們到了下一桌,原業是骰子,十八啦!一個大海碗,三顆猴骨頭!
當莊的是個不起眼的男人!
四小寶看了幾把當莊的雖是個郎中,但技藝平平,沒什麼好看的,他們只轉到
下一桌。
這桌也是骰子,是用缸搖的,原來只是兩顆骰子。
搖紅的是位姑娘——這姑娘,美——簡直美極啦!年約十七、八歲,一身綠,
緊身上襖,身材一級棒,該高的高,該細的細,下面綠色裙子,還繡著牡丹花,要
多艷,有多艷,在她這桌,別說贏了,輸了都甘心。
可是人,卻很正派,目不邪視。
小寶四人,逗了半天,少女硬是沉著,只望著他們,臉帶微笑,請他們下注,
再沒別的表示。
四人落了無趣,只好到最後一桌。
這桌也是骰子,不過是四顆,也是在大海碗裡擲。
四人看遍了全場,認為不值得瞧,又回到小牌九那桌的三位哨官身旁。
也許女莊家頭天見到旗營裡的官爺來賭,讓他們保了個不輸不贏。
小寶看了一會兒笑道:「大哥,你們這不是賭哇!」
其中一個問道:「不賭這叫幹什麼?」
「簡直是在磨手指頭,大哥大幹幾把,營裡快晚點名啦!」
其中一位哨官道:「是快晚點了,咱們再玩幾把回客吧,不然不假外出再加上
夜不歸營,蜚挨管帶(營長)一頓生活不可(打屁股軍棍)。」
另外兩閃哨官也忙道:「多下點再玩幾把趕緊走!」
好!這下子他們狠了,可是每注最多也不過百兩。
女莊家識趣,營旗官爺很少來,雖然她們這家賭場,連陝甘總督也不放在眼裡
,但對這些旗子弟,確另眼相看,沒幾把,讓他們三個哨官,每人贏了幾百兩銀子。
這三位哨官也見好就收,每人帶著贏來的跟小寶送的,約一萬多兩,回去點名
了。
他們一走,女莊家擠著媚眼笑道:「小兄弟們是不是要接手!」
小寶也跟她擠眉弄眼!他長得乍看之下,真有點姥姥不親,舅舅不愛!這一擠
眉弄眼,更令人感到滑稽可笑,於是大伙哄然大笑。
女莊家忍俊道:「下不下,快點!」
她這一忍俊,更使人捧腹,有的還順便吃她豆腐。
小寶兩眼捏連連的道:「太小了——」
啊——!每注十兩下限,百兩上限還嫌小?女莊家衝他點點頭,笑道:「兄弟
嫌小哇?三進大,下限五十兩,上限五百兩,手氣背起來可得上萬銀子啊!」
「啊哈哈哈哈,看看吧!」
他說著,帶同其他三寶,到了三進!好!這三進比二進可好多了。
二進足有賭客七、八十位,這三進,不到五十位,各個衣冠楚楚,看樣子,各
個都有點身家。
仍然是六個檯子賭客每桌不過七、八位,斯文多啦!
小寶仔細看看,莊家男女各半!他一桌桌的往下看!
賭場丫環,跟尾巴一樣,緊盯不捨。
小寶詼諧笑道:「就這麼大麼?」
丫環謅笑道:「公子爺,這兒不小啦!五十兩起,五百兩上限,一注下來,夠
人可活一年呢!」
小寶在她臉上摸了一把道:「好香,等我看看再說!」
他一桌桌的看,頭一桌大牌九,莊家是女的,比剛才那位生意人強多了。
第二桌,小牌九莊家到是個男的,約四十多歲,比二進那位女的,也高,合計
三進要比二進強。
他一桌桌看過後,心裡已經有的數,轉身問跟在身後的丫環道:「這也小,還
有大的麼?」
小丫環恭身道:「那各位爺只有到五進貴寶廳了!」
「那兒有多少限制?」
小丫環道:「最少二百兩,無限大!」
「好!」帶路。
小丫環望了望他們,一低頭,前面帶路。
過四進,原來四進是餐廳,席開流水,在這家賭,不論輸了,贏了,全管飯,
而且均是美酒佳餚。
小寶道:「不論輸贏,這頓吃喝還不錯呢!」其他三寶笑的打跌!
到五進,他們進去了,見廳中已隔了間,仍是六間,頭一間,可不同二、三進
是大牌九,而是賭場難得一見的——麻將牌。
啊!賭場還有「麻將」?真絕!跟在後頭的小丫環忙解釋道:「這麻將是打餐
的,三千兩的底,八圈牌,坐地抽一成的頭。」
好!八圈牌最多也不過兩個時辰。抽頭一千二百兩,一盡夜可以打六通,足足
有七千多兩的頭錢。
小丫環忙道:「兒位少爺,剛好一桌,要不要為幾位另擺一桌?」
小寶哈哈笑道:「八圈牌抽頭一千二百兩,我們買棟房子,可以賭一輩子。」
小丫環聽了雖然心裡十分不高興,可是在賭場久了,臉上仍然帶著笑容道;「
少爺,你真會尋開心逗樂子。」
他們一桌一桌的看完了。
小寶道:「什麼都好,就是賭注太小!」
小丫環聽了一楞道:「公子爺,賭注還小哇?二百兩起,不限大,那是賭客下
的少,您多下,場子上全能接。」
「好!即是這樣,你給我們去換籌碼。」
結果,大牛換兩萬兩,其餘每人一萬兩。
在小丫頭換籌碼時,幾房先生給她打了招呼,這些人中,要特別對大個子留意
,籌碼他換的最多,頭場子上的黑紅寶檯子報過,這四個中間,大個子似是特別精
,會連挑三寶紅。
她把籌碼換回,給了他們。
小寶順手塞了兩個黃碼給她!乖乖,籌碼這進只用紅、黃兩色,紅的五百兩,
黃的一百兩,兩黃碼就是二百兩白花花,他可真夠大方。
他們可真沉得住氣,手上拿著大把籌碼還不肯就下注,硬是一間間的看過。
除麻將外,還有五間。
一間大牌九,當莊的做手,是個尖嘴猴肋的半百老者,兩隻袖子高腕,露出半
截小臂,洗牌、砌牌、打骰子、發牌,交待的清清爽爽,可算得乾淨利落。
小寶一看,這位是高手,功夫不比大牛他們三個差。
另一間是小牌九,莊家更「水」!是女的,全身紫,雖然三十來歲了,可是皮
白肉嫩,用手指頭輕輕一按,包你可以壓出水來,人說女人三十一枝花,一點也不
錯,更願成熟風,騷媚入骨。
你別看這莊家,既美且媚,手底下玩牌的功夫,比剛才玩大牌九的那位更高,
大牛他們三個難望項背。
再一間是黑紅寶,當然也有做寶的暗間,檯子上的當莊的也是女的,她雖然年
輕,但沒剛才那位的風勻,這桌純粹是押寶的與做寶的鬥智。
第四進一進門,就使人眼睛一亮。
當莊的是位二十郎當的妙齡女郎,一身翠綠,雪白的肌膚,紅嘴唇,玉石牙根
十指修長尖尖的指甲,塗著朱丹,面帶微笑還有兩上酒窩。
只要她一眼,包你下面要豎旗桿。
這桌也別緻,台面上一張大方格子的台布,各格上面有字,分大小,單雙,由
三至下八的獨點。
女郎手中的是搖缸,裡面是三顆骰子,嘩啷嘩啷正在搖。
小寶他們一進門這女莊家一面搖,一面轉頭望了過去,小寶耍寶嘲她呶呶嘴,
擠擠眼還來了個飛吻。
大夥賭客,見這其貌不揚的大孩子還弄這滑稽像,莫不哄堂大笑。
莊家搖好了,骰缸放在中央,特別對小寶他們四人道:「我叫你們兄弟可以嗎
?這把下不下?」
小寶笑問道:「你這兒什麼時候打烊?」
「只要客人有興趣,我可以陪你賭通宵。」
「在這一場,還是另外一場?」
「都可以!」
好!二人還沒賭呢,先鬥上的嘴皮子,又逗得賭客哈哈大笑,接著紛紛下注。
這位姑娘又問小寶他們四個:「兄弟下不下?」
小寶說道:「你到急,咱們一桌桌看過去,等下再來到時殺你叫苦連天,你才
知道小爺的厲害。」
好!!他語帶雙關!翠妞也不含乎:「等下我不贏得你們脫褲子,叫你們光屁
股爬出去。」
本來賭徒的心情都很緊張,他們這一逗口,輕鬆多啦!小寶他們又到另外一間。
這間簡單,只有三個賭客,莊家是位留著小鬍子的中年人,長袍大袖,雙手捧
著一隻海碗在搖,桌子上台布,只中央劃了條線,一連寫個「單」字,一邊寫個「
雙」字,原來這兒是押單雙的。
等賭客下好了賭注,莊家一揭蓋,原業是個青銅錢。
小寶他對這沒意思。就去了最後一間。
這間莊家也是個中年人,短衣小褂,袖子腕的高高的,露出小臂和手,桌子上
一個大海碗,碗中四顆骰子,原來是比點——趕老羊。這間賭客也不少,有七、八
位。
他們全看完了!
小寶道:「由我們大哥來,咱們看眼!」
「下那門?」
大牛道:「天門吧!」
原先天門這位賭客,一見他們手中捧的籌碼,識趣的自動讓了位子出來。
大牛坐了下去,小丫環因為剛才人家賞了二百兩白花花,忙搬來三張登子,放
在大牛身旁,並送上香茗,小寶他們三個,坐在大牛身邊保駕。
頭一把,大牛就入了兩個紅碼。
乖乖,一上來就是一千兩。
莊家請他倒牌,大牛只是搖頭笑笑,莊家又請他擲骰子。
大牛笑道:「倒牌,打骰子,輥減點,我沒那麼囉嗦。」
好!是賭徒,夠乾脆!莊家開門,擲骰子、分青。
各空配好之後,揭開一看,天門前面是兩點,後面是天橫。而莊家則是九九貫
,雙方平手,有賭,沒輸贏,可是莊家吃了初門問末門。
莊家是高手,頭一把禮讓三分。
第二把碼好了方,莊家請賭客下注。
大牛頭一把一千兩沒輸贏,第二把又加了兩個紅碼。
莊家這次,放給他點甜頭,吃初門末門,賠天門。
第三把又好了,大牛連贏的一起上,四千兩。
乖乖,別的賭客,眼睜的雞蛋大,全望著他。
莊家倒滿不在乎,結果亮牌之後,莊家是地橫,天九王,通殺。
就這樣,大牛跟莊家鬥賭技。
結果,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半個時辰之後沒分出高下來。
小寶道:「大牌九太慢,咱們換一翻兩瞪眼去吧!」
四人到了小牌九這間!莊家這位紫衣艷婦衝他們笑道:「小兄弟們玩大牌九嫌
輸的慢哪,我這兒快!」接著嘻嘻媚笑。
小寶吃豆腐笑道:「老東西尖嘴猴肋,那有大姐你養眼,一月飽看三十日,花
應笑我太輕狂,看著你,別說贏錢,輸了也痛快。」
「好!小弟弟居然吃起老姐姐的豆腐來啦,等下你輸光了,我非扒你的褲子不
可。」
「行!只要你有本事,我就脫褲!」
好!他們又語帶雙關鬥了一陣。
莊家問道:「下哪門?」
「仍是天門!」
原來天門這位賭客,在財勢不如人的情況下,讓位了。
他們四個,仍是大牛操刀上陣,其他坐在旁邊看歪脖。
這位女莊家,比剛才大牌九那位莊家高明多了,不到一刻,大牛這二萬兩籌碼
,就全到了莊家面去了。
這位艷莊家,一面推,還一面同他們四塊寶逗。
小寶忽然道:「你這莊家,陰氣大盛,咱們頂不住啦!快點走,不然真要被她
脫褲子啦!」
艷莊家嬌笑道:「算小兔崽子們知機,這是吃老娘豆腐的下場。」
小寶也以牙還牙道:「小妞啊!你先別美,老鼠不拉不掀,大頭在後頭呢,等
下包你舒服。」
他一邊說,一邊帶著其他三人跑了。
這舉動,惹來一場哄堂大笑。
第四間黑紅寶的女莊家,一見大牛,心裡就一哆嗦,她已接到賬房暗示,知道
這大個對黑紅寶相當精。
所幸剛才隔間傳來消息,他在紫鳳那兒輸了兩萬籌碼,這她才算沉住了氣。
大牛由小癩痢手上接過一萬籌碼。
莊家問他這把下不下?
「下!當然下,一千兩三堂、一千兩大拐、五百兩三孤丁,咱們仍然是闖三!
哈哈哈哈,闖上就是三五一五加二千,一共三千五百兩!」
可是一開寶竟是「么」。
女莊家本以他獨精押寶,誰知是蒙的,剛才被他嚇了一褲襠「尿」,真衰。
本以為他是押寶專家,這回不靈了,一萬兩沒下幾把,一把把沒贏,就清潔溜
溜了。
翠妞一見他們就調侃道:「唷!兄弟們,過了三關還得讓姐姐給你們脫褲子啊
!還剩了多少?來吧!」
小寶道:「稍瓜打臉,去了大半,就等從你身上扒呢!」
兩人又逗上了嘴!
這回小寶下場了!翠妞開始搖缸!小寶就搶著押,「大」上一個紅碼,「單」
上一個紅碼。
等注下完了,翠妞一揭蓋,裡面的骰子是兩個「二」,一個「四」,加起來,
八點「小」而且是「雙」。頭一注,小寶輸了。
接著又搖好了,小寶仍是原樣不動。
開出來,也是原樣不動,二、二、四!小寶又輸了!
第三把又搖好了!小寶像是不會賭,押大、押單好像不會動。
翠妞出怪,把把搖出來全是二、二、四!一連七把!小寶前四把,每把一千兩
,第五把二千、六把四千,第七把一下子就是八千兩,可惜,全到莊家手上了。
翠妞對他那僅剩的四個紅碼直招手,並嬌笑道:「小兄弟,大姐姐要為你脫褲
子啦!」
小寶道:「反正是輸了,這把我押的獨點,請教下獨點賠幾倍?」
「十八啦!押獨點賠六倍!」
「好!這把我押你一、二、三小鞭子的「六」!」
翠妞聽了一楞,接著又問了問:「真的麼?」
「當然!」
翠妞一揭蓋,可不正是一二三小鞭子六。
她!二六一萬二,這下子差不多又回來了。
這把翠妞不以為他是碰上的呢!又搖好了!
小寶沖她淫邪的笑。
翠妞到滿大方的,並向他媚笑問道:「還敢押獨點麼?」
「我押你十八啦!三個六獨點天豹子!」說著就把這二十八個紅碼往獨點十八
上一推。
翠妞這下子傻眼了,算算看,一比六,一萬四千兩,一六六,四六二十四,合
計八萬四千兩。
翠妞的臉,馬上刷白,像害了場大病,汗如雨下。
立即向各位賭客一抱拳道:「我有點內急,告個便,這蓋回頭再揭。」
老賭徒全明白,這把被人押中了,她得向老闆去請示。
可是小寶確裝傻充愣,口叫道:「先揭蓋也不影響你尿尿呀!」
他這是搗蛋,惹得哄堂大笑。
翠妞沒理他,逕自走了!沒多久,慎重位推小牌九的莊家,紫衣少婦來啦!到
了就揭蓋,照吃,不夠賠呀!馬上叫小丫環到幾房取十萬籌碼來,現賠清爽,接著
就搖缸。
搖好之後,往中央一放,就叫下注!等大家全下好之後,小寶慢吞吞的,把九
萬八千兩的籌碼,全推在獨點八上了。
這位大姐也受了傳染——尿急,走啦!過了沒多久,難得一見的賭場主人來了。
別看他青衣小帽,可是卻滿面紅光,雙目中還神芒內蘊,該是個武功高手。
這位賭場主人,向大家一抱拳,正要發話,忽然後面追來一位混身火紅的美姑
娘。
賭客中就有人驚呼火鳳凰。
這姑娘一出現,害得大牛雙目發呆,口水都流到了前襟。
小寶拍了他一巴掌問道:「老大!這妞怎麼樣?」
「嘿嘿嘿嘿,要能討她做老婆,嘿嘿,這輩子沒白活。」
「好!老大,我把她贏過來給你!」
好像他已贏定了,這妞歸他所有似的。
賭場主人霍雲鵬道:「艷芳,你來做什麼?」
「爹!賭場出了這麼大亂子,我能不來麼?」
「你來有什麼辦法?」
「爹!您沒聽他們說想要我麼!女兒想跟他們過兩手。」
老場主沉思了半天,也只有含淚點頭了。
這位火鳳凰,上來就把搖缸的蓋子揭了。
換把小注的吃賠完了之後,對一般賭客道:「現在場子對開,各位有興,明天
請早。」
賭客全知道,將有一場熱鬧,不論輸贏,誰也沒膽子看下去,紛紛拿著籌碼,
到賬房兌現走路。
火鳳凰轉對小寶道:「鴻發沒錢賠了,剛才聽說你們想要我,開出價碼談吧!」
別看大牛剛才流口水,現在硬沒敢吭聲。
小寶確大大方言的道:「報個價吧!」
「小溜理球,你看值多少?」
小寶促狹,由腳下慢條斯理的,看到頭上,笑道:「天上少有,地下無雙,不
敢以阿堵物褻瀆。」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鴻發沒錢啦!」
「依姑娘之見呢?」
「鴻發還有我!」
「你?」
「對!賭我!」
「這……」
「小溜理球,你以賭勝,咱們較賭技!你贏,我跟你走,隨你處置,為妾也好
,為婢也好,為奴也好……」
老場主忙道:「艷芳你……」
「爹!我們姐妹四人,打從一小,被您收養,如今你有難,女兒挺身,不該麼
?」
老場主被她說的無言垂淚!
「爹!您該相信女兒的賭技,咱不一定輸啊!」
老場主一跺腳,含淚道了聲:「好!」
火鳳凰接著道:「小溜理球,你輸呢?」
小寶道:「姑娘身價不凡,而且孝感動天,請吧!全部賭注,我另加十萬兩!
」說著,由懷中取出一顆夜明珠,貓兒眼的藍晶贊與大珍珠,足值二十萬兩。
「這夠麼?」
「足夠十萬,而且多多有餘!」
「那好!咱們當十萬,我輸了,這全部歸你,我贏了,姑娘做我大嫂,這些東
西算作聘禮。」
大牛在一邊咧著大嘴這個樂呀!要沒耳擋著准到脖子後頭去,他準知,已是美
人在抱啦!
火鳳凰道:「你不太吃虧了麼?」
「周瑜打黃蓋,願打願挨,更何況將來成了一家人,還分彼此麼?」
「看樣子,你好像贏定了似的。」
「哈哈哈哈,你只敢賭,那就差不多!」
「怎麼賭法?」
「客隨主便!」
「好!我貪多,咱們五場見勝負。」
「好!劃下道來吧!」
「咱們頭一場比麻將!」
「嗯!」
「二場比牌九!」
「行!」
「三場單雙!」
「好!」
「四場比搖缸!」
「可以!」
「五場真刀真槍,四顆骰子趕老羊!」
「一切由你,咱們現在就開始!」
「好!第一場麻將,咱們比記藝,與一般人打法不同,把一付牌全翻過去,叫
別人洗著,洗好之後,全部放在海裡,你我由牌海中挑十四張,比牌大小,牌大者
勝。」
「那要一樣呢?」
「算和!」
「好!你叫人洗牌吧!」
這時紫鳳又上來了,拿來一付麻將牌,倒在桌子上,然後翻成背面向上,然後
洗牌,洗完之後,退在一旁。
火鳳凰道:「我們在海中,各挑一付牌,比大小。」
「好!」
二人每人挑了十四張,倒下一看哪!火鳳凰是清色的條子,而且是一條龍!小
寶呢?全是亂七八糟的十三大么!結果,不用說,全是大滿貫——平手!
接著第二把,再洗牌!二人挑牌後,比較結果!火鳳凰仍是原樣,清一色條子
一條龍大滿貫。而小寶呢?卻是紅、白、發大三元,也是大滿貫。二人仍不分勝負!
第三把,火鳳凰仍是外甥打燈籠,照舊。小寶則是清一色雙龍抱珠,也是大滿
貫。比賽結果,仍是平手,這局算和。
其實這局火鳳凰是輸了,你想,她三把全一樣,只要記住十四張牌就行,而小
寶雖然同樣三把大滿貫可得要記住四十二張牌才能辦到。
既是當事人願意和,咱們何必狗拿耗子?
第二場是小牌九!這賭也與普通賭法不同,是先用一塊布,把所有天九蓋上,
然後叫人在布下洗牌、砌牌,雙方准許摸牌與打骰子,二人分個初門、末門,沒莊
家,比硬點,相同為和。
仍是紫鳳操刀!結果,三把對分,又是「和」。
第三場賭單雙,也是紫鳳搖缸。
兩把結果寫出交給公證人,這公證人是二禿子同那位翠妞,打開一看,結果完
全一樣,還是平手。
第四場比搖缸,十八啦!仍是紫鳳搖缸!二人寫出結果,又是一樣。
比五場,結果四場平手,就剩最後一局了。
這場是顆骰子趕老羊!四顆骰子,一個大海碗!
火鳳凰先擲,這一場乃是她的拿手戲。
四顆骰子一丟四個六——天豹子!小寶也毫不經意的甩——也是四個六仍是平
手!
第二把,又是一樣——全是豹子。直到現在全是平手,就剩了最後這一擲定乾
坤了。
誰知,火鳳凰在要命的時候,馬失前蹄,居然擲出了個三六一個「五」,當時
粉面刷的變了顏色。
小寶仍毫不在意的一甩!哇塞!一下擲定乾坤——仍是四個六天豹子。
火鳳凰傻了,一切完蛋了,輸啦!賭場有的人就要動粗被火鳳凰攔了,道:「
天意!」然後面對小寶道:「你贏了,打算怎麼辦吧!」
小寶笑道:「你既認輸,那就照約定辦吧!」說話時,人冷的跟冰美人一樣。
小寶毫不在乎,笑道:「所有我的賭注,改做花紅彩禮,三天後,恭迎大嫂過
門。」
「行!但我也該知道知道你們的出身來歷吧!」
「哈哈哈哈!男怕選錯行,女怕嫁錯郎,你打聽清楚是對的!好,告訴你——
我們四兄弟是『興德錢莊』的少主人,配得上大小姐你麼?」
火鳳凰沒說話,低下了頭。
紫鳳說話了:「唷!小兔崽子們來頭還不小哪!」
二禿子剛才當公證人,就站在她身邊,接著道:「騷娘們你才知道哇!」乘機
摸了摸她那誘人的雙乳。
「好小子,居然敢吃老娘的豆腐,老娘養你也養得出來了,我的兒子!」
二禿子更絕,回口道:「大家全聽見了,她能養我,叫我兒子,那好,我這兒
子就替俺爹收個小,你就算俺小娘吧!」
說著,他還真給紫鳳磕了個頭。
雖然雙方還在敵對狀況下,仍然弄得滿堂大笑。
誰知,後來紫鳳還真成了馬氏雙雄的偏房,並對反清復漢的工作,盡了大力,
這是後話按下不表。
再說,一切塵埃落定,就等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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