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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 魔

                     【第二十章 古洞嬌軀】 
    
        燕造奇的理智恢復了,他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的激動,而且,恢復了平時的沉靜。眼
    看著自己在這些侏儒圍攻之下,就要離開了這個世界……在這一剎那間,他感到了生命的
    可貴,他覺得這個世界是美麗的,生活是那麼值得留戀。強烈的求生慾望,在他的心中
    激盪著,雖然他知道,在筋疲力盡之下,在這一群侏儒們虎視眈眈的圍攻之中,要想逃
    生是何等艱難。
    
        但是,他仍然盼望著有奇跡出現,至少,他不能讓蝙蝠幫的如意算盤輕易得逞。最
    低限度,他要掙扎,雖然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即使真的就此死去,他也要死的爽快,
    死得夠本。 
     
      他看了蝙蝠幫的龍頭幫主一眼,緩緩的垂下了眼皮,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其實, 
    他暗中卻已運起了玄妙無比的「三昧神功」,引氣歸元,走中宮、達百骸、通穴脈、行 
    肌膚,治療著一身所受的不下十餘處的內外傷。他想,即使沒有充分的時間治療好身上 
    的傷勢,也可以使精力稍微恢復。 
     
      燕造奇沒有絲毫的表情,也沒有答話,蝙蝠幫的龍頭幫主似乎更加得意了,「咯咯 
    」一陣怪笑後,他晃著腦袋說道:「玉尺書生,你再也沒有辦法逞強了,是吧?」說著 
    他向手下的幫眾掃了一眼,一揮手,那些蝙蝠幫眾,隨著他的手勢,把手抬了起來,掌 
    心一照,緩緩向燕造奇推去。 
     
      燕造奇但覺四面八方一圈柔緩的勁力漸漸逼至,剎時之間,將他全身圈住,使得他 
    絲毫動彈不得。 
     
      近二十個人聯合出手,勁力是何等巨大!身受重傷的燕造奇,雖有削鐵如泥的冷電 
    玉尺劍,「三昧神功」護體,但又能奈何呢? 
     
      燕造奇沒想到蝙蝠幫會有這麼一手,不禁面色大變,如今,他似乎只有束手待斃, 
    聽人處置了。 
     
      這時,面帶赤紅色蝙蝠面具的蝙蝠幫龍頭幫主,得意地「咯咯」狂笑著。狂笑聲中 
    ,他那兩隻深藏在蝙蝠面具後的眼睛,射出了狠毒的凶光,向燕造奇一步一步逼去。 
     
      就在這時,一個怪裡怪氣的聲音驟然傳至:「好呀!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以多欺少 
    ,傷害人命!」 
     
      另外略帶嘶啞的聲音卻接口說道:「要是謀財的話,倒還情有可原,所謂『人為財 
    死,鳥為食亡』嘛。不過,可別忘了,還有我老人家一份!」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像驚雷驟響似的,震得場中的人,耳朵嗡嗡作響。眾人驚異間 
    ,但見兩個衣著怪異的老人,搖搖晃晃地踏雪如飛而來。來的正是癲公公和百漁老人。 
    那麼瘋婆婆呢?原來燕造奇跟季飛霞與江慧姬分手後,瘋婆婆也跟癲公公和百漁老人分 
    開了,她去找季飛霞、江慧姬她們去了。 
     
      燕造奇一聽聲音,就知道是癲公公和百漁老人來了,他心中不禁大喜,暗中卻仍然 
    不動聲色地「三昧神功」療著傷。 
     
      蝙蝠幫眼看大功告成,卻不巧殺出兩個老頭子來。那龍頭幫主冷哼了一聲,身形微 
    微一晃,二尺高的身軀已飛快地平空拔起,像一隻巨大的蝙蝠似的,向癲公公與百漁老 
    人撲去。他認為反正玉尺書生跑不掉,先把這兩個老傢伙毀了再說,他覺得這兩個老朽 
    不堪一擊。他又哪裡知道這兩個老傢伙貌不驚人,但是,任何一個都比燕造奇更難對付 
    ,豈是他一個所能應付得了的? 
     
      癲公公不「喲喲」地怪叫道:「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裝什麼蝙蝠,我老頭子一看 
    ,就知道你們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沒想到,兩三尺的高的小侏儒,居然這樣凶。」 
     
      癲公公嚷嚷著,可絕無閃避之意,眼看蝙蝠幫的龍頭幫主已經撲到,他沒有等百漁 
    老人出手,右手一揚,「呼」的一股勁風,已應手而出,直向帶著凌厲勁力飛撲而至的 
    大蝙蝠擊去。 
     
      「砰」然一聲,身高只有二尺的蝙蝠幫幫主,似風中敗絮似的被震退了近丈。然而 
    ,他兩臂一振,黑色油綢的大翅膀一連揮了兩揮,竟然把身形定在了空中。他眼中閃出 
    了驚異的光芒。 
     
      癲公公哈哈大笑,向百漁老人說道:「師弟!這個交給你了、我先去替那小娃解解 
    圍,免得他怪難受的。」 
     
      癲公公話剛說完,身形一晃,已飛快地向燕造奇被圍之處撲去。 
     
      蝙蝠幫下的侏儒們,已合力將燕造奇制住,他們當然不願意癲公公來把他們這網中 
    之魚搭救出去。但聞那龍頭幫主一聲暴喝,雙臂一振,身上的那些吸血蝙蝠已驟然離身 
    而出,直向癲公公襲去。同時,他身形一斜,也緊跟著那批吸血蝙蝠之後,飛快地向癲 
    公公撲去。 
     
      百漁老人卻不再閒著,身形微微一晃,已帶著一聲怒吼,快逾閃電地向蝙蝠幫龍頭 
    幫主迎去。 
     
      這時,燕造奇覺得四外的壓力,突然加強,但覺筋骨欲裂,呼吸困難,剎時之間, 
    額角上已掛滿了汗珠,若不是他有「三昧神功」護體,恐怕早已被壓成了肉餅。 
     
      趁蝙蝠幫龍頭幫主為百漁老人所阻之際,癲公公雙掌連拍,掌上透出一層又一層的 
    勁氣,將那些飛襲而至的吸血蝙蝠逼開,身形仍然直撲那些包圍燕造奇的侏儒。他身形 
    未至,凌厲至極的勁力已先人而到,那些在勁力襲擊下的矮小侏儒們,再也顧不得逼燕 
    造奇,紛紛閃身躲避。 
     
      四面的勁力突然減小,燕造奇趁機向外闖去。他腳尖一點,已飄出了近丈,那些大 
    小蝙蝠見燕造奇要突圍而出,立刻聚攏來重新圍攻。 
     
      燕造奇銀牙一咬,沉腕帶劍,強忍傷痛欲向那些大小蝙蝠攻擊。他手中的寶劍還沒 
    掄出去,那些大小蝙蝠已紛紛閃避撤退,隨即癲公公飄落在燕造奇的身邊,望著他翻眼 
    說道:「小子!你先走吧!咱們先幫你擋一陣!」 
     
      燕造奇也知道,現在自己實在起不了什麼作用,不如先把南海飛魚送到千手神君手 
    裡,傷勢恢復了再說。於是,他感激地望了癲公公一眼,說道:「謝謝老前輩,那麼, 
    晚輩先行一步了。」 
     
      說話間,四五隻吸血蝙蝠又分頭襲到,燕造奇不再猶豫,手中的冷電玉尺劍,劃出 
    一道耀眼的長虹,身形已飛快地竄起,直向崑崙山上撲去。身形雖快,但卻顯得有點踉 
    蹌。 
     
      蝙蝠幫下的幾個侏儒正想追趕,卻被癲公公與百漁老人及時阻住。 
     
      玉尺書生竟然走了,蝙蝠幫龍頭幫主如何甘心?玉尺書生雖然受了傷,可是他們的 
    損傷也很慘重。他咿咿呀呀怪叫了一陣,雙臂一振,那些大小蝙蝠和侏儒們一齊向癲公 
    公和百漁老人圍攻上去。 
     
      癲公公與百漁老人的武功雖然高絕,但是,在這些功法怪異、快捷的襲擊之下,一 
    時之間,也難以制勝。 
     
      蝙蝠幫的龍頭幫主冷冷地望了癲公公與百漁老人一眼,重重地冷哼了一聲,雙肩微 
    微一晃,二尺高的身形已飛快竄起,直奔燕造奇去的方向追去,嘎嘎大叫道:「玉尺書 
    生哪裡逃?」癲公公與百漁老人要想阻攔,哪裡還來得及? 
     
      燕造奇運起「三昧神功」,護住傷處,向山上飛奔著,腳步雖然有點踉蹌,身法卻 
    仍然十分快捷。不到一盞熱茶的時間,高聳的奧斯騰蜂已在眼前。 
     
      一陣急奔之後,燕造奇已經有點氣喘了,雖然他始終以「三昧神功」逼住不下十餘 
    處的內外傷,全力疾奔之時,到底還是不點影響。如今,一陣陣隱痛,使得他覺得有點 
    力不從心。 
     
      但是,他略事喘息之後,仍然奮力向奧斯騰峰上撲去。然而。他的身形已越來越慢 
    ,顯得十分吃力了。 
     
      除了多蓋一層白雪之外,山上景物依舊。燕造奇想到上一次來時的輕鬆,不禁暗自 
    感慨。 
     
      終於,眼前現出了一條突出山壁之外的狹窄小道,這兒,正是他上次碰見塞外三殘 
    的地方。 
     
      燕造奇略微喘了幾口氣,擦了擦額角上的汗水,側身就欲往那條堆滿積雪的小道走 
    去。 
     
      就在這一剎那間,倏然傳來一聲暴喝,一條黑影已飛快的撲到。 
     
      燕造奇一驚之下,回頭望去,追來的正是面戴赤紅色蝙蝠面具的蝙蝠幫龍頭幫主。 
     
      燕造奇剛剛看清楚,蝙蝠幫的龍頭幫主已快逾閃電地撲至近前。 
     
      燕造奇知道,以現在的他,與帶著吸血蝙蝠的蝙蝠幫龍頭幫主硬拚的話,根本不是 
    人家的對手。趁蝙蝠幫龍頭幫主身形才起,他已毫不猶豫地閃動身形,奔上了那條狹窄 
    的山道。 
     
      蝙蝠幫的龍頭幫主哪裡肯讓燕造奇再逃出手去,一聲怪叫,就要向燕造奇撲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玉尺書生燕造奇昂然抱劍佇立在那狹窄的山道之上,眼睛半瞇地 
    看著他,神態顯得出奇的沉靜。 
     
      燕造奇知道憑現在的他,硬拚必然落敗!要跑的話,又何嘗能跑得掉?這條狹窄的 
    山道,一面是高聳的山壁,一面是深不見底的幽谷,只有前後這狹窄的地方才是實地, 
    才可以立足。雖然說這個蝙蝠幫的龍頭幫主,與他身上的那些吸血蝙蝠,均可飛在空中 
    展開攻勢,但他站在狹道之中,至少也少了一面的顧慮,那麼,自然可節省不少的力氣 
    了。 
     
      蝙蝠幫的龍頭幫主,眼中閃著凶狠的光芒。可是,玉尺書生那種出奇沉靜的神態, 
    卻又使他心中不禁起了幾分疑惑。他不知道燕造奇到底在弄什麼玄虛,在打什麼主意。 
    他雖然將黑衣幫全部挑了,但是,他的蝙蝠幫何嘗不是損失慘重,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而玉尺書生手中的那柄寒光奪目,冷氣逼人的玉尺劍,剛才又曾經在他背上劃了一條 
    口子,雖然那是極輕微的,但是,他卻覺得應該慎重一點。 
     
      然而,就在他遲疑之際,一片雜亂的聲音又驟然傳來,癲公公與手執紫竹的百漁老 
    人,已飛快地奔行而至。跟在他們身後的,是那些蝙蝠幫下的幫眾與吸血蝙蝠。 
     
      癲公公仍然是嘻嘻哈哈的,百漁老人臉上卻帶著一絲忿然之色,左肩上的衣服被撕 
    破了一片,大概是輕敵之下,吃了點虧。而蝙蝠幫的侏儒們卻好像又少了兩個,那批飛 
    舞的吸血蝙蝠,也早已不足百隻了。 
     
      癲公公身形一落,又立即飛快地竄起,直向蝙蝠幫的龍頭幫主撲去。百漁老人手中 
    的紫竹也像一條紫色的靈蛇似的,與身後的大小蝙蝠斗在了一起。 
     
      吱吱吱的尖叫聲,與蝙蝠幫的侏儒們發出的怪叫聲,使這平靜的奧斯騰峰,頓時陷 
    人了嘈雜的喧囂聲中。 
     
      燕造奇卻又在這一剎那,一聲不響的轉身越過了那條狹窄的小道,向上奔行而去。 
    轉眼間,他與塞外三殘競技的那,片冰崖,又呈現眼前。數十丈高的冰崖,蓋在一片白 
    雪之下,連落腳之處都找不到,如今,他要想上去,談何容易。他緊咬著銀牙,抖了抖 
    手中的冷電玉尺劍,眼中帶著緊毅的光芒。身形一晃,飛快地向冰崖上撲去,錚然一聲 
    ,冷電玉尺劍已插入冰壁之中。 
     
      他以冷電玉尺劍為著力點,又飛快地向上翻去。三次騰身之後,離那一片冰崖的頂 
    端,只不過三五丈遠了。然而,燕造奇已是滿身汗水,氣喘如牛了。他單手握著劍柄, 
    吊著身形,似乎再也用不出力量往上翻了。 
     
      他一陣喘息過後,似乎覺得身子越來越沉重,有點提不住氣了。這時,他不自覺地 
    用手摸了摸塞在懷中的那個裝著南海飛魚的水袋。猛地,他雙目一睜,一聲暴喝,用出 
    了全身所有的勁力,把身形往上翻去。「砰」然一聲,燕造奇雖然翻上來了,但卻栽倒 
    在冰崖之上。 
     
      在這一剎那間,他但覺眼前一黑,心頭一陣噁心,「哇」地噴出了一口鮮血。他面 
    色慘白,全身酸軟,眼中的神光也顯得有點散亂。由於折騰了半日,血失去不少,而且 
    又受了不輕的內外傷,他確實是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了。 
     
      燕造奇緩緩將冷電玉尺劍插入背後的劍鞘之中。如今,他連拿劍都覺得有點吃力了 
    。 
     
      驀然問,一聲怒吼驟然在空氣中激盪著,如逾電光疾閃地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狂飆 
    飛撲而下。 
     
      「砰」然一聲震天的巨響過後,蝙蝠幫的龍頭幫主發覺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震得 
    一連翻了兩個觔斗,從冰崖上了下去。也就在這一剎那間,一個面容清�嚏A眉目含威的 
    老者已飄身落在了燕造奇身前。 
     
      他——正是當年江湖武林中與百忍大師齊名的千手神君。 
     
      不一會兒,蝙蝠幫的龍頭幫主又飛速反撲上來,而緊跟著他來的,是癲公公與百漁 
    老人和那些蝙蝠幫下的侏儒們。 
     
      以千手神君的威名及怪異的脾氣,這崑崙山的奧斯騰峰,一向就沒有人敢輕易往上 
    闖。今天非但是有人闖了上來,而且一來就這麼多,千手神君炯炯的雙眼中,射出了逼 
    人的寒光,冷哼一聲,「竟然有人敢到我千手神君這兒撒野?」 
     
      說罷,五支銀色的小袖箭已帶著一股罡氣向著那些襲至的吸血蝙蝠射去。那些人連 
    一個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了,個個當場斃命。 
     
      就在那些吸血蝙蝠落地間,千手神君右腕一翻一帶,那打鬥場中。這種驚人的手法 
    ,不要說蝙蝠幫下的這些身材矮小的侏儒了,就連癲公公與百漁老人,這兩個武功奇高 
    的師兄弟也不禁驚異不已。喧鬧的場中,剎時之間變得十分寧靜,尤其是蝙蝠幫中的侏 
    儒,就連他們窮凶極惡的龍頭幫主也都被這種驚人的氣勢懾住了。 
     
      千手神君突然邁上了一步,厲聲說道:「你們再不給我滾。我就叫你們統統跟這些 
    蝙蝠一樣!」話聲有如巨雷,在空氣中激盪著。蝙蝠幫的龍頭幫主身形微微一挺,然而 
    ,當他的眼光掃過地上那些死於非命的吸血蝙蝠時,他又把挺出的身形收了回來。他狠 
    狠瞪了燕造奇一眼,又向千手神君、癲公公及百漁老人掃了一眼後,怪叫了兩聲,帶著 
    十餘個侏儒,飛快離去了。燕造奇雖然微合雙目,沉靜地坐著,但是,眼前的情勢他如 
    何會不知道。見那些可惡的侏儒已經逃去,不禁暗暗透了一口長氣。 
     
      千手神君這時側轉了身形,緊盯著癲公公與百漁老人,冷冰冰地說道:「我剛才說 
    的話,你們聽到了沒有?」 
     
      千手神君說話的神態是冷冰冰的,望著兩人的眼光也是冰冰的,似乎並沒有把癲公 
    公與百漁老人看在眼裡。 
     
      癲公公與百漁老人如何會吃他這一套?癲公公一向就是嘻嘻哈哈的,還覺得好一點 
    ,百漁老人卻早已忍耐不住了。他昂然上前一步,冷哼了一聲,也冷冰冰地說道:「老 
    朋友!眼睛放亮點!說話客氣點。」 
     
      癲公公卻已哈哈一笑道:「老朋友!我們找這個小娃有事,你可別多管閒事。你不 
    惹咱們,咱們也不惹你,免得傷和氣!」 
     
      千手神君在江湖上混跡半生,與武林中第一奇僧百忍大師齊名,江湖武林中人,幾 
    曾有人敢對他如此說話過?他不等癲公公說完,已厲聲喝道:「本來今天想放你們一條 
    生路,我看你們是成心找死!」說著,他右掌一翻,一股剛勁渾厚的勁力,以排山倒海 
    之勢向癲公公與百漁老人擊去。 
     
      百漁老人早已火在心頭,不退反進,一翻右掌,拍出一股凌厲至極的勁力,向對方 
    拍出的掌勢迎去。雙方都是行家,一看對方的神色,已知對方的武功造詣不錯。所以, 
    兩人一出手,都用了七成的真力。 
     
      兩方的勁力一交問,「砰」然一聲似天崩地裂的巨響,震耳欲聾。百漁老人蹬蹬蹬 
    地退了三步,千手神君身形驟然一晃,左腳退了一步,才把身形穩住。 
     
      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兩人這一對掌,已經看出了百漁老人的內功造 
    詣要略遜一籌。 
     
      千手神君雖然佔了點小便宜,但是,他認為以他在武林中的威名,這並不光彩。他 
    不禁暗暗驚異於對方內力之強。當年武林之中,與他硬對一掌之人,可以說寥如辰星, 
    能將他震到如此地步的人,可說是根本沒有。而眼前這位老人……他正要開口喝問,癲 
    公公已搖頭晃腦地說道:「老小子,好好跟你講你不聽,還敢呈凶。好!我癲公公今天 
    非要教訓你一頓不可!」 
     
      癲公公似乎也動了真怒,而要與千手神君交手了。 
     
      盤膝行功的燕造奇,可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千手神君脾氣古怪,一向是唯我獨尊 
    的,而他也知道癲公公說一是一非做不可。如今,千手神君與百漁老人雙方已對了一掌 
    ,而癲公公與千手神君眼看又要直接發生衝突,他還能只管自己養神療傷嗎? 
     
      燕造奇挺身站了起來,喝了一聲,「慢著!」 
     
      三個人,六道眼光,都被他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燕造奇緩緩地走到了三人面前,微微躬身一禮後,緩緩地說道:「三位老前輩,請 
    你們先靜一靜,聽晚輩把話說完。」 
     
      燕造奇經過這一段時間以「三昧神功」調息之後,傷雖然還沒有治好,精神確實已 
    經好得多了。他向百漁老人及癲公公望了一眼後,轉身向千手神君說道:「老前輩!你 
    要的南海飛魚,晚輩已經順利地取來,但卻完全得力於這兩位老前輩與另一位老前輩的 
    幫助,尤其是這位百漁老人前輩,為了你的女兒,竟然慷慨割愛,送給了我一條……」 
     
      燕造奇還沒說完,千手神君悶哼了一聲,說道:「這是你必須為我做的第一件事的 
    一部分,我不管你受了誰的恩,怎麼做成的。」 
     
      千手神君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語氣好像緩和了一點。 
     
      燕造奇望了望千手神君說道:「好!不管如何吧,我希望老前輩能看在晚輩為你做 
    事的份上,把這件事情揭過去,則晚輩更加感恩不盡!」 
     
      千手神君仍然是那麼冷冰冰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沒有再說話,沒有點首,也 
    沒有搖頭。 
     
      燕造奇又轉過身去,向癲公公及百漁老人說道:「兩位老前輩,剛才的救命之恩, 
    晚輩連謝謝還沒有說一聲,本不該再向老前輩有所請求……」 
     
      燕造奇還沒有說完,癲公公已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別自作多情了,要不是我又 
    跟瘋婆婆說好了,仍然要跟你和那兩個小女娃比劃,你死了關我屁事,我老頭子吃飽了 
    飯沒事做了,要費這麼大的事來救你?」 
     
      燕造奇不禁暗自忖道:「真是怪人,就算你本來無心救我吧,這種順水人情為什麼 
    不做一做呢?」 
     
      癲公公是有話就說,說出來,還非做到不可,千手神君卻是很少把感情表露出來, 
    說話問,甚至表情上又十分古怪。 
     
      這兩個老頭子除了怪脾氣只是在程度上有所不同外,性格幾乎完全相反,燕造奇知 
    道今天這件事單憑口舌,似乎很難揭過去,但是,他夾在當中,能不管嗎?他實在是太 
    難了。 
     
      他望了癲公公一眼,無可奈何地點著頭說道:「老前輩怎麼說都成。至於老前輩還 
    要找我比劃,就因這一點,希望老前輩看在晚輩這點薄面上,現在先離開這兒,待我這 
    兒事情一完,立即自己找老前輩去。」 
     
      癲公公抬眼望著千手神君,千手神君卻也正望著他和百漁老人。 
     
      倏地,三個同時地喝了聲:「不行!」 
     
      這不約而同的一聲斷喝使燕造奇不禁全身一震。 
     
      癲公公與百漁老人側身越過了燕造奇,而千手神君卻已邁上了一步,冷然說道:「 
    你們是兩個人,就兩個一起上吧!」 
     
      癲公公「呸」了一聲,百漁老人卻已搶口說道:「憑你這點伎倆,也配咱們兄弟兩 
    個跟你動手?就我百漁一人,已足以把你這狂老頭子制伏了。」 
     
      雙方已是箭撥弩張,燕造奇心中焦急至極。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他雖然知道再 
    說也沒有用,但卻也不覺邁上了一步。他正欲開口說話,突然一個念頭飛快地閃過,他 
    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燕造奇退了兩步,手腕翻處,「錚」然一聲,冷森森的寒光一閃,冷電玉尺劍應手 
    脫鞘而出。 
     
      千手神君、癲公公與百漁老人均不禁一驚,不明白燕造奇想要做什麼。一齊向他望 
    去。 
     
      但見燕造奇左手平執冷電玉尺劍,劍鋒卻緊緊貼在咽喉上。 
     
      燕造奇望著三人,嚴肅地說道:「三位老前輩,如果真的……那麼,晚輩只有先自 
    刎身死了。」 
     
      燕造奇凝重的臉色,果決的語氣,使得千手神君、癲公公、百漁老人均不禁急了, 
    這也太使他們為難了,何況千手神君與癲公公都還有用他之處呢! 
     
      千手神君不禁急道:「這真是……」 
     
      癲公公也頓著腳說道:「小子!命可不是鬧著玩的!」 
     
      百漁老人卻邁上了一步,望著燕造奇說道:「憑把寶劍放下來,咱們有話慢慢說! 
    」 
     
      燕造奇卻隨著百漁老人的腳步退了一步,昂然說道:「如果三位老前輩不答應的話 
    ,那麼晚輩只有一死了。」說話問,咽喉上已冒出了一絲血。 
     
      癲公公不禁急急說道:「好!我答應,我走,我走!」 
     
      說完了,他又深深地歎了口氣,向百漁老人說道:「師弟!咱們只有走了,乾脆去 
    找你師姊去吧!」 
     
      癲公公連千手神君看都沒有看一眼,就帶著百漁老人翻下了冰崖,飛快地走了。看 
    他那種沮喪的表情,大概是因為第一次說出了話,而沒有做到吧。 
     
      燕造奇把冷電玉尺劍插回了鞘裡。千手神君望了他一眼,連一句話都沒有說,返身 
    緩緩向上奔行而去。他心中卻暗自忖道:「這小子還真有點驚人的魄力。」 
     
      燕造奇也沒有吭聲,緊跟著千手神君向上走去。 
     
      山頂上,五彩繽紛的鮮花仍然盛開著,那嬌艷的玫瑰,卻好像為歡迎這位英俊少俠 
    的到來而開得特別艷麗,放出了醉人的清香……溫柔的太陽,已經沉落在西邊的山嶺之 
    後!風雖然還很強烈,卻比山下面暖和得多。 
     
      千手神君突然停住了身形,從懷中摸出了一粒銀色藥丸,遞到燕造奇手中,望著他 
    說道:「這是我親手採制的百花露丸,對你的療治內外傷,會有很大的幫助。你的氣色 
    還不太好看,可趕緊將它服下。」 
     
      燕造奇謝了一聲後,千手神君向百花環繞的一個山洞口指了一指後說道:「我讓你 
    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救活找的女兒。現在這一對南海飛魚既然找到了,大概三天之內,你 
    就可以完成這事了。今天晚上你就住在這個山洞裡,好好地調養一下,明天天一亮,到 
    我女兒的那個山洞裡來找我。記住了,天一亮就來。」 
     
      千手神君接過了燕造奇的那個裝著南海飛魚的水袋轉身似飛而去。 
     
      燕造奇走進了山洞之中,洞中雖然不甚寬廣,卻十分乾淨,而陣陣的花香,從洞外 
    不斷送來,更令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燕造奇盤膝坐下,就欲運起「三昧神功」來療傷。突然,他想到了千手神君給他的 
    「百花露丸」,於是,他把那粒銀色的藥丸吞人口中。剎時之間,但覺滿口芳香,一股 
    清涼之氣順著咽喉而下,他立即運起「三昧神功」,非但以此療傷,而且把藥力導開, 
    推向全身,由表及裡,由裡及表,滋潤肝臟脾胃,打通任督兩脈。那塊塊傷口,開始發 
    癢;一股清涼之氣順泥丸宮直下湧泉穴。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燕造奇的內外傷口已經 
    痊癒;甚至,連被吸血鳊蝠所咬之處,也都已完全長出新肉。如今,他除了臉色 
    略顯蒼白外,已完全與健康人無異了。 
     
      但是,他仍然全神貫注,抱元守一地運功行轉著。 
     
      一個夜晚,就如此過去了,洞口剛透入一點光亮,他已挺身躍起,將身上的破衣服 
    換掉之後,出了洞穴,向那個他曾經去過一次的千手神君放置他女兒的山洞走去。 
     
      他穿過花叢,繞過瀑布與寬闊的水池,走到了那個山洞口。 
     
      燕造奇剛走到洞口,略微一頓間,裡面已經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進來!」那 
    正是千手神君的聲音。燕造奇循聲走了進去。洞中景色依舊,儘是難得一見的奇花異卉 
    ,洞頂洞壁遍生著青苔。一切充滿了生氣,充滿了活力,誰會相信這是在嚴寒的冬天? 
     
      燕造奇順著那條三尺寬的小道向內走去。片刻後,他終於看見了站在透明棺材旁的 
    千手神君,也再次看到了那個皮膚細自如玉,像吹彈即破般的絕色少女。他心中又泛起 
    了上次看見她時那種感覺。雖然她不會動,但是,她仍然是他有生以來所看見的最美的 
    少女。 
     
      千手神君已經開口說道:「這兒有不少味道鮮美、常人根本吃不到的水果,你先盡 
    量吃個飽再說。也許,這三天中,你不會再有時間吃一點東西。」 
     
      燕造奇順著千手神君手指處望去,果然看見了一籃色澤誘人的果子。 
     
      他不知道千手神君話中到底藏有多少玄虛,但他知道千手神君古怪的脾氣,因而沒 
    有問,其實他也確實覺得有點餓了,他一聲不響地過去拿起了果子吃著。每一種果子都 
    是那麼的清香可口,果肉一到了嘴裡,竟然均化成了果汁。燕造奇越吃越想吃,轉眼間 
    ,他已吃了十幾個,可是,他再也吃不下了。 
     
      千手神君看見他吃得差不多了,又開口說道:「現在我要跟你講如何用南海飛魚解 
    救我女兒的方法,你過來聽清楚了。」 
     
      燕造奇應聲走了過去。千手神君又開口說道:「你把這種會變色的南海飛魚的嘴, 
    緊對在我女兒胸前的幽門穴上。這種南海飛魚,出水之後,要一個時辰才會死,所以你 
    半個時辰一到,必須更換一條,如此持續三天三夜,南海飛魚死了,我女兒自然也會醒 
    轉來了。」 
     
      燕造奇心中不覺一動,剛剛開口想問,只見千手神君已一睜眼,瞪著燕造奇說道: 
    「我上次已經說過,不准你問,我告訴你怎麼做就怎麼做。記住了,必需以南海飛魚的 
    嘴,對準幽門人,當中不能隔任何東西。而且,必須半個時辰換一條,最重要的是,你 
    一定要將本身的真力聚在掌上,不能讓外面有一點氣透進去。」 
     
      千手神君略為停了停,又接著說道:「裝魚的袋子,我已經給你掛在旁邊,你隨時 
    可以換。好啦!我走了之後,你馬上就司以開始了。」說完,千手神君邁步走出了石洞 
    。 
     
      此刻石洞裡靜得出奇,奇花異卉飄汞陣陣芳香,透明的棺材裡,躺著那個身裹薄紗 
    睡衣的絕色少女。她像睡熟了一樣,無論是誰也不會相信這是個半死之人。 
     
      燕造奇慢慢地向那棺材移動。透過那層若有若無的薄紗,少女的胴體全部清晰地展 
    現在眼前,這簡直就像一個玉人臥在那裡。她那肌膚雪白而透明,身段修長豐滿誘人。 
     
      他的目光停在少女的胸脯上,只見兩個尖尖的乳房高聳著真像兩座山峰……玉尺書 
    生燕造奇感到心跳得加快了。千手神君的話又響在耳邊:「你必須把南海飛魚的嘴,緊 
    緊地對準她胸上的幽門穴,當中不准隔任何東西!」 
     
      那兩個人人高聳的乳房,使他心慌意亂。終於,他定了定神,打開棺蓋,伸手摸去 
    ,千手神君女兒的脈搏是那麼微弱,但這證實她確實沒有死,不過,脈搏十分緩慢,十 
    分微細,幾乎讓人感覺不出來。燕造奇收回了手,心中泛起一種莫名其妙的喜悅。然而 
    ,當他的眼光飄到她胸前的時候,他的心又是一陣急劇的跳動,彷彿狂瀾陡起,使他難 
    以自恃。 
     
      燕造奇有生以來,從沒有主動地,或是有意地去碰過任何一個女孩子。如今,他竟 
    然非得去碰不可,而且,不准隔著任何東西,還是在那兩個乳房的中間。這件事情對於 
    他,似乎實在是太難太難了,尤其是這麼一個他平生所見的,最美的女孩子,而又幾乎 
    是赤身裸體地平躺在那裡。 
     
      他心目中有一種下意識的念頭,認為她像一個純潔的仙女一樣,是神聖的,不可侵 
    犯的。他不應存任何雜念。他抑制住了那種欲撫摸玉體的衝動,如果他那麼做了,這對 
    她將是一種褻瀆,使她的一生中留下了污點……終於,他心中暗自叫道:「燕造奇!你 
    這是為了要救她呀!為了要替你恩重如山的師父,完成夙願中的一部分呀!況且你是行 
    俠仗義之人呀!」於是,他運起了「三昧神功」,摒棄了心中一切的雜念,使心神慢慢 
    來靜了下來。然後,他伸出手,慢慢地向那兩個乳房中間伸去。撩起了那層透明的薄紗 
    。這時,他的心又開始劇跳了,兩手開始顫抖了,額角鼻側,不自覺地冒出了汗水,他 
    畢竟是一個從來沒有觸摸過異性的童男子呀! 
     
      終於,他一咬牙,一閉眼,用內練之功,控制自己的心神。 
     
      南海飛魚放在了少女高聳著的乳峰的中間。就在手指與少女的玉肌一接間,他週身 
    的血液又急速翻騰起來,他的呼吸急促了,甚至,全身都顫抖起來。 
     
      他雖然已經閉上了眼睛,然而,手指上那酥軟的感覺,卻使他腦中出現了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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